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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新的身份 (5)

他知道自己很過份,可是如果保持現狀,慢慢整個公爵府就會被王室蠶食,到最後沒了公爵府,程岚也會失去生命。

這是溫水煮青蛙的道理,誰都明白,如今壯士斷腕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可是這話說得容易做的卻難,誰能忍心親手把自己的兒子送上絕路?哪怕活着也是受着煎熬,可畢竟還是活着有一個念想!

老人渾身透着濃濃的哀傷,仿佛老了數十歲都不止。

依依站在那裏一動不動,老人拉不動依依遂停了下來,飽經蒼桑眼不解地看着依依。

依依搖了搖頭:“我要看大舅舅。”

老人噎了噎,聲音微顫:“你大舅舅有些累了,等他好一些再看吧。”

“好一些?外公你确定大舅舅會好麽?”

老人痛苦的閉上了眼,稍許再睜開時,露出肯定之色:“當然,我已經遍請名醫了,一定會治好你大舅舅的病。”

“沒用。”依依淡淡道:“大祭司下的毒手,別說沒有人能治,就算是能治,又有誰敢冒着得罪大祭司的風險來替大舅舅醫治?”

“依依你……”老人震驚地看着依依,不敢相信她就這麽明晃晃的戳穿了他的自欺欺人,雖然他曾不止一次的懷疑這裏有大祭司動的手腳,可是他還是願意相信大祭司,因為沒有大祭司當初的救治,程岚早就成了一抷黃土了。

所以這次接回來的程岚越來越衰竭,他還是不斷的麻醉自己,這只是因為沒有了白玉**才會造成這樣的後果的,這樣最起碼程岚的犧牲還有些價值。

可是現在依依卻一下戳破了他自欺的外衣,用最殘忍的方式告訴他,程岚這麽生不如死的躺在**上三十多年都是王室與大祭司聯合造成的,這個真相幾乎要把他逼得崩潰。

“很殘忍是不是?如果是我的話,我當初就選擇讓大舅舅去死,這樣至少他還活得有尊嚴。”依依面無表情道。

老人如同不認識般看着依依,心痛如絞,怎麽也不相信自己的外孫女會這麽的無情,這麽的漠視曾經**她愛她如命的大舅舅。

要知道程岚一生并未娶妻,所以把依依當成自己的孩子一樣的疼惜。可是依依的行為卻告訴老人,程岚疼了數年的是一只白眼狼,老人能不傷心麽?

見老人愣在那裏,依依轉身而去,走向了程岚的房間,扔下了一句話:“不過,錯有錯着,幸虧大舅舅活下來了,也給我機會讓大舅舅恢複健康。”

受盡驚吓的老人沒有比聽到這句話更受驚的事了。

什麽時候他的外孫女竟然會醫了?這怎麽可能?!

星際的醫術已然進化到了全依靠儀器來判斷了,所以所謂醫學院的學生更多學習的是怎麽樣使用儀器,而不是治病。

事實上星際上已然沒有醫生一說了,那些醫生更确切的說應該是機械操作手,因為他們診斷病情完全是依靠儀器,而他們幹的事就是為了做一些儀器所做不了的事。

如此年複一年,日複一日,萬年前的醫術早就消失了,更別說有什麽真正的醫生。

而大祭司之所以成為民衆的信仰,那也是因為大祭司會遠古的醫術,那在星際人的眼中是神秘的之極的事。

他能不用通過儀器就能判斷人體的病因,并煮一些味道不好的藥水讓人喝了治病。

民衆認為那藥水是神水,所以大祭司是神的化身。

可是現在依依告訴他,能治好程岚的病,那是連大祭司都治不好的,這不是說依依的醫術比大祭司還要高明了麽?

這十年來依依到底碰到了什麽事?怎麽性格變了許多,連技能也突破了他們的極限?

