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開始籌謀周寅回京
于書燕忍不住想笑,想到以後還得大伯娘和阿奶給纏着,她便對眼前的萬怡更是讨厭起來。
送趙夫人和萬怡終于上了馬車,于書燕回頭卻是叮囑父母,不必與萬怡親近,她必有所謀,還是劃清界限,以後與趙家也好做生意。
于江全夫妻剛才還在疑惑為何這個侄女兒這麽親近了,雖說小時候也只來過于家院裏幾次,而且于寶蓮對他們也是生疏的很,于江全有時候還是在乎這親情的,也不是說斷便能斷的,一時間對這個侄女的熱情反而應付不來了。
于書燕的話讓兩人也醒悟過來,女兒說的對,趙家與他們有生意上的往來,也不能因為侄女兒就有什麽不一樣的,畢竟也沒有什麽親情。
然而萬府馬車上,趙夫人再看萬氏卻是越看越是喜愛,有了這一層關系,不管親不親近,她都好說話些,下一批糧食她便想多拿一點兒貨,以後去于家布莊買布也能得個好價錢。
趙夫人一高興便拿出三匹好布給了萬氏,并說道:“早知道你與于東家是親戚關系,也不至于冷落了你,回去後便将你提為貴妾,兒子的後院我還是能做主的。”
萬氏一聽高興壞了,連忙道謝,跟趙夫人也越發的親近起來,只是內心卻不是滋味兒,想不到二舅一家在城裏開鋪做生意了,虧得大舅一家還在村裏頭苦苦掙紮,外婆還過着苦日子,她一定要将這事兒告訴大舅去。
二舅家裏有了錢,大舅自然也得給些的,至少得将外公外婆養在身邊孝順才是,只是令萬怡嫉妒的是,表妹到底是哪來的本錢開的鋪子,還有她是怎麽能出來開鋪子的,今個兒看到她哄着一個孩子入睡,莫不是她的兒子?
想她自己也有二十了,卻不曾有孕,一直是她擔憂的事,若不能生個孩子傍身,就算将她提為貴妾又如何,将來失了寵,沒有了丈夫的疼愛,她年老色馳,便在趙府呆不下去了。
萬怡想到這兒,又是嫉妒的要命,這個表妹倒是好命,不僅嫁得好,還如此有錢,如今竟然還有一個人這麽大的兒子了,當真是樣樣都比她好。
于書燕自是不知道萬氏的想法,當然她也不在乎,她眼下就等着不久後會來鬧的大伯娘他們,到時她得想個法子應付才是。
傍晚于書燕将生哥兒帶了回來,生哥兒今個兒跟着去鋪子,當真高興的不行,果然還是跟着叔母出門好玩,又有好吃的,還有好聽的故事。
史氏問起兒子,得知兒子今個兒過得挺好的,便也放心了,想到兒子那貪玩的勁兒,她便好笑,既然他親近四弟妹,那就多去幾次吧,當初生哥兒捐了菩薩也是這個叔母幫的忙。
生哥兒說着鋪裏的好玩之處,旁邊坐着的毛氏聽了,心裏有些不是滋味兒,她在院裏頭陪着生哥兒時間最久了,這兩年裏生哥兒長大了也不記得一歲時的事情,沒想才幾日光景,孩子反而親近四弟妹而不親近她了。
生哥兒越是這樣,毛氏越發不喜,孩子不親近她,她心情也不太好,自己一直不曾有孕,是毛氏心頭的痛,她明明求過永安寺的簽,說她有孩子緣的,可是肚皮卻是不争氣,都說永安寺靈驗,在生哥兒身上便是這樣,為何她卻不靈驗了呢?
毛氏看着生哥兒,眼神愣住,史氏瞧着毛氏不對勁,便起身抱走了生哥兒。
呂氏從廚房裏出來,看着史氏将生哥兒抱去了後院,剛才史氏與孩子說的話她自是也聽到了,她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這讓呂氏也很是難過。
于書燕回到屋裏,她拿出摘抄的故事,翻到了最後,是一篇寫孝子救母的故事,這書上的故事,東風戲班大多有排練,甚至如今要出門表演,随時能捏出一個故事來,戲班也擴大了,裏頭的名角兒不只一兩個。
在整個巴東郡來說,東風戲班極為出名,卻因為于書燕沒有發話,他們也不敢離開巴東郡,旁邊幾郡偶有去表演,都是落得一個好名聲。
于書燕卻是坐在書桌前沉思,她已經磨好了墨,想了好一會兒便擡筆在故事書後頭再加一篇,卻是講一樁風花雪月的故事。
這種愛情故事市面上的話本子不少,但是她講的這個故事卻是不同的,那故事裏頭,講的是一位貴人與一位小家璧玉的少女之間的故事。
只是這兩人相遇的場面與相戀的過程,有些人看了必會覺得眼熟了,畢竟這故事寫的正是當今聖上與阮貴妃之間的事跡,前一世阮貴妃沒了後,官家難過了好幾年,而且民間也流傳着這一位深情帝王的故事。
于書燕将故事寫完,接着又寫下下一個故事的标題,卻是繼母虐子的故事。
自然那寓意便是說周寅了,二哥在庾縣呆了這麽多年,尤其是永安寺的兩年,感覺他受了寺裏住持的影響,生了別想的想法,與以前完全不同了。
于書燕擔心二哥周寅失了鬥志,跟前一世的軌跡不同,她這一世救下了他,發生了改變,他沒有回京,所以保住了性命,她怕有變數,畢竟所有有變數的事最後都回到了原點,周寅如今留住了性命,不代表着以後也能平安。
所以她才想出這樣一個法子來的,當初找到東風戲班和百事知突然生出的想法,經過兩年時光,她深思熟慮了一番,只覺得這個法子将周寅送去京城才是最安全的手法。
她只寫下标題,至于故事情節得好好醞釀一下,她要通過三個故事,傳得人盡皆知,只有知道的人才會去考慮這故事的前因後果,比如若是傳到官家的耳中後,他必會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了。
于書燕想到這兒,心情大好,收了筆墨,也到了該吃晚飯的時候了。
秦楚又回來晚了,想必也不會吃晚飯了,這會兒秦家人聚在一起吃着飯,到了各自洗漱後回房了,秦楚才回來的,身上有酒味,想必又出去喝酒了,也不知道這杜才子什麽時候離開庾縣,還秦楚一個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