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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閉緊眼,發出的聲音又高又急。

回應他的聲音有徐徐晚風,蟲鳴鳥叫,偏偏沒有一句溫柔的“我也喜歡少爺您。”

只因眼前空無一人,留給他的只有茫茫夜色,和身後如夢似幻的流螢之境。

去……哪了?

【嘀!渣受心碎指數三顆星。】

走遠的龍炤忽然停下,不是因為聽到提示感到開心想回味一下,而是因為眼前出現了他不認識的陌生人。

三個男人,光憑肉眼判斷應該都是練家子的,穿着并非常見的衣服,而是一套幹練武士服裝。

因為忙着照顧渣受刷好感,龍炤這幾個月下來幾乎沒什麽時間來改造這弱雞身體。若這三人來者不善,他這弱雞般的精貴身子絕對招架不過幾招。

其中看起來最厲害的那位站出來,直徑走到龍炤所在的地方三步處,端正姿态,畢恭畢敬地行禮。

“少主。”

原來是左家派來的。

龍炤松懈,他知道這些人十有八|九是要把他帶回左家,正要說我跟你們回去。

哪知後一秒只聽見一句“少主莫怪”,他立馬眼黑沒知覺。

搞偷襲?

我可去你的!

再度醒來,已是天亮。

竹葉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對面傳來,龍炤醒來後沒在房間躺着,而是站在回廊處遠眺。

不是閑情逸致觀看風景,而是在等人。

等的自然是派人将他強帶回來的左老爺子左虬。

“家主。”

“行了,現在都下去。”

老爺子聽聞人醒了就放下手中事務,一路朝這來。

對話中,看守龍炤的那群人立馬離開,給這爺倆留出獨處空間。

“怎麽?看這架勢,你是又要跟我耍性子?”

老爺子見兒子一動不動,甩袖坐在石凳上,繼而冷哼。

“我不吃這套,再是我兒子又如何?不中用我照樣能按規矩處理。你也別想耍什麽心機跑出去,不然別怪我對那叫什麽宋寧珂的下手。”

宋寧珂是他兒子的軟肋,這是左虬覺得氣人,也不得不承認的事實,在這種關鍵時刻他只能用這人來進行威脅。

龍炤在老爺子對面坐下,懶洋洋地說了句,“随您。”

宋寧珂是死是活,跟他半毛錢關系都沒有,他不能下手的程度,還不如送給老爺子處理。

這無所謂的态度惹得左老爺子瞪眼。“別以為老子不敢!”

龍炤也不怕此時盛怒的老人,好心提醒,“您老少生氣,對身體不好。”

七老八十的老人還能生這麽大氣,也不怕一個上頭,人就涼了。

忽如其來的關心讓左老爺子傻眼,半天沒緩過神,而後沒好氣地甩青年一眼。“老子生氣為了誰?不為了你這逆子?”

可能父子之間年齡差距過大,他早些年又忙于處理家族事務,幾乎沒時間陪過這老來子,因此這孩子打小就和他不親。

特別是當年被仇家擄走消失四個多月才被找回來後,性子也是越發孤僻,誰也不愛搭理。

作為責任重大的少主卻對家裏的事情不管不顧,除了腦子好使這點,身上沒有一點作為未來掌權人的特質。

本以為長大懂事了會好點,誰知又上演了跑去給宋家人當執事這出鬧劇。

左虬差點沒被這沒出息的玩意氣死,幾度想放棄這沒用的東西,另選旁人做家主。

可思來想去又不甘心讓自己辛苦打下來的江山,讓旁人坐享其成,只好硬着頭皮賭上一把。

反正他也沒多少年可活,只要這小子不在他有生之年把左家搞垮就行。

等他離世,管他如何?反正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也叨擾不到入土的他半分。

“左季,你給我聽好了。”左虬端正姿态,正色,開始進入正題。“我不管你心裏怎麽想的,願不願,只要我活着的一天,就由不得你任性。這左家家主你不想做,也得給我做穩當了!”

