第199章 最後最的世界
九月二十三日晴
今天是師姐你走後的第2002天。也是我開始寫日記的第2000天。
我在日記的最開頭也寫過, 我之所以寫這本日記是為了能在師姐回來的時候巨細無遺地告訴你你不在的日子裏無量宗都發生了些什麽事情。到現在日記的內容被我越寫越雜,更像是一本備忘錄了。
師姐, 五年半前你消失在了天裂之中。在那之後你去了哪裏呢?天裂之中有和我們不同次元的世界存在嗎?還是說天裂連接的不止一個世界?不論如何,我想師姐你今時今日一定已經穿過了天裂,到達了新的世界。
鋼筆的鼻尖游走在硬殼筆記本的內頁裏,發出“沙沙”的細碎輕響。
坐在桌前的古辰以鋼筆書寫着整整齊齊細細密密的小字,他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樣, 幹淨、清隽又帶着一縷青澀。
顧淩霄在兩千零二天前消失在了玄天之上太空之中。她綻放出的光芒像是一道劍光切裂了天裂那逼人的黑暗,然後等那一道光芒沒入天裂之中後, 天裂不動了。
對, 本應吞噬掉周遭一切物質、質量乃至光芒的黑洞就那樣停在了原地。
天裂雖然停住了,可沒有任何人說得清天裂會不會再一次突然擴張并吸收周圍的東西。所以地球上殘存的人類依舊争先恐後地避難。
蓮華殿、婆娑門、青蓮院、絕情頂、自在逍遙天、歡喜門、般若門、中正派、昆山派、妙法宗、羅馬教廷、真理教、自然教、曙光科技與天機科技……所有與顧淩霄達成救助協議的宗門教派都在積極地行動。有這些大的宗門教派在前面帶頭,不少小的宗門教派也開始主動救助一般人, 或是從旁輔助大的宗門教派好方便大的宗門教派救人。
當然在大的宗門教派行動之前,也有小門小派已經展開了對周遭一般人的援救。這些小門小派有的被大的宗門教派看中, 後續直接被吸收進大的宗門教派中, 成為大的宗門教派的分支。也有的與天機科技、曙光科技展開了深度合作, 最終成為天機科技、曙光科技旗下的一員。
不過也不是每一個小門小派都會依附大的宗門教派。有一個特別有骨氣的小門派為了保持自身宗門的絕對獨立性不但一連拒絕了好幾個大宗門的吸納, 還拒絕了天機科技、曙光科技的合作招攬。
這種做法相當于把送到面前的金山銀山外加數不盡的資源往外推,別說和這個小宗門差不多的宗門聽到他們這種做法感到心頭滴血了。就是不大不小的二流宗門都唏噓不已, 恨不得取而代之去抱沒有血緣關系的親爸爸大.腿。
放到過往,這小門派下了大宗門的面子,即便不被大宗門明面上報複也得被攀附大宗門的宗門教派暗地裏使絆子。被拒絕合作的天機科技、曙光科技得知這小門派被人使絆子也只會旁觀其一蹶不振的凄慘下場。
但這一次,哪怕這區區一個小門派下了大宗門的面子也沒人去找這個小門派的茬兒。天機科技和曙光科技亦沒有因為被拒絕合作而嚴格控制相關渠道不讓其與這小門派産生任何的合作關系。
我想這一定是因為各門各派都發覺彼此作對不過是無意義地消耗, 只有合作才能實現共贏。
“合作共贏”四個字說起來簡單,實際操作起來卻是談何容易。
古往今來難道沒有國家、沒有宗門教派、沒有大德賢人明白彼此合作才能用最快的速度讓世界前進嗎?當然不是的。那為什麽人類還會不止一次地打起世界大戰、從石器時代打到近代現代呢?
究其根源你可以說是因為“自私自利”,但“自私自利”也可以說是歸屬感的問題。
人類總是忍不住會把自己貼上标簽,人種、國家、地區、膚色、宗教、性別、語言……每一種差別都會使得人們把自己和他人劃分成三六九等。因為有了三六九等,人才會不斷争鬥。
然而當人類面對人類之外的東西,人類就成了命運共同體,過往那些劃分三六九等的标簽也不再重要。
師姐你是不是預想到了事态會這樣發展,所以才把我留了下來?