要是老人知道依依的戰氣達到了l級的話,一定會驚得眼珠子都掉下去了,要知道的十年前依依可是廢柴一枚,戰氣最多是b級,也就夠殺死個小動物的能力。

b級到l級,那是好多人一生都無法跨越的洪溝,更何況依依還在不斷的進步。

推開門,依依就聞到了一股子死氣,那種死氣盈繞的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把窗打開”依依對着下人命令。

下人看了眼依依,嗫嚅:“老爺吩咐……”

“現在聽我的,去打開窗。”

下人戰戰兢兢,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不是他不聽依依的,這關系到大少爺的命,就算依依再得老人的**愛,他也不敢拿大少爺的命開玩笑。

好在老人走到了門口,下人如看到了救星。

老人沉聲道:“聽小小姐的。”

下人這才麻俐的打開了窗,窗一打開,一股清新的空氣流了進來,讓整個空氣也變得舒服了許多。

“大祭司說你大舅舅不能見風,所以我不敢開窗,本來我還不信,有一次下人不小心開了窗,你大舅舅就得了疹子,要不是服用了大祭司給的藥水,那天你大舅舅就去了。”

依依坐在了**邊,端詳着**上的男人,這個男人就是蕭依依的大舅舅麽?看上去比老人還老!

皮包在了骨頭上,就比骷髅多層皮了,整個在白色的**單中小得可憐,就跟她學醫時的骨架一樣,沒有一點的肉了。

雖然跟這人沒有什麽感情,可是依依也有些心酸了。

定了定神,将手搭在了程岚的手腕上,只一下就搭到了脈了,太瘦了,沒有一點的肉。

就算是這樣,脈搏跳動的頻率讓依依也有些難捉到,實在是太微弱了,比死人多了一口氣!

如果依依今天不來,程岚絕活不過今天!

“我去拿藥。”依依扔下一句話後就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不一會就拿了一堆的東西來。

先是拿出了一根萬年人參遞給了下人:“切成片,每過一小時給大舅舅含上一片。”

老人的眼睛都瞪出來了,同樣的萬年人參,這跟程葳買到的可是完全不同的,這根都全須全眼,就跟活的小人兒一樣了!要不是散發着濃濃的參香味,他絕對會以為是哪個蟲族的僵體。

依依這是哪弄來這麽珍貴的萬年人參啊!

他要是知道每天小紫貂吃的都是這樣的萬年人參,非得肉疼的顫過去不可。

這個驚吓還沒緩過勁去,依依又從包包裏拿出了藏紅花、冬蟲夏草、肉苁蓉等等一系列早就絕種的草藥,要不是老人知識淵博,根本認不出來!

暈!

這孩子到底從哪弄來的這些好東西?

“依……依……”饒是老人鐵血強勢,也驚得結巴了。

“不過是些千年的草藥,外公不必大驚小怪。”依依淡淡的又取出了一些普通的草藥。

不過?

還是千年的?

老人差點給跪了,她知道不知道這裏的草藥随便拿出哪一種出去,都會引起星球上的哄搶?

要是讓人知道這些出于依依之手,就算他有敢死隊也保全不了她啊!

一時間老人不知道說什麽好了,為他剛才對依依的失望而慚愧。

依依還是孝順她大舅舅的,只是她表達的方式比較一針見膿而已。

試問,哪家的孩子會舍得拿出這麽多引起全星際轟動的東西來救自己家的舅舅?莫說是舅舅了,就算是親爹,估計也舍不得!

老人大為開懷,握着程岚的手老淚縱橫,如果程岚知道他沒白疼依依,相信就算是死他也會含笑九泉了。

“把這些草藥按着我寫的方法稱重,煮了水給大舅舅每隔三小時喂一次。如果喂不進去就用奶瓶喂,怎麽着也得讓大舅舅喝下去。”

本來依依可以用一顆丹藥給程岚吃下去就能讓程岚起死回生的,可是程岚已經不會咀嚼了,丹藥根本沒有用處,所以她用湯藥來灌,雖然效果慢了些,但這些草藥都是出于空間的,效果也是杠杠的。

對了,空間的靈泉對程岚也是極有好處的,她拿出了幾瓶早就裝好的靈泉水:“這些水用來擦大舅舅的嘴唇,看到幹了就擦,也可以喂,用奶瓶喂,能喝下多少就多少。”

“是。”下人用心的記着,把順序,方法都記得一清二楚。

直到吩咐完了,才對老人道:“外公,不要問我任何問題,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

老人欲言又止,最後用力的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依依微微一笑“那麽半個月後,我還你一個活蹦亂跳的大舅舅,不過……”

眼微冷地掃向了一邊的下人,下人這次很機靈,連忙道:“大少爺雖然沒死,但一直昏迷着。”

依依滿意的點了點頭,不得不說這公爵認的下人還是很聰明的,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老人亦道:“放心吧,他們都不會往外嚼舌根的。”

“你好好照顧大舅舅,這是給你的。”依依拿出一根參須給了下人,那個下人見了激動地差點兒就哭了。

這可是萬年人參的參須啊!這得多少殒石星才能買到啊!