“我想做。”龍炤擺手,心裏想這些通通小意思。

他最大的難題是在宋老男人那塊,不在這。

“你想得倒挺美,家主豈是你說做就能做的?”老爺子開啓譏諷模式。“也不看看你這副小白臉的模樣。左家重武,給你一年的時間只怕你連最基本的弟子考核都過不了,張口就想做家主,青天白日就曉得做夢,不自量力。”

被小瞧的龍小爺表示很無奈。

叫做的也是他,說他沒資格的還是他,還能不能好了?

原身沒這能力,不代表他沒有。在原軌跡中原身花了兩年多的時間才完成所有考核,那還是處于拼死拼活,有貴人相助的情況下才勉強當上家主。

龍炤覺得給他半年提提這身體素質,完成考核簡直不要太容易,穩當坐上家主更別提,他最喜歡鎮壓不聽話的人了。

動腦的活龍小爺不一定有把握,這動武的活可以說手到擒來。

老爺子生怕自己這番話把兒子那一丢丢積極性打散,然後反悔不幹,于是清嗓子強調,“這可是你說的你要做,可不是我逼你的。”

這話可得說清楚了,省得以後又弄出一副“這不是我自己選擇的命運,而是你們強加給我的”沒用樣,看着就讓他來氣。

“自然,小……咳,兒子說話一向作數。”龍炤差點脫口而出一個小爺。

他的直覺告訴他,他要敢這麽狂,老爺子不得一掌拍死他。

左虬沒留意龍炤話語中摻雜微妙的停頓,心裏暗暗嘀咕:信你才有鬼,非得找十七八個練家子的把你看牢了,敢跑就玩死裏揍。剩口氣繼續,沒氣就扔土裏埋了,撈個清淨。

左虬下定決心對沒出息的兒子嚴加管教,在沒通過考核之前這臭小子哪都別想去。

【嘀!觸發關鍵情節,正式開啓“奮鬥吧,少主”,任務倒計時啓動中……】

這邊,完全不知道自己将長期被限制自由的龍炤倒是和老爺子談得融洽。

那邊,宋簡莊在龍炤卧室睡了一覺醒來,發現人壓根沒回來,腦子一抽篤定人絕對跑到他侄子床上逍遙快活去了,二話不說立馬去踹門捉奸。

一眼望去床上只有醉氣沖天的少年,宋簡莊環顧四周,又看看衛生間處,确保沒有可疑的衣物掉落及身影。

以防萬一,他又去拉扯少年身上的被子,見對方衣物完好,這才沒暴走。

“左季人呢?”他詢問被吵醒的宋寧珂。

宋寧珂捂住泛疼的頭。“左季?他在卧室。”

昨天執事冷淡的反應,一聲不吭玩消失,讓宋寧珂一陣難受,回來就抱着酒在房間喝到不省人事,現在才被吵醒。

宋簡莊聞言,察覺其中有古怪。“我在他卧室一夜,怎麽沒見他?”

一個大活人怎麽會冷不丁就憑空消失?

因為頭痛,宋寧珂沒有功夫疑惑宋簡莊為何在龍炤卧室呆了一夜,而是擰眉仔細回想昨天發生的事情。

“三叔,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我們出去,他先我一步離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我以為他回卧室了。”

因為心裏難堪,他沒有去确認對方是不是真的回來了,就默認他在卧室。

“你們晚上去了哪?”大晚上跑出去做什麽?

