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樓衍醉醺醺地賴在魚恒身上不走,讓魚恒一時沒了主意,溫聲軟語哄了半天,樓上仙仍舊不為所動,像八爪魚一樣黏在他身上。
這大半夜的總站在這兒也不成啊!
魚恒無可奈何的笑了笑,一扶穩樓衍,一只在空氣畫個圓圈。
倏然從地面生出了形狀如海浪般得寒冰,托起門燈下緊緊相擁的一人一妖回到了房。
他們順着冰浪滑到床上,樓衍似乎睡了,趴在魚恒身上沒有動靜。
魚恒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樓衍,指插入他柔軟的黑發揉了揉,哭笑不得,“總不能這麽睡吧?”
——身上的人沒有回應。
魚恒動了動身體,嘗試從樓衍雙臂掙脫出來,但樓衍力氣之大,怎麽掙也不為所動。折騰了會兒,魚老板徹底放棄了,他喘口氣捧起樓衍沉甸甸的腦袋,看着樓上仙睡得紅彤彤的漂亮臉蛋,笑道:“乖,總要脫衣服睡吧?”
樓衍突然睜開眼,吓了魚恒一跳,“醒了?”
樓上仙沒回答,從魚恒身上翻下來開始脫衣服。鞋子、長褲、長衫、背心、內褲,一樣不落全脫了下來。
魚老板瞪大了眼睛,鼻子裏有點熱,這個畫面太刺激!
光溜溜的樓上仙規矩地坐在床上,迷離又無辜地目光盯着魚恒。
魚恒:“……”
他是不是對脫衣服有什麽誤解?
雖然好像也沒錯。
“那睡吧,晚安。”
魚恒換好睡衣,拽過被子躺下去。
他忍住不去看樓衍,美人在前脫得光溜溜,勾得他心癢難耐。但今天這個情況确實不适合放縱,顧瀾被抓,樓衍心裏大抵也是不好受的。
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樓衍躺下,魚恒疑惑地看向樓衍,發現樓衍還坐在床上晾肉。
“怎麽了?”魚恒伸拉住樓衍腕,把他往被窩裏拖,“進來,不然會着涼的。”
樓衍穩坐如鐘,不為所動。
“你怎麽啦?”魚恒心裏納悶,樓衍喝醉後的行為真是捉摸不透。
正想着呢,魚恒忽然就被拽出了被窩,很不湊巧,頭埋進了樓衍腿間。他還沒緩過神來,緊接着一陣天旋地轉,身上壓了個重物。樓上仙似乎勾了下唇角,按住身下的妖怪上下其,不一會兒魚恒就被扒的光溜溜的了。
魚恒:“?”
随即光溜溜的魚老板被光溜溜的樓上仙抱到懷裏,拽過被子,緊緊裹住。
樓上仙輕輕拍打着魚恒後背,“睡吧。”
魚恒:“???”
樓衍真是說睡就睡,還不到十秒就進入了深睡眠。
魚恒膝蓋蹭着樓衍光滑細膩的大腿想入非非,他現在不想睡覺,只想造作!
……
界秩序局杭州分局,陸平生和上官楠到底還是在局裏留宿了。由于警員時常有加班或突發緊急事件出動的情況,局裏給配了好幾間休息室。
休息室裏,上官楠躺在床上睡了。陸平生在另一張床上睡不着,這時已經快四點了,天稍稍亮了些,窗外天空翻出了魚肚皮。
陸平生翻個身,正對上上官楠熟睡的臉。這是陸平生第一次這麽近距離仔細的觀察上官楠,不笑的上官楠要比往日多了那麽一點疏離和乖巧。
長的并不是很出色,但因為是蝙蝠一族,骨子裏流着吸血鬼血統,膚色是常人達不到的蒼白。眉毛顏色較淡,眼睛是單眼皮,一笑總是眯成一條彎彎的細縫,給人的感覺很有親和力。
來局裏這麽久,辦案能力一般,不算特別刻苦,寫報告還偷工減料,可以說很差勁了。
可陸平生卻移不開眼。
腦不斷浮現上官楠送自己月餅的畫面,和自己一起破案的畫面,纏着自己撒嬌的畫面。
陸平生注視着睡覺不老實的上官楠,目光移向他吊着石膏的腿,心亂如麻。
其實也沒那麽差勁,陸平生臨睡前想。
早上六點,陸平生準時睜開眼。
多年的工作習慣讓他養成了非常準時的起床時間,陸平生看了上官楠一眼,上官楠四仰八叉,睡相十分糟糕。
看在是傷員的份上,陸平生大發慈悲法外開恩沒有叫醒上官楠。早餐是附近一家早餐館送來的包子牛奶,陸平生取完早餐回來,上官楠已經醒了。
他坐在床邊目光呆滞一動不動,典型的人醒了腦袋沒醒。
陸平生坐在桌邊,拿出包子,兩口一個,兩口一個。
上官楠被香味吸引,很快就精神了。卻也沒急着下床,而是笑眯眯地看着陸平生吃包子。
每次有案子大家聚在一起吃飯,所有妖怪都會頻頻看向陸平生。陸平生吃的又快又多,沒有最多只有更多,撥下來的夥食費都不夠陸平生自己吃的。白葉特別喜歡和幾個警員賭陸平生能吃多少,每次都能賭贏,賭贏的錢都給老婆買口紅了。
一會兒的功夫,陸平生吃掉了五十個包子,上官楠就喜歡看他吃東西,也帶動的自己食欲大增。
老虎嘛,吃的多也正常。
陸平生不瞎,不是不知道上官楠在看他,本想不理,可上官楠邊看着自己邊還露出那種無法形容的笑,他一個大老爺們實在受不了。陸平生放下筷子,看向上官楠,命令的口吻:“過來吃飯。”
上官楠笑眯眯地飛到陸平生身邊,“給我留飯了?差點以為你都吃了。”
陸平生站起來往門外走,“趕快吃哪來這麽多廢話,吃完記得把碗收了。”
上官楠注視着陸平生的背影,咬了一口圓滾滾的小籠包。他覺得陸平生真是個很矛盾的妖,每天早上把警服穿得妥帖平整,可坐不到下午,警服肯定是開着領口,袖子高高挽起,皺皺巴巴的。如果他是陸平生,肯定一開始就不穿得這麽平整。
和自己的關系也是,明明很關心在乎自己,嘴上又滿是拒絕。
辦公廳裏,白葉啃着面包和陳鹿扯淡,“告訴你這來源可靠,我一個算命大師告訴我的,界将要動蕩一場。”
“白哥,那怎麽辦啊?”陳鹿擔憂的問。
“怎麽辦?我們能怎麽辦,坐吃等死呗!”