寫到這裏的古辰停了停筆。
古辰曾經穿到了阿蘭登的身上,作為被顧淩霄的“女王權能”影響最深的人,他在用神識與人共享精神世界方面有着極為特殊的才能。被顧淩霄留下來的他在回到地球上之後将在太空中看到的、得知的一切都傳遞給了各宗門教派。
關于“天裂”、“飛升”還有此次異變的種種真.相被古辰公開之後,不少宗門教派一時都接受不了。特別像中正派這樣嚴肅古板,羅馬教廷這樣只承認自己一個教派、認為其他都是旁門左道的宗門教派。
又因為此次的天裂異變是邪佛血脈直接導致的,蓮華殿在第一時間派出了僧兵準備圍剿包庇了邪佛血脈的絕情頂。青蓮院、婆羅門、三千宗和妙法派等與蓮華殿關系緊密的宗門教派都被蓮華殿要求人力物力上的支援,自在逍遙天和歡喜門也成了蓮華殿的第二目标。
可惜蓮華殿聲勢雖大卻無人附和。婆羅門和青蓮院一反常态地不再支持蓮華殿,妙法派也選擇了沉默。三千宗等在蓮華殿面前立場較弱的宗門見一向以蓮華殿馬首是瞻的青蓮院、婆羅門都不動如山,妙法派也沒有要動的意思,就跟着大部隊沒有響應蓮華殿剿滅絕情頂、自在逍遙天和歡喜門的號召。
青蓮院、婆羅門和妙法派不願意出手援助蓮華殿并無他意,不過是不願意一錯再錯——追根究底,“邪佛”會産生也是因為蓮華殿。如果當年蓮華殿沒有在佛者飛升後選擇隐瞞事情,而是與信仰産生了裂痕的弟子一起去追尋佛者魂魄消失真.相,指不定蓮華殿早就會發覺天裂與飛升之間的關系,那信仰産生了裂痕的弟子也不至于一再對蓮華殿還有自己的信仰失望,最終堕.落成滿手同門鮮血的“邪佛”。
所謂一步錯、步步錯。錯誤只能用更多的錯誤去掩飾,可世事總有紙包不住火的那一天。想要不再錯下去只有直面最初的錯誤,并承認那就是個錯誤。
蓮華殿裏不是沒有明白人,所以在最初的惱羞成怒過後,蓮華殿裏腐朽的老一輩也被敢直面前輩錯誤進而下克上的新一輩所取代了。
五年後的今天,蓮華殿從上至下已然煥然一新,過去那種身為修真界老大哥的自得與霸道不複存在,蓮華殿上下的着眼點也不再只有區區一個修真界老大哥的虛銜,更多的佛修回歸到問禪、禪悟的修行之中,在追求修為之前先追求修心。
中正派、羅馬教廷這樣古板嚴肅、視自己為唯一正經“正道”的宗門教派也有了長足的改變。中正派不再固步自封、閉門造車,羅馬教廷也沒臉再自稱除了自己之外其他教派都是歪門邪道。
顧淩霄的“飛升”無疑是為這個世界的修真者們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這道門連接着未知的彼方,也連接着引人遐想的新的可能性。
誰都渴望着能向顧淩霄那樣走進未知的世界,解開至今沒有标準答案的問題。為了到達新的高度,為了走向更遠的世界,為了能在新的世界中開拓,這個世界的修真者們停止了內鬥,不再內耗。過往那些恩怨情仇在更遠大的理想與目标面前變得不值一提。
師姐,我很喜歡現在的修真界。我感覺我們修真問道的目的終于回歸到了“問道”這個兩個字上。
我也很喜歡現在的這個世界。因為修真者不再歧視、鄙視沒法修真的人。沒法修真的人對修真者既不用點頭哈腰也不必羨慕嫉妒恨。
修真者能夠憑借提升修為淬煉肉.體和魂魄,最終達到舍棄肉.體以魂魄直接超光速運動穿越天裂而“飛升”。沒有修真天賦的一般人則能夠通過智慧的積累、科技的提升造出火箭、飛船,以物理地方式上天。未來終有一天,不能修真的人也可以利用可控核聚變以及反物質推進器實現肉身穿越黑洞,以與修真者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方式實現“飛升”。
修真者和沒法修真的人各有各的上升渠道,即便是天資有限、自己清楚自己永遠沒法“飛升”的人也能以自己的方式為後人累積成功的資本。
當然,想要留在自己熟悉的世界裏也不是什麽錯事。覺得“飛升”太過遙遠的人能繼續往日的平凡生活。沒有人會覺得想留在自己熟悉的世界裏,與自己熟悉的家人、朋友、愛人共度一生是一種怠惰或是一種落後。
畢竟人活一世,最重要的是開心不是嗎?
