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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王婆拿出一張單子塞到劉勝男裏,“高興壞了吧?看看這是你的超單,你老公已經去給你買安胎藥了。”

劉勝男好半天才緩過神,心驚肉跳地打開超單,她猛然瞪大雙眼,吓得一哆嗦。

她急匆匆地跳下床,推開王婆往門外跑,開什麽玩笑,她都沒和金軍同過床哪來的孩子!

“哎!小劉去哪啊!你小心着點身子!”王婆一跺腳,急忙追趕劉勝男。

劉勝男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是她知道檢查結果絕對有問題。剛跑下一層,肚子忽然劇烈疼痛起來,這種痛頗像懷雙胞胎時候的那種痛。

她扶着牆慢慢蹲下來,肚子疼得她連站直都難。

就在劉勝男慌亂無助的時候,頭上方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需要幫忙麽?”

劉勝男擡起頭,眼裏閃出一絲希冀,“季大夫?!”

醫院附近的咖啡館內。

季儒風為劉勝男把完脈,眉頭皺了皺,“你确實懷孕了。”

劉勝男收回,疑惑着搖頭,“季大夫,把脈應該不準吧?”

季儒風喝口咖啡,“不會,我同時修過醫,目前還沒出差錯,醫院的檢查報告更不會錯,你是懷孕了。”

劉勝男立刻辯解,“不可能的,我不會懷孕的,我和我丈夫已經年沒睡在一起了怎麽會懷孕?”

季儒風訝異的看着劉勝男,若真如她所說,那這事兒可就蹊跷了。

劉勝男想事情想的出神,片刻後,她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

“怎麽?”

……

下午點,魚恒剛和賀蘭打完視頻電話,店裏那邊除了符箓供應不上外,其他一切照舊。

自從玄學論壇裏一個網友宣揚購買符箓能夠免一切災禍的謠言後,符箓的銷量一直很高,都到了供不應求的狀态。

但如今他不在店裏,符箓供應不上也沒辦法,只好先不賣了。

少賺了符箓錢的魚老板并不是特別發愁,但遠在江南的賀蘭很愁。

程子修總是來問魚恒去哪了,他又不能透露老板的行蹤,每天被煩得要死。

門在這時響了,魚恒放下,走過去開門。

風雪迎面而來,一只灰狐貍等在門口,大眼裏滿是焦灼。

“我來找白爺爺。”灰狐貍載着滿身風雪說。

在狐妖的傳統裏,都要尊稱年長且有實力的狐貍為爺爺。

魚恒打量了一下灰狐貍,待确定沒什麽問題後,退一步放灰狐貍進來。

灰狐貍悠悠地走進來,步伐很輕,又有些小心翼翼。等它走到地板央時,魚恒才注意到狐貍的後腿受傷了,血染紅了皮毛濕漉漉的又結了冰。

魚恒一把抓過灰狐貍,灰狐貍一驚,下意識一口咬在抓它的臂上。卻發現紅衣青年的臂堅硬如鐵,根本咬不動。魚恒倒是沒生氣,一看就知道這小狐貍剛成妖不久,獸性未除,根本控制不住野性。

他伸撫摸過灰狐貍腿上的傷口,灰狐貍條件反射得一抖,下一刻便覺得腿上被一股暖流包圍,很舒服,很溫暖。

但這種感覺沒有持續太長時間,紅衣青年就放開了它。

它轉過頭舔了舔受傷的部位,發現皮肉已經愈合了。

灰狐貍羞愧的低下頭,“對不起。”

魚恒坐回到沙發上,看了眼白辰所在的房間,對地上的灰狐貍說:“你爺爺睡了,有什麽事就和我說吧。”

灰狐貍後腿坐下,前爪拄在身前,尖尖的耳朵動了動,模樣看起來虎頭虎腦的。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一個以前救過我的醫生找我幫忙。醫生說他朋友被鬼上身了,我過去一看,醫生朋友是懷了鬼胎,我想把鬼抓出來,可是道行太淺沒打過……”灰狐貍聳拉着腦袋,前爪在地上無措的撓了兩下,“我想請爺爺幫我收拾那只鬼!醫生人真的很好的,我不想讓他失望。而且醫生的朋友也很漂亮,還給過我烤冷面吃。”

“鬼胎啊?”魚恒思索着,“行了,我去吧,不用麻煩你爺爺。”

灰狐貍眼睛一亮,高興地蹦噠起來,“謝謝謝謝你真是個好妖!”

魚恒說幹就幹,起身走到門口穿上羽絨服,一邊拿起撥通了樓衍的電話。樓衍一個小時前出門遛彎去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熟悉的鈴聲從門口傳來,魚恒推開門,樓衍握着,擡頭看他,“怎麽了?”