“就外面那片人工湖,他不知道從哪弄了好多螢火蟲給我,說是給我的生日禮物。”

“我忽然察覺自己是喜歡他的,和他說了自己的心情,但是他好像沒聽見就離開了,我不懂他為什麽……”

宋寧珂神色黯然,自顧自的說起這件事,心裏越發難受,使得龍炤那邊再次響起系統提示。

這話落在宋簡莊耳裏足以讓他氣到吐血。

好你個小混球,玩消失不說,大晚上居然還跟人浪漫去了。

你厲害,你有種。

等我找到你,非得好好收拾一頓,看以後還敢不敢吃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

“宋寧珂。”

他現在找不到主要對象教訓,當然得找次要對象作出一番警告。省得以後不長眼的來勾屬于他的人。

被冷硬語氣指名道姓的少年條件反射,回應,“什麽?”

只見這位面容冷肅的男人,正用一種極其冰冷,如同看待死物眼神俯視他。

他聽見他陰沉地說——

“喜歡左季是你一個人的事,你需要謹記的是他屬于我。”

“你若敢碰半分,我就敢剁了你喂狗。”

作為養子的宋簡莊能坐上現在這個位置,又豈會是什麽善茬?

這骨子裏狠着呢,甭管是誰,惹了他下場就一個字——慘。

咱們龍小爺既然招了他,對他為所欲為這麽久,就已經注定死都跑不了。

886喝牛奶期間,無意間瞟了一眼屬于五皇子的面板,上面所顯示的可見情緒數值讓他唏噓。

誰又惹到這位主了?,

第 30 章

某日清晨。

一上了年紀的鶴發老人獨自坐在度假村的庭院靜心品茶。

沒過多久, 陪他一起來的侄子走到他耳邊輕聲說了什麽。

左老爺子放下手中茶杯, 雙眉聚攏。

“又來?”

男人見老爺子面色不虞, 猜測老爺子認為外頭那人不識趣,使得心中不快。

于是他提議,“若是大伯覺得他叨擾您的清淨,侄子這就把他弄走, 順便警告一番。”

老爺子聞言哼聲, “這會兒你腦子去哪了?說的倒輕巧, 這要是一般人就罷了,也不看看他是誰。”

男人連忙說自己一時間糊塗。

而後他又問:“宋簡莊找您究竟為了何事?他三個月來堅持不懈來煩你, 甚至還将那塊到手地, 親自送到我們左家。難不成我們左家真有什麽寶貝值得他如此放低姿态?還是……”

男人話語試探, 想知道點相關的消息。

宋簡莊時不時進入左家地盤,求見左老爺子一事可是傳開了, 各大世家都在猜測其中是否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勾搭。

這些人說的最多的便是宋簡莊想夥同外人,徹底拿下宋家家主之位。

雖說他現在也算是把握宋家大部分權利, 呼風喚雨, 人人敬重,但宋老爺子卻遲遲不肯對外正式宣布誰來接任下一任家主,帶領宋家走下去。

為此,宋家內部早就謠傳宋簡莊不過是老爺子為長子鋪平路的一枚棋子罷了。

宋家家主之位終歸還是要回到自己親兒子手中, 重視養子,有意讓他上任無非是個騙人幌子。

作為養子的宋簡莊為宋家勤勤懇懇這麽多年,大部分産業都在他手底下起死回生。

可以說若是沒有他宋簡莊, 宋家早被虎視眈眈的左家一口吞下,再無輝煌。

若踏腳石的傳聞是真相,宋簡莊和左家串通一氣倒也說得過去。

外人皆在陰謀論揣測,知道實情的也不過寥寥幾人。

左虬至今對宋簡莊初次登門造訪那一幕記憶猶新。

他記得當時宋簡莊才在他對面坐下,也直接不說自己前來的真實目的,而是笑眯眯地沖着他甩了幾句荒唐話。

“左老,我懷了你兒子的孩子,現在來找他負責,人呢?”

