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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魚恒看了阿飄一眼,“行,我知道了,我過去看看。”

本來在書房給快遞粘膠帶的賀蘭忽然跑出來,湊到魚恒身邊問:“怎麽了老板,我聽到盧雅哥好像不太對勁!”

“耳朵還挺好使,”魚恒揉了下賀蘭的頭,“行了別擔心,我和樓衍過去看看,你留下來看店。”

“我……我也想去……”

“你去也幫不上忙,乖啦,還是在家看電視吃花瓣适合你。”

賀蘭:“……”

“對了,桌子還要麻煩你收拾一下,樓衍我們走。”

賀蘭盯着二人離去的背影,氣得直跳腳,“我就不!”

随後魚恒悠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不收我們就不回來喽,看誰給你買花瓣~”

賀蘭雙臂一抱,“哼,不回來就不回來!”

去盧雅家的路上,魚恒算了一卦,卦象顯示突生異變。

“這個卦象……”魚恒話說到一半,頓了頓,斜睨着後方,快速閃躲的白影在眼掠過,他停下腳步,無奈道:“別躲了,想跟着就大膽的跟。”

道路一側的綠化花壇灌木動了動,從裏面緩慢地飄出一個畏畏縮縮的白影,白影頭上身上插`着好些片樹葉。動一下就跟雞毛撣子似的,樹葉子唰唰直往下掉。

魚恒向阿飄招招示意她跟上來,轉過身與樓衍并肩往前走,繼續剛才的話題,“卦象不太好啊,看來今天……”

樓衍側目而望身邊人,剛要說自己在不會有事,魚恒下一句話就出來了,“是吃不上午飯了,餓了我會沒力氣的。”

樓衍半晌無話後,繼而輕笑了下,确實這樣才是彥殊的性子。

阿飄已經跟了上來,阿飄之所以稱之為阿飄,這個名字也不是白叫的。不用走的,而是飄的,還飄的非常別致,轉着圈兒的飄。偶爾一陣風吹過她就像風浪飄搖的孤舟一樣晃悠震蕩幾下。

魚恒覺得阿飄身上就差一根繩子了,有了繩子她就是個完美的人形氫氣球。

來到盧雅家,不出意外是林靜婉開的門。

“魚老板你們來……”林靜婉話說了一半,臉色忽然鐵青,驚恐地盯着魚恒身後。

魚恒順着林靜婉的目光看去,阿飄無聲地站在那裏,他回過頭眼裏閃過訝異,笑問:“你看得到她?”

林靜婉點頭,接着後退一步請他們進來,“進來說吧,盧雅不在,他十分鐘前出去了。”

“出去了?”

“他說他半個小時就回來,要麻煩你們先等他一下了。”

阿飄從林靜婉身邊飄過時,林靜婉低下頭不去看她。可很多時候老天就是不如你意,不想見什麽卻偏偏來什麽。林靜婉看到了阿飄白衣下空蕩蕩的,沒有腿和腳,心髒不免劇烈跳動了一下。

平複心情後,林靜婉關上房門,從冰箱裏拿出招待客人的飲品。

“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可以看到這些的?”魚恒問。

人都在沙發上坐下,林靜婉回憶了一下說:“田陽他們被上官警官帶走後的第二天,我就發現我能看到平常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靜婉說話的時候魚恒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觀察,發現林靜婉兩只眼睛的構造有差異,只是差異不太明顯,普通人是看不出來的。她左眼瞳孔要比右眼瞳孔小一些,顏色淡一些。

是陰陽眼無疑了。

“我說了你別怕。”

林靜婉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你說吧魚老板,我不怕,而且我大概已經猜到了。”

魚恒說:“你有陰陽眼了。”

“真、真是啊……就是可以見到鬼的眼睛麽?”雖然林靜婉事先想到了自己可能是陰陽眼,但聽到魚恒的親口證實後不免還是有些心慌,“魚老板,這個陰陽眼能關上麽?我在醫院上班,有時候要值夜班,偶爾看到什麽我心髒真有點受不了。”

她想到自己這幾天看到的各種各樣的鬼魂,後背就陣陣發涼。

“好像可以,以前好像在哪本書上看過,不過我忘了。你可以問問你表哥,他們茅山一派要比我更擅長這些,我對這方面的門路只是略知一二而已。”魚恒拿過桌上的冰可樂,拉開拉環,“嘭——”地一聲,沖出一股淡淡的白煙,溢出些許氣泡。

魚恒先是喝了一口,咂咂嘴味道好極了。又将易拉罐遞到樓衍面前,眉毛一挑,“嘗嘗。”

林靜婉趕忙說:“魚老板這還有一瓶可以給他。”

“先讓他嘗嘗,要是好喝再開另外一瓶。”

林靜婉聽懵了,什麽意思?樓小哥是沒喝過可樂麽?

樓衍接過可樂,送到嘴邊喝了一口,臉上沒什麽表情。

“好喝麽?”魚恒盯着樓衍問。

樓衍将可樂還給魚恒,說了句:“還好。”

上仙大人說還好,這個還好絕對就是還好,不喜歡但是也不讨厭的還好。

看樓衍對可樂沒什麽興,剩下的就都被魚恒喝了,一瓶可樂下了肚,盧雅還沒回來。林靜婉坐不住了,拿過給盧雅打了個電話,卻沒人接。

“你說他會不會出什麽事了?他帶着盧航能去哪呢!”林靜婉握着又打了一遍。

“盧航?”魚恒一驚,“他弟弟?”

“是啊,我今早來看他,就看到他弟弟醒了坐在床邊。對了,我吧覺得他有點奇怪,就是說話方式不對,像身體裏住進了另外一個人。”語畢,林靜婉打了個哆嗦,感覺後背毛毛的。

阿飄忽然躁動起來,快速閃到魚恒面前,上張牙舞爪,從嗓子裏擠出幾個字,“不、是、他!”

魚恒看了樓衍一眼,互相交換了個眼色。

“咚咚咚——”敲門聲忽然響了。

屋裏的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魚恒笑了兩聲打破沉默,“我去開門。”

樓衍卻握住魚恒腕,“你去可能會打草驚蛇,”說着他看向林靜婉,“要麻煩下林姑娘了,人進來後立刻關門。”

林靜婉怕歸怕的,但大事面前絕不含糊,她深吸一口氣放松心态,告訴自己有魚老板他們在不用怕,自己不會有事的,連算命的也說她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來到門口,林靜婉打開門鎖推開防盜門,門開的剎那,她的臉白了白。

門外——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可敲門聲,仍舊在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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