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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神靈x祭司【十】

往常只有春秋夏三季,最冷穿兩件獸皮也暖和起來了,今年入秋一天冷過一天,族中已經開始存糧,到處都是熏肉的味道。

青崖和知微他們混熟了,兩人一狼每次出去都收獲頗豐,有時候帶上其他族人一起,擡許多獵物回來,每天青崖都會叼只新鮮狍子或者肥嫩的野兔放在魏珣山洞門口。

那些小動物都被白祭拿來練手了,魏珣沒空照顧白祭,他就自己試着做點吃的,從剛開始的焦炭到後來的色香味入口,飛躍式進步。白祭卻并不愛吃自己做的東西,興致缺缺,都喂給了青崖。

魏珣修煉《蓮華經》後靠吸靈氣維生,根本停不下來,已經吃不下什麽食物了,心口初生的小荷葉貪婪地吸收魏珣體內的靈氣,使他不得不争分奪秒打座。

周圍的靈氣被吸取一空後魏珣開始琢磨怎麽擺聚靈陣,但他能研究的陣法只有九極幽蓮陣,拆了又合,合了又拆,研究了兩個月,才布出一個像模像樣的聚靈陣。

山洞周圍的靈氣越來越深厚,青崖除了出去打獵,其他時候都趴在洞口,試圖沾點光。

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第一場雪,魏珣修煉的時候靈氣入體都帶着冰寒的感覺,白祭做完今天的狍子肉,照例端過來問魏珣吃不吃。

每次魏珣都要吃幾筷子,今天分外有興致,狍子肉沒吃幾口,就讓青崖再去抓些小動物,開始準備煮火鍋。

魏珣以前收集的野辣椒和胡椒曬幹了裝在小罐子裏,還有一些其它調料,十分齊全。他去外面舀來一盆幹淨的雪,生火煮開,咕嘟嘟的雪水清澈透亮,讓人心情也明朗起來。

白祭另外支了口鍋,放進去一塊肥膘,很快油就滋啦滋啦冒出來,魏珣把辣椒倒進去,整個山洞裏都是一股辛辣的香氣,暖洋洋的。

雪水倒進去,滋啦一聲,辣椒在裏面翻騰,紅彤彤的顏色讓人心情舒暢,白祭把洗淨切好的蘑菇、幹筍、山藥放進去,魏珣把青崖新送來的野兔處理好,最柔韌勁道的大腿切成薄薄的肉片,下進咕嘟咕嘟的鍋裏,筷子一攪就熟了。

先夾了一筷子肉片喂給白祭,見他辣得吸氣,魏珣也給自己夾了一塊,鮮嫩多汁,勁道又辛辣,吃完還想吃,一口根本不夠。

白祭也是這麽想的,筷子刷拉拉劃出殘影,魏珣又削了另一只兔腿,見白祭吃得歡快,魏珣不知不覺削完整個兔子,才發現自己竟然只吃到了一塊肉。

筍幹有嚼勁,山藥粉糯,香菇有彈性,吸飽了湯汁,一切都如此美妙。

魏珣把曬得半幹的牛肉切成小塊下火鍋,一股更讓人心折的香味從山洞裏蔓延到外面去,青崖吸溜吸溜口水,感覺自己又餓了。

兩人吃完十幾斤牛肉,火鍋加了兩回水,各自捂着肚子癱在火堆邊休息,剩下些沒吃完的牛肉都喂了青崖,它連湯底都沒放過,生吞辣椒,辣得在外面刨雪。

“好滿足…”白祭一動不動,嘿嘿嘿笑起來。

“床上睡。”魏珣一把把他抱起來,兩人縮在暖和的大虎皮裏,抱團睡覺。

魏珣的調料品保存的不多,火鍋只能偶爾吃,不能頓頓來。第二天,魏珣帶着白祭和青崖到附近一處結了厚冰的湖面上,鑿個洞,很快跳出來幾條魚,白祭用草根把它們串成串,挂在青崖背上,回洞。

一鍋雪水野菜魚湯,其他的烤一半,另一半烘幹挂起來。

下雪的日子兩人蹲在溫暖的山洞裏,偶爾也出去采藥,捕獵。族人們第一次經歷冬季,生病的很多,魏珣隔一天煮幾大鍋草藥湯分發下去,大部分人都勉強撐住了。知微和阿獵蜜裏調油,兩人套在同一件厚獸皮大衣裏,形影不離,感情特別好,打他們主意的族中姑娘沒有一個得逞的。