“始亂終棄可不是什麽好品質,左老您應該不會放任他如此糟蹋一位良家婦男吧。”

聽聽這話,近四十歲的老男人把自己形容得好似被渣男玩|弄的無辜少女,可謂是沒皮臉到極點。

這要是說出去,只怕都以為左虬因為對宋家敵視,所以才編造事件惡意诋毀宋簡莊。

左虬自然把這話當做胡扯。

任他兒子再怎麽妖魔鬼怪,想必也不能讓男人懷孕。

話雖然扯淡,但可見二人關系非比尋常。

就算這樣,左虬也沒打算把兒子的行蹤告訴宋簡莊半分。

現在處于關鍵時刻,他不能讓任何人打亂他的計劃。

這宋狐貍倒也挺有耐心,不管他在哪,總有辦法找到他的行蹤。

然後裝模作樣的擺出一副正巧遇上,于是前來拜訪的模樣。

“把人叫進來。宋簡莊可是只狡猾的狐貍,你今天別去看你表弟那的情況,過幾天再去。去的時候注意有沒有被老鼠跟着,別一不留神真着了道。”

既然甩不掉,左虬只能請進來耗時間。

反正他時間多了去,宋簡莊非要纏着也無所謂。

得到許可,宋簡莊不緊不慢地朝老爺子所在的涼亭走去。

他面容帶笑,說:“幾日不見,左老您又精神了不少啊。”

“拍馬屁沒用,只要你姓宋,你說的的話在我耳中純粹是個屁。”

老爺子冷哼,沒瞧他,專注忙活手頭上的事。

動作行雲流水,可見左虬對茶道一事頗有研究,稱得上是個中好手。

宋簡莊作為來客倒也不客氣,用同樣熟練的流程給自己斟茶。

輕抿一口,他才說,“他人呢?”

自從龍炤消失那天開始,任宋簡莊如何費盡心思就是找不到人,氣急之下想到了左家那邊。

于是特意暗中觀察,見左老爺子每天該吃吃該喝喝,全然沒有得知兒子消失後的愁苦。

宋簡莊可以從此斷定他那小混球就在左家。

至于對方被強擄回去,還是心甘情願的回去,他就不得而知了。

确認人百分百在左家藏着,宋簡莊當天就上門要人。

結果左老爺子一直顧左右而言他,把人藏得嚴實,不肯說半點和自家兒子有關的訊息。

宋簡莊只好私下派人盯住老爺子的動向。

任他再如何狐貍狡猾,也比不過所謂的姜還是老的辣。

左虬從頭到尾硬是沒露出半點馬腳給他。

僵持三月有餘,人是沒見過到,反倒流言滿天飛,傳什麽的都有。

老爺子抖眉,沒理人。

次次來,次次問。

這狐貍不煩,他這上了年紀的耳朵都快聽吐了。

面對左老爺子裝傻的行為,宋簡莊嘆氣。

“左老,任您再如何鐵石心腸,三個月也該讓我見一回兒了。”

“您要知道,人的耐性總是有限的。”

早知道會有這一出,當初他就應該把關系完整确定下來。

何至于此時壓根找不到什麽名正言順的理由把人要過來。

“來自姓宋人的威脅,在我看來無疑是火上澆油。”老爺子從不吃威脅這套。“更何況你是個麻煩,我兒子斷然不能跟你攪和在一起。”

他這兒子某種意義上還厲害,居然一聲不吭地招惹了這麽塊難啃的狐貍肉。

宋寧珂就罷了,說到底不過是個嬌慣的小少爺。

現在對方家裏破産,債務壓身,一無所有,他兒子若是還想要拿過來養養到也罷。

但這老狐貍是千萬碰不得的,別到時候被吃了精光,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左虬不介意自家兒子喜歡男的,但僅限于玩玩,允許他養個好拿捏的小寵,但絕對不能動真格。

兒子若是真招惹上宋簡莊,只怕以後有得受,這也無疑是等于自動向宋家舉白旗。

在左虬眼中,自家兒子對上宋簡莊絕對只有被壓的份。

他絕不可能讓兒子在對頭身下做出丢人現眼的蠢事。

宋簡莊又說,“年輕人的事情還是讓年輕人自己解決,您老又何必摻和進來呢?”

