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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白辰醒來後的第天,身體恢複速度遠遠不如從前,為了能讓白辰恢複的快一些,一大早魚恒就去醫院買藥熬湯。

在窗口排隊付款的時候,魚恒也不閑着,和白辰發表情包鬥圖鬥得正來勁,就聽到身後傳來交談聲。

“怎麽樣?我沒說錯吧?”掃地大媽笑呵呵的。

魚恒下意識回頭看了眼,發現打掃衛生的大媽在和一個看起來十出頭的女人說話,女人牽着兩個小姑娘,個頭不矮,估計有一米十多。

只是這女人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印堂發黑,周身黑氣缭繞,明顯是鬼傍身了。

正巧這時候輪到他付款了,他把錢交到窗口取完藥,路過女人時,順拎着女人身後的小鬼扔出了窗外。同時抹去大媽看到小男孩的記憶,大媽愣了一下,好像什麽也沒發生過,繼續低頭掃地。

劉勝男皺了皺眉,看這大媽的神情有可能是精神不好,就沒和她犟,默默把兩個女兒拉到身邊等候交錢。

大媽撓了撓頭,去別處掃地了。

輪到劉勝男交錢了,錢剛拿出來,就聽到兩個孩子在竊竊私語說着什麽,似乎在說什麽紅衣哥哥把弟弟帶走了。

她疑惑着回頭去看,看到一個背對着自己穿着紅色長衫的青年往樓下走去,她就多看了兩眼,在這麽個小地方,有穿這種衣服的,可稀奇了。

付完錢,她又帶兩個孩子做了幾個檢查,檢查結果還沒出就到了醫院的午休時間,劉勝男也不想再往家折騰,畢竟化驗結果兩點多就出來了。她就給大女兒的班主任打了個電話,轉告大女兒午在學校的食堂吃飯不用回家了。

這個時候兩個女兒的燒明顯退了,她帶着兩女兒來到醫院附近的砂鍋店吃飯。

劉勝男向服務生要了碗砂鍋五個大包子,服務生走後,她看着坐在對面神情略微呆滞的雙胞胎女兒,拉下臉子,嚴肅地問道:“怎麽還發燒了?着涼了?”

二女兒金萍和小女兒金欣搖搖頭。

沒得到回答劉勝男也沒辦法,确實,感冒發燒這種事大人都不一定知道為什麽,兩個歲的孩子能知道什麽。

“那今天怎麽又跑去小屋玩了?”說到小屋,劉勝男就渾身不舒服。

金欣趴在桌子上,嘟着嘴,小聲的說:“是小弟弟讓我和姐姐去玩的。”

劉勝男懵了,“小弟弟?哪來的小弟弟?”

“就是媽媽身邊坐着的小弟弟呀。”金萍伸出胖乎乎的指,指着所謂的“小弟弟”,一臉天真爛漫。

一瞬間劉勝男的汗毛都豎起來了,之前掃地大媽說她身邊有個男孩,如今兩個女兒又這麽說,到底是大媽精神病兩個女兒燒糊塗了還是自己眼睛出了問題,作為一個十來年不信鬼不信神的她,更希望答案是前者。

劉勝男咽了咽口水,忍着不舒服的怪異感問:“那能不能告訴媽媽小弟弟長什麽樣子呀?”

“媽媽自己可以看呀,就坐在你左邊。”金欣不解的說。

劉勝男轉頭看向自己左邊,除了一個包,就是空蕩蕩的板凳,根本沒有女兒說的小弟弟。

她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媽媽這是在考驗你們,誰說的更準确就有獎勵。”

一聽到獎勵,兩個孩子開心了,一同盯着劉勝男左邊的位置皺眉深思,仿佛真的看到了什麽,并且在認真打量。

二女兒最先開口,“小弟弟皮膚黑黑的,一直在笑,眼睛也大大的,和我一邊高。”

小女兒擺擺,一邊比劃一邊說:“不對不對,雖然皮膚黑黑的,可是他沒有在笑,好像很生氣呢,現在還咧着嘴一直瞪着媽媽。”

聽着兩個女兒的描述,不知怎的,劉勝男腦海裏就浮現出金軍拿回來的那個泥娃娃,泥娃娃沖着她,一會兒笑一會兒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們的餐齊了。”熱氣騰騰的砂鍋和大白包子端了上來,兩個孩子看到食物,也就沒心思描述小弟弟的模樣了,拿起包子開始吃。

劉勝男盯着從砂鍋緩緩蒸騰起的霧氣,晃了晃頭,告訴自己不要胡思亂想,說不定兩個孩子就是燒糊塗了。

冬日裏喝上一口熱乎乎的砂鍋應該渾身都暖,但是劉勝男沒有,反而覺得渾身冒冷氣。

砂鍋喝了一半,身上的寒氣絲毫不降,尤其是脖頸後,仿佛是涼氣源頭,從脖頸向身體四處發散。她動了動脖子,伸去摸後頸,觸碰在皮膚上一片溫熱,絲毫沒有自己感受的冷風。

她覺得奇怪,哪裏都奇怪,連對面的兩個女兒也奇怪。

小女兒在這時擡起了頭,目光落在劉勝男肩膀上,嘴裏咀嚼着包子含糊不清的說:“你為什麽趴在媽媽肩膀上吹氣啊!”

她瞬間臉上血色全無,這時肩膀忽然重了一下,劉勝男下意識一抖,“誰?”

肩膀上的重量消失了,頭上傳來一個語調平敘的聲音:“不好意思,我可以坐在這裏麽?其他地方都坐滿了。”

劉勝男定了定神,“啊,好。”

男人端着飯菜坐在她身邊,轉頭看向一臉驚魂未定的劉勝男,“剛才吓到你了麽?”