陳鹿搖搖頭,“我可不想死!”
安婷塗護唇膏,瞄了眼陳鹿,“他滿嘴跑火車,說話你還信?上次還忽悠走了你二百塊錢,都忘了?”
“你別不信,這次可是真的。”白葉信誓旦旦的說。
陸平生走進來,看着辦公室裏閑聊的警員,“別扯了,趕緊幹活!”
安婷放下唇膏,走到陸平生面前,“早上看到短信了,東西拿來。”
陸平生拿出兩個自封袋,交到安婷裏,“送到鑒定科,頭發和僵屍的dna,對了,還有,”他掏出一張名片,“查查名片和這個身份證上有沒有同種物質。”
“知道了。”
……
一大清早,魚恒睡得正香,就被門外的阿黃吵醒了。
魚恒是又困又累,渾身酸痛,昨晚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比做了還要累。
某個醉鬼過分纏人,抱着他怎麽也不松,導致他一晚都在用自己不習慣的姿勢睡覺,睡得他腰酸背痛。
阿黃還在持續狂吠,魚恒推了推樓衍,“我去看看狗叫什麽,感覺有點不太對。”
樓衍緩緩睜開了眼,神色迷離,過了一會兒眼神才清明起來,他坐起身拿過衣服穿上,“我和你一起去。”
出門後,阿黃看了他們一眼,不像往日搖着尾巴往樓衍身上撲,而是對着顧瀾家的方向瘋狂嘶吼。
樓衍眼神一沉,在顧瀾的住所的隔壁有很大一團灰色陰氣,那個位置是,二爺家。
不好的預感非常強烈,樓衍趕忙跑向二爺家。推開房門,二爺家裏擠滿了鬼魂,鬼魂們将床上的二爺圍了起來,小聲說着鬼語。
樓衍來後,它們一哄而散,魚恒進來的時候正好在一群鬼魂看到了二爺的身影。
樓衍坐在床邊,垂着頭一言不發。魚恒在心裏嘆氣,難過地抱住樓衍。
二爺走了,走的很安詳體面,穿着嶄新的衣服,嶄新的鞋子,臉上帶着解脫的笑容。
窗外的風将桌上的白紙落在地上。
魚恒指一勾,白紙如同有生命般飛到魚恒裏,他看着信上的字,久久無言。
……
“陸隊,你讓我發的嫌疑犯通緝令我發出去了,你看成麽?”陳鹿拿着通緝令小心翼翼的問。
陸平生瞄了一眼通緝令上的長發鲛人,擺擺,“可以了,你去忙別的吧。”
陳鹿松口氣,趕緊溜回座位上老實待着,大老虎太可怕了,吓得他喘不過氣。
“陸隊,”安婷推門進來,“出結果了,頭發與僵屍的dna吻合,是血緣關系,還有名片和身份證上檢查出了相同的物質,擎花。”
陸平生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起身往外走,“讓鄭廉去審訊室找我。”
陳鹿不明白,“安姐,這個擎花是什麽啊?”
安婷走到電話前,“一種氣味時香時臭的話,花的汁液非常易燃,燃燒速度比人類的石油柴油酒精快了十倍。”
她撥通號碼,“喂,我是刑偵處安婷,我們陸隊想借用一下鄭廉,讓他去審訊室。”
“好的,謝謝。”安婷挂斷電話,喝了口水,“不過我聽說這種花做香水也很好,香水若有若無很勾人的。”
白葉聞聲從一堆亂八糟的件擡起頭來,神神秘秘的說:“哎,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花滅絕多少年了,能培育出它的人只有那誰!”
陳鹿好奇的問:“誰啊?”
白葉剛要說,電話就響了,陳鹿小跑過去接電話,“喂你好,啊!好。”
挂斷電話後,陳鹿愁眉苦臉,“那個……局長說要撤陸隊的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