“你倒是個沒皮臉的主,這話也敢說出口。”左虬嗤笑。

這狐再在朝上走個幾歲就可以能當他兒子的爸爸,居然還有臉說自個兒年輕,狡猾之餘還厚臉皮。

不得不說臭小子口味差距換得挺大

不要了一無是處的驕橫小公子宋寧珂,看上了要啥有啥狠辣狐貍宋簡莊。

還全是姓宋的,這叫個什麽事?

“這不巧了,您兒子也這麽說過我。這皮薄幹什麽事都難,不然我哪能隔三差五坐在您老面前扯閑,您說是吧?”

宋簡莊從來不覺得臉皮厚有什麽不好。

他當初要是皮薄的,也那拿不下那沒良心的小混球。

指不定讓他侄子撿了個大便宜。

左老爺子說不過這沒皮臉的老狐貍,沒再說話。

宋簡莊倒也不急,微笑品茶。

他讓人送的東西也該到了。

他并非一直不知道人在哪,只是沒辦法自己溜進去。

于是只能犧牲幾年前安插在左家的不起眼的眼線,幫忙送點東西。

他得讓那沒良心的小家夥知道,這外頭可是有人日日夜夜挂念着他。

他甚至還想龍炤聽到後,指不定一個耐不住溜出來找他敘♂舊。

省得他天天往左老家主這趕,絞盡心思地刷好感。

可想到龍炤的惡劣性子,宋簡莊實在無奈。

也就想想罷了,他還是得想辦法自己去見。

這邊。

結束一天體力訓練的龍炤接過旁人遞來的毛巾。

他擦幹臉上的汗,然後拉伸筋骨,看着挺神清氣爽。

這與世隔絕的三個月對龍炤而言快活多了。

完全不去管什麽渣受,只在886那得知渣受現在從雲端跌落到泥地。

他家小白則是安全的在宋簡莊那呆着,沒和渣受一起受苦,或者被丢棄。

龍炤偶爾會回想最後一次和宋簡莊相處的場景,略微可惜不能時不時咬他幾口留點東西。

或者擔心他家小白在宋簡莊那留宿,會不會一個不留神就被流氓大黃給強占了去。

想到下午還得去上手需要動腦子的家族事務,龍炤頓時頭疼。

他這個人其實不是很喜歡玩什麽爾虞我詐。只喜歡幹脆利落的打打殺殺,一局定生死。

可惜這兩個世界的規則都不許他這麽張狂放肆。

“少主,午飯您是要在屋外吃,還是會屋子吃?”

現在是飯點,看守他的人前來詢問。

“屋外,送完飯通通離我遠點。”

天天只知道盯着他,煩都煩死了。

“少主,您慢用。”

東西來的很快,因為傳來的聲音不對,龍炤瞥了一眼。

只見送菜的換了位面生的人,就随意問了句,“之前的人呢?”

新來的廚子微笑。“他生病了,于是就讓我來代替。不知道這菜合不合您的胃口?這些日子應該都是我給您做,若是不合,我再給您換換。”

看菜色還行。

龍炤揮手告訴他可以走了。

結果這人釘在原地不動。

龍炤擡眼看他,對方不怵,反而看了四周。

确保沒人路過,這人才低聲說了句,“宋先生讓我給您送樣東西。”

喲,三個月過去才曉得玩眼線這招。

龍小爺挑眉,勾手示意廚子把東西拿出來。

他倒要看看是個什麽東西。

廚子從兜裏掏出東西,只見是手機以及耳機線。

龍炤見到東西,興趣立即消散一大半。

這荒山野嶺的沒信號,給他手機有個屁用?