劉勝男擺擺,“沒事……”

話說到這兒,她才發現坐在她身邊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給她兩個女兒看病也是很多年前為自己接生的季大夫。

要不說世界怎麽這麽小呢,當年金老太太大鬧醫院,害得她好長一段時間不敢去這家醫院,有個小病什麽的就去遠一點的醫院,就怕碰到季大夫尴尬。可沒想到年後的今天,不僅在兒科遇到了季大夫,吃飯竟然也碰到了。她害得季大夫被降職到兒科,可季大夫卻沒認出來她,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

但不管怎樣,劉勝男心底是愧疚的,可她又不知該怎麽彌補。

兩個女兒對季大夫的加入有些驚恐,金欣瞅着季大夫嘴角慢慢向下,委屈的說:“他是今天給我們打屁股針的醫生。”

二女兒眼淚汪汪的低下頭,默默喝湯不語,生怕得罪了季大夫又被打一針。

看到兩個孩子的反映,劉勝男有些不好意思,“她們小時候不聽話我就用醫生吓他,你別介意,季大夫。”

“你認識我?”季儒風略微驚訝。

“今天上午我剛帶她們去你那看過病。”

季儒風想了一會兒,點下頭,“你兩個孩子發高燒是不是?”

“對對是我。”

“不好意思,一天病人太多了,記不過來。”換上常服的季儒風比穿着白大褂的時候少了幾分疏遠的距離感,多了幾分親和儒雅。

“沒事沒事,可以理解,你們做醫生的那麽辛苦。”劉勝男已經吃的差不多了,對面兩個孩子也吃完了,可砂鍋裏還剩了許多菜。平日裏兩個孩子吃飯都會把飯菜吃的一幹二淨,從來沒有剩過飯,她也不希望兩個孩子養成浪費糧食的壞習慣。

但今天剩這麽多,劉勝男覺得一來是她們發燒了食欲不好,另外也是季大夫坐在對面害怕地吃不下去。

劉勝男和季大夫打聲招呼,就帶着兩個孩子付款離開了。付款時還特意把季大夫那份錢出了,她雖然知道自己這點杯水車薪并不能彌補季大夫的貶職,但她還是想着為季大夫做點什麽。

下午檢查報告出來了,兩個孩子身體指标一切正常,只是普通的感冒。她帶着倆孩子買了點感冒藥,在冰天雪地的冬日裏回家了。

回到家已經點多了,大女兒四點半放學,她要趕着大女兒回來時做好飯。金軍不知道又去哪了,按理說這個時候已經賣完雞了,沒在的話,極大可能是找酒喝去了。

金軍是湊齊了劉勝男結婚前最不喜歡男人的特質,吃、喝、懶還自私。可天意弄人,他偏偏嫁給了她曾經最讨厭的那種男人。

時間緊迫,劉勝男`根本沒時間歇腳,先把炕和鍋爐暖氣燒熱了,把二女兒和小女兒帶到她們房間讓她們在房間裏玩不準去小屋。從雙胞胎女兒房間出來後,路過小屋時她透過窗戶看着供桌上站立着的泥娃娃,怎麽想怎麽不放心,最後把小屋上了鎖,才安心的去做飯。

做好飯她去學校接回來了大女兒,大女兒向來乖巧懂事,主動去大卧室做作業。

劉勝男隔壁的王婆是個方圓十裏內消息第一靈通的八卦王,王婆無聊的時候,就會到劉勝男這兒串門,帶點她小孫子不愛玩的玩具給她個女兒玩。

今天也是一樣,王婆拎着他小孫子剛玩幾次就玩膩了的霸王龍推門而入,她先是樂呵呵的和劉勝男打了個招呼,把玩具送到大女兒面前,随後搬着板凳坐在正在扒大蔥的劉勝男對面,神神秘秘的說:“聽說了麽?你大閨女的數學老師死了。”

劉勝男別的消息沒有王婆靈通,但是她這件事她肯定是最先王婆知道的,“聽說了。”

“那你知道他怎麽死的麽?”

劉勝男扒掉大蔥占滿泥土的外皮,露出青白色的蔥幹,漫不經心的說:“不是說自殺麽?”

王婆搖搖頭,“哎,外面雖然是這麽傳的,但不可能是自殺的,我一個老姐妹是他姑姑,她說李平都訂好寒假去外國旅游的票了,一個要去旅游的人才不會自殺的。”

劉勝男把大蔥放到水盆裏,“也是,那确實不應該自殺,難不成……”她放低聲音:“他殺啊?”

“不是,警察查了,是自殺。”王婆扭動着屁股換了個坐姿,“我老姐妹說李平死的可蹊跷了,一米幾的人吧,竟然吊在了米多高的房梁上,可他家根本沒有可以讓他踩着上吊的地方。警察把他放下來的時候,渾身都濕透了,還滴滴答答的淌着水,而且臂上像是被誰掐了似的,青一塊兒紫一塊兒的,脖頸後還有一個特別大的巴掌印。”

劉勝男不禁想到大女兒臂上的傷。

“我跟你說啊,這事,玄乎着呢,不是他殺也不是自殺,是那玩意兒殺了他!”

劉勝男又一次感受到冷風呼呼吹在脖子上,“那玩意兒?”

王婆左右看看,小聲說道:“就是鬼。”

劉勝男眉頭皺了下,“怎麽講?”

“因為李平家供了不幹淨的東西!是死嬰!結果遭了報應,被上了身,恍恍惚惚時好時壞的,聽說在學校掐了好幾個孩子!”

劉勝男不禁想到自家供的那個,心裏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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