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到了出發去馬爾代夫的當天, 薛耀天不亮就從床上興奮地蹦了起來。
他頂着個炸開的雞窩頭沖進浴室後,裏面很快響起淋浴的水聲和五音不全的高歌聲。
水聲停了以後, 又想起吹風機的聲音。薛耀在浴室裏折騰了快一個半小時,才容光滿面地走了出來。
浴室被放過了,衣帽間又落入了薛耀的魔爪。
他随意裹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踏入衣帽間,一邊哼着完全不在調上的歌,一邊大力拉開所有衣櫃門。
薛耀用參加頒獎典禮——不,比那還要慎重的心态來挑選自己今天要穿的衣服, 椅子上很快就堆滿試穿後又被他否決的衣服。
穿正裝顯示他成熟嚴肅的一面?
不好不好, 穿正裝坐飛機像個智障。
那就随意一點, 穿這件随手買的夾克?
……是不是太随意了?
這件皮衣不錯,可以襯托出他成熟冷酷的一面。
薛耀穿着皮衣, 在穿衣鏡前擺了幾個姿勢,覺得自己完全就是偶像劇裏引少女尖叫的霸總本總。
會不會又太有距離感, 讓她不敢接近?
薛耀脫下皮衣,繼續翻找, 好不容易選定了一套清爽的休閑裝。
接下來, 他又用同樣嚴苛的目光挑選了其餘的衣物和配飾,就連襪子到底是選平紋好還是螺紋好, 他都糾結了10分鐘。
等他準備完畢, 距離起床已經過去三個小時。
說好今天早上來接他的小夫還沒有聯系他。
已經坐立難安的薛耀立即給小夫打了電話。
“你什麽時候到?”電話一接通, 薛耀就迫不及待的問。
電話裏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了小夫絕望的聲音:“現在才五點鐘,你的飛機是十二點——”
“你們還要到我家裏來收東西呢!”
“收東西也用不着這麽久啊?!你只是出去三天, 又不是三年!晚點吧,現在太早了!”
“不行!我們要十二點先飛滬海再轉馬爾代夫,這中間萬一路上堵車了呢,沒堵車,萬一有人劫機了呢,還有去機場的路上,如果遇見什麽車禍引起的交通堵塞,讓我錯過飛機怎麽辦?!”
薛耀越想越焦慮,恨不得馬上出發。
“對,世界上的意外太多了,早點出發沒有壞處。你們趕緊來,我請你們去機場的kfc吃早餐。”薛耀說。
小夫在電話那頭努力咽下到了牙齒邊的髒話,沉默許久後:“再睡一會兒吧,我看你也困了。”
“我不困。”薛耀精神十足的說。
“不,你困了,所以才會說胡話。”小夫說完,電話裏傳來通話結束的忙音。
小夫居然敢挂他的電話?豈有此理,到底誰是老板?
薛耀氣急敗壞地馬上回撥過去。
關機?居然敢關機?!
薛耀起身往外走去,經紀人不來接他,以為他沒辦法了嗎?呵呵,他去接經紀人就是。
大概是因為在劇組憋了三個月,好不容易有外出放風的機會,金鯉真昨天晚上竟然興奮到睡不着。
她當然不能一個人睡不着,所以她把胥喬也叫了起來,陪她玩了一整晚的游戲。
這直接導致第二天早上,她起不來了。
早早的就起床收拾完畢的三人在金鯉真的卧室外面面相觑。
為了時間上寬裕一些,他們昨晚就從橫店鎮開車來到了滬海,沒想到金鯉真昨晚卻通宵失眠,今天早上直到12點也爬不起床。
宋渡不想錯過好不容易去馬爾代夫的機會,使出彩虹屁絕招,站在玄關向裏喊話,直把金鯉真吹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似乎只要她跨出起床的一小步,人類就跨出進步的一大步,讓一旁的小春和小丁聽得瞠目結舌。
可惜,金鯉真對人類能否踏出進步的一大步毫不關心,房間裏安安靜靜,連掀被子的聲音都聽不見。
唯一有權利進入金鯉真房間的胥喬這時走了出來。
“你們帶上東西先走吧。”胥喬開口說道。
其他三人吃驚地看着他。
“下午6點還有一班飛馬代的航班,我已經訂好票了。你們可以先走。”
“要不我們就都改簽吧。”小春猶豫地說。
宋渡馬上打斷了她的話:“不改簽,不改簽——這個點兒了,你再改簽多浪費錢呀。我相信喬助理一定能把小真安安全全的帶到馬爾代夫的。”
宋渡一手一個,推着小丁和小春快步往門外走去,中途還轉身對胥喬意味深長地擠眉弄眼。
等他把這兩人都帶出房間後,宋渡不忘轉身關上房門。
他可真是太體貼了,宋渡陷入了自我陶醉。
“宋哥,這樣好嗎?小真醒來以後發現我們先走了,會不會生氣呀?”小春有些不安地看了一眼金鯉真的房門。
“胥喬都那麽說了,能有什麽事?”小丁嘀咕。
“就是,你沒聽見上周小真還說要送喬助理賓利嗎?人家是小真面前的紅人,你說是他更懂小真心意,還是我們更懂小真心意?別瞎操心了——”宋渡推着小春往外走去:“再不抓緊時間就真的要錯過飛機了!”
