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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吃到嘴過瘾裏就行。

他只曉得自己喜歡嘗現在這顆糖。,

第 31 章

倆人這一吻落入了不少人的眼中。

這不, 有位在角落掃落葉從頭到尾沒被注意到的宋家弟子, 一轉身就瞧見這一幕, 頓時面目癡傻地放下用竹枝紮成的大笤帚,緊接着不可置信地擠擠眼,确保自己眼睛正常運作,沒出什麽幻覺問題。

如果他沒認錯的話, 那位戴着眼罩, 揪着他們少主衣領, 忙着和他們少主打啵的男人貌似是宋家那位鼎鼎有名的大佬?

為什麽這位以狡猾毒辣出名,快邁入四十歲的老男人會出現在左家重地?又為什麽如此不矜持的扯着他們年輕帥氣的少主一通啃?

最重要的是這位大佬居然逐漸被他們溫潤秀氣的少主反客為主, 露出一副弱勢姿态。

左宋倆家鬥了幾十年, 非要弄出個你死我活, 這是人盡皆知的事情。然而就在此刻,左家未來家主, 宋家現今幕後掌權者卻能抱在一起卿卿我我。

這事若傳了出去,那八卦程度足以能把左, 宋兩家活活淹死。

目睹到這一幕的弟子想要八卦的心處于蠢蠢欲動中。

“左塵信, 你杵在這看個鬼!”

一聲暴躁老年音在這默默吃瓜的弟子身後響起,吓得人家手一抖,丢掉手中笤帚,待他要發火, 質問來人為什麽要吼這麽大,打擾別人情濃意濃了,扭頭一看是他們老家主左虬, 人立馬哆嗦,谄笑。

“家,家主,我這就走,這就走。”這人麻溜撿起大笤帚,腳底抹油逃得飛快,生怕老家主為了左家聲譽把他滅口。

這動靜成功讓旁邊親得起勁的倆人分開。

知道左老爺子看到這幕,一向厚臉皮的宋老狐貍難得臉紅,遲遲不肯摘下遮擋視線的眼罩去面對和他做了多年對手,又是他心念之人的老父親的左虬。

瞅見男人冒紅的耳尖,龍炤低聲嘲笑,“好哥哥,您這會兒倒是知道羞了?”

話落,他幹脆扯下宋簡莊用來掩耳盜鈴的眼罩。

那一聲好哥哥次次都能讓宋簡莊喜愛不已,忍不住想要再聽一次,于是他完全忘了老爺子的存在,想勾龍炤再多喊喊。

“咳!”

被當做空氣的左虬種種咳嗽,以此表現自己的存在感,想讓這兩人注意點形象問題,青天白日最好給他收斂一點,知不知道現在多少人看着?

別看這荒山野嶺的,其實有好幾十人住着呢,全是他左家人。

左虬敢保證,不過一天,他兒子跟人打啵的事情能完整的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裏。

最重要的是,這裏恐怕有半數人知道宋簡莊的真實身份。

若是傳到左家那些個好事者的耳邊,指不定會掀起什麽亂子,也幸好在這裏的人皆是他信任的人,提前讓他們注意,想必也沒人敢跑到外邊嚷嚷他們少主和宋家幕後掌權人能抱着親到忘我。

昨天才見過老爺子的宋簡莊故作鎮定。“左老,好久不見。”

面對他的笑容,老爺子陷入沉默。

知道他什麽意思的宋簡莊尴尬咳嗽,不再說話。

龍炤倒是無所謂,拉起男人的手,對老爺子說了句“走了”,還真大大咧咧地走了。

一路上碰見不少人,他們全盯着龍炤握着宋簡莊的那只手,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一個個散發友好微笑,更有膽子大的還能沖着龍炤調笑,問這是不是少主未過門的媳婦。

這些人顯然是不知道宋簡莊的身份。

左家人有不少同性夫妻,左老爺子病逝好些年的姐姐就是一個,所以他們對龍炤牽個男人完全不奇怪。

宋簡莊可算是把人生中的羞澀全用在了今天。等到進龍炤的卧室,徹底隔開左家的那些人,他這才松口氣。

現在沒有外人,于是龍小爺站在宋簡莊身後,伸手拉下他過于貼合的領口,因為他覺得這地方太空了,得加點什麽點綴。

宋簡莊眼見龍炤床頭擺放他叫人送來的手機,當下喜上眉梢,問在咬他的少年。“錄音,喜歡?”