當下決定一定會好好地照顧大少爺,而且決不向任何人透露大少爺的情況。

“外公,有沒有時間,咱們聊聊?”

“好!”

兩人正入外走去,管家匆匆的趕了過來,對着老人耳語了幾句。

老人聽了臉瞬間就陰沉下來,冷笑:“王室真是欺人太甚!”

“怎麽了?外公?”

“哼,湯姆那個小人,竟然讓我找出傷害玉親王與上官飛雪的兇手,這不是明擺着想将我的軍麽?”

依依微微一笑:“難道外公也以為是我做的麽?”

“當然不會!你沒那本事!”老人脫口而出,待說出這話後,感覺不對了,對着依依尴尬地呵呵。

無語的抽了抽唇,老人真夠直接的,也不怕傷了她一顆心。

“嘿嘿,我是說你是個善良的女孩,不會做這種事的。”

“錯了,外公,我只是後悔沒早做這件事!要是我知道通過這件事能讓王室與大祭司提早露出狐貍尾巴,我早就做了!而且做的更絕!他們不是說玉親王重傷在**麽?那就讓他變為現實吧。”

老人驚訝地看着依依冷冽的臉,半晌才道:“你長大了。”

莞爾一笑,恰如春暖花開:“再長大也是您的外孫女。”

老人欣慰的笑了:“是啊,怎麽着也是我最寶貝的外孫女。”

兩人相視一笑,依依只是告訴老人,她變得再冷酷無情,也不會傷害家人的,而老人則表示完全的支持依依。

“對了,你想跟我說什麽?,走,咱們去書房說去。”

爺孫倆不知道在書房裏說了些什麽,只知道老人出來後神采飛揚,又回到了之前鐵血沙揚的氣勢了。

而在王室惱羞成怒的引導下,蕭依依算是臭名遠揚了,連外星球都知道了蕭依依這人。

既然知道玉親王不是蕭依依下的手,老人自然是不遺餘力的追查當初打傷玉親王的兇手,一方面是為了做給王室看的,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找出兇手,給蕭依依正名。

可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在家裏裝重傷的玉親王突然真的重傷了,而且全無症兆!

明明他早上還好好的去王宮裏探望了上官飛雪,可是晚上回來後就覺得渾身無力,等一覺睡醒,發現自己渾身都痛,一檢查,手腳都斷了,肋骨也斷了,甚至連脾髒都破了!

這下好了,真成了重傷,不躺個兩三個月是不可能好的!

王室勃然大怒,責令老人盡快找出兇手。

老人忙得腳跟都不着地,天天在城中追查兇手,而君臨也不知道跑哪禍害去了,整個公爵府就依依與程葳還有大舅舅程岚。

☆、112 讓你們看看什麽是神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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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身體僵在那裏,知道兒子醒來了,可是事隔三十多年,他再次聽到這熟悉的稱呼,一瞬間心酸不已,老淚縱橫。

“爸……”這時程岚已然喘過氣來了,看到眼前的老人,情緒激動起來。

聽到依依說程岚沒事,老人心情大好。

“放心吧,沒問題,我下的針一方面能幫大舅舅止疼,還有引導作用,這會兒大舅舅身上的餘毒也排幹淨了,筋脈也修好了,讓人把大舅舅放在熱水裏泡着吧,不然大舅舅沒疼死也被這臭味給熏死了。”

“依依,你剛才下針不會對你大舅舅有什麽不好的地方吧?”老人笑過後又擔心起兒子的身體了。

依依不禁好笑的搖了搖頭,看不出老人也是童心未泯,想出這麽個損招來。

現在老人竟然讓下人把這玩意放在通風口了,能不把大祭司熏走麽?

可見這玩意兒有多臭!

好在花園上有一個屏障罩,每個澆肥時都罩上才讓臭味不至于外洩,否則整個公爵府就別想住人了。

于是家裏所有的魚內髒啊,雞內髒啊,都被埋了起來,每到澆肥時能把整個花園都熏臭了。

雖然說種花有有機花肥,可是不知道的老人哪聽的消息,說是把魚內髒放在壇裏埋在地下臭了後再用來施肥,會讓花開的更好看。

暈!