魚恒指了指灰狐貍,把事情緣由和樓衍一說,又道:“你留下照看下白辰,我用不了多久就能回來。”

樓衍自然是想陪同魚恒一起去,但對魚恒的囑托又不能拒絕,他伸抱住魚恒,在他耳邊道:“快去快回。”

魚恒拍拍樓衍的背,分開後比了個“ok”的勢,“沒問題。”

魚恒和灰狐貍走了。

樓衍倚在門邊,望着愛人的背影,久久不能回神。

在去驅鬼的路上,魚恒通過小狐貍了解到當事人的一些情況。

懷鬼胎的女人叫劉勝男,嫁了個不靠譜的丈夫,求灰狐貍幫忙的醫生季儒風以前是婦産科的後來調職到兒科,和劉勝男是朋友關系。

劉勝男賣過烤冷面,有次見到獸形的小灰在小攤前轉悠,善心大發給過它一份烤冷面。

總之在小灰的描述,季儒風和劉勝男是好人,金軍是壞蛋。

兩條街外,灰狐貍停在一戶人家門口,“就是這裏。”

灰狐貍沒急着進去,尾巴搖了搖,搖身變成十五六歲的寸頭少年,他露出單純的笑容,對魚恒說:“好啦,進去吧。”

少年推開門,邊往院裏走邊說:“哥哥,我剛才把劉阿姨的丈夫支開了,我們要趕着他回來之前解決掉那個鬼呀!”

魚恒觀察着這間不大的小院子,地上的雪清掃的很幹淨,十幾個大雞籠子擺在荒蕪的園子裏,“他家養雞?”

小灰點頭,“對呀,金軍是賣雞的!”

魚恒推門進屋,屋內很暖和,女人坐在沙發上,肚子大的離譜,看着足足有八個月了。

炕上躺着個小女孩,雙眼緊閉,迷迷糊糊說着胡話。

模樣儒雅的男人坐在桌邊,見到他們進來後,立刻走過去,打量着魚恒,“這位就是小灰說的白先生吧?真是麻煩你跑一趟了。”

魚恒懶得糾正自己是誰,這對他來說不重要。

他來到女人面前,想起自己之前在醫院買藥時見過她,還順便把她身邊跟着的小鬼扔了。

這樣看來當時他低估這小鬼的能力了,一般來說普通小鬼怕高,從樓上扔下來就摔廢了,沒想到這個小鬼不僅沒事,還又找上了女人。

劉勝男痛苦不堪,滿頭大汗的對魚恒說:“上午的時候肚子還是平的,不知道怎麽回事,幾個小時的功夫,就這麽大了。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你能幫幫我麽?”

“沒問題,相信我。”

魚恒太放在劉勝男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人類肉眼無法看見的紅色光暈滲入腹,緩慢地淨化着肚子裏的陰氣。

劉勝男親眼看着自己的肚子一點點變小,最後完全變得平整,先前痛得死去活來的痛感也沒有了。

而大師裏拎着的東西,讓她心裏猛然一跳。

季儒風也驚得說不出話。

魚恒抓着體型幼小渾身漆黑,兩眼翻白還在扭動掙紮的鬼娃娃,轉身走到炕邊,伸過去在個女兒身上一揮,又只鬼娃娃被他攥在裏。

小灰一臉崇拜的看着魚恒,爺爺的朋友真厲害,竟然能這麽輕松的抓到鬼!

“帶我去看看它的原身。”

劉勝男和季儒風盯着魚恒裏的四只鬼娃娃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他們活了幾十年從沒見過這個,第一次見除了震驚說不出別的感覺,看着渾身發黑宛如死胎的娃娃,滿腦子都是懵的。

魚恒就又問了一遍,“知道它們的原身在哪麽?”

季儒風最先回過神,劉勝男的思緒也被拉回,問道:“原身是什麽?”

“泥塑之類的。”

“有的,”劉勝男帶魚恒走向小屋,“在屋裏供着呢,是個小泥人,我每次看到都覺得不舒服。”

魚恒裏的四只鬼娃娃拼命掙紮,似乎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對它們來說,如果泥塑身沒了,它們将在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小屋裏,泥娃娃立在供臺上,魚恒擡伸向泥娃娃,泥娃娃原本憨厚可掬的笑臉不見了,滿臉兇相,眼睛瞪得巨大,一溜煙跑下了供臺。

剛不過,就跑!

但跑也要分對方是誰,在妖王上逃跑無異于送死。魚恒冷哼,笑它自不量力,擡起腳,将地上抱頭鼠竄的泥娃娃狠狠踩在腳下。泥塑身破碎的同時,四只鬼娃娃張着大嘴哀嚎了一聲,化為灰燼。

魚恒收回腳,一堆碎土散落在地板上。他拍拍,禮貌微笑,“好了,解決了。”

小灰目瞪口呆,這也太快了吧!

魚恒又道:“這堆土你收了扔門外就行,不過我倒是想問問,這泥塑哪來的?”

“我丈夫從一個大師那裏請來的,說是生子的仙童。我可以問一下這東西為什麽會纏上我們麽?”

“你老公把人家請來了,不纏你們纏誰?”魚恒嫌棄的踢了一腳碎土,“還仙童,這可是小鬼,陰的很。知道怎麽來的麽?陰胎,就是還沒出生的小孩被取出來靈魂封在泥塑裏,更陰的那種直接用死胎做,慶幸吧,你們沒弄回來那種。而這玩意兒的好處呢,就是可以滿足供養人的願望,但同時也會從供養人那裏索取它想要的。這東西反噬很厲害的,還記仇,比如說動了它食物,供養不好都會遭到報應。”

魚恒笑道:“你老公哪是請個仙童啊,請個作精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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