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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誠王2

“殿下, 我做得如何?”

如鐵把周側妃安排得明明白白, 轉過身就在睿王面前擠眉弄眼地邀功, 畢竟這麽多網文網劇追下來, 人家也想試一試如來神掌是何滋味, 老讓殿下幫他打臉怎麽行。

穆承淵笑評:“很有你的風格。”

挑得周側妃大怒, 都把皇後賞賜給砸了,既把看不慣的東西給處理了, 又能膈應皇後, 顧家與誠王本是一股繩, 此舉等同于用誠王府的手打顧家的臉,順便還給穆承渙出了口惡氣,一舉多得。最後把人搬去做門神簡直就是神來之筆, 實在太損了, 周側妃這輩子估計別想擡起頭做人了。

在穆承淵眼裏,這個女人竟敢辱罵王妃,還對王妃動手, 怎麽罰都不過分。睿王府有他鎮着, 他倒想看看, 究竟誰敢來替周側妃說情。

穆承淵斂起不自覺流露出的漠然, 發現如鐵正讨好地湊近了, 凝望着他,一雙忽閃忽閃的眼睛仿佛在說誇我誇我, 穆承淵恍惚覺得, 若是這貨長了尾巴, 此刻一定狂搖個不停。

“……還不錯。”

穆承淵斟酌了一下,勉強給了個贊,如鐵頓時嘴巴都要咧到後腦勺了。

穆承淵怕他驕傲,決定給了糖之後還要再給一棒槌,笑着道:“聽說你摔了招財的飯盆,想好怎麽賠了嗎,要不就從你的月例裏扣吧。”

“……殿下,這怎麽行??”

鐵盆子原來也是要錢的啊,如鐵的心在滴血,自從當了這個王妃,他好像一天比一天小氣了,賞賜禮物都揣得好好的,王妃俸祿也攢起來了,每月零花錢、打賞就指着府裏月例還有小吃店收入,恨不得只進不出,招財可不可以湊合一下用泥盆子啊!

若招財能聽見主人心聲,一定會唾棄地甩他一臉豬蹄。

從某種意義來說,守着睿王府這座金山,還想把銀子掰成兩瓣花的財迷睿王妃也是個奇葩了。

睿王妃收拾了誠王府周側妃一頓,皇城裏傳得沸沸揚揚,事關兩個王府,沒多久皇帝就知道了。這個周側妃在皇帝還是皇子時就挺能折騰的,皇帝對她有點印象,畢竟曾是皇城出了名的美人,可是據說美人愣被整成了門神,皇帝嘴角直抽,心想睿王媳婦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

“皇上,哀家聽說這誠王府周氏沖撞了睿王妃,可是真的?”

皇後仍在禁足中,皇太後勉為其難得幫她照看大局,誠王一直是太子不小的助力,皇太後怎麽着也得過問一句,伺機試探一下皇帝對誠王、對顧家的态度,刑部突然就把誠王給抓起來了,之前一點征兆都沒有,究竟怎麽一回事?有些宗親都拐彎抹角問到太後這裏來了。

穆子赹冷冷道:“一個婦人,還是有品階、上了玉牒的親王側妃呢,跑到睿王府大吵大嚷,成何體統,不罰她罰誰?哦,聽說還毀了皇後賞賜之物,膽子也夠大!”

皇太後一聽皇帝這語氣,必是向着睿王那一邊了,也不知怎麽了,自從睿王大婚,皇帝看睿王和睿王妃就一直很順眼,皇太後心裏有點着急,仍盡量語氣舒緩地勸道:“皇上不也說了她是親王側妃,子越的事哀家不清楚也不便過問,刑部對外還什麽都未公布呢,睿王府就這樣扣着周側妃,是不是不大妥當?”

穆子赹面色古怪地笑了笑,道:“母後放心,眼下周氏已不在睿王府了,睿王已把她移送到了刑部。”

皇太後大驚:“這,這不能吧?”

一個女人若進了牢房,還有何名聲可言?

穆子赹道:“為何不能,她大鬧睿王府,毀了皇後賞賜,還口吐狂言,說是承淵向朕進了讒言,命刑部抓了子越,說得有鼻子有眼的,真是好大的膽子,竟敢構陷皇子!”

睿王入宮究竟為了什麽,皇帝比誰都清楚,這個兒子謹慎嚴明,就算想舉薦王妃做一個從八品小官,也是按章程考了試,試卷請他親自過目之後再議的。雖然是件小事,皇帝心裏很是熨帖,周氏竟敢胡言亂語,質疑睿王品性,皇帝恨不得踹她兩腳,睿王這些年來何曾在背地裏編排過誰,他的皇子也是随便什麽東西就能潑髒水的?

“哼,朕看她不止膽子很大,耳朵也很靈呢,承淵何時入的宮,她一個深閨婦人倒是知道得一點都不差。”

皇帝怒意十足,話中似有深意,皇太後心裏咯噔了一下,難道有人把宮裏的消息透給了周側妃,誠王被捕這麽大的事,這個女人怎麽敢就跑到睿王府去鬧,莫不是有人支使?