他錄這個可是不斷沖破自己的底線,只為了能勾龍炤想一些該想的事情,方便兩人能盡早相見。

他只是沒想到居然能這麽快實現自己的目的,所以他對小家夥也算很有吸引力?

自戀的老男人很激動。

“一般。”龍炤絕不會說自己聽了不止一遍,一邊聽一邊笑,順便做了點什麽以表尊重。

“我也覺得一般。”宋簡莊轉過身,推開熱衷給他種印記的青年,擡手卡住這張比他嫩了一輪半的小俊臉,“一個人的安慰曲兒,哪有兩個人的互動曲好聽,你說我這話有無道理?”

暗喻得不錯。

龍炤任由只膽大妄為的手在對他的臉不敬,似笑非笑,“所以,宋叔叔您現在是想和我合奏一曲?”

現在的他不介意和宋簡莊進行到最後那一步。

“說了不準叫叔叔。”宋簡莊恨,加重手勁,“要叫好……哥哥。”

說完他不自在地輕咳。

逼一個比自己小十五歲的男生叫哥哥,宋簡莊其實怪心虛的。轉念又理直氣壯想,一開始也不是他主動要求的,是對方提議這麽叫的,自己不過因為喜歡,所以想一直聽而已。

龍炤取笑:“自己說着都虛,您也怪好意思提。”

總是被逗趣的老男人心塞,松開手,吐息,“我們來談談,把話說清楚了,再研究我們合奏的事情。”

宋老男人今天可是有備而來,暗搓搓拿了不少必需品。值得慶幸的是左家人不敢搜他的身,不然他這張老臉真就丢光了。

龍炤坐在沙發上,拍拍旁邊的位置,“慢慢說。”

宋簡莊想談什麽,龍炤猜得出來,無非就是他消失那天的事情,

“等等。”宋簡莊從桌上拿起之前的眼罩,示意龍炤朝他湊過來,然後溫柔地給他戴上。他不想随口開問,得變着花樣的問,也算報了青年三個月都不來找他的仇。

失去光明的龍炤不慌,安靜等待男人進一步的動作,乖巧的順了他的意,将手放在背後接受被綁。

做好這一切的宋簡莊挑開龍炤的衣服。因為長期高壓鍛煉,青年的身材比起以前有力量了許多,顯得更加流暢有致。

“你消失那晚和宋寧珂做了什麽?”男人逼自己抛開想投降直接合奏心思,開始擡手進行處罰,語氣摻雜碎冰渣子。

他把侄子的話一直記在心上,就等着見到人後興師問罪。

渣受的名字冷不防冒出來,龍炤偏頭想了幾秒才想起這人是誰。“沒做什麽。”

宋簡莊哼聲,手繼續變花樣。“聽說你送了他一群的螢火蟲做生日禮物,讓他挺感動?”

一堆螢火蟲,想必是花了不少心思去捕捉,這還不能叫他堵心?

既然不肯主動招,那他就好好幫他回憶回憶。

“好像确實有這麽回事。”龍小爺一邊享受,一邊裝傻。因為他覺得這事實在蠢,可能在別人看來這挺浪漫,但對于他來說只是一件不得不做的蠢事,妥妥的黑歷史。

“他對你表白後,你心裏頭怎麽想的?”自從青年消失後,他那侄兒又鬧了個天翻地覆,直至家裏破産後才肯消停。

“表白?有嗎?”

這個龍炤還真想不起來,好感達标後他忙着思索隐藏任務,并沒留意渣受如何。

龍小爺此時的言行落入宋簡莊眼裏,無疑是心虛回避。

“一瞬間裏你有沒有想答應和他雙宿雙飛?”宋簡莊語氣染上危險,手停在一處,開始踐行什麽叫做輕攏慢撚抹複挑。“誰叫這能如了你屈尊做執事的目的。”

“我不喜歡他。”龍炤往後躲開男人放肆手,他覺得這事得說清楚,于是穩住氣息後往下說,“我喜歡你。”

忽如其來的表白引得宋簡莊當場死機。

他停下動作,醞釀許久,确保掩蓋好緊張,才問:“真的?”

