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金鯉真開門進入水屋後, 快步走到全身鏡前解辮子, 編的時候她沒覺得多難, 拆的時候反而覺得有夠麻煩。
“胥喬!快過來幫我拆辮子!”她不耐煩地拉扯着手中的辮子,一邊坐到床上開始呼叫萬能的海膽精靈。
從玄關走出的胥喬在她面前停下,他握住她的手腕, 不讓她繼續□□自己的頭發。
“真真, 別心急。”胥喬拉開她的手後, 轉身從梳妝桌的抽屜裏拿出手套戴上。
胥喬認真而小心地解着她纏繞到一起的頭發, 金鯉真在等待的同時不經意朝寬闊的落地窗外望去, 一輪圓月懸挂在天邊,靜靜地看着她, 她怔住了。
好像過了許久,又好像只是片刻,回過神時,她還坐在床上, 胥喬仍在動作小心輕柔地解着她打結的頭發。
金鯉真忽然伸出手,毫無征兆地抱住胥喬, 她感覺到他手中的動作一下頓住了。
她仰頭對他笑着問:“如果我跟徐霆然走了,你要怎麽辦?”
金鯉真看到他的臉上露着過度乃至于虛假的平靜,他垂下眼,避開她的視線,手指繼續動了起來,低聲說:“……你希望我怎麽辦?”
“我希望你怎麽做你就會怎麽做嗎?”金鯉真問:“你不吃醋不生氣嗎?”
胥喬沉默着解開打結的發絲,随着他抽離發帶, 金鯉真彎曲如海藻的茂密黑發盡數散出,黑發如蛛絲,網住他的手指,束縛着他的心髒,将他的喜怒哀樂和她牢牢糾纏在一起。
“……只要你希望。”
胥喬将手從她的黑發中收回。
只要她希望,刀山可以爬,火海可以跳。
她往心口插刀,只要她希望,他也可以對她微笑。
“如果你違背了我的希望呢?”金鯉真問。
“不會。”
“你會的。”金鯉真松開胥喬起身,胥喬為了不撞到她而後退一步。
她笑着,攀住他的胸膛,在他耳邊惡趣味地低聲呢喃:“我希望你接下來直到最後……都不要硬。”
金鯉真的吊帶裙落到地上,海邊的皎潔月光隔着一層蕾絲窗紗映照在她白皙如玉的身體上,她的身體充滿原始的誘惑,她的表情帶着小惡魔一般的邪惡。
她興趣盎然地試探着他的底線,在他的忍耐界限上反複橫跳,動搖他的克制和冷靜已經成為她現在最覺有趣的一件事。
金鯉真看着胥喬忽然滾動的喉結,再次惡趣味地強調:“……不要硬哦,這才剛剛開始。”
“……真真,別鬧。”胥喬閉上眼,再次後退一步,他的後腰抵上梳妝桌,桌上的瓶瓶罐罐發出搖動的輕聲。
“以為不看就可以了?你知不知道,隔絕視覺後,其他感官會更加靈敏?”金鯉真的雙峰壓上他逐漸發燙的胸膛,隔着一層布料,她依然感受到了胥喬強烈的心跳,“胥喬……”她輕聲說着,不安分的右手往下伸去:“你的心髒好像要跳出來了……”
“真真!”胥喬猛地睜開眼,握住金鯉真剛剛按上車把手的右手。
“你瞧,你違背了我的希望。”金鯉真心中充滿愉悅:“盡管你口口聲聲說着不會違背我的希望,你還是做了我不希望的事。”
世上有強詞奪理、橫行無忌還毫無愧疚之心的人嗎?
有,金鯉真。
世上有無限激發施虐心,比起微笑,還是含淚更讓人心動的人嗎?
