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秦楚受刑
秦楚聽到這話,就見東京城的百姓控制不住的就要沖上前來,他心頭苦澀,卻不得不開口應下了。
這一刻,不僅婦人和小孩哭了,便是在場的男子不分老少皆是哭了起來,他們不由得向秦楚紛紛跪下,不管禁衛軍如何威脅,他們也不起身。
秦家人看到這一幕,原本還在哭着的秦家兒媳婦三人已不知不覺止了聲。
周沖身邊的長随小聲禀報道:“秦家人唯一逃掉了一人。”
周沖臉色微微一變,朝秦家人看去一眼,才想起少的那人是誰了,随後說道:“不過就是個婦人,秦大人已經與她和離,權當她逃過一劫,眼下執刑要緊,不必再去尋。”
那長随也不再說話。
杜仲遠沒想到自己做了多年的丞相,卻不及秦楚做的兩年丞相得民心,想到這兒,杜仲遠也不再猶豫,立即下令,當着所有人的面,秦楚實施七十二道剮刑。
所謂剮刑,是一種極其殘酷的刑法,郐子手不會輕意讓行刑的人死掉,不但會留着他活着,還要親眼看着郐子手從他身上割下七十二刀,最後流血而亡。
秦楚被扣住按于木樁上,他四肢被綁着,郐子手将刀子磨得鋒利,随後含了一口烈酒噴在刀鋒上,便提着刀上前。
所有百姓一臉驚恐的看向秦楚,便是秦家人也是一臉不敢置信會有如此刑罰。
郐子手上前在秦楚胳膊上生生割下一塊肉,秦楚痛得閉上了眼睛,血往下落,秦楚那痛苦的表情,終于取悅了杜仲遠,他哈哈大笑。
太子周沖在旁聽,看到杜仲遠實行七十二道剮刑,臉色有些不好看,看到一刀一刀的下去,秦楚卻還得有知覺的感覺到身上割肉的痛苦,周沖皺眉,随後眼神看向杜仲遠,內心也是震驚的,此人也不可留,待他坐上九五之尊,這些人皆不可留。
一刀又一刀,秦家人的嘶喊,母親的眼淚,父親的憤恨,兄長的聲嘶力竭,百姓的哀求,如身臨其境一般,秦楚再一次感受到痛苦。
而床邊坐着的俞氏已經守着兒子到半夜,忽然發現兒子居然起了燒,還不停的說着胡亂,她吓了一跳,立即将秦家幾兄弟都叫了起來,趕緊去請禦醫,請普通的大夫,她擔心要保不住,原本好好的一個人,怎麽病情又惡化了呢。
秦安連忙跑出院子,直接來到秦家院前,他來求于英改去宮裏請禦醫的,眼下在京城,他們也只認得于家人,想要找禦醫,那皆是尋路無門。
于英改不在,但是于江全聽到秦楚病情惡化,立即去城門找兒子。
當天夜裏,禦醫再次來到秦家小院,給秦楚把了脈,那禦醫皺眉,疑惑的問道:“今個兒病人吃了什麽?”
俞氏親自照顧的兒子,沒有亂喂東西,甚至吃食也喂不下去,只喂了一些,其餘的就是禦醫開的藥方熬的湯藥。
禦醫都感覺到不可思議,這不對勁,按理他的病情越來越好轉,怎麽眼下看着卻越來越壞了呢?
禦醫不想秦家人擔心,立即施針,又重新寫下藥方,趕緊派秦家大哥去抓藥,當天夜裏,禦醫在秦楚床邊寸步不離的守了一夜。
天大亮了,禦醫都不曾合過眼,額頭還在冒汗,他再一次施針完畢,叫秦家人先退出去,他要為秦楚做一個身體上的檢查。
俞氏帶着家人退下去了。
房中禦醫見四下無人,他才将秦楚的衣裳給脫下,就見秦楚身上原本完好無損的身體此時卻四處青紫,且看着若隐若現的,馬上要露出傷口。
禦醫摸着這些青紫的地方,他越發疑惑不解,從醫幾十年,第一次看到受刀傷在胸口而引起身體四肢都起淤青的。
再看這齊整的青紫傷口,怎麽看着像傳說中的七十二道剮刑呢?
禦醫連忙搖頭,他一定是熬了夜,腦子不好使,眼花了,好好的一個人躺在床上,怎麽可能受七十二道剮刑的。
再說這些傷并沒有破皮,只是露出隐藏的青紫之色,反而像是被人掐的,但顯然掐得也太均勻,全身上下無一完好之處,難怪他的病情惡化。
禦醫連忙叫秦家人去宮裏求藥,便是先前小國上貢的一支千年雪參。
秦家人哪能去宮裏求藥,于是秦家大哥再一次求到了于英改的面前,于英改二話不說便入了宮,他不過是個四品官員,秦楚也不過就是個七品小官,豈能求得這一味藥來。
而且聽說當初這一味藥被皇上賞給了榮後,所以藥在榮後的手中。
于英改跪于鳳宮前,榮後卻根本不理他。
榮後養子晉王被軟禁晉王府,奪走了守城軍之位,如今晉王在京城,不要說與太子相比了,便是與燕王相比都不成,燕王至少還有兵權,鎮守在邊關。
榮後不出面,于英改未上早朝,卻是一直跪于鳳宮前,此事在朝堂上傳開,離帝有些不高興于英改的一意孤行,頗有些持功而驕之感,一個七品官員,能得禦醫看病已不易,就算要求藥就求藥,也不能不上早朝,這就不是求藥了,這是在逼藥。
離帝沒發話下旨,太子周寅卻是坐不住了,下了早朝,太子直接來到了鳳宮請安,見到了榮後。
周寅看着外頭烈日下跪着的于英改,他心中也不痛快,這一切都是誰惹出來的,那自是晉王。
如今榮後見死不救,想來也有報複的心理。
周寅對榮後也是有恨意的,他懷疑母妃就是死于榮後之手,只可惜沒有證據。
周寅明明心中有恨,卻還得向榮後溫言請求,想為秦楚求得那一株雪參。
榮後卻是不緊不慢地說道:“還真是巧了,這一支雪參聽說能養顏,所以本宮已經用完了,無藥,太子還是請回吧。”
榮後拒絕,周寅心頭似堵了一口氣,卻還是強忍着,說道:“母後,若是兒臣能将三哥救出晉王府,恢複自由身,母後可願意舍藥?”
榮後果然面色動容,但還是擺手,“無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