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下落的過程,魚恒費力的轉身,雙穿過逆流的風,抓住比自己下落還要快的小黑。小黑翅膀下意識撲騰的兩下,随後被魚恒撈過來迅速摟到懷。
就在這一妖一鴉快要摔到地面時,忽然從地面生出幾米高的柔軟白雪,紅影迅速落下摔入雪層。由于雪的緩沖,魚恒沒受傷,他抱起小黑從雪跳出來。
小黑張開雙臂掙脫魚恒懷抱飛向天空,然而下一刻就一頭栽到了地上。魚恒心一抖,跑過去抱住小黑,輕輕在它頭頂撫摸,“你的眼睛不過是被強光刺的,休息幾天就能看到了。”
小黑發出驚恐的叫聲,在魚恒懷裏不停掙紮。
“別怕,別怕,真的你的眼睛會沒事的。”魚恒慘白着一張臉一次次重複着這句話,直到懷裏的小黑完全相信,不再掙紮。
還好,小黑看不到他現在悲傷又憤怒的神色。
他握緊拳頭,楚!夜!
程子修走過來,“秦渎被劫走了。”
“誰?”
“端木琛。”
魚恒沒說話抱着小黑坐在妖王位上,如今敵人在暗我們在明,這事情有點棘啊。
沉思了片刻,魚恒對下面跪了有一陣子的妖兵道:“我們要要和仙界和解。”
此話一說,下面妖兵大驚,立刻有幾個不怕死的站起來抗議,剩下妖兵偷偷議論。
魚恒盯着站起來抗議的妖兵,笑問:“你們多大了?”
其一個妖兵道:“一百歲!”
魚恒拄着下巴,“一百歲啊,其他幾位敢站起來違抗我的,年歲應該也不超過二百歲吧?”
幾位年輕面孔的妖怪點點頭,帶頭的牛妖說:“和我們年紀有什麽關系?我們就是受不了仙界那副高傲自大的模樣,受不了秩序局的規矩!我要曾經那個自由沒有的妖界!何況占了雲洲不還給我們,如此蠻不講理,老子為什麽要受他的氣,為什麽不能打他,大夥說是不是!”
“對!對!”大部分妖附和起來。
魚恒嗤笑,“好啊,那我問你,你知道沒有秩序局前的人界是什麽樣的麽?沒有限制的妖界又是什麽樣的麽?又知道仙界為何不給雲洲麽?”
牛妖撓撓頭,很顯然不知道魚恒問題的答案。
魚恒輕輕撫摸着小黑的羽毛,說道:“沒有秩序局前,人類每年都會有衆多無辜生命慘死于妖或者鬼的。”
“那是人類的事!他們死活跟我有什麽關系!”牛妖瞪着眼睛,他才不在意人類死活。
忽然他的身體不受控制的飛向魚恒,喉嚨被紅衣男人扼住,他冷汗直流,這個妖王太厲害了,現在的他不能調動妖力,渾身也不能動彈,呼吸越來越困難,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妖王一笑,“那好我回答第二個問題,沒有限制的妖界,呵,你這樣的妖怪,我想殺多少個就能殺多少個,不費吹灰之力。”
牛妖望着妖王寒意肆虐的眸子,臉色瞬間慘白。
“至于雲洲,”魚恒繼續道:“是本王送給仙界的,各位都沒聽說過?”
下面妖怪面面相觑,年長的妖怪皺着眉頭回憶,他們只知道雲洲被仙界占的莫名其妙卻也不清楚原因,妖王說是他送的,貌似當年好像聽過這種小道說法。
可是他們不明白,雲洲氣候适宜物産豐富,為什麽要被妖王送給仙界。
“娶老婆啊,沒聽過?你娶老婆送聘禮的?”魚恒一撒,快要窒息的牛妖被他扔回了妖兵。
程子修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到,敢情當年雲洲是什麽回事?!