強行與自己熟悉的日常割裂開來,強行與自己最愛的家人、朋友還有愛人分開,這種日子誰會喜歡呢?
而且師姐,你知道嗎?這2002天裏各個宗門教派并沒有關閉通往下位世界的通道。
由于各種各樣的原因在這個世界裏活得痛苦,自認沒有生存價值的人也有了歸宿。
以前抑郁症患者只能靠抗抑郁藥物以及精神治療來勉強生活,但有更多的抑郁症患者還是選擇了一了百了。
還有許多“團體生活不合格者”、“社會淘汰者”、“底層渣滓”因為校園霸淩、職場騷擾、創業失敗、中年破産、天生殘疾、出身并不光彩因而被階級固化鎖定在社會底層的人有了新的選擇。
不論是選擇抛棄在這個世界的人生進入下位世界,還是選擇代替那些進入下位世界的人出門去工作,這些原本已經被社會視為“冗餘”的人都得到了人生重來一次的機會。
就連當初被顧淩霄在無量崖上篩掉的那些人這會兒也都好好地活着,一個個洗心革面地在無量宗周邊的鎮子上過着種地養牲的慢生活。
——顧淩霄的“篩選”本也不是将“不合格”的人爆頭殺死。她只是讓這些人暈厥過去,不能再妨礙其他人逃命。
無量宗的門人在救濟完其他更需要幫助的人之後把這些暈厥的人收容到了無量宗內。這些人雖然沒有進入通道到下位世界裏去的資格,但除了個別窮兇極惡燒殺擄掠的罪犯之外,顧淩霄判斷這些人都有活下去的權利。
等這些人從暈厥中轉醒,天裂也被顧淩霄停住了。
後來五年多的時間裏,天裂在慢慢地縮小。一度被天裂吞掉的月球也被重新吐了出來。然而地球和太陽之間的距離沒法恢複成原來的狀态,原本的四季歷法已經不再準确。南極北極冰消雪融,大量的海水使得原有的近海城市被淹沒,有些近海國家甚至直接就成了現代的亞特蘭蒂斯。
不過這并不能停止人類前進的腳步。在修真者的幫助之下,以天機科技還有曙光科技為首的修真科技集團建造了新的人工浮島、人造大陸。人類文明非但沒有被海水淹沒,反而更加進步。
在共同的目标與理想之下,國界、人種之分也不大重要了。橫豎以前打得最兇、彼此叫罵了幾個世紀、幾千年的宗門教派都坐到一起共同研究如何更快的飛升去了,政府的職權漸漸移交到了聯合國的手上。
過去的高層官僚因為乘着飛船太空出逃而遭遇了天裂的吞噬,他們空出的位子被沒有出逃的官員們接手。新聯合國的領導者們不說是人人精明能幹,起碼不是人人都是拿謊言欺騙民衆、只顧自己獨善其身的膿包慫蛋。
加之新的聯合國有了各個宗門教派的監督與協助,過往那種每天都有因為人種歧視、民族歧視、宗教歧視而爆發沖突的日子結束了。
盡管不是每個人都喜歡現在這種世界,歧視、差別所帶來的矛盾也還沒有完全消除。不過有更多的人過上了更好的生活是确确實實的。
想到自己今天早上并着師兄弟們去周圍城鎮巡邏時還被當初那些被顧淩霄弄暈丢一邊的社會小青年們圍住,古辰哭笑不得。
那個在山門前兇狠叫嚣的小黃毛如今腦門兒上多了個一指長的疤,那疤也不知道是被什麽玩意兒刮的,當初可是小黃毛可是流了一腦門子的血,吓得醒來的他哇哇大叫。
現在小黃毛可嘚瑟了,經常摸着自己腦門兒上的疤,拇指一指自己就說:“瞧見沒有!老子可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九死一生說得就是你爺爺我!”
