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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金鯉真上島的消息在島上擴散開後,有不少居心叵測的人徘徊在她的水屋附近想要結識她。

說金鯉真是香饽饽都是辱魚行為, 衆所皆知, 這是一個金光璀璨的小金人,出身豪門卻僞裝成家裏賣魚的參加選秀節目, 劃水到臨近決賽的時候,下戰書,開戰場, 決賽直播舞臺上一飛沖天,solo出道後首張專輯獲一致好評, 叫好又叫座, 順理成章拿下華夏流行音樂《最佳新人獎》,樂壇的星光大道已經向她敞開,她卻心血來潮想要演影視劇, 沒有好的劇組願意冒險啓用她作女一號,她甩手就是六千萬,自己搭建一個沖擊國際大獎的豪華劇組玩。

業內不少自恃清高的演員都在等着看她笑話,才華橫溢的名導卻在采訪中稱她“演技最好”。

金鯉真拿的是什麽令人嫉妒到窒息的瑪麗蘇劇本?!

不論是歌手還是演員, 導演作家甚至想要發明永動機的夢想家, 金鯉真都像是一顆十全大補丸,擱哪兒都有用, 人人都想要。

金鯉真水屋外的沙灘成為島上最熱門的景點,懷着不同目的的男男女女不停路過,長得醜的在默背演講稿,長得好看的在時刻關注自身妝容和衣裝, 都等着和娛樂圈橫空出世的小金人“偶遇”。

薛耀隔着一段距離看着海灘盛況,恨得牙癢,金鯉真這條臭魚,不論走到哪裏都要招蜂引蝶!

砰——!

一個沙灘球不客氣地砸歪他的頭。

“耀哥哥,你別發呆呀,會受傷的。”裴珠在不遠處對他笑着喊道。

薛耀心氣不順地撿起落在地上的沙灘球,随手朝她打了回去。

盡管等着和金鯉真“偶遇”的人數不勝數,但直到太陽下山,金鯉真也沒有出現在她的水屋前。

當天晚上的單身派對成了和她結識的最好機會。

八點一過,分散在島上各個區域的人自動向島上的酒吧區集合,在快節奏的舞曲中,衣着前衛時尚的年輕男女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杯觥交錯,交談着業內新傳的八卦,時而傳出一陣暧昧的哄笑。單身派對的男女主角羅仁宇和他的新娘正在朋友的圍聚中大笑,泳池裏幾個十幾歲的小孩正在興奮地玩鬧,岸邊的躺椅上睡着懶洋洋的客人,不遠處傳來誘人的烤肉香,幾個黑皮膚的廚師正在有條不紊地供應着BBQ。

有心抓住這次機會抱上金鯉真大腿的人,早早地就來到酒吧區,不停尋找着她的身影,九點整,夜幕更深,星空更亮,派對的氣氛越來越活躍,許多有心人翹首以盼的人卻還是沒有現身。

金鯉真這時候才剛回水屋,洗頭洗澡沖去身上細沙後,饑腸辘辘的她坐在梳妝桌前吃着從馬累帶來的小蛋糕,風卷殘雲地消滅大半個後,她留下最後一口,叉在塑料叉上伸給身後的人。

正在給她擦頭的胥喬看見,埋下頭接受了她的好意。

金鯉真把空叉子扔在包裝紙裏,開始暢想一會單身派對上會有什麽好吃的。今天白天她都在島的另一面玩,雖然也有一家餐廳,但口味實在乏善可陳。

胥喬把她的頭發吹幹後,回自己的沙屋洗澡換衣去了,金鯉真哼着歌拿起小春為今晚派對準備的有法式風情的大露背吊帶裙換上,自戀地在鏡子前轉着圈圈欣賞背後的兩塊蝴蝶骨。

人類雖然不長羽毛,但是背後這兩塊骨頭也挺好看的。

胥喬帶着微濕的黑發回來以後,金鯉真把一大盒口紅捧到他面前:“你來抽一個!”

胥喬愣了愣:“萬一搭配起來不好看……”

“不可能!”金鯉真肯定地說:“在我臉上就不可能不好看!”

在金鯉真的堅持下,胥喬從口紅收納盒裏抽出一根子彈頭似的口紅,是mac的dare you。

金鯉真把收納盒放下,轉身坐到床上,對着胥喬昂起臉,不容置疑地說:“給我塗。”

她喜歡欺負他。

在想起他是誰後,她比從前更喜歡欺負他,喜歡聽他因為自己而加速的心跳聲,喜歡看他因為自己而滾動的喉結,喜歡他因為自己而晦暗的目光,她樂此不疲地動搖着他的平靜和克制,好奇地找尋着他的底線,她是一直都這麽惡趣味,還是因為他,變得更加惡趣味了呢?