“嗯。”

龍小爺大方點頭。他确實喜歡宋簡莊,否則不會樂意同他親昵。

承認對一個人的感情,對于龍炤而言才算是所謂的浪漫。

黑暗中,他聽到男人小聲說,“你再說一次。”

“我喜歡你。”龍炤随了他的願。

“再說來聽聽。”

這一次龍炤果斷選擇閉嘴。

他又不是複讀機,不說。

【喜歡有什麽用?你得讓他愛你……】

暫時屏蔽龍炤的886盯着視線中的一堆馬賽克,搖頭,鑒于事情的走向它覺得選擇主動關上屏幕比較好。

龍炤從未對五皇子說過愛,上個世界任由五皇子怎麽哄他,龍炤就是不肯說。

所以886才覺得“宋簡莊”的求喜歡沒啥用。

不管是什麽方面的感情,在龍炤這裏“愛”這個字的分量很重,他不會輕易對真正在意的人說出口。

這應該和龍炤從小傲氣還別扭的性子有關。

也因為這個原因,從小到大,龍炤從未對白虎和鳳凰表達自己對他們的喜愛,從不表明他已經把他們當做家人,當做爹爹看待。

他只會用行動去證明自己的感情,鮮少用話語來表達。

如果不是因為龍炤失去記憶,又重新接受新的人和事,五皇子恐怕連我喜歡你這四個字,都得哄|騙很久,才能讓龍炤兇巴巴說出來。

這邊,還在繼續接受懲戒的龍小爺往後仰,靠在沙發上半斜着身子,黑色眼罩下的眼中此時浮起誰也看不見的暗紫幽光,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恰到好處,顯得姿态邪肆而慵懶。

“好哥哥,你問也問了,罰也罰了,見我這模樣,你難道就沒點想法?”

他發出的聲音不顯低沉,反倒極其清脆,話語中甚至帶着幾絲挑釁,直直擊破某位老男人脆弱的防備。

呼吸頃刻間收緊,宋簡莊所謂的報複計劃早抛之腦後,誰叫他無論如何都受不住這一聲該死到動聽的——好哥哥。

龍炤靜靜等待宋簡莊把他松開,誰知道等了半分鐘對面竟無半點動靜。

正疑惑這招是否不太有吸引力,他打算自己解開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會開吃時,身上多出一個人的重量,一雙微抖的手扶住他的肩。

不用丢開這遮擋視線的玩意,龍炤就能知道男人此時肯定因為緊張,而把嘴抿得緊緊的。

龍小爺歪頭思索,臉上笑意逐漸加深,因為他明白宋簡莊接下來想做什麽。

他之前期待的,以為不可能的發生的一幕,即将登場表演。這老男人真的有種敢在首次徹底開葷中,來一場所謂的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所以說宋簡莊這人啊,特別有趣,叫龍小爺永遠都猜不透他能浪到哪個邊界。相處時間越長,越招龍炤喜歡。

若這麽一個有趣的人陪在他身邊,倒也不錯。

“你不怕疼?”躍躍欲試的龍小爺難得好心提醒,忽然想到什麽有趣的場景,笑着問,“又或者說好哥哥你在此之前,用過什麽東西為這場戲進行過無數次演練?”

不然豈會如此有恃無恐,妄想完全掌控主動權?三個多月的時間沒人在身邊,用一些東西滿足自己,龍炤倒也能理解。

這不着調的猜測使得宋簡莊抖眉,氣得他冷哼,“你倒是挺會聯想,可惜我偏死守着你的活物不可,看不上一堆死物。”

很好,別到最後自找罪受又來求他要回主導權。

龍炤話也說到了,只管放輕松享受後面的每分每秒。

“好哥哥,那您——請——便——”

結果如何?

