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姐妹篇011
【011】
砰!
方如山一腳踹開時家院門,幾步沖了進去。
同時,聽到尖叫,一直暗中聽着動靜的劉春華也傻眼了。
怎麽聽着是俏丫的聲音!
她一激靈,驚惶滾下床,連鞋都沒有穿,爬起來光腳直接開門沖了出去。
方如山不知道時俏在哪個房間,此時看到劉春華從左邊的房間出來,當機立斷踹開右邊房間。
房裏黑漆漆的,只隐約看到時俏跌倒在地上,似乎驚吓過度,一動也不敢動:“嗚嗚嗚,蛇……蛇……”
“俏兒!”
“俏丫!”
方如山和劉春華一前一後沖進房間,說時遲那時快,在黑暗中潛伏着的眼鏡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游過去,對準方如山左腳重重咬了一口。
“啊!!!!!”殺豬般的嚎叫響起,方如山吃疼,抽搐着往後幾步撞到劉春華身上,大山一樣的軀體鋪天蓋地而來,劉春華沒反應過來,被壓得撲通往後倒到地上。
兩人一倒下,門外的月光霎時絲絲缈缈撒進屋,眼鏡王迎着月光直立起來,“嘶嘶”吐着猩紅的信子,一甩尾重重甩到劉春華臉上,随即如閃電一般竄了出去,很快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劉春華臉頰疼得厲害,感覺刀片刮過一般,她下意識舉手摸了摸,一片黏膩的溫熱,是……血!
“啊!!!!!我的臉!!!!!”
這時隔壁房間的時富終于被吵醒了。
他點燃煤油燈,披着衣服急急跑出來,就看到劉春華捂着右臉在地上哀嚎,而方如山緊捂左腿蜷縮着,黑黝黝的臉痛苦而扭曲,雙唇發白。
劉春華餘光看到他,急忙出生:“富哥,你快來看看我的臉……不知道是不是,啊,俏……”說着她驀地想起屋內的時俏,掙紮着爬起來,“快,快!俏丫、俏丫還在屋裏,不知道她有沒有被眼鏡王咬到!快去……”
“什麽?!眼鏡王!如山是被眼鏡王咬了?!”聞言時富眼前一黑,再顧不得其他,趕緊擱下煤油燈給方如山檢查傷口。
“爸……媽!”這時,時俏聽到劉春華聲音,總算從驚慌中回神,她手腳并用爬起來,沖出屋,“媽你怎麽了?!”
劉春華沒回時俏,拉過她嚴嚴實實檢查,最後确定她沒被蛇咬,她懸着的心終于落回去,激動得哭出來:“謝天謝地,還好你沒事,太好了,太好了……”
“媽……我沒事,可是你……你的……”時俏哭着搖頭,淚眼朦胧看着劉春華血肉模糊的右臉,“臉……”
另一邊。
時歌遠遠聽到時家時不時響起的尖叫聲,心下奇怪,不由加快腳步跑了過去。
等她跑進院子,看到滿地躺的躺,哭的哭,受傷的受傷,救人的救人,瞬間驚呆了。
這是發生什麽了?
時俏一見到時歌,哭得更大聲了:“姐……你快來看看媽,剛剛我們屋裏有蛇,她臉出血了……我不知道怎麽辦,嗚嗚嗚,姐……怎麽辦啊……”
蛇?
時歌詫異,她們屋裏怎麽會爬來蛇?
“哎喲,這怎麽鬧的,俏丫你快幫你媽止血啊,傻哭着做什麽?!”王曉雲一家聽到動靜趕過來,王曉雲瞧見劉春華臉不停流血,臉都吓白了,幾步過去幫忙。
時俏哽咽着:“我不會。”
“去堂屋拿白酒和紗布!”時富抽空大吼一聲,“快點!”
時俏第一次被吼,她紅着眼睛,也不敢耽誤,起身飛速去找白酒和紗布。
院中亂作一團,時歌卻一直冷眼旁觀。
她繞過衆人進了她和時俏的房間,現在院內燈火通明,房間內清清楚楚,地是泥地,能清晰看到蛇爬行的痕跡。
時歌蹲下,認真觀察着四周,最後,她目光落到牆角的蛇皮口袋上,一條麻繩松松掉在旁邊。
那條蛇顯然沒有長手解開繩子,那麽只剩——
劉春華。
時歌拍拍手起身,雙眸從開始的冷漠逐漸變成怒火,原來劉春華打的是這個主意,放毒蛇咬她!
她萬萬沒想到,一個大學名額竟然會讓劉春華如此喪心病狂!
原書中,女配被方如山陷害摔斷腿後,劉春華和時富吹了吹枕頭風,時富再和女配一提,女配就輕易同意讓出名額,因此劉春華從未露出她滅絕人性的一面。
現在她穿進書中改變原有劇情,事情不再往劉春華滿意的方向發展,她就逐漸露出了本性。
不可原諒!
絕對!