他屋裏的手機還在角落吃灰呢。

“宋先生說這裏頭有他要對您說的話,密碼是您走的那天。”

“他還說,您若有話,也可以讓我傳給他。”

廚子該交代的都交代完,趁沒人察覺他逗留的時間過久,立即離去。

龍炤插上耳機線,找到手機裏孤零零的一段錄音。

手指點擊播放鍵。

耳機聽筒中沒有人說話,只有呼吸聲。

這可不是什麽正經的呼吸。

他一聽就猜出對面人錄音的時候在做什麽不知羞的勾當。

“我想你了。”

熟悉的低沉嗓音,摻雜微妙的壓抑聲傳入龍炤的耳朵,引得他止不住眯眼玩味思索。

安靜幾秒後,龍小爺擡起手抵在嘴邊。

身子一抖,一聲“噗嗤——”緊接出口。

後面龍小爺幹脆倒在桌面,手捂肚子,樂不可支。

在爽朗笑聲下,這張溫柔相貌的臉上呈現來自于靈魂深處的奪目璀璨。

毫不壓抑的笑聲很快傳入遠處等候的人耳邊。

各個暗道:他們少主莫非在長期高壓訓練下,後知後覺魔瘋了?

笑夠的龍炤又聽了一遍用哼唧聲唱小曲兒的錄音。

等再次聽到那句帶着抖動音調的“我想你了”,不免勾唇。

“不知羞的老變态。”

說完,他又聽了一遍。

第二天。

左虬聽說龍炤吃午飯期間獨自笑了很久,怪滲人。

開始擔憂是不是過于急切的強度訓練,把人給弄廢了?

于是一早上就急急忙忙趕回來和兒子談心。

“我能有什麽事?”

今天被特例批準全天休息的龍炤倒在沙發上打哈欠。

老頭自打進屋,句句都在試探他腦子是否正常,弄得他又犯困了。

“那你自個兒呆着的時候笑個什麽勁?”

青天白日自己笑得起勁,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想笑就笑了呗。”

龍炤眯眼,想起原由忍不住又笑了。

沒辦法,龍小爺就是覺得怪好玩。

宋簡莊這人吧,很奇特。

每當他總以為宋簡莊作為矜持老男人的最低下限只能這樣了。

不料對方總能在某個不經意間刷新對他的認知。

讓龍炤每每對他發|浪的技術刮目相看。

對于不斷變化的宋簡莊,他這心裏倒是喜歡得緊。

龍炤冷不丁的笑容落在老爺子眼中,就是腦子壞掉的證明。

好不容易有起色,現在腦子又出毛病。

作為他左虬的兒子抗壓能力怎麽能這麽爛?

“通知一下,你心念的宋家小少爺現如今可是落魄了。”

左虬想利用兒子曾經在意的人,給他點甜頭嘗嘗。

“我也想明白了,你若是喜歡,我就把人給你帶過來。”

他不信兒子真能放得下那小子。

當初費盡心思,不惜承受他的鞭打也要上趕着給人差使。

怎麽在短短的時間裏,就能輕易不喜歡?

這小子的脾氣他還是了解的。

典型的拿得起放不下,說好聽是癡情,難聽就是蠢人

宋簡莊之所以能摻和進來,指不定是臭小子使的一種小手段。

辦法不錯,就是蠢。

找誰不好?偏偏找了個難纏的狠角色。

只怕以後一堆麻煩事。

龍炤擺手,說“我這倒真有想見的人,不過不是您說的這位。”

他可不願上趕着給自己找罪受。

本來每天又忙又累,他才不想還得看見渣受那張臉,讓自己堵心。

渣受這人,就暫時讓社會毒打一頓,關鍵時刻他再上場。

老爺子有不祥的預感

他警覺,問:“你想見誰?”

“宋簡莊。”龍炤直截了當說出這三個字。“我就想見他,想得緊。”

對方既然想見他,如了他的願又有何妨。

來了正好讓他重新種上屬于自己的痕跡。

果然是這三個他不想聽到的字。

左虬想到那只最近要煩死他的老狐貍,腦殼疼得慌。

他問:“你見他做什麽?”

