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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金鯉真餓了太久,那一大盤的肉轉瞬就消滅了一半, 在她拿叉子去戳身旁胥喬盤裏的烤小土豆時, 薛耀端着一盤牛排坐到了她對面,他坐下沒多久, 拿着一杯鮮榨果汁的裴珠也在對面坐了下來。

金鯉真沒理他們:“水。”她對胥喬說。

胥喬把手旁的果汁遞給她,金鯉真也不去接,直接咬住吸管開始龍卷風式吸水。

薛耀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們的互動:“……臭魚, 你自己沒有手嗎?”

金鯉真皺眉看着他,舉起手裏的一刀一叉, 嫌棄的目光明晃晃地表達着自己的意思“沒空”!

“我真羨慕金鯉真妹妹能找到這麽好的助理, 我的助理這次都沒帶過來,就是因為出發前毛手毛腳差點把開水潑我身上,被公司忍無可忍開除了。”裴珠一臉羨慕地說:“有些事情啊, 不上心就是做不到。”

“豬豬女士,你和我說有什麽用?”金鯉真吐出吸管,看了裴珠一眼:“你和你的助理我都不關心。”

裴珠勉強壓住自己抽搐的嘴角。

這可惡的金鯉真,如今已經連場面話都不屑說了嗎?!

“那你關心什麽?”笑眯眯的向鳴楠端着一杯雞尾酒站到金鯉真身旁, 他穿着一件鵝黃色的格子襯衫, 內裏一件白T,下身是寬松的直通破洞牛仔褲, 一如既往的少年氣滿滿,仿佛沒有心機的大男孩。

他的視線在金鯉真清晰可見的鎖骨和白皙肌膚上難以察覺地停了停,然後低聲說:“真真姐,你今天真美。”

坐在金鯉真對面的薛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向鳴楠是什麽情況,當坐在這裏的他死了嗎?!他一個二流演員怎麽敢在億萬少女的美夢面前撬他牆角?!

“我一直都很美。”金鯉真不以為意地說。

“就是!你怎麽說話的!”薛耀才不管金鯉真說了什麽,反正首要任務是攻擊向鳴楠,诋毀向鳴楠,摧毀向鳴楠!罵他就對了!

“真真姐當然一直都很美,只是今天特別美。”向鳴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會說話,真真姐可別誤會我。”

“臭……金鯉真也就比你大兩歲,你叫什麽姐,你是不是在咒她趕緊變老!”薛耀不依不饒地說。

看他不在金鯉真面前摁死向鳴楠!

他今晚一定要發微博向粉絲哭訴腳疼,再“不小心”透露一下始作俑者……讓向鳴楠知道惹怒超級流量的下場!

“阿耀哥,你怎麽了?”向鳴楠無奈地說:“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

“吵吵鬧鬧地在做什麽呢?”黑T加深藍色破洞牛仔褲,肌肉緊實又個子高挑,标準男模身材的徐霆然出現在向鳴楠身旁。

金鯉真所在的吧臺是越來越星光璀璨了,引來四周無數矚目。

“然哥,你居然也來了?”向鳴楠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兩條月牙:“之前沒聽到你要來參加婚禮的消息,瞞得也太好了吧!”

“原本以為來不了了,結果一個廣告商改了通告時間,正好騰出時間來參加婚禮。”徐霆然的目光落到無動于衷吃着烤肉的金鯉真身上,過了片刻又移走,和薛耀裴珠打了招呼。

薛耀愛理不理地點了點頭。

他和徐霆然作為路線相同的流量小生已經競争多年,但薛耀一直沒把人氣上明顯矮他一頭的徐霆然放在眼裏,也是最近徐霆然和金鯉真頻頻産生緋聞,他對這個競争對手才真正産生了敵視。

他不是天天才炒一天睡三個小時的勞模人設嗎?來馬爾代夫幹什麽?!

“金鯉真,好久不見。”徐霆然對一直無視他的金鯉真笑着說。

金鯉真咬着鮮嫩多汁的豬排,敷衍地應了一聲。

“一會你有空的時候我們能聊聊嗎?”徐霆然說。

他的關注點在金鯉真和金鯉真身旁的胥喬身上,這兩人都不約而同地保持平靜,反而是對面的薛耀緊皺眉頭,難掩怒色。

“當然不行了,難道你又想害金鯉真被狗仔亂寫?!”

薛耀氣死了,怎麽什麽貓貓狗狗都要來和他搶臭魚?!一個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助理不夠,還有二流演員,二流偶像——金鯉真放着他這個活粉七千萬的超級流量不要,為什麽要去招惹這些二流角色?!