時歌緊緊捏住手。
——
劉春華右臉很快包紮好,不過她心裏清楚,她毀容了,她右臉以後永遠都會有一道蜿蜒可怖的疤痕。
她重重咬住下唇,不多會兒,滿嘴都是甜膩的鐵鏽味。突然,她後背一涼,有道冰冷的目光冷冷注視着她。
劉春華頓時寒意叢生,猛然回頭,就撞進時歌那雙毫無感情,毫無溫度的眼睛裏。
她知道了。
她知道她放毒蛇咬她了。
時歌什麽也沒說,但劉春華篤定,她真的知道了。
劉春華下意識倒抽一口涼氣,有了片刻慌亂,不過她又很快鎮定了。
證據呢?
她放蛇的證據呢?
時歌沒有證據,能奈她何?她真那麽有本事,就把那條蛇抓回來指證她啊!
反倒是她要怪時歌,如果回來的是她,她怎麽可能會沖進去?她不沖進去,就不會被蛇咬,不被蛇咬,她就不會毀容!
始作俑者明明是時歌!她憑什麽瞪她,她憑什麽?!
劉春華想着,眼神也冰冷下來,她死死瞪着時歌,等着吧,她不會這樣算了,她不好過,她也休想得意!
她一定會想到辦法,報毀容之仇!
“兒子,如山!我的兒子……”
這時,聞訊趕來的方國慶兩口子沖進時家院子,郭杏桃一看到方如山昏迷不醒,臉色烏青的慘狀,就兩眼一翻,昏倒在方國慶懷裏。
方國慶餘光看着劉春華,瞥見她臉受傷,心口不由密密麻麻發疼。
他深吸口氣,強制收回神智,鎮定問時富:“如山他還有救嗎?”
時富不停給方如山放毒血,阻止毒素蔓延,然而眼鏡王毒性猛烈,尤其這條眼鏡王攻擊方如山的時候,釋放了至少九成毒液,他看着方如山漸漸烏黑的左腿,沉重說:“想救他,只剩一個方法。”
方國慶眼皮直跳,有不好的預感:“說。”
“鋸掉他左腿,阻止毒素蔓延全身。”
“……”沉默兩秒,他顫抖着點頭,“救……他!”
時富松了口氣:“好。”
——
天色漸亮,方如山情況終于穩定,雖然沒了左腿,但命總算保住了。幾個男村民幫忙方國慶擡着他回方家,時富也跟着去了。
期間郭杏桃哭暈了好幾次,最後一次在時家醒來,立馬撕住時俏不放,恨不得抽她筋,扒她皮,鋸掉她腿按在她兒子身上。
她邊哭邊罵:“小狐貍精,小賤貨!都時因為你!嗚嗚嗚,你賠我兒子但腿,爛貨,整體只知道勾引男人,不要臉但娼婦,我永遠不會放過你!”
時俏被郭杏桃用力扯着臉,紅着眼睛不知道該怎麽辦,她不是故意的,她不知道方如山會沖進來,更不知道他會因此沒了腿。
她磕磕巴巴道歉:“嬸子對不起,我……我……不是……”
劉春華見時俏受了欺負,趕緊從院子裏跑進來,上前去掰郭杏桃的手:“郭杏桃!你放開我女兒!”
郭杏桃見她進來,更是火上澆油,她一個頂劉春華兩個壯,反手就剪住劉春華的手:“好啊,大狐貍精也來了,看我今天怎麽收拾你們娘倆!”
王曉雲她們想勸,可一想到郭杏桃除了方國慶,最寶貝的就是方如山,方如山現在失了一條腿,要是她發起狠來,保不準她們也要遭殃,于是躊躇着不想趟這趟渾水。
一時間,竟完全無人上前幫忙。
郭杏桃是十足十的潑婦,打那麽多年架,除了在時歌手上吃過虧,從來沒輸過。她一手死扯時俏臉,一手去脫劉春華的衣服。
以為她沒看見呢。
方國慶和她一進時家院子,劉春華就和他眉來眼去,被蛇咬了臉,也不忘勾搭別人的男人,騷得不行!
“你那麽想騷是吧!好,今天讓你正大光明騷,騷給全村的人看!”新仇舊恨一起算,她用力撕着劉春華的衣服。
“啊!放手!”正值夏季,劉春華褂子薄薄的,沒一會兒已經撕得搖搖欲墜的,她尖叫着,雙手護在胸前,“救命啊救命啊!”
“你放開我媽!”時俏急紅眼想幫忙,但她嬌嬌弱弱一個女孩,哪裏打得過力氣比男人還大的郭杏桃,她眼睛四處看着,想找人幫忙。
最後,她看到一抹單薄,卻是此刻最可靠的身影,她一直忍着的淚洶湧而出:“姐,救救媽!”
遠遠的,時歌無動于衷站着。
直到劉春華的衣服即将從肩頭扯下來,幾個猥瑣的男人踮腳色眯眯往裏瞧,她才走過去,站在門口說:“郭嬸子,在這裏撒潑,還輪不到你。”
自從上次之後,郭杏桃看到時歌就莫名發怵,她喉嚨緊了緊,正要松手,卻又聽時歌說:“但是出了時家,随便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