老人憋了笑不說話,這時那個之前出去的下人又竄了回來,對着依依嬉皮笑臉道:“老爺讓我把之前埋在花園地下的爛魚內髒給挖出來放在通風口了。”

在樓上看着這些人走出了公爵府,坐上了飛船走後,依依連忙将窗打開了,對着窗吸了口氣後:“外公,您倒是在屋裏放了什麽啊?怎麽這麽臭啊?快憋死我了。”

沉重的拍了拍老人的肩,作出悲傷狀走了。

房間立刻空曠了起來,連空氣也好了許多,大祭司長吸了口氣,又僵了僵,強扯了扯唇道:“我突然想起還有些重要的事沒有辦,就先行一步了,對了,這瓶是我配的藥水,一會讓程岚閣下喝了,也許能多留幾……唉。”

這幫子醫生來得如老鼠過街忙碌的很,走的時候如喪家之犬灰溜溜的緊,仿佛海水退潮,幾乎一眨眼間就離開了。

轉頭對那些醫生斥道:“好了,你們堵在這裏也起不到作用,免得讓蕭小姐看了心煩,你們都回去吧。”

大祭司的唇勾了起來,陰冷而得意。

老人如遭重擊般僵在那裏,目光裏沒有了焦距。

後來的回光反照四個字有意不說,卻更令人想得深遠。

就在他長吸一口氣時,臉上露出了古怪之色,低垂的眸子閃過一道厭惡,不着痕跡的退了數步,露出了沉重之色對老人道:“剛才我看了下,似乎程岚閣下情況不是很好,這次醒來怕是……”

大祭司臉色不好地走向了程岚,伸出了手在程岚的腕上掐了一會,待發現程岚身上的筋脈似乎亂得很,而儀表顯示毒素正在四處擴散,遂松了口氣。

她倒要看看現在這幫子醫生還有臉留在這裏替大舅舅治病麽!

而現在下針還有一個作用就是當面打了這些所謂名醫的耳光!

現在基本上筋脈都擴展的差不多了,毒素也進入了血脈作最後的清除,所以依依才敢下針的。

其實之前依依之所以不下針是因為下針後會阻塞筋脈的擴展,不利于餘毒的排出。

依依毫不客氣的指責大祭司,一點不給大祭司面子,讓大祭司氣惱不已,狠狠地盯着依依,仿佛要從她的臉上看出什麽端睨來。

“我本來就準備給大舅舅針灸止疼了,是你帶了一幫子的庸醫進來,亂七八糟的鬧騰耽誤了我下針!”

“你既然能用針灸給你舅舅止疼,為什麽剛才不做,偏要我們來了才做?”

“針灸。”依依淡淡道。

大祭司的眼一下眯了起來,狐疑地打量着依依:“你……這是什麽醫術?”

就在依依拿起針的瞬間,程岚就停止的滾動,粗喘着躺在了那裏。

“誰規定一定要打鎮靜劑才能讓一個人安定下來?”依依譏嘲一笑,掃了眼儀器盤上的幾根針,拿起來後就熟練的對着程岚身上幾處要xue紮了幾下。

大祭司就自以為是的認定了依依是沒學過醫,所以心虛的不回答,當下得意一笑:“既然蕭小姐沒學過醫,怎麽能對着醫生指手劃腳呢?你難道不知道以着令舅這樣的情況是不能打鎮靜劑的麽?”

依依不說是也不說不是,只是斜睨着大祭司。

“蕭小姐是學醫的麽?”

“不就是想讓大舅舅平靜下來麽?用得着上繩子麽?難道你們醫生學的不是治病,而是捆人麽?如果是這樣的話,我覺得應該讓火星上所有的民衆知道,他們所納的稅錢養的只是一幫子廢物,連最簡單的鎮靜都不能做到!”

大祭司陰恻恻地道“蕭小姐這是什麽意思?這會不怕耽誤令舅的病情了麽?”

幾個醫生愣在那裏,看向了大祭司。

“庸醫!絕對的庸醫!”依依邁着高傲的步伐走到了**邊,對着那幾個試圖綁住程岚的醫生道:“滾!”

