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再也不管毛家了
“我與秦楚交好,不單只是在學識上,我也是為了咱們整個胡家,胡家是商戶出身,在整個庾縣本就不入流,可是咱們的生意卻做得這麽大,這些地方官員也都對咱們忌諱,為着胡家以後着想,我們也得留條後路。”
“祖母,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幫着表妹也好,寵着表妹也罷,姑父又不會領了這個好,何況表妹在庾縣出的事,祖母覺得姑父當真不怪咱們胡家?庾縣的地方官員都知道,巴接我表妹不但沒有半點好處反而只有壞處,不是沒有道理的,以前就算了,以後咱們胡家行事也得三思而後行。”
胡老夫人一聽,忽然覺得這個長孫才是胡家最大的希望,長孫看得通透,他是一個明白的人,是她老了,太過感情用事,胡家這麽大,有多少張嘴得靠着他們胡家主脈活着,豈能感情用事。
胡老夫人擺手,“此事我必會好好與陳家周旋,既然你表妹還能下床折騰人,想來她也無大礙,我明個兒便将她送走,我親自去一趟福城,将此事說個明白,此事不管與秦家有沒有關系,咱們胡家也不能開這個口。”
胡耀聽到祖母終于想開了,也放下心來,至于這名護衛,胡耀便是叫人拖下去殺了,也算是給表妹一個警告。
胡老夫看着胡家的護院将那護衛拖了下去,倒也沒有阻止,她也默認了大孫子的做法。
就這麽平靜的過了半個月,胡耀送來請帖,卻是請秦楚去酒樓一聚的,秦楚收到請帖後便去了一趟。
毛俊生欠下胡家帳房五百兩銀子,事後又欠下賭坊三百兩銀子,如今胡家人沒有扣住他,并說那五百兩銀子不必還了,秦楚自是要還的,他不會欠胡耀的人情。
至于賭坊裏的三百兩銀子,是時候他得給毛俊生一個教訓。
毛氏在家裏養了多日,臉上消腫了,她終于松了口氣,但她也不想再出門,每日在家中做些家務,比以前勤快的多,與呂氏一起分攤,沒有半句怨言。
只是毛家還是尋上門來,毛俊生在挪動了胡家的銀子後,還沒有多久,又欠下賭坊三百兩銀子,這事兒兜不住了,毛家父母尋上門來了。
毛氏開的院門,看到門外的父親,她有些意外,不想讓秦家人看到她的狼狽,她只好坐上家裏的牛車趕緊先出了柳樹街。
一家三口回到了城南的院裏,屋內,毛氏被父母圍着,大哥坐在角落一聲不發,可是她沒有看到大着肚子的大嫂,她疑惑的問道:“大嫂呢?”
說起錢氏,畢氏臉上便有了愁雲,畢氏說道:“你大嫂得知你大哥欠下三百兩賭債後便回了娘家,臨走時她說當初若不是為了大哥能入府學的事,不會嫁入毛家,如今這事兒若是不能實現,她便不回來了,毛家的孫子也甭想見到。”
畢氏說到這兒就哭出了聲,拿着手帕擦眼淚,毛雯玉聽後一臉不敢置信,疑惑的問道:“我沒有向錢氏承諾過要将錢家大哥送去府學的事?爹,娘,你們說了麽?”
畢氏有些心虛的低頭,只說道:“當初你爹好面子,在親家母家中作客,便誇下了海口,對方才同意嫁入我毛家的。”
毛雯玉一聽卻是氣不打一處來,“爹,娘,你們憑什麽承諾錢家,我大哥沒出息,他連一個秀才身份都撈不到,你們竟然敢誇下海口,好,我先不說這事兒,便說錢家。”
“我毛家娶錢小花,先是給了九兩銀子的銀簪做騁禮,接着又是弄了這院子,我千方百計的,就這條件,她還有要求,便是我那銀簪的價值也能娶一房媳婦了,他們還獅子大張口了。”
“娘,大嫂的銀簪可有留下?我要還回去的。”
畢氏一聽,哭得更兇,說道:“你大嫂是個人精,上一次還那一百多兩銀子的賭債,她不肯出銀簪,咱們家底掏空了才還上,随後你大哥挪用了胡家五百兩銀子,沒有全部輸完,最後剩下五十兩銀子,你大嫂乘我們不注意,将銀簪和那五十兩銀子都給帶走了。”
毛氏一聽她半晌說不出話來,她明明打聽到錢家是一個老實人家,她以為像二弟妹那樣勤快純樸,遂不知與她毛家一樣,只是名聲好聽,內裏卻并不是這麽一回事兒。
毛氏忽然笑了,好半晌才說道:“當初我們算計着找個勤快的媳婦給家裏使喚,如今反而被別人給算計了,所以這都是命,娘,我已經嫁入了秦家,是秦家兒媳婦,婆母不嫌棄我幾年未有所出,我應該感激,更不應該總是拿婆家的銀錢來救濟娘家人,所以關于錢氏的事,關于大哥的賭債,我都管不了,我這就回去了。”
毛雯玉起身準備走了,毛學清大怒,“站住。”
毛雯玉回頭看向父親。
毛學清冷聲道:“你大哥都這樣了,你敢撒手不管?”
毛雯玉看着自己的父母,從小到大都教導她,要對大哥好,要以大哥為重,大哥是男兒,她是将來要嫁出去的女兒身,所以大哥才是毛家的根,以後毛家也只能靠大哥。
她一直不覺得這些話有什麽錯,畢竟父母教導了這麽多年,只是她嫁入秦家後,看到了底下的三個弟妹,她開始發現不是這樣的,看看三弟妹和四弟妹。
同樣為女兒身,三弟妹和四弟妹被父母疼在掌心,從來沒有半點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的感覺,她才開始懷疑起自己父母從小教她的那些話到底是對還是錯。
時至今日,她吃了這麽多的苦頭,也為大哥的親事操碎了心,她才明白,她大錯特錯,這是父母偏心找的借口,如今更是不顧她的死活,只管尋她要錢,就算是将她逼死,想必父母也不會再流下半滴眼淚的。
毛雯玉目光堅定的看着父母,說道:“以後只有父母生老病死我才會管,其他的我不管了,這個家從來沒有将我當女兒養,不過是毛家的一個工具罷了,我感激父母賞了飯給我吃,我至少養大了,所以以後我不會再心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