有,面對金鯉真的胥喬。
胥喬沒有反駁金鯉真無理的指責,僅僅是用那雙會說話的漂亮眼睛表達他的無辜。
“你該想想,怎麽獲得我的原諒。”金鯉真的左膝擠開他的雙腿,小腿正面貼上梳妝桌冰冷光滑的鋼琴烤漆桌面,她的身體重心都放在左膝上,前傾的身體逼迫胥喬不斷後退,直到——
退無可退。
他的呼吸聲越來越明顯,他的眼睛像是越來越深的夜,黑沉沉的瞳孔中只有金鯉真不斷逼近的臉龐。
“不要玩了。”胥喬啞聲說。
“為什麽?你的心跳聲告訴我……你明明很喜歡。”金鯉真拉起他的手,放在她不着寸縷的腰上。
她感覺到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指像是碰到灼熱的火焰,不自覺地蜷縮一下,然後一動不敢動了。
他的喉結在不自覺地滾動,視線定定地看着她的嘴唇,而她左膝抵着的部位越來越熱,存在感驚人。
這一切都讓她感覺有趣。
“說啊,為什麽不要……”
金鯉真話音未落,忽然視野翻轉,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後背已經落在柔軟的床上,映入眼簾的不是天花板,而是胥喬俊秀的面龐,他的表情不同尋常,在克制和抑壓之下,她依然從那雙黝黑濕潤的眼眸裏感覺到猛獸出籠的危險感。
金鯉真的右手被胥喬牢牢按在耳旁,動彈不得,她大睜的雙眼看着和她只有咫尺之遙的胥喬,在電動海膽開啓電源的威脅下——慫了。
“你想幹什麽?我警告你啊……”金鯉真底氣不足地發出警告。
下一秒,胥喬從她身上離開,她還沒來得及松口氣,整個人就被攔腰抱起。
胥喬直接把她抱進水屋的浴室,輕輕放進寬闊的半圓形浴缸裏。
“早點洗漱休息吧,我走了。”
胥喬轉身要走,金鯉真一個前撲抓住他的衣角,生氣地說:“你要去哪兒?!”
胥喬停下腳步,無奈地看着她:“我回沙屋。”
金鯉真怒了,白嫩嫩的腳丫子往浴缸裏一蹬:“你嫌棄我屋子小,容不下——”
浴缸太光滑,她一蹬就整個人都飛速滑走了。
胥喬嘆了口氣,在浴缸邊蹲下,看着整個上半身都處于浴缸底部,受驚地瞪大雙眼的金鯉真,無奈地說:“真真,你希望我怎麽做?”
這是她新發明的游戲嗎?這個游戲的樂趣在什麽地方?胥喬想不到。
即使她沒有特意撩撥,他也忍得夠辛苦了,更何況她锲而不舍地故意點火,為了不讓理智失控進而對她産生傷害,他除了狼狽而逃還能做什麽呢?
胥喬回來的那晚,已經做好接受冷言冷語和冷嘲熱諷的準備,結果她不僅沒有趕他走,還主動抱住他,躺在他的懷裏任他摸頭,一切都像做夢一樣。
夢境從那晚開始,一直延續到今天。
他一邊提醒自己她的言行不具任何深意,一邊又忍不住在心裏祈求,讓這場美夢醒得再遲一些。
“我床上缺個抱枕,你不許走。”金鯉真氣哼哼地說。
胥喬望着她,懷疑自己聽錯了。
見胥喬久久沒有答話,金鯉真又生氣了:“你沒聽薛狗說這裏有海盜嗎?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裏——你說!你是不是就盼着海盜把手無縛雞之力又貌美如花的我搶去做壓島夫人!”
手無縛雞之力的貌美女子生氣地在浴缸壁上砸出令人疑心浴缸會破裂的一聲悶響。
“你幹什麽!”胥喬臉色一變,抓住金鯉真砸浴缸的左拳,心疼地看着她的手:“疼不疼?”
金鯉真兩腿亂蹬,自己從浴缸裏重新坐了起來,以平視的角度對胥喬瞪着眼睛:“我沒讓你走你就不許走!”
“我不走。”胥喬說:“我就在外面等你,你安心洗漱吧。”
“不行,你就站在這裏等我。”金鯉真說。
“我就在門口。”
“你不聽我的話了!”金鯉真又開始發脾氣,胥喬拉住她亂打的手,直視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真真,我是個男人。”
她睜着圓圓的眼睛看着自己,理直氣壯地說:“我知道啊,我剛剛驗證了,你是個硬男人。”
胥喬詞窮了。
不管有理沒理,他總是說不過她。
金鯉真見胥喬沉默了,覺得自己取得勝利,幹脆利落地脫了內褲,正要扔的時候,她忽然又惡作劇心起,故意挑着她的內褲拿到胥喬面前:“對了,我的內褲都是穿了就扔,你需要的話以後都留給你?”
胥喬再是冷靜,聽到這句話也紅了耳根,他抓過金鯉真的內褲,走到垃圾桶邊扔掉,然後快步走回浴缸邊取下淋浴頭,打開熱水開關。
“水冷了。”
“水熱了。”
“冷一點。”
“再熱一點。”
金鯉真樂此不疲地折騰着他。
等到她穿着吊帶睡裙活蹦亂跳地走出浴室的時候,胥喬已經累得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是折磨。
也是甜蜜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