龍炤笑,回了句他自己都不信的話,“兒子怕他沒我看着,一不留神跟人跑了。”

老爺子登時沒好氣瞪他,“出息!”

那只狐貍恐怕更怕這小子跑了,不然每天能像個催命鬼似的,他去哪就跟到哪。

“那宋家小少爺你不要了?”

老爺子不死心,繼續把話題扯到宋寧珂頭上。

只聽見對面懶洋洋甩來一句,“您不是不喜歡他嗎。兒子就聽您老的話,收了心思,不願惹您老人家生氣。”

誰信誰傻。

左虬覺得自己雖然一把年紀,但不傻。

“你如果在意我的感受,又去招惹宋簡莊做什麽?”

這還不如守着那宋寧珂。

宋寧珂若是不安分,左虬還可以及時收拾處理。

但宋簡莊那種身份和手段,他輕易把人弄倒嗎?

顯然沒這可能。

龍炤咧唇,露出一口炫目白牙。“誰叫他招人疼。”

這話如果落入宋簡莊耳朵裏,不得樂死。

可惜這話落入的是左老爺子耳中,他只想吐血。

兒子現在這性子雖說合了他的胃口,偏偏感情上的事情依舊叫他頭痛。

“您要不讓見,我也無所謂。”

龍炤表示自己不是很急,無非再忍幾個月罷了。

指不定出去他還得跟人家鬥智鬥勇,反目成仇

算起來也就是半年不見宋簡莊,不是什麽大事。

對于龍炤而言半年很短,只怕某位欲|求不滿的老男人會因此憋瘋。

誰叫兩人在一起吃個半葷,宋簡莊經常不懂得滿足。

這要是半年一點腥味都碰不到,只怕是受不住。

“什麽時候見?”

老爺子咬牙讓步。

為了讓兒子放松高壓下的緊繃神經,他勉強對這段關系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大不了後期再做打算。

龍炤說:“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宋簡莊無論如何都沒料到,錄音才送到龍炤手裏不到24小時,自己就能見到他。

等左家人來接他的時候,他整個人還處于發懵的狀态。

緩過神,他壓抑喜悅,淡定坐上左家派來的車。

車子開了幾分鐘,車上的人忽然遞給他一個黑色眼罩。

“這是規矩,希望宋先生能主動配合。”

他們現在去的地方是左家的百年重地,非核心人員是沒資格進去。

宋簡莊作為一個外人,還是敵對家的掌權者自然得蒙上眼睛才能進去。

宋簡莊沒有顧慮,幹脆戴上。

只要能見着人,戴個眼罩算個什麽事。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需要兩三個小時。

龍炤沒事可做,就陪老爺子蹲在花圃邊料理花花草草,等待還在路上的宋簡莊。

龍小爺在料理花草中莫名的熟練,熟練到他有種詭異的不情願,明明在此之前他從未幹過這事。

“你笑什麽?”