衆妖兵就更不明白了,娶老婆???妖王什麽時候有的老婆???
“娶樓景途啊,除了金山我還送了雲洲好不好?”妖王對自己送出妖界地盤這事一點愧疚心都沒有,臉上表情那叫一個自然。
“娶老婆?那憑什麽把雲洲送出去,你雖然是王可也不能不顧民衆!”
“再說,也沒娶到樓景途吧?那聘禮就不算數,就要讨回來!”
“對!讨回來!”
“讨回來!”
又站起來幾位妖怪抗議,他們很氣憤,這妖王,怎麽可以不顧妖界如此任性,當妖王就跟玩似的!
魚恒瞧着後來站起來的妖怪們,一個個臉紅脖子粗的憤青,還把他們氣夠嗆。
程子修打開折扇優雅的搖啊搖,等着看魚恒怎麽收場,如今的妖怪可沒有以前聽話心齊了。
“怎麽?雲洲你們住過?”魚恒一眯眼,幾條冰錐刺入所有站起來抗反對的妖怪們,冰錐分別刺入了他們的肩膀四肢,他們痛呼一聲摔倒在地。
頓時,練兵場一片寂靜。
魚恒搖晃着臂,懶散的眯眼,聲音冷冽:“雲洲本就是我魚家地盤,本王想送誰就送誰!輪不到你們說教!”
“以及——”魚恒目光掃過其一個站起來的青年,一揮一根冰柱向他砸去,青年被砸得暈頭轉向跪在地上渾身顫抖不知所措。
“把你的同伴指出來,我饒你不死。”
程子修轉頭看向魚恒,心略微訝異,沒想他這個弟弟看出來的這麽快。
妖兵有楚夜的眼線,他們不僅給楚夜提供情報,還在裏面散步謠言動搖軍心。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魚恒一擡,又一根冰錐打下去。
那青年立刻抱頭鼠竄,大叫:“我說我說!”
很快青年指認了幾十個楚夜派來的眼線,并且放着衆妖的面說了楚夜與秦渎的交易。當妖怪們知道楚夜就是那個轉門殺妖怪做飯菜的饕餮外賣幕後主使,又知道他們不過是秦渎稱霸界的工具,紛紛紅了眼,撲上去就妖那十幾個眼線妖怪。
魚恒一道冰牆圍住那十幾個眼線,對憤憤不平的妖兵們道:“所以當下我們的敵人并不是仙界,而是楚夜。如今楚夜拿到天泉力量,怕是連我都打不過他。”
連妖王都打不過的人,衆妖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是的,魚恒并沒有把握打贏楚夜,他的妖力沒有全部恢複,剛才雖然沒有和楚夜交卻可以感受到楚夜身體內蘊藏着無限的力量。
……
魚恒抱着小黑回回家途,就收到了推送消息,當前最火爆沸騰的新聞莫過于魚彥殊沒死,還沉寂在人間做起了玄學生意,以及妖王幾百年前以雲洲做聘禮卻還是沒有得到美人心的悲催追妻故事又一次被翻了出來。
程子修随魚恒回來商量後續的事,剛一進家門,就見了兩位老熟人。酉卒白初上一身仙風道骨,坐在桌邊悠閑喝茶。
白初上裏抓着小黃花,和魚恒打招呼,“哈喽,我的小妖王。”
酉卒儒雅地向魚恒點頭。
程子修眉頭不準痕跡的一皺,準備找理由離開,剛要開口,樓衍便發話了,“留下好好談談吧。”
這場面,這氛圍,不用想也只要這次的好好談談,絕對能談的很“好”。魚恒把已經瞎了,也已經治不好的小黑送回房,拼命喘口氣擦掉眼眶還未流出的淚水,現在還沒有時間給他悲傷。
客廳裏,除了小狐貍啃骨頭的聲音,氣氛安靜到詭異。
魚恒剛到樓衍身邊,白初上就一臉委屈的開口了,“師兄你要信我,那春藥雖然是我給小妖王的,但!但那春藥的來源是程子修啊!”
