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14章

“應該是風聲……”顧瀾打個哆嗦,向一旁牆壁摸去,“我記得這裏是有燈的。”

這時顧瀾碰到一個凸起,他用力一按,“嗞啦——”很大的電流通過聲,原本伸不見五指的祖墓,漸漸亮起微弱的光芒。兩邊石牆上,每隔米便鑲嵌着暗紅色橢圓形小燈泡。小燈泡的光芒只能勉強照亮附近半米內的景象,這樣半昏暗的光反倒給祖墓增加了幾分神秘色彩。

魚恒踏入祖墓大門內的瞬間,先前感覺到的陰氣更重了。他在腦回想着雲水村的位置和祖墓地形,陰宅選址上講究“山有照水有靠”祖墓的風水恰好符合,按理說不應該陰氣這麽重的。

想到這兒,魚老板問:“顧瀾,祖墓為什麽從井底入口進?”

墓下很安靜,魚恒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走在最前面的顧瀾聽清楚。他們當下所處的墓道又低又窄小,高度勉強比顧瀾的身高多一些,顧瀾往前探了探路,說道:“你們低點頭走啊,別撞到頭。”他向後看了眼魚恒,回道:“那個啊,本來是有正門可以進去的,但是有年發大水,沖毀了那個門,只能從這裏走了。”

魚恒聽完就明白了,祖墓會陰氣這麽重全是因為墓內風水被破壞了,反倒從旺地變陰地了。陰宅入了陰地,只會陰上加陰,輕則影響子孫後代,重則墓裏老祖宗屍變蹦出來禍害人。

“祖墓挺大的,我帶你們都走一遍,我們就出去,這地方待久了受不了。”

墓道很長,轉彎處多,也很曲折,走了好半天連個墓室都沒見到。顧瀾漸漸放慢步伐,喘着氣說:“累了,走不動了,歇會兒吧。”

魚恒拍拍他,笑道:“兄弟,你這小身板也不行啊!”

顧瀾甩了個白眼,氣喘籲籲的說:“你要是天天坐在電腦前寫小說,你體格可能還不如我呢!”

魚恒聳肩,“啧。”

顧瀾休息夠了,帶大家繼續走。

這次走了大約有十分鐘,一直在墓道回蕩的水聲與嗚嗚聲變大了。直到一扇石門阻擋住他們的去路,顧瀾疑惑片刻,看向樓衍,“阿衍這門以前有麽?我怎麽不記得有?”

樓衍警覺地盯着那門,“沒有。”

“奇怪了!”顧瀾走到門前,耳朵貼在門上,很快他就變了臉色,難以置信的說:“裏面好像有奇怪的聲音。”

這種時候陸平生自然當仁不讓,他大步走過去将放到墓門上似乎在感應着什麽。

“有什麽辦法打開門麽?”上官楠看向一臉迷惑的顧瀾。

顧瀾搖頭,“我試試吧,以前沒有的,難道二爺又重修墓了?”他仔細瞧着墓門,希望在上面找到一些名堂。石門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花紋鎖扣,門底與地面嚴絲合縫,連門是從哪個方向開都看不出。

“要不陸隊長我們回去吧?”顧瀾問。

陸平生沒回答,在門上摸索了一會兒,“嘩啦——”,像是械運作的聲音同時從門內傳出尖銳的叫聲。

陸平生将上官楠護到身後,對衆人道:“都退後。”

顧瀾疑惑着後退,魚恒也拉着樓衍向後走,裝弱的宗旨不能忘!

樓衍默默注視着顧瀾,神色隐約透露着擔憂。

沉重的石門發出一聲奇怪的門響後,竟然自動打開了。

“卧槽!這是什麽!”

伴随着石門打開,接踵而至的是奔流而出的水和四處沖撞紅色的老鼠。

顧瀾身體緊貼牆壁,眉頭皺得緊緊的,生怕老鼠碰到自己。

跑出來的紅老鼠太多了,紅豔豔的顏色尖細的老鼠叫令這漆黑的祖墓更加詭異。

一群老鼠吱吱紮紮在腳底下鑽來鑽去任誰臉色都好不到哪去,上官楠嫌惡踢着腳下的紅老鼠,這和昨晚自己在井口見到的一模一樣。

紅老鼠跑了一會兒就不見了,水卻還在流。凡在墓裏出現積水或老鼠都屬大不吉的現象,雲水村要想今後運勢好起來,就得重遷祖墓。

“應該沒事了,進去吧。”陸平生看向愣在一旁的顧瀾,“帶路吧。”

顧瀾回過神,臉色很差的點下頭。

石門後仍是一個昏暗的墓道,只是這條的墓道要比先前的寬敞了許多,地面浮着一層積水,積水上漂着很多白花花的碎屑。

陸平生彎腰撈起碎屑在上撚了撚——雞蛋殼。

這更加證實了他心裏的想法。

水聲滴滴答答從墓頂滴下,在地面彙聚成一個又一個水窪。上官楠雙腳浸在水裏,墓裏陰冷水涼,他的腳很不舒服。墓裏有這麽多水上官楠還是第一次見,沒想到下個墓還是個苦差事。

走在最前方的顧瀾忽然停了下來,他緊張得盯着前方紋絲不動的人影,問道:“誰?”