疑惑嘀咕時,龍小爺只聽到許久未出聲的886發出短促笑聲。

【咳,沒,沒什麽,就是想起一些好玩的事,沒忍住。】

發現沒屏蔽聲音的886趕緊解釋。

它的确是想到一些好玩的畫面,并且還是關于龍炤的過往。

886清晰記得龍炤的記憶裏有過對料理花草的淵源。

那時候的龍炤還是個幼崽魔龍,小孩子的模樣。

小龍炤沒事就喜歡狂妄的找人打架,無意中散發出的魔氣會傷及一些無辜的靈花靈草。

為此,小龍炤每次都會被一只叫鳳灼的鳳凰族男性懲罰,讓小龍炤去料理他花海裏的靈花靈草,還得一個個跟它們道歉。

因為打不過人家,又得顧及這只鳳凰身邊的白虎,不情願的幼崽小龍炤只能委屈巴巴地照做。

事後照樣到處惹事,繼續被鳳凰威脅懲罰,要麽被白虎殘暴吊打。

小龍炤可謂是又欠揍又可愛。

因為當時分析出來的記憶斷斷續續,886并非什麽事情都知道,它看到的最多畫面是龍炤小時候的一些調皮日常。

一群“人”打打鬧鬧,溫馨有趣。

只可惜在最後零碎記憶裏,鳳凰和白虎不知為何相繼死去。

成年不久的龍炤在含恨中被仇人的姐姐,同樣也是他兒時的玩伴,聯和他人将他封印深淵,沉睡了上萬年。

封印歷經漫長歲月脆弱不堪,使得龍炤重獲自由。

重新現世的魔龍一心只有白虎和鳳凰死去的仇恨。

龍炤嘴巴上一向嫌棄那兩只壓根不是他親生父母的公白虎和公鳳凰。

總在嚷嚷等他成年期煉化全部傳承之力,就要把他們統統吞到肚子裏。

其實心底早就把他們當做家人,規劃在屬于他的小圈子裏。

誰敢碰他家裏人,就弄死他丫的。

可笑的是,到最後卻是他在意的人傷了他在意的人。

最後只有他一條龍獨守着過去的記憶沉睡萬年之久。

好不容易醒來去報仇,結果面對玩伴一句“龍小爺,你還真打算要你子嬰姐姐的命”,不免晃神。

也因此被其他人偷襲成功,魂體掉落到其他位面。

龍炤的魂體本來是可以快速回去的,誰知道中途會被886捕捉強制綁定。

失去記憶被困在了任務世界不說,還被和他畫風完全不同的五皇子盯上了。

可謂是波折不斷,人生坎坷。

自從看過龍小爺的記憶,886對他保持微妙同情心。

偏偏現在它還不能透露什麽關鍵訊息給他。

完全不知道886在為他的記憶感傷唏噓的龍炤,聽聞宋老男人快到了,于是洗幹淨手,在老爺子的冷哼中朝着大門走去。

遠遠的,他就見男人戴着眼罩被人帶領過來。

在對方還沒等來一句可以摘眼罩時,龍炤趁機揮手讓這些人麻溜消失,別礙事。

沒人帶路,宋簡莊不得不停留在原地。

他可以聽到離去的腳步聲,以及有個人站在他面前,似乎在不斷打量他。

宋簡莊不習慣處于被動的處境,想伸手摘掉阻礙他視線的眼罩。

不料手才擡起,就被人攔截下來。

龍炤只見男人抿唇,試探開口,“左季?”

他不答,只用手牽住那只被他攔下的手。

男人遲疑幾秒,反手握住。

手指擠進他常年冰冷的指縫中,死死扣好。

宋簡莊雖然看不見,但他聞到了龍炤身上那股他喜歡卻說不上來的味道。

可以百分百确定這位不肯說話的人,就是龍炤本人。

龍炤生氣時會無意識散發令人窒息的魔氣,做壞事得意也會散發魔氣,極度興♂奮時也一樣,日常歡喜愉悅時,他同樣會洩露魔氣。

現在宋簡莊聞到的魔氣來自龍小爺愉悅之餘,還想來點壞心眼的氣息。

他隔着眼罩,含笑說:“許久未見,就不能給我個見面禮?”

不讓他看,好歹給他點甜頭嘗嘗。

龍小爺沉思後,緩慢湊過去,讓兩人面部保持兩指的距離。

他再也不肯往前靠一厘米,繼續保持沉默。

雙方的呼吸于此刻糾纏,宋簡莊秒懂。

男人喉嚨滾出悅耳的輕笑,快速拉攏他和對面人剩餘的距離,準确無誤地親上去。

自己拿就自己拿。

只要是夠甜的糖,誰管是搶來的,還是主動送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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