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當晚,金鯉真因為始終沒有減弱的雨勢而留了下來。她在胥喬的床上睡了一晚, 胥喬則在客廳的沙發上湊合了一宿。
不是她不想體諒病人, 而是胥喬死都不讓她睡沙發。
金鯉真第二天還要上學, 她一大清早被鬧鐘叫起來後, 開門發現屋外已經有了食物的香氣。
“你起來了?”廚房的門半掩着,胥喬正系着圍裙站在竈臺前煎蛋:“早上有雞蛋三明治和牛奶, 你還需要什麽嗎?”
金鯉真兩只眼睛都只睜了一條縫,剛起床的一個小時裏是她最迷糊的時候, 她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舅舅,我要吃肉。”
胥喬拿着鍋鏟的動作停了停,他看着鍋中那枚邊緣已經開始焦化的溏心蛋,神色不明。
“你聽到沒有呀?”金鯉真不耐煩地說:“肉肉肉!”
“給你煎培根吧。”胥喬說。
得到滿意回答的金鯉真這才走進浴室, 一臉夢游的表情在洗臉臺上抓了抓,抓起一只嶄新的牙刷,擠上牙膏開始刷牙。
洗漱完後的金鯉真已經醒了大半, 等到坐在桌上面對一桌豐盛的早餐時, 她全醒了。
雞蛋培根三明治、蔬菜芒果沙拉、酸奶麥片、熱牛奶——每一種的份量對普通人來說都很驚人, 而對金鯉真又剛剛好。
吃飽喝足後,金鯉真準備上學去了。
她走到門口, 忽然停下。
“忘了什麽?”拿錯賢妻劇本一路送到玄關的胥喬問道。
“昨天下午那種事——”金鯉真側過頭, 笑着看着他。
她揚着嘴角, 眼裏卻只有冰冷的警告和威懾。
“我絕不會容忍第二次。”
這是醜聞得到澄清後,金鯉真第二次去學校。
再消息閉塞的人也知道了金鯉真的身世和情感糾葛,路上所見的同學老師們曾經藏在眼底的鄙視不見了, 那些稍微和她有些交集的人都紛紛上來想要和賭王的親孫女套關系,擾得金鯉真心煩,一個“滾”字終于讓世界清靜了下來。
不管之前還是之後,她還是從前的金鯉真,以前她不需要和人虛情假意的應酬,今後更不需要。
态度大變的人裏面,還有一個人。
“薛狗,今天怎麽不蹦跶了?”金鯉真一手撐腮,一手轉筆,臺上講師講得激情四溢,她卻在下面光明正大地逗狗。
“……哼,我是懶得和你計較。”薛耀雖然反怼了,但他的語氣不怎麽有力,整個人也不與金鯉真對視,一看就怪怪的。
“你倒是想計較——你哪次計較贏了?別的不行,自我安慰技術倒是不錯。”金鯉真不屑。
“你行!你最行!你這麽行的人怎麽還會被男人欺負哭?”薛耀陰陽怪氣地說:“對着我嘴皮子翻這麽厲害有什麽用,你有本事也去怼死張逸昀啊!”
金鯉真驚訝地看着薛耀。
“你看我幹什麽?!”薛耀的聲音心虛地降低了。
“薛狗,你在吃醋嗎?”金鯉真一臉驚奇:“我早就說過了,我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女人,你怎麽還在青天白日地做夢呢?”
“臭魚,你少拿屎盆子往我頭上倒。”薛耀咬牙切齒地說:“像你這種又兇又惡伶牙俐齒還滑不溜秋的彈塗魚,我腦子進屎也不可能喜歡你!”
“彈什麽魚?”金鯉真一臉疑惑。
薛耀回答了兩個字:“呵呵。”。
金鯉真一臉疑惑地在手機搜索上輸入彈+魚兩個字,搜索引擎自動補全了詞語——彈塗魚。
金鯉真點了搜索,看到彈塗魚照片的一剎那,她暴怒了。
“我這般如花似玉天香國色又清新脫俗的美少女,你居然說我是彈塗魚?!薛狗,你是不是早上照鏡子的時候看到了彈塗魚,所以現在才看誰都和你長一個樣?!”
“如花似玉?我沒見過什麽如花似玉的人有一雙腫眼泡。”
腫了?!怎麽可能,她今早照鏡子的時候都沒腫啊!金鯉真忙拿出小鏡子觀察自己的眼睛,這不好好的嗎?