“耀哥哥,你別說話了,這是人家的私事……”裴珠說。

“才不是他們兩的私事!”薛耀腦子一熱,想也不想地脫口而出,等到引來一桌的視線後,才臉色爆紅,音量逐漸下降地說:“這、這也關乎整個劇組的形象。”

“你們別吵,真真姐會為難的……”向鳴楠按捺住心裏的竊喜,一臉憂愁。

“我有什麽好為難的?”金鯉真吃光盤子裏的最後一塊肉,放下刀叉開始擦嘴:“優秀的人總是處于風口浪尖。”

“大家聚在一起不容易,我們拍張合影吧!”向鳴楠提議。

裴珠贊成,其他人則不置可否,不反對等同于默認,向鳴楠拿出手機,托站在最前面,個子最高的徐霆然拿着手機背對衆人,高舉起手機自拍了一張大合影。

徐霆然拍下合照後,金鯉真從高腳椅上跳下,身旁的胥喬為了防止她摔倒虛扶了一下,明媚張揚的少女回過頭來,朝看着她的衆人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然後轉身走了出去。

徐霆然将手機還給向鳴楠,對幾人笑了笑:“你們慢慢玩。”

薛耀看見徐霆然向着金鯉真離去的方向走了,怎麽坐得住?薛耀扔下根本沒動的牛排起身追去後,裴珠也跟着走了,轉瞬間,吧臺前就只剩下向鳴楠一人。

“一個個的都這樣……金鯉真有毒嗎?”向鳴楠看着手機上的合影,搖了搖腦袋,擡頭對不遠處的黑皮膚酒保說:“一杯長島冰茶。”

裴珠在離酒吧區不遠的地方追上了薛耀。

“耀哥哥!”裴珠拉住薛耀的手臂,下一秒卻被甩開。

“你夠了吧!”薛耀對她怒目而視:“你陰陽怪氣說的那些話真當我聽不出來?!”

裴珠第一次被薛耀發怒,先是發愣,然後眼眶慢慢變紅了:“我說什麽陰陽怪氣的話了?難道我誣陷她了嗎?她和她的助理就差在衆人眼前同進同出了,她和徐霆然的事也已經是圈裏公開的秘密了,她——”

“不用你在這裏搬弄是非!我有眼睛!”薛耀怒聲說:“我自己知道去看!”

裴珠握緊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的疼痛讓她忍住酸澀的鼻頭和眼睛。

14年了,他們認識14年,她從沒有在薛耀面前流過眼淚,她一直覺得用眼淚來拴緊男人是件很愚蠢的事,她一直覺得,即使有一天,她要在薛耀面前流淚,也是經過反複計算,确認會發揮殺手锏的威力才會使出。

她可是裴珠,不是什麽随便流淚的小白花,她不會在沒有用的時刻流淚。

絕不會在一個不愛她的人面前流淚。

“對不起……我……我可能太着急了……”薛耀看着裴珠發紅的眼眶,發覺自己說過了頭,想要補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只能沉默下來。

“……耀哥哥,你知道我喜歡你嗎?”裴珠一動不動地看着薛耀。

“我……”薛耀說了一個字又沉默了。

裴珠看着薛耀沉默的臉,感覺心髒有條裂縫正在一寸寸裂開。

他一直都知道,他也一直都默許着她喜歡他,他不讨厭自己,但也不夠喜歡自己,這些,她一直都知道。

也許金鯉真不出現,他們最終會在一起,可是金鯉真出現了。

沒有如果了。

他愛上她,為她喜怒不定,為她愁腸百結,為她在數億觀衆前哭泣,為她冒着過氣的危險公開出游。裴珠不相信這個結果,不相信他會這麽輕易愛上一個人,所以厚着臉皮追到千裏之外的馬爾代夫,想要尋找挽回的機會。

殘酷的現實給了她最後一擊。

14年的真心相伴,她甚至比不上一個搖擺在許多男人之間的女人。

“是假的哦。”裴珠已經揚起笑臉。

薛耀愣住了。

“有些事情還是說清楚比較好,因為你這個人就是特別軸,抱歉,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是在借你炒作,網上的那些通告你應該一直都知道吧?讓你配合了這麽久,真的對不起,也真的謝謝你!”裴珠竭力露出自己最燦爛最陽光的笑臉,故作輕松地說:“現在看你有喜歡的人,作為朋友的我也很開心,我們認識14年,我以前給你做了那麽多作業,看在這個的份上,希望你別因為我借你炒作的事生氣,今後我不會再做啦!祝你早日追到喜歡的人!如果她有誤會,随時可以帶到我面前,我會擔起澄清的責任的!”

薛耀剛剛張口,裴珠揚聲打斷他的話:“好奇怪啊,明明喝的是果汁,為什麽頭暈暈的?耀……薛耀,我要早點回去休息了,你也快走吧,拜拜!”

不敢去看他的表情,裴珠轉身快步走出。

她才不會去管薛耀那個大笨蛋了,就讓他被金鯉真騙得皮都不剩吧。

活該!活該!

以後他被金鯉真甩掉的時候,她會毫不客氣地嘲笑他的!

居然不喜歡她,去喜歡金鯉真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男人果然都是蠢貨!薛耀也是一樣!虧她還以為他和其他男人不一樣……

傻瓜!

“傻瓜!笨蛋!”裴珠小聲怒罵。

“我才不會傷心!以後你再後悔我也不會原諒你了!”

“我要把你小學一年級還在尿床的事情匿名爆料給逆風行工作室!”

“白眼狼!初中高中時給你做了那麽多作業,都白做了!”

眼淚不斷落下,打濕她的面龐。

“你以後被金鯉真甩的時候,我是不會安慰你的……”

裴珠渾身的力氣都像是随着眼淚一起流走了,她慢慢蹲了下來,借着夜色掩映,在無人的沙灘上泣不成聲。

遙遠的天邊,一輪圓月正慢慢從雲霧中現身。

作者有話要說: 我日昍晶……我估算錯誤,海膽奶不在今天,在明天

我忏悔……

看着看着居然要完結了,不是月底就是下月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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