老人臉色鐵青,卻無可奈何,看着努力想平靜下來卻因為疼痛而無法安靜的兒子,心疼如絞。

剛才依依下了他的臉,這回他是擺明了傷程岚的自尊來報複了。

大祭司微微一笑,有恃無恐道:“公爵大人這是怎麽了?不是令外孫女說他們耽誤了程岚閣下的病情麽?他們也是為了能盡快讓程岚閣下安靜下來,不得以為之的,得罪之處還忘公爵大人海涵。”

老人氣得臉都脹紅了,怒道:“你們做什麽?”

手顫抖着,再也沒有之前假裝的忙碌了,幾個五大三粗的人直接撲向了程岚,就要把平靜不下來的程岚給綁起來。

衆醫生吓得差點尿了褲子,他們不配當醫生,這不是說要把他們驅逐出醫院了麽?

轉眼對着衆吓得戰戰兢兢的醫生寒聲道:“怎麽?沒聽到蕭小姐的話麽?看來蕭小姐說得沒錯,你們是不配當醫生,面對程岚閣下如此痛苦地狀況,竟然還不開始診治?”

良久,大祭司才收回了冷息,幽幽一笑,如鬼魅般的陰森:“公爵大人倒是好福氣,竟然有這麽有趣的外孫女,倒讓本祭司都忍不住喜歡上了呢。”

依依淡然面對,毫不在意,論釋放冷氣,誰能比得過君臨?在君臨的面前,她都能夠泰然處之,大祭司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瞬間,整個屋裏冷氣加強,仿佛進入了冰天雪地。

大祭司的笑容凝結在臉上,眸光陡然深沉。

依依毫不給臉道:“大祭司大人,現在該談的似乎是我大舅舅的病情,而不是我長得如何吧?”

大祭司如看死人般的目光掃過了他後,轉向了依依立刻換上了一抹溫柔之色:“原來這就是蕭小姐,果然長得如花似玉,怪不得公爵大人一直寶貝着,舍不得讓她見人。”

才說完,大祭司的目光更冷了,直接激得他骨頭都凍僵了。

當下沒骨氣道:“是我的錯,就當我沒說,那大祭司就跟公爵大人留在這裏吧。”

那醫生只覺渾身一冷,不小心對上了大祭司吃人般的眼神,吓得差點跪了下來。

大祭司的臉瞬間沉了下來,目光陰冷的掃過了那名醫生,完全忘了之前還暗贊這名醫生機靈過。

言下之意就是你滾蛋吧。

當下老人臉就沉了下來:“這是我的外孫女蕭依依,我想她比你更有資格在這間屋裏。”

要是老人指望着他們醫治程岚,不得不說倒還真能拿捏住老人,可惜這位醫生搞錯了自己的位置,他忘了,是他們死皮賴臉的要來給程岚看病的,不是老人請他們來的,他們要走老人還巴不得呢!何況這個該死的醫生竟然敢這麽輕視老人的寶貝外孫女。

“你……簡直就是無理取鬧!”那醫生氣急敗壞地對着老人道:“公爵大人,您留着這個什麽都不懂的女人在這裏,除了能耽誤我們對程岚閣下的診治外,沒有一點的好處,我以醫生的名譽請您讓這位小姐離開這裏!”

“懂不懂也比你懂的多!”

那位醫生被依依這麽一刺,惱羞成怒道:“你是什麽人?竟然敢這麽說我?你懂不懂醫?不懂就不要在這裏胡說八道!”

不等老人回答,就聽依依冷冷道:“醫者救死扶傷是本份,莫說是有些味道,便是糞便該處理時也得用手去扣出來,這位大祭司帶來的醫生說出這樣的話來,明顯不是合格的醫生,我作為親屬有必要懷疑這位醫生的醫術,最起碼這位醫生的醫德讓我不放心,所以我覺得我們家屬還是在這裏比較好。”

大祭司的唇微勾了勾,這個醫生倒是深得他心,知道他要支開威廉公爵,點了點頭對着老人道:“公爵大人您看……”

一個醫生道:“這裏味道太重了,不如大祭司先去外面休息一下吧,等我們會診後将結果告訴大祭司與公爵大人如何?”