不見天日的墓裏有人,這實在太毛骨悚然了。相比于顧瀾,另外幾位就淡定了許多。

顧瀾後退幾步,驚恐地躲到樓衍身後。

陸平生氣定神閑地望着不遠處那條模糊的“人影”,厲聲問道:“你是誰?”

話音剛落,黑影忽然跑向陸平生,黑影跑得很快,腳在水面上發出密集的啪啪聲。

當黑影來到近處時,他們看清了黑影的臉——和孔寄一模一樣的臉。

孔寄瞳孔全白,表情僵硬,印堂發黑。身上仍舊穿着他那件陳舊的山裝,這件衣服搭配他的表情,仿佛一個從民國時期走來的僵屍。

孔寄停在陸平生面前,全白的眼珠子緩慢地動了動,忽然伸出抓向陸平生。上官楠迅速掏出槍指向孔寄,陸平生臨危不亂,握住孔寄腕向後一掰,孔寄的骨頭發出“嘎巴”一聲響,臂以一種常人無法做出的柔軟程度扭曲到後背。

陸平生雙不便,看了上官楠一眼,“铐在我腰間。”

上官楠松口氣收起槍,向陸平生伸去。

陸平生皺眉,“你摸哪兒呢?”

“不好意思陸隊摸錯了。”上官楠右向上移動,最後在陸平生腰側找到了`铐,給孔寄扣上。

魚恒樓衍互相對視一眼,他們非常清楚孔寄怎麽了。

“他死了。”上官楠摸着孔寄沒有脈搏跳動的臂,神色凝重。昨天還好好的一個大活人今天就死了,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死的。

這是作為一個界公務員最不能接受的事。

陸平生雙指按在孔寄脖頸處,擡眼示意上官楠讓開。上官楠接到命令立馬閃開,下一刻孔寄忽然舞足蹈起來,在墓道裏跳起了舞。那是他們從未見過的舞蹈派車,腳的柔韌程度已經超越了人體極限。随着舞越跳越快,孔寄的臉色也就越發的青紫,最後完全變成黑紫色。孔寄張開嘴,吐出一口濁氣,身體如軟體動物一般癱倒在地上,徹底沒了生氣兒。

魚恒将陸平生的做法盡收眼底,微微勾動了一下唇角。孔寄方才的模樣顯然是被控制了,這種控制法屬于巫族一派,不練個五年的都做不成。他也是以前在一本書裏看過,此種巫術要在人死前還剩最後一口氣時下蠱歃血,将人的潛能調動到最大任其控制,可這也是傷敵一千自毀八百的段。控制者必須要用自己養蠱,風險程度很高。而且想要解蠱,就要非常了解人體xue位。蠱在進入人體後會來回走動,必須要找準蠱潛藏的位置,一擊斃命,被控者才不會被控制。但同時,吐出那口維持他活力的氣後,人也就無力回天了。

陸平生能一次找準蠱的位置,還是不容小觑的。

顧瀾瞪着大眼看着發生在眼前的一切,哆哆嗦嗦的說:“他……孔叔死了?怎麽會?為什麽他在這兒?發生了什麽?陸、陸警官我們回去吧!”

陸平生仿佛沒聽到顧瀾的話,目光望向墓道深處,在深處,那一聲聲不滅的,如同女人哭泣的空靈的“嗚嗚”聲,從墓道最深處傳來,這聲音一直沒停過,好似和他們如影随形。

上官楠開口:“顧先生,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孔叔怎麽死的麽?說不定兇就在墓裏。”

顧瀾有些猶豫,眼眶發紅,“我想啊但是我害怕!”

“有我們在不用怕,繼續帶我們走吧。”陸平生将孔寄的屍體放到牆角,站起身看向顧瀾。

魚恒狐疑,陸平生怎麽一直這麽迫切的想要進墓?

上官楠咬着下唇,只好硬着頭皮帶路,不滿的嘀咕着:“也不知道你們搞什麽!”

終于走出墓道後,是一處寬敞的地方。

在墓頂有一枚很小的防水燈泡,燈泡長時間受到水侵蝕,線路不好,一閃一閃的。

陸平擡頭觀望墓頂,有很多綠色的苔藓長在上面。

在他們前方是一條不知道多深的地下河,地下河上漂浮着很多廢塑料袋。

“要怎麽過去?”上官楠看着水發愁,他可不想全身都濕。

顧瀾想了想,“要不我們分開探探路?以前岸邊有個小木船的,可現在也不知道船去哪了。”

陸平生贊同這個提議,“好。”

“我和阿衍都來過,那你們跟我走左邊一條,他們走右邊那條?”不等他人回答,顧瀾又道:“我先說好了,要是找不到路我們就回去,還有,前面要是有危險你們可要保護我。”

上官楠微笑,“保護人民群衆是我們的職責,這點你不用擔心。”

顧瀾這才安心了些,擺擺,“跟我走吧。”

陸平生與上官楠跟随顧瀾向左走去,地下河兩側有高地,水很淺,他們走在上面沒多大一會兒就看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樓衍望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眉頭微皺,不知道在擔憂些什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