胥喬頓了頓,在她的注視下接過口紅。

金鯉真看着他取下口紅蓋,旋出深紅膏體,然後彎下腰,輕柔地在自己嘴唇上塗抹開,專注認真的神情像是在修複一張絕世名畫。她故意噘嘴朝他吹氣,吹得他睫毛輕顫。

“別鬧。”胥喬低聲說。

“就鬧。”金鯉真繼續朝他眼睛吹氣。

他下垂的視線從她的嘴唇移開,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目光無奈又寵溺。

金鯉真這才心滿意足地坐着不動了。

酒店酒吧區中人頭攢動,歡聲笑語一片。

薛耀和李風绮、龍慕雲、裴珠幾人坐在一起,心不在焉地聽着她們聊天,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滿場搜尋着金鯉真,一旁的裴珠看見了卻硬要裝作沒有看見,握緊雙拳也要露出笑容。

“金鯉真怎麽還沒來?她是不打算來了嗎?”李風绮也在暗暗等着金鯉真的現身,不過不是想看金鯉真,而是想看金鯉真的助理:“你們誰打電話問問?”

“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人家?”裴珠狀若無意地說:“我聽說她上島後就和助理兩個人不知道去哪兒玩了。

李風绮過了幾秒才體會到“打擾”一詞的深意,皺着眉說:“金鯉真和胥喬到底什麽關系?”

她到底還有沒有機會?

龍慕雲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說:“不就是明星助理和明星的關系嗎?”

“不可能!金鯉真還有一個男助理,她怎麽沒在劇組住宿的酒店裏給他升級總統套房?”李風绮馬上反駁:“而且還就安排在她房間隔壁,普通的助理有這待遇……哎,你來了酒吧就喝口酒行嗎?養生之道停一晚也不會功虧一篑的。”

龍慕雲笑眯眯地喝了一口茶。

“耀哥哥,你們在一個劇組經常見面,你覺得呢?”裴珠歪頭把話題扔給薛耀。

“我怎麽知道。”薛耀聽得心煩,一臉煩躁。

“你們在聊什麽?”一個清亮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說曹操,曹操就到。

薛耀猛地轉身,終于看見盼了一天的人。一向喜歡用T恤和牛仔褲示人的金鯉真今晚穿着一件波點的吊帶裙,黑發和花色的發帶一起綁成一條松松垮垮的辮子,随意垂在清晰平直的鎖骨邊,一張飽滿豐盈的嘴唇像是複古的深紅寶石,又像是嬌豔妩媚的玫瑰花瓣,讓他的臉騰地一下發燙,視線也無處安放,到處亂晃起來。

“你白天去哪兒了?一整天都不見人影。”李風绮狐疑地看着金鯉真:“胥喬呢?”

“沿着海岸線走到島的另一邊去了,那裏的餐廳好難吃。”金鯉真走到龍慕雲身旁坐下。

在她轉身的時候,其他幾人都看見她背後裸露的大片風景。

“你的眼光可以啊,這條裙子什麽牌子的?”李風绮的注意力立即被金鯉真的裙子吸引走。

“不知道,問小春去。”金鯉真說。

“你——你怎麽能穿——”薛耀漲紅了臉瞪着她。

“剛進城,沒看過人穿露背裝?”金鯉真白他一眼。

薛耀氣得說不出話,別人的他看過,但是他又不會因為別人的露背裝血沖大腦!他也不會在乎別人會不會被猥瑣男的目光占了便宜!

“看什麽看?!有什麽好看的!剛進城嗎?以前沒見過?!”薛耀把金鯉真的話氣急敗壞地送給了不遠處正滿眼驚豔看着金鯉真背影的兩個年輕男人。

“沒見過穿得像我一樣好看的人。”金鯉真得意地說。

薛耀正要駁斥她,裴珠笑着說:“金鯉真妹妹,怎麽沒見你的助理呢?你們不是總在一起嗎?”

裴珠話音剛落,一盤堆滿烤肉和烤蔬菜的白瓷盤被人輕輕放在金鯉真面前,胥喬正要放下刀叉,金鯉真已經端着白瓷盤站了起來:“我要去吧臺坐。”

吧臺緊鄰着BBQ烤架,有什麽新烤好的食物一眼就望得到,是金鯉真眼中的全場最佳座位!

金鯉真端着食物離開後,薛耀如坐針氈,沒坐五分鐘就起身向金鯉真所在的吧臺走了過去,裴珠追過去後,桌前只剩下李風绮和龍慕雲。

“喜歡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有什麽好的?”李風绮皺眉看着兩人身影。

正在喝茶的龍慕雲忍俊不禁地笑了一聲。

李風绮馬上知道她聯想到了自己身上,臉上一紅,小聲辯解:“我是喜歡過羅仁宇,不過我這不是已經清醒了嗎?”她拿手肘戳了戳龍慕雲,小聲說:“你不是和金鯉真玩得挺好嗎,你幫我打聽打聽,她和胥喬到底什麽關系?胥喬真的是我的理想型啊,她不要我就追了。”

“胥喬和羅仁宇……你的理想型差距還挺大的。”龍慕雲笑道。

“你——是不是朋友!爽快點!”李風绮紅着臉說。

龍慕雲拿起果盤裏的一個蓮霧,看着通紅的果子微笑道:“我勸你還是趁早放棄吧。”

“為什麽?!”

“你看胥喬的眼睛,裏面有過金鯉真以外的人嗎?”龍慕雲拿着蓮霧和茶杯站了起來:“快十點了,我回去休息了,你也別熬太晚。”

“你別走,我們再聊聊——龍慕雲!”李風绮伸手去抓,沒抓到,氣得一口喝光了面前的雞尾酒:“她到底是25歲還是65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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