就這麽多的人亂糟糟的樣子,就算是好人都看得頭疼,何況還在**上疼得打滾的程岚。

帶來的幾個醫生立刻忙碌起來,各種測量儀器如流水般的搬了進來,整個房間就看到機器人在不停的搬着儀器,而那些所謂的名醫則在那裏手忙腳亂的作出搶救的忙碌狀。

漫不經心地吩咐地:“你們快給程岚閣下好好檢查,務必要救下程岚閣下。”

大祭司的笑微僵了僵,轉眼看向了依依,眼微眯了眯,射出一道冷寒的殺意,再一睜開,卻又風平浪靜,用淡漠到幾乎把黑眼球都淡化的眼神輕掃過了依依。

這話看着是催促醫生治病,實際上是譏諷大祭司所說的話都是屁話,着急了為什麽還不快看病?

“外公,我看大舅舅很辛苦,讓大祭司帶來的人快給大舅舅看看吧。”

依依冷眼看着大祭司虛僞的樣子,要是真着急大舅舅的病情,還能看着大舅舅在那裏痛苦輾轉而還說這麽多的廢話麽?

大祭司只當沒聽出老人語中的諷刺,而是一本正經道:“那是必須的,怎麽說程岚閣下是為了國家大義才落了一身的病,我作為大祭司沒有及時治好他的病,已經很慚愧了。”

老人知道阻止不了,也不做無謂的舉動,而是慢悠悠地走到了大祭司的身邊,皮笑肉不笑道:“讓大祭司閣下費心了,沒想到大祭司閣下時刻關注着犬子的身體,真是讓人感激不盡!”

“我聽說程岚閣下病情突變,心急如焚,這就急急的闖了進來,還望公爵大人恕罪。”大祭司一個箭步走向了程岚,搞得他很關心程岚的身體似的。

“大祭司閣下。”老人雖然不喜大祭司不告而入,但終究礙于大祭司的身份,還是起身相迎了。

這是一個極為陰冷的男人,就算是長得再俊美也欺騙不了依依的眼睛。

因為就算他無意識的看着你,都能讓你感覺到全身如墜冰窖。

一頭飄逸的黑發,白晰的皮膚,狹長的丹鳳眼,眯起眼時鋒芒暗斂,倒透着一絲的儒雅,但只一睜開立刻折射出上位者的凜冽來,任誰也不會把這個當成翩翩君子!

大祭司長得與火星人并不一樣,而是與她屬于同樣的種族,應該算是地球人的後代吧。

當依依看到大祭司時,終于明白人面獸心這個成語的意義。

權力真的就能讓人泯滅了人性麽?

好歹大舅舅也是為了對抗蟲族入侵才受的傷吧?怎麽說也是火星的大英雄,卻沒想到他出生入死為之保護的人,卻在背後向他捅刀子,時時刻刻地想他去死!

依依冷笑連連,看來這個大祭司還真是了解老人,知道派誰來都會被趕了出去,唯有他親自來才能見得到大舅舅的面,才能确定大舅舅的生死,王室與祭司人得有多想大舅舅死啊!

原來大祭司親自來了!

走到門口,對着門口恭敬地叫了聲:“大祭司。”

老人放下了心,對着身邊的下人耳語了幾句,下人先是一愣,随後一溜煙的走了。

依依壓低聲音:“沒事,外公,他查不出來舅舅的情況,現在舅舅正在排餘毒,連毛細血管裏都是毒素,他要是能查得出來才見鬼,不過最多還有二十分鐘的樣子,您最好在二十分鐘的時間裏把他打發走。”

老人臉色一變,緊張地看向了痛不欲生的程岚。

“公爵這是跟誰生氣呢?”一道爽朗的笑聲從程岚的卧室外傳來。

“岚兒剛疼了不過半個小時,他們就急急的趕來了,他們倒真是有心了。”老人冷笑了笑道:“去告訴他們,不用他們治,讓他們走吧。”

“他們說聽說大少爺突然疼得抽抽了,派了專門醫治筋骨傷痛的名醫來替大少爺診治。”

“治病?治什麽病?我不是說過不要他們管了麽?”老人氣呼呼的斥道:“讓他們滾!”

“老爺”管家急急的沖了進來,不待老人斥責,就道:“大祭司派人來給大少爺治病了。”

看着程岚痛苦的樣子,依依眼中的寒意更甚了,王室,總有一天讓你們也嘗嘗這痛不欲生的味道!

