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俞氏被帶出門
毛氏豈會不知道秦家的好,她一定不能讓婆母知道這些事,于是她想到了自己的父母和大哥,若不是他們執意要來城裏,若不是為了大哥能娶上媳婦,她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看來她得勸着父母家人回村裏去,所有陳氏給的東西她都要還回去,以後再無瓜葛。
就在毛氏走後,酒樓內包間中坐着的陳君文,此時通過那窗臺朝酒樓門口看去,看到出了酒樓門便徒步離開的秦家大嫂,臉上露出狠毒的表情,看向小桃說道:“去,叫個人将那毛家大哥帶去賭坊,最近也給毛家大哥多發些工錢,讓他先贏。”
桃兒一聽便知道主子要做什麽了,立即退下傳令去了。
毛氏在城南的毛家院裏勸了半日,也沒能勸住父母回村,如今毛學清在自家院裏招了學生,每日教教書,大兒子在胡家的鋪裏做掌櫃的,一個月的工錢也可觀,而兒媳婦也肚子大了,瞧着過不了幾月就要生了。
一家人在城裏住得多好,誰還願意回村裏去做那農夫,毛雯玉是勸不住的,也不會有人聽她的,毛雯玉萬般悔恨。
毛氏回到秦家院裏,院裏很安靜,廊下坐着俞氏,卻是史氏陪在身邊,婆媳兩人正說着生哥兒的事,兩人有了話題,圍着這個說個不停。
毛氏看到婆母親近三弟妹去了,她心頭不好受,于是來到俞氏身邊坐下。
俞氏擡頭看了她一眼,疑惑的問道:“去了哪兒?”
毛氏只好說去了一趟娘家,俞氏便問毛家的情況,毛氏哪敢實說,只說父親招了學生,于是一家人的生活是管住了,俞氏聽後卻是欣慰的,她喜歡毛家教導學生,她認為毛家書香門第就該是這個樣子。
史氏看向毛氏,看到毛氏臉上的愁色,她有些疑惑,她忽然覺得毛家忽然來了縣城裏,怎麽可能馬上便能落腳,左右她手上有人,不如派個人去查一查。
史氏叫銀葉給楊家父子傳了話,楊焱便去了一趟城南,不過是在毛家院外等了一日,便将整個毛家的情況摸清了,甚至連毛家的院子是誰的也摸清了,轉頭将消息傳給了史氏,史氏原本只是想探一探,沒有深想,卻不知大嫂厲害了,居然私下裏勾結陳家貴女,指不定秦家不少事情都給對方透露了。
史氏沒想到自己能握到大嫂的把柄,她正恨着當初她将銀葉逼走的事,也害得她與婆母鬧不和,若不是四弟妹出面,她指不定就與秦樂和離了。
這個仇史氏一直記着,想不到就送給了她一個這麽好的機會。
史氏醞釀着打算怎麽告訴婆母,想必就這麽說出來,婆母必定問大嫂,大嫂自是不認,史氏也不能将楊家父子給說出來,不然她的生意就暴露了。
所以她要像上一次一樣,将婆母帶過去,最好是親眼所見,親耳所聞,如此她既不會落到一個挑拔的名聲,還能不動聲色的報了這個仇。
史氏這麽想着,便叫銀葉留意大嫂的動靜,一但毛氏出門,她便跟着去,摸清她與陳氏見面的方式,她便能帶着婆母過去親眼所見了。
然而毛氏這三日都不出門,第三日要出門時,卻是與婆母俞氏一同出的門,史氏沒有抽到機會,也只好暫且忍着了。
俞氏跟着大兒媳婦出的門,轉眼到了酒樓門口,俞氏有些疑惑,怎麽來酒樓了,毛氏卻說那酒樓的糕點實在好吃,于是婆媳兩人進入酒樓中,沒想才進去就遇上了陳氏主仆兩人,于是陳氏邀俞氏一同吃個便飯,俞氏朝毛氏責備的看了一眼。
幾人進入包間,陳氏點了好菜,俞氏卻私下裏拿了十兩銀子交到媳婦兒手中,小聲交代她呆會去結賬。
陳氏瞧着對俞氏恭敬,說話也極為溫和有禮的樣子,然而俞氏是看到過此女的另一面,眼下對她恭敬對她好,那是有所圖謀,事實上內心必定是看不上她,指不定在心裏編排她了。
俞氏沒作聲,人看着得體好相處卻有一定的疏離之感,在這一點上秦楚與俞氏是極為相像的,那種無形中的距離感,俞氏天生就會處理。
陳君文有時候也不得不佩服這個農家老太婆,一但她不開口說話,卻是滴水不漏,抓不到空子,重點是她溫和有禮,她不失禮,就這一點上覺得這老妪厲害,想必她能培養出秦四公子這樣的才子出來,豈會是無能之輩,聽說這老太婆還是秀才之女,讀書識字不輸一般男子。
不管陳氏怎麽熱情,俞氏仍舊是那模樣,陳氏有些生氣了,若不是為了秦四公子,她何至于在庾縣這個小地方呆這麽久,便是家裏人也認可了她的所做所為,如今秦四公子不打算下考場,家裏人也是希望她能嫁入秦家的。
一頓飯吃完,毛氏便搶先一步結了帳,陳氏臉上很不好看,又與俞氏說了一會兒話,然而俞氏卻并不太想與她多說,只道家中有事,便匆匆回去了。
陳君文站在窗臺前看着酒樓門口的婆媳兩人,此時毛氏扶着俞氏上了馬車,瞧着婆媳之間感情不錯。
陳氏郁悶道:“我可是知州之女,她一個莊戶出身,竟然還給我臉色看,得想個法子了,那毛氏是當真無用,既不能幫我說好話,也不能幫我行事,反而今個兒竟拆了我的臺,搶先結了帳。”
婆媳兩人一上馬車,俞氏便板起了臉,說道:“老大媳婦,以後你再不準與這位陳氏結交,她是知州之女又如何?我兒自己憑本事考中的舉子,也不怕她一個知州之女,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子,竟敢單獨出門,去拆散人家夫妻,自己再嫁進來,這樣的女子我們秦家可不敢娶。”
“老四媳婦即使萬般不好,那也是我們秦家的事,哪輪到她一個外人來說,再說老四媳婦在這一點上可比她好太多。”
毛氏在一旁靜靜地聽着,她哪敢說半句,只是婆母忽然對四弟妹的評價高了些,她倒是意外的,婆母不是一直讨厭這四弟妹麽?怎麽轉頭還幫着四弟妹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