龍炤在肩膀被抓得生疼中,終于重獲光明,目睹某人蹙眉顯得可憐巴巴的難受表情。在一聲輕嘆下,他将早就自行解開的手擡起,将人攬進自己懷裏,洩憤似的咬出牙印,說了句活該。

別忘了龍性本那啥,別的龍不知道如何,反正龍炤這條大惡龍就是有這方面的高超天賦技能,失去記憶沒有經驗的五皇子殿下,在他家龍炤小可愛的惡劣帶領下,身子會一點點回憶起他早已掌握的熟練度。

左家人發現一件值得在意的事情——

第一天,宋簡莊沒進客房休息,直接住在了龍炤的屋裏。

第二天,他還在龍炤屋裏。

第三天,清晨又有人看見宋簡莊從他們少主屋裏出來,還順手拉攏已經很高的領口。

第四天,宋簡莊依舊還在龍炤屋裏。

現在是第十七天,宋簡莊居然還在這……

甚至完全不把自己當外人,撩起袖子跑廚房給他們少主做起早餐。

誰都沒想到這個作為他們左家最大敵人的宋簡莊,居然會厚着臉皮賴在這裏不肯走了!

宋簡莊表示他當然不能走,這走了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見到他的小家夥,怎麽說他也要賴到人家趕他再說。

只要沒人把趕人的話說通透,宋簡莊幹脆裝作聽不懂,繼續在這呆着。至于宋家那邊的事情,他認為還不至于離了他幾天,就能出問題。

然而這還真不一定。

宋簡莊不在的這幾天,宋家真出問題了。

這些手筆全來自未來的左家家主,也就是他最愛的龍炤。

慌亂的宋家人各個都想聯系他,一起商量對策,結果誰也找不到他這主心骨。

龍炤為何會出手?

只因為宋簡莊這個意外的出現,讓左老爺子思來想去好幾日,想出一個絕妙的計劃。

于是他大手一揮決定改變計劃,改變龍炤過于漫長的考核。

龍炤過人的天賦毋庸置疑,讓左虬認為沒必要按照原計劃消磨時間,他可以正式開始接受家主事務,以便後期順理成章坐上家主的位置

所以,在宋簡莊賴着不走的這些天,龍炤明面上是在訓練,實則天天跟老爺子出去給宋家下套。

在一堆人的見證下,他坐上家主那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等龍小爺拿下宋家部分地盤勝利回歸時,只見一無所知某人正坐在卧室等他回來,桌上還擺着幾盤一言難盡的菜肴。

他不僅無半點心虛感,甚至還揉着太陽xue,出言吐槽。“我有沒有說過你做菜屬于難吃到極點,甚至永遠都不可能有達到讓我滿意的水平?”

他記得當時沒少打擊這人,這會兒怎麽又開始糟蹋糧食了?

宋簡莊也不生氣,笑意滿滿地回答,“閑着沒事就練練手,味道不至于比之前的難吃。”

他确保自己能吃下去才敢端上桌。

龍炤信他才有鬼。

他坐下,拿起用筷子挑揀中間那盤焦掉紅燒魚,象征性地吃了一口,正要放下筷說難吃,那邊傳來一句淡淡的話,“不想讓我知道這幾天你出去做了什麽,最好給我吃飽。”

可見老狐貍終歸是老狐貍,有些事情不表明,并不代表他真就是個傻子。

能做上現如今的地位,又怎麽可能輕易被枕邊人騙過去?更何況還是在對方壓根就沒打算藏着掖着的情況下。

“生氣了?”龍炤沒動筷,他不吃威脅這套。

即便自己沒理,龍小爺也不會心虛掩蓋。

龍炤這人可以說本身就有做渣的潛質,甚至渣得坦坦蕩蕩。

就看某人能不能歷經多個世界後,徹底把他拿下,避免他變成真渣。

“有點。”宋簡莊坦言。

但如果換做是他處在龍炤的位置,同樣會做出一樣的選擇,甚至有可能比龍炤手段還狠,還要狠到心安理得。

說實話,龍炤處理這些事情的手段對于宋簡莊而言還是太嫩。宋簡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輕易就被初出茅廬的青年打得連連後退?