等有人說出小黃毛這傷的來歷,挖苦他是沒皮沒臉的叫罵這才被人修仙的搞暈了然後受了傷,小黃毛又會“啧啧”兩聲,半點兒不羞地說:“你不懂,這疤它一直提醒着我我現在是個多好的人。”
小黃毛的邏輯是這樣的:過去我太不是個東西,這才遭了報應。現在我改過自新了,一摸這疤、一見這疤就知道自己再不能過回以前那種日子,做那種沒皮沒臉、沒羞沒臊的東西。
小黃毛這心态堪當一句“豁達”。被他帶着,五年多前曾在無量宗山門前叫罵的男人們也都逐漸放下了心中的憤憤不平。
當初眼下滿是青黑的他們怒罵鴻蒙等人只是想趁機霸占女人們,這會兒他們渾身黑着個個都在交流種地心得——這一行人天天都開着機器在廣袤的田地裏幹活兒,能不曬成一身鍋巴色?
這行人圍住古辰,已經不是黃毛的小黃毛塞了一把小蔥給古辰,讓他拿去拌豆腐吃。另外幾個男人這個塞幾個馬鈴薯給古辰,那個丢幾棵白菜給古辰。還有一個帶着老婆秀恩愛,把塞古辰自家做的檸檬雞腳的“艱巨任務”交給了剛會走路的小女兒。
一群男人嘻嘻哈哈地笑着,都說勞動改造是真的改造。人吶,一旦有了要做的事,能做的事,想做的事,這整個精神面貌都會不一樣了。
古辰抱着滿懷的瓜果蔬菜,連兩手都是左一個大蒜右一把辣椒。他真心誠意地為這一行人感到高興,也就憨笑着沒有反駁這群男人。但在古辰的心裏,他知道:勞動不過只是一個契機。有的人能被改造,那是因為他們的本質并不是無藥可救,他們或許只是一時迷失,也可能是不知道怎麽去走正道。當然還有很大的概率是因為以前那個世界本就過于歪曲扭曲,以至于他們都在過去的環境裏長歪了。
不能被改造、不能被改變的人也是有的。那樣的人再有多少人給他指路也沒用,毀滅就是這種人唯一的下場。古辰不會同情那樣的人。
……今天晚上的小蔥拌豆腐特別好吃。等師姐回來了你一定要嘗嘗這種新品種的小蔥。
我今天得了一個新的腌蘿蔔的方子,還拿到了一種新品種的藤椒。用這種藤椒來腌蘿蔔,我覺得味道應該會很好。我現在的初步構想是200g新種蘿蔔加10g玫瑰鹽加5g新種藤椒吧啦吧啦吧啦——
一個腌蘿蔔的方子古辰就寫了足足十行。想起吃起好吃的東西來總是滿臉幸福的顧淩霄,古辰眼眶一濕,竟是睜着眼睛就掉下淚來。
這一大滴眼淚猝不及防,滴落的瞬間就暈開了古辰的字跡。古辰連忙放下筆拿袖子去按那一滴淚點,日記上卻還是留下了深深的淚漬。
有感自己千世輪回依舊稚氣未脫,一想到顧淩霄有朝一日看到這本日記看到自己的淚痕肯定會覺得自己又傻又憨,古辰滿面通紅,一時間忍不住去想要不撕了這頁重寫,可撕了這頁師姐肯定會看出日記本被撕過,那他豈不是更羞恥了?
想到顧淩霄,古辰把日記本阖起抱入了懷中。
他不知道自己要花上多少時間才能等回師姐,但他也不打算就這麽一直等着。
——她不回來,他還不能去找她麽?