知微想出很多辦法幫助族人禦寒,漸漸有了穩定的擁護者。

冰雪在某天徹底融化,天氣驟然暖和起來,魏珣讓族中每個人打獵回來的時候送來一些植物,魏珣會順便給他們包紮一下傷口,送點止血藥粉。

白祭和魏珣一起研究那些植物的用處,很快就找到了紅薯、稻谷、小麥等可食用的野生品種,還有辣椒苗、果樹等。

魏珣自己留了些種子着玩,其他的教給阿獵和知微,讓他們倆把那些東西處理好,如果能種植成功,所有族人的生活将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白祭以前鬧脾氣的時候拿青果子砸魏珣,後來那個果子被魏珣種在山洞外,白祭有一頓沒一頓的喂靈氣,它已經長成一根茁壯的小樹。

幾場雨過去,它綴滿一樹粉白色花苞,遲遲不見開放。

“它怎麽總不開,花苞都挂了半個月!”白祭有些嫌棄,最開始挺期待的,一連十幾天都是這樣要開不開的矯情樣子,早就看膩了。

“被你養叼了。”魏珣溫潤白皙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撫在樹幹上,注入一股柔和的靈力。

細微的花開聲接二連三響起,輕悄悄的,滿樹花苞從魏珣手指點到的地方往上陸續開放,頃刻間一樹粉白,如雲如夢,微風徐徐,粉白花瓣簌簌落在白色祭司袍上,也落在魏珣發間,落在他垂眸時濃長的睫毛上。

花瓣在他笑起來時輕飄飄從眼角滑下來,像落了一滴淚,輕盈缱绻又溫柔。

如果世間風流旖旎有十分,魏珣占了九分半,這一樹花占餘下半分。

“真…真挑,一棵樹老老實實長在土裏就行了,偏要靈力,不給還不開花。”白祭雖然是在說樹,視線卻久久在魏珣眉眼間流連。

“不知道會長出什麽果子來…”魏珣從未見過這樣的花。每朵有十二瓣,第一層三瓣,第二層四瓣,第三層五瓣,長得規矩,顏色嬌嫩,淡黃色的花蕊在風裏顫巍巍的,越看越覺得好看。

“我也不知道。”

“果子是你摘的。”魏珣還記得那個果子砸在額頭上,“咚”清脆一聲,頭上冒出一個小包。

“忘記從哪裏來的了,反正過幾天就知道是什麽果子了。”

然而幾年過去,樹高了不少,花開了又謝,一個果子都沒長出來。

族裏大部分人都吃上了紅薯,最開始是從老弱婦孺開始,他們分到的獵物少,抱着試一試的态度按照知微說的步驟,種了水稻、紅薯,結果喜人,很快就在全族傳開。打獵危險性高,能吃上安全高産的食物最好不過了。

在猛獸包圍的森林裏,就算有了充足的食物來源,族中的青壯也依然進山打獵,只是減少了次數,不去的時候都在練拳腳功夫。

魏珣見一切都步入正軌、欣欣向榮,又關門和白祭過小日子。

魏珣自個兒也種了幾塊地,稻谷、番薯一大堆,木桌上也擺上了新燒制的茶具,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享受的豪華住宅了。

與老祭司同一個時代的老族長去世了,這個時候族中會開展狩獵儀式,魏珣要留在族中主持。

怕阿獵和知微出事,魏珣讓青崖也跟着去了。

雖然阿獵天生巨力,但族長的兒子擁護者很多,狩獵經驗豐富,野心勃勃,雙拳難敵四手,知微又是個菜雞,針鋒相對起來說不定會有傷亡。

虎哥死後,這附近稱霸的是一條蟒蛇,族長的兒子和知微打賭,誰殺了那條蟒蛇,誰就是下一任族長,阿獵不想殺蛇,太危險了,知微偏偏不肯放過這個機會,很多事情只要他當上族長了就能着手展開,或者阿獵當上族長也是一樣的。

之前一直被族長的兒子針對,如果讓對方當上了族長,他們倆下場堪憂…雖然和魏珣算是朋友,但知微總覺得魏珣不好親近。

要爆蟒蛇的菊:)花太難,知微也找不到準确的七寸……

無奈的想出來給食物下毒再喂給它的辦法,仔細看發現它肚子肥肥的,不像很餓,狩獵陷入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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