在他看來,龍炤很多事情處理得我行我素,不考慮整體利益,也不在乎後果嚴重,只為圖個人痛快,若真讓他做家主,屬于利弊相當。

龍炤之所以能這麽快拿下宋簡莊手中的小部分利益,無非是某人故意放水給他,避免讓他第一次出手就損失慘重。

要是知道這地方可是有宋簡莊的人。雖然只是個廚子,頂不上什麽大用,但在出去采買是時掌握外界動向,通風報信還是可以輕易做到的。

話又說到龍炤這邊,他豈會不知這廚子的身份,看不見對方借着采買之名替宋簡莊做事。

追根究底兩人都在裝傻罷了。

只是想看看對方會不會先開這個口。

見龍炤還是不動筷,宋簡莊說道,“你如果吃了,我可能就能氣消。”

好歹也是他辛苦做的,給點面子行不行?偶爾哄哄他都不肯,也怪狠的。

龍小爺挑眉,表示無所謂,“那你繼續氣着吧。”

跟他來這招?抱歉,不管用。

宋簡莊見不好使,他還有後招,開始沖着龍炤解衣扣,把他這幾天的傑作露出來,又用龍小爺喜歡的調調說,“吃了,今天你想對我做什麽我都配合你。”

聽聞,龍小爺心底好笑。聽起來倒像是他讨了個大便宜,實則還是給這狡猾的狐貍塞甜頭。

誰叫這不知羞的男人巴不得自己整天對他為所欲為。

可誰讓龍炤還真就吃這套。

在男人開心的視線中,龍小爺把碗裏的飯吃完了,過了一會兒開始拿獎品。

第一場戰鬥結束,享受餘韻的老男人只聽到耳邊傳來青年一句,“好哥哥,明早你該回去了。”

宋簡莊最終還是等來這幹脆明了的趕人話。他想到過這話會是龍炤親口說,卻沒料到他能在才一起快樂完,就直截了當地抛出來。

“用完就扔,渣。”

“過獎。”

吃飽喝足的龍小爺心情不錯,在宋簡莊身上種下大片宣告占有權的标記。

不出意外,等到下一次見面就是他對外宣布正式當上家主後。到時候他們之間的關系陷入一種微妙狀态,所以這痕跡可得留多點。

宋簡莊揪住床單,臉埋在枕頭上,不肯擡頭,悶悶地說:“想讓我走,就別招我。”

他怕自己忍不住撲過去繼續運動,導致自己明天走不出這屋子。

知道他什麽意思,龍炤只能可惜打住。

第二天早上起床時,他卻壞心眼地沖某人的正要穿好褲子遮蓋上的部位咬了一口。

使得宋簡莊走的時候老想去伸手解痛。

心道:他怎麽就喜歡上了這麽個幼稚且惡劣的人呢?

宋寧珂多久開心的笑過?多久沒睡過一次安穩覺?

又有多久沒見讓他心動後忽然消失的執事?

兩月?

四個月?

還是半年?

宋寧珂表示自己記不太清楚,他只知道住在偌大別墅,常年有傭人服侍的自己,現如今身處一套老舊單元樓裏,住的是一間小得可憐的卧室。

又何曾幾時,那個整天樂呵呵寵他愛他的成功人士爸爸,變成了整日酗酒自暴自棄的頹廢老男人,而他那位大家閨秀的母親現如今只知道以淚洗面,甚至變得尖酸刻薄起來。

他曾經美好的家庭在一夜之間破碎,似乎再無修複的可能性。

累到身心疲憊,精神恍惚之際,宋寧珂忽然看不懂究竟那個才是他做的一場夢。

“喝喝喝,你除了知道喝還會做什麽!”

門外女人拔高的聲音響起,緊接而來的是酒瓶摔碎的巨響,幾秒後是尖叫,怒罵,其他東西摔在地面發出的噼裏啪啦聲響。

宋寧珂在床上翻身,用枕頭捂住耳朵。

幾乎每天都這樣,一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總有吵不完的架。

宋寧珂也在這每天不斷争吵裏,得知了很多以前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原來父母之間看上去并非那麽和睦,所謂愛老婆的模範丈夫,很早之前在外面不知道養了多少女人,在他的心裏自己的妻子無非就是知道花錢的,一無是處的女人。