兩千零兩天裏天裂從靜止到不斷縮小,他能感覺到他的師姐還在為了這個世界努力。所以他也要努力,努力到師姐的身邊去,努力做一個不用師姐停下來等他,他也能追上她的腳步、與她并肩前行的人。
重新打開日記本,将今天的所見所聞記錄完畢,古辰阖上日記将日記擺上書架。
關了燈,坐在床上開始入靜。兩千零兩天沒有睡過一覺的古辰像是要感受宇宙那頭那個人的存在一般讓自己的神魂思緒飛向了遙遠的彼方。
“師叔,師叔起床啦!今天都太陽照屁.股了你怎麽還——”
從來沒有遲到、早退記錄的古師叔頭一次過了點也不見人影,前來叫古辰起床的無量宗小弟子一進古辰的房間就愣住了。
“師、師師師師師師師祖!!!!!”
慘叫聲吵得剛去探望過顧淩霄軀體的無定上人直頭疼。須發皆白的傲嬌老頭兒一出保管着顧淩霄軀體的地下古墓就中氣十足地怒吼:“喊屁啊!!!”
小弟子無疑是被無定上人這一聲吼吓得不會說話了。扶着那小弟子的鴻蒙道人青白着臉色,抖着嘴唇替他道:“師尊,弟子有一事禀報……”
無定上人一瞪眼珠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鴻蒙道人不敢直視師尊:“古辰他、沒氣兒了……”
“啊!?”
前一秒還氣鼓鼓的無定上人一秒被放了氣,他推開擋路的鴻蒙道人和小弟子,直奔古辰的房間。
古辰的房間和往常一樣一塵不染。坐在床上的古辰含着笑容,如同成了一尊美麗的雕像。
兩指并起放到古辰的鼻下沒有探到溫熱,去摸古辰頸上動脈也沒摸到脈搏的無定上人心頭一涼。
然而當他看到古辰臉上的笑容,他脫口而出:“難道說……!?”
額頭貼上古辰的額頭,以神識探入古辰的腦內。無定上人看到了還殘留在古辰腦海中的畫面。
一個淡到透明的影子從星河之中緩緩浮現,她的身上帶着令人懷念的氣息。
師姐……!
古辰的意識幾乎是馬上就跟上了那個透明的影子,他大概是哭了吧,情緒震動得厲害,感情波動也大得驚人。
我找到你了嗎?還是、你來接我了?
影子沒有實體、甚至可能聽不到古辰的問話,她當然不會回答。但古辰的意識瞬間就脫離了自己的軀殼,向着萬丈星河之中的那個影子高飛而去。
殘存在他身體裏的殘留意識飄蕩着幸福的餘韻,這讓無定上人不适地咧了咧嘴——嘿呀!這些小的就是欺負他一個沒道侶是不是!?
翻着白眼把含笑的古辰丢給後面追上來的鴻蒙道人,無定上人吩咐道:“把這崽子給我丢地下去!”
“地下……是和淩霄放在一起?”
鴻蒙道人有些愕然。顧淩霄是師尊最喜歡的徒孫,她的軀殼被師尊保存在地下的高精尖“古墓”裏不為奇。師尊想要等淩霄的魂魄有朝一日游歷歸來的心情他不是不理解。
不過古辰可沒那麽好命被自家師尊喜愛。師尊要把古辰送去和淩霄在一起,這是說……
“廢話!”
用生氣掩飾害羞地無定上人吹胡子瞪眼睛:“這崽子除了他師姐的身邊還能待哪兒去?!去去去!趕緊得把他弄走!省得我看見他這頭豬就生氣!”
矮油?師尊這是在說他氣豬拱了自己的好白菜?
鴻蒙道人忍着笑出來的沖動,一疊聲地應着:“好好好,搬,現在就搬——”
玄天之上,星河浩瀚。
在浩渺無盡的宇宙之中,在無法計量的時光之中,一道影子化為光點追逐着另一個光點而去。
兩個光點時而一前一後,時而并肩而行,時而交彙一瞬。它們劃出長長的拖尾,任周遭星光再強烈也從未湮滅……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
到此結束,後面還有一點點番外。
等狗糧的小可愛可以準備好刀叉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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