說來要不是依依之前不停的調理程岚,就以着程岚這身子骨連抻筋的痛苦都捱不過去,更別說從毛細血管裏抽毒素的疼了。

爺孫兩目不轉睛的盯着程岚,時刻觀注着,好大沒有什麽大的變化,只是黑水及臭氣更濃郁而已。

他想着孩子小,也沒有怪孩子,只是心裏總是有些疙瘩的。

見依依這麽關心程岚,老人很是欣慰,十幾年前的依依可不是這樣的,他也曾帶着依依去王宮裏看程岚,結果看了一次,依依就嫌棄程岚屋裏的味道不好聞,再也不去了。

“好吧,外公不出去就不出去了,不過我也不能走,我得看着大舅舅,萬一有什麽異樣我也能及時施救。”

“說什麽呢?”老人瞪了眼依依道:“我還不是怕你這小孩子家家的受不得這味道,我這個老骨頭怎麽會受不了呢?想當初我在死人坑裏還活了十幾天,那味道可比這難聞多了。”

程岚身上一陣陣的惡臭散發開來,就算是老人也覺得刺鼻了,他讓下人打開窗子免得熏着了依依,依依連忙阻止:“不要開窗,如今他全身毛孔都是張開的,要是受了風以後恐怕會落下病根。外公要是受不了這味道,先去外面休息着,等一會大舅舅好了,我再叫外公進來。”

老人放下了心,只是放心後又埋怨那個高人沒有眼光,自家這麽好的外孫女竟然不收了做徒弟。

依依這麽聰明的人自然明白老人眼神中的意思,當下笑道:“在外十年有緣得到高人指點,外公放心,我還是蕭依依。”

如此他的心情複雜不已,他希望依依修仙,那樣能強大自己活得更好。私下裏又舍不得依依修仙,因為他舍不得跟依依斷了這份祖孫之情。

他激動地看着依依,唇動了動卻還是沒有問出口,他是有見識的,知道一旦選擇修仙後,與凡塵俗世的親人就會斷了恩情。

難道依依出去了十年修仙了?

要不是看到依依目光灼灼的堅定,老人差點以為自己年老耳鳴了,洗髓這東西不是只有修仙裏才有的麽?

洗髓?

“這是從身體裏排出的毒素還有污漬,其實這抻筋修補丹還有洗髓的作用。”

老人算是鎮定的,并沒有失态。

“這是……”老人的心顫抖了下,聽明白是一回事,真看到這樣異相能面不改色又是一回事。

他心疼地看着程岚在**上倦縮着,汗水早就把衣服都濕透了,非但濕透了,還滲出一股股酸臭的味道,皮膚下更是一縷縷黑色的污漬瘋狂的湧了出來。

老人聽依依這麽一解釋就明白了,當下激動不已,兒子能活着就已然讓他欣喜若狂了,現在不但醒了,還能繼續修煉了,真是天降喜事。

“外公別着急,舅舅躺在**上幾十年了,筋脈都已經了痿縮了,而且多年的毒素沉積,靠藥物雖然已經清除了,但附着在血液深處的殘留卻還是存在的,雖然不會影響健康,但對于修煉戰鬥力卻是會引起很大的後遺症的。所以我給舅舅吃了一顆抻筋修補丹,可以拓寬筋脈,并最終清除沉積體內的毒素。”

可是老人無條件的信任讓依依感覺親人之間特有的溫暖,沖着這份信任,她也更加堅定了留下來的決心。

老人的表現讓依依很滿意,要是老人有絲毫的懷疑她,她一定會決定把程岚治好了,就再不管別的事了。

老人一聽是依依給的藥,着急之情稍微好了許多,平息了會氣息,鎮定的看向了依依:“依依,這是怎麽了?”

下人看了眼依依,才哭着說是依依給程岚吃了顆藥,才讓程岚疼成這樣子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老人情急之下氣急敗壞的吼。

就算是早就有了準備,看到程岚痛不欲生的樣子,老人的心如刀絞般的疼。

“岚兒……”老人連着幾天沒回到家了,才一進門就聽說程岚醒過來,正驚喜之間,又聽說程岚痛得直不起來了,登時急不可耐的跑到了程岚的卧室。

程岚緊咬着牙,任汗水如瀑布一樣從額頭上流了下來,養了幾天的程岚已經長了些肉,比之前看上去精神了許多,可是這麽一痛,又憔悴不堪了。

要是她自己,再疼她也就咬着牙忍着了,只是現在的把程岚當成了親人了,就有些心亂了。

所謂醫者不自醫就是這個道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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