皇太後還是挺在意皇帝的,此刻顧不上周側妃了,忙道:“皇上可是懷疑有人窺探帝蹤?這不是鬧着玩的,皇上可要擔心哪。”

“母後放心。”皇帝心裏一嘆,眼裏帶着稍許暖意,道:“朕已命暗衛去查,相信不日就會有結果。”

皇太後微笑着拍拍皇帝的手,沒再繼續往下問了。皇帝提都未提誠王因何被抓,恰恰就說明了,皇帝對此諱莫如深,再一個勁試探,只怕要惹得皇帝不快。皇太後深谙過猶不及的道理,只不過即便沒再問下去,她也知誠王這次兇多吉少。刑部若沒有得到皇帝授意,怎可能輕易關押一位親王,她對自己的兒子還是有幾分了解的,別看皇帝對宗親一向寬待,若是觸了皇帝逆鱗,仍是會翻臉無情。

誠王這一次若真的攤上了大事,到底要不要幫?皇太後有些猶豫。她身在宮中,一句後宮不得幹政的帽子壓下來,她就開不了口,說到底,還得看顧家會不會伸出援手。但是最近有皇後被禁足在先,顧家又瞞着皇帝把嫡女擡入太子府做妾在後,眼看皇帝對顧家的态度有些冷了,若是在這風口浪尖上再出什麽岔子……太後不敢想了。

皇太後私下招來身邊伺候的王嬷嬷道:“去請惠安侯夫人入宮一趟,哀家有要事交代于她。”

王嬷嬷是太後當年從顧家帶到宮中的丫鬟,得了令畢恭畢敬福了福身,便出宮去了惠安侯府。

誠王府這幾日亂成了一鍋粥。誠王不在,府裏數誠王世子最大,穆承沛一回府就去求了他大哥,要穆承泓去向睿王求情,也許看在誠王世子的面上,睿王能放了周側妃,穆承泓卻怎麽都不肯應。

原因無他,穆承泓一直以來在睿王面前就形同路人,兩人頂多逢年過節遇見了打一聲招呼,睿王府敢對周側妃出手,看來便是連誠王也不放在眼裏,他這個世子去了有何用,只怕再把睿王得罪得狠了。且周氏母子去睿王府鬧事之前怎麽沒想過要請示他這個世子,眼下出了亂子,就拿他當擋箭牌了?

穆承泓雖然挺無能的,這種時候也不會上趕着去給周氏母子擦屁股。再說周氏待他也沒好到哪裏去,周氏共有兩個兒子,誠王府三公子與七公子都乃周氏所出,之前她就不斷給誠王吹枕頭風,差一點就讓誠王動了改立世子的念頭。好在穆承泓已逝的娘——誠王妃是顧家女,誠王不願因此得罪顧家,穆承泓的世子位雖坐得搖搖擺擺,可也坐了很多年。

穆承沛幹轉了幾個圈,世子見到他就躲,他還有個一母同胞的親哥,卻不顧周氏死活,只想明哲保身,還反過來勸了他幾句,至于別的兄弟穆承沛都看不上。誠王不在,誠王府就成了一盤散沙,穆承沛不是一個很有主意的人,想救他娘,一點辦法都沒有,他的外家齊國公府這些年已沒落,他手頭只有幾個慣會讨好的小厮,沒人幫得上忙,穆承沛只好不斷安慰自己,想着三日期滿睿王府就能放了周氏,不至于真把人送去刑部,誰知三日後,派出去接周氏的家丁來報,睿王竟直接把人送到刑部大牢去了。

穆承沛一邊大罵睿王毫無人性,一邊收拾好了東西去刑部探望,他爹誠王眼下不讓見,周側妃倒是可以。周氏被關押在女囚處,和好幾名女囚待在同一間牢房裏。那些女囚都非良善之輩,見周氏細皮嫩肉,總以折磨她為樂,獄卒也不管。穆承沛趕到時,周側妃蓬頭垢面,形容憔悴,已吃了不少苦頭。穆承沛也不知該怎麽辦,吃的用的遞進去,沒一會兒就被其他女囚瓜分了,周氏半點都撈不着,還對穆承沛很有些怨念,總覺得他根本沒盡力。周側妃自從進了大牢,就變得格外暴躁起來,不斷咒罵睿王,咒罵如鐵,有時連穆承沛也一起罵,穆承沛只好在牢門外繼續幹轉圈。

轉着轉着,穆承沛總算想起來要使銀子打點一下,把人先保釋出來。他硬着頭皮帶了禮物和銀票去拜訪刑部尚書儲亮,儲亮早聽說周氏大鬧睿王府,話裏話外都在罵他與睿王勾結、陷害誠王,儲亮連個好臉色都懶得給,直接連人帶禮拒之門外。他與睿王有點交情不假,可哪次不是靠真憑實據?

內務府貪污案,儲亮一直在暗中跟進,皇帝也撥了人協助,已查了小半年了。目前已證實誠王的确與貪污有關,還挖出了蘿蔔帶出泥,查到誠王貪污可不止內務府這一處。前幾年不少州縣大旱,朝廷撥款赈災,正是由誠王主理,赈災銀誠王也貪了大頭,皇帝見到儲亮查獲的賬冊時龍顏大怒,這才令刑部不要顧忌抓捕誠王。因最近睿王大婚,儲亮一直壓着,免得有人要借睿王大婚向皇帝求情,大婚一過就果斷上奏,儲亮也是鐵了心要把誠王這條蛀蟲給徹底鏟除了。

至于已觸犯了大楚律的周氏,儲大人先命人收押了,她為何沒有單獨關一間房,牢房裏為何剛好都是厲害的女囚,儲大人從不過問這些細節,都是底下的人主動為上司分憂,周氏膽敢污尚書大人清名,這些都還是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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