“宋哥,你的那些馬屁是每天在家熬夜背的嗎?”小春打趣道。
“怎麽可能!”宋渡正氣凜然地說:“我的肺腑之言都是有感而發。”
三人走遠後,酒店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金鯉真的房間裏,床上的白色蟬蛹一動不動,蝴蝶依然沒有破繭而出的跡象。
胥喬在床邊坐了下來,輕輕拉下蓋在金鯉真頭上的被子,讓她能夠順暢呼吸。
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像嬰兒一般天真,收起所有利爪的她可憐又可愛,就連下眼睑上細密卷翹的睫毛偶有一顫,都會讓他的心軟成一團。
她醒着的絕大多數時候都是自信張揚、勇往無前的,這樣的她讓他仰望,讓他追逐。有的時候,她又會露出天真懵懂的一面,讓人只想用懷抱把她保護起來,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胥喬癡癡地看着金鯉真,在心中祈禱時間走得慢一點,再慢一點。
讓他可以再多看一眼。
再多愛一點。
金鯉真從深睡狀态轉到淺眠後,立即察覺到房間裏還有他人存在。生物的本能讓她渾身緊繃,猛地睜開雙眼。
倚在床頭的柱子上睡着的胥喬映入她的眼簾。
金鯉真盯着他的臉,緊繃的身體逐漸放松下來。
她還記得之前宋渡來叫她起床的事,他們呢?現在幾點了?
金鯉真伸手在枕頭下摸手機的時候,睡得不深的胥喬立即醒了。
“睡好了嗎?”胥喬問。
金鯉真在枕頭下的邊緣摸到了手機,摸出一看,已經4點半了。
她原本應該乘坐的飛機都已經抵達馬爾代夫了。
“還來得及,我買了六點的航班。”胥喬說。
金鯉真揉着眼睛從床上爬了起來:“其他人呢?”
被子從她身上滑落,露出了白色的蕾絲胸衣和飽滿緊致的胸型,胥喬不敢多看,視線往一旁移開。
“我讓他們坐一點的航班先走了。”胥喬說。
金鯉真沒說什麽,她并不在意。
“你換衣服吧,我出去等你。”胥喬主動說。
“出去幹什麽?”金鯉真不解地說:“我換衣服很快的。”
胥喬還沒來得及開口,就看見她直接掀開了被子。
她平坦纖細的腰,飽滿緊實的大腿,和胸衣配套的白色蕾絲內褲,全都一覽無餘的出現在他的眼中。
他一動不動,狀若平靜,實際心跳如鼓,血液下湧。
金鯉真從床尾拿起自己的衣服,如她所說那樣,迅速地穿好了羽絨服以外的衣服,等她洗漱完畢從浴室裏出來後,胥喬走了過去,将白色的長款羽絨服穿在了她身上。
她習以為常地伸出手臂配合。
“檢查看看有沒有忘帶的東西。”胥喬說。
金鯉真随意地張望了一眼就說:“沒有。”
胥喬還是在屋子裏找了一遍,然後從被子裏摸到金鯉真看完時間後忘掉的手機。
讓金鯉真收好手機後,兩人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