而妻子早知道丈夫在外面不規矩,為了保持自己衣食無憂的生活,只當做看不見,把恨意往肚子裏咽,現在一無所有的她每天都會把這些爛賬翻出來細說。

而曾經在他們眼中不管多刁蠻都可愛的兒子,也逐漸變得面目可憎起來。

看了時間七點多,少年吐息,胡亂收拾一通快速出門。

他現在在一家私人會所上班。因為家裏破産,他根本支付不起私立學校的高昂費用,所以現在是辍學狀态,當然要找工作養活自己。

學歷不高的少年根本找不到什麽好工作,他一開始甚至天真的去找以前的朋友救助,想讓他們幫做介紹,給他找個工資高還清閑的工作。

結果幾乎所有都人對他避之唯恐不及,也不乏有抱着看笑話的人,假意給他介紹,還全是他覺得上不了臺面的工作。

幾番碰壁之下宋寧珂學乖了,老老實實接受了有個給他介紹到私人會所做服務生的工作。

那家會所是本地有權有勢的人經常消費的場所,介紹他去的一看就知道不安好心,看在薪水可觀,只想生存的宋寧珂只能咬牙去了。

今天是他上班的第二個月。

期間難堪的事沒少做,遇到熟人,他從一開始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到現在硬着頭皮忍受他們看笑話的刻意刁難。

眼看就要結束今天的工作,精神疲憊的少年靠在回廊的牆壁上,想争取偷個懶。

“家主,這麽大的資源被我們搶先一步奪了下來,你說宋家那群人會不會氣炸?”

“瞧你這出息,這都能忘形?”

空曠的走廊傳來一男一女的對話,在偷懶的宋寧珂因為怕被投訴,趁人才到走廊拐角處,他立馬低頭快速走過去,也沒來得及瞧見這兩人的容貌。

“還有,在外頭別家主家主的叫,得叫左先生。”

耳熟的姓氏使得宋寧珂愣在原地,方才沒注意,現在仔細聽這道聲音對他而言未免過于熟悉。

左先生?

左季?

不可能,這是高檔的會員制私人會所,來的人非富即貴,左季只是一個普通的執事,怎麽可能出現在這呢?

但是這道聲音真的太像了,讓他忍不住想親自去驗證,就好像在期待什麽,期待有人能把他帶離現在這種處境。

而那個說只屬于他,喜歡他的左季就是他的希望。

“宋寧珂,你在這做什麽?快過來。”

低聲的呵斥讓宋寧珂回想這段時間的身心折磨,竟是咬牙朝着之前那對男女離開的位置沖過去。也不管身後的人如何叫他,他只知道得拼命朝前沖。

因為跑得過猛,他撞了正要進門的客人,在拉扯中,眼見那道身影快要進入前來接送的高檔商務轎車時,他忍不住發出自己所能發出的最高音調。

“左季!”

“家……左先生有人叫您。”

助理提醒身邊的男人,順便好奇地循着聲音看去。

“我不聾。”

龍炤沒好氣。

這女助理比他大不了多少,叫左冉。雖然也姓左,但和他沒絲毫血緣關系。

左冉是老爺子一手培養出來的孩子,做事機靈,人也勤快,長得年輕漂亮,老爺子幹脆大手一揮就把她委派過來給兒子當助理。

老爺子藏了什麽小心機,龍炤一猜就知道。無非想派個好看的,自己也信得過的,想讓作為兒子的他別老想着跟男人過日子,找個女人收收心,給他左家開枝散葉,延續香火。

因為龍炤長得帥氣,左冉本人一開始還真想遵循安排,勾搭他們少主。

然而她在被龍炤幾番戲耍之後,強烈抗議,跑老爺子面前說這輩子打死她,她都不要去勾搭少主,只會老老實實做助理,不然說什麽她也不願來做這個助理。

左虬只能作罷,叫她好好幫助龍炤就是了,其他不用管。

左冉現在則是龍炤最得寵的下屬,只因她會和龍炤一起對宋家做壞事,幫了他不少忙。

“左季!”宋寧珂見那人沒轉身,以為對方沒聽見,不免又叫,手開始去擊打那只拉住他的手。“你松開。”

這人不依不饒,他幹脆上嘴咬,趁着對方吃痛松手