程子修面不改色地喝口茶,眼皮子開始跳。
“是他把春藥交到我裏,給我說見弟弟追求的辛苦,當哥哥的不免心急,可作為兄長又不好意思與弟弟說這種事,便托白兄幫一把。他的原話,不信你問他!”
魚恒目光轉向程子修,程子修一臉茫然,“別聽他胡說!”
“至于楚夜,雖然最後是由我關押的,但最後接觸楚夜的人不是我,是程子修啊!”
程子修一口茶水差點噎住,“別吧,你也太不厚道了,這怎麽能怪我,自己沒把楚夜關牢,突然尿急讓我幫你看一會兒,我一不注意他就跑了這怎麽都成我的鍋了!”
“誰!”白初上委屈的裏小黃瓜都蔫了,“反正最後一個看到楚夜的是你,誰知道你是真放跑了他還是什麽!”
“你自己的寶貝的縛龍鎖我會知道怎麽開!?我是發現了,白初上你這麽會推卸責任耍賴!再說我為什麽要放了他給我找麻煩?”
“誰知道你怎麽想的,你還給我師兄下毒!”
“你懂什麽!”
“夠了!”魚恒一掌拍飛了桌子,轉頭盯着自己的好哥哥程子修,“那說說你懂什麽!”
程子修愣了下,緩緩垂下眼皮,一攤,“好吧,我承認我給春藥裏下了毒。”
“為什麽?”
程子修聽到了他弟弟磨牙的聲音,輕笑,“這毒又不致命,不過是讓他無法開啓仙途罷了。至于為什麽……”程子修的聲音顯得有些苦澀,“那東西本不該存在的。”
程子修擡起頭,“仙就一定要比妖高一等麽?成仙有什麽好呢?仙界規矩那麽多,被削掉情骨當那高高在上的仙人當真好麽?”
“可是否成仙是別人的選擇,誰都權利選擇。”酉卒道。
“是啊,有權利選擇,但仙途卻要了他的命!”
“開什麽玩笑,仙途開啓以來是最安全有效的生仙方法,從未有人死在仙途……”白初上忽然閉嘴了,有,有一個,也是千萬年來唯一一個死在仙途的升仙者。
“可那不是仙途的錯,也不是師兄的錯。”白初上極力辯解。
樓衍擡示意白初上不要說了,沉聲道:“那少年升仙途反悔,仙骨只塑一半就要出仙途,遭到了反噬,當時我想救卻來不及了。”
“所以,這個制有問題!”程子修自嘲的笑了下,“如今,我連他的臉都記不得了,時間太久了。”
魚恒非常震驚,程子修竟然有喜歡的人?
“那個……”白初上看着程子修那張喪臉,“你不至于這樣吧,我記得師兄雖然沒救活他的命,卻還是留了他一絲魂魄送他轉世投胎去了,那人對你念念不忘,走的是桃花緣輪回,他要是投胎承也換了好幾世了,你遇不到他是你們緣分沒到,你倒好,小肚雞腸還報複起我師兄了!”
程子修猛然擡頭盯着白初上,“告訴我是誰!”
“哇!!你別急啊,你的優雅貴公子氣度呢!我查查我查查!”白初上翻出了小本本,“啊!找到了!他投胎成了妖怪!是豆芽精!”
魚恒耳朵忽然就豎起來了,這……
“叫賀蘭!現在住在……”魚恒捂住了白初上的嘴,從憤怒到震驚再到自己辛苦養大的兒子竟然是自己親哥的戀人,媽的搞什麽狗血劇情,啊啊啊啊啊啊妖王大人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
魚恒抓狂了,“啊啊啊啊啊啊程子修你不要碰我小賀蘭!!!你要敢我跟你玩命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