“你的腦子才腫了——”金鯉真放下鏡子,給妖言惑衆的薛耀一個冷眼:“嫉妒我的絕世美貌就直說。”
薛耀冷哼了一聲:“有時間談戀愛你還不如多關注關注你的排名!在第四名呆了都要四天了,我看你也只能走到這裏了。”
“皇帝不急太監急。”金鯉真翻了個白眼。
“你——!”
金鯉真忽然露出小惡魔一般的笑容:“對了,你上次寫歌的鬼畫符全程我都給你錄下來了,你瞧,你也知道我在第四名上卡了幾天了,薛大明星借我點熱度?”
“你敢!”薛耀的威脅一如既往沒有力度。
中午的放學鈴聲響了起來,金鯉真的筆自然落到桌面。
“你要是比我先到達食堂,我就把錄像删掉,你要是比我後到……不好意思了,我們手拉手再上個頭條吧。”
“你做夢吧!我才不會做這麽幼稚的事!”薛耀怒聲說。
“慫狗,那你就等着給我新微博點贊吧。”金鯉真站了起來。
“金鯉真!”薛耀氣急,伸手攔她,奈何連片衣角都沒抓住。
罪魁禍首已經飛奔出去了教室,只留下一群滿臉“又來了”的圍觀群衆向他看來。
“看什麽看?!”薛耀氣急敗壞地把課本扔進抽屜,發出砰的一聲,以毫不遜色的速度朝教室外沖去:“金鯉真,你給我站住!”
逗完狗又吃完午飯後,金鯉真翹課離開了上藝,開車再次來到張逸昀所在的運動員公寓。
公寓門前仍然有保安看守,嚴防死守想要混進去的不明人士。這次金鯉真沒再傻等,她到了大門後就給張逸昀打了電話。
電話響了數聲才被人接起,張逸昀冷淡的聲音從手機裏響起的時候,金鯉真不由又在心裏蹂躏了搞事的海膽一百遍。
“有什麽事?”
“我已經在你們公寓門口啦。”金鯉真對着手機撒嬌:“我們把綠毛他們叫上,一起去唱K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然後說:“我還有訓練。”
“那我等你訓練完。”金鯉真馬上說。
“……不用了,今天我還有事。”
張逸昀的再次回絕讓金鯉真的笑容消失了。
有半晌的時間,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有無聲的呼吸流淌在通話裏。
“我知道你在生氣,但是不見到你我不會走的。”金鯉真說完,首先挂了電話。
電話挂了沒幾秒,手機忽然震動起來,金鯉真剛露出驚喜的表情,就看見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個陌生來電。
“誰啊?”金鯉真沒好氣地接起電話。
對方沉默了幾秒才慢吞吞地開口:“我是周雨……”
“哦,白白。”金鯉真馬上就要挂斷電話。
“金鯉真!我有你會感興趣的交易要和你做!”周雨沁忙在電話那頭大喊道。
金鯉真皺着眉重新把手機放回耳邊:“你要送六千萬給我?”
“是關于陷害你的那個人的!”
“你是精神錯亂了?誰陷害我的你自己心裏沒點B數?”金鯉真嘲諷道。
“我只是拍了照,那個男人和我沒關系!”
“和你沒關系?你的意思是,那個男人和別人有關系?”金鯉真提起語調。
“你答應我删掉那條我和營銷號爆料的微博……我就告訴你背後是誰在陷害你。”周雨沁說。
“你怕是個大傻子。”金鯉真一臉嫌棄:“我不會猜?《育神》裏會處心積慮陷害我的除了你還有誰?你自己巴巴地跑來和我說那人不是你派去的,那不就只能是曲小敏派的嗎?還拿着這個給我做交易?你腦子裏的水和太平洋一樣多。”
周雨沁剛要怒聲反駁,金鯉真就打斷了她的話:
“別浪費我寶貴的時間了,冤有頭債有主,你有什麽怨言就去向曲小敏說吧!”
金鯉真挂斷電話。
又蠢又壞,是怎麽活到現在的?金鯉真一臉嫌棄地把周雨沁的號碼拉黑了。
曲小敏做的壞事不是一件兩件了,多這件不多,少這件不少,金鯉真還真不大在意,反正這只蛆被她踩爆的命運已經注定了。
之所以拖着沒有曝光曲小敏的黑料,是因為金鯉真不想讓人覺得“如果沒有那個爆料,曲雪融就是《育神》的第一名了”。
等到她360°碾死曲小敏無可置疑地拿下第一,就該輪到曲小敏為她至今為止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了。
在那之前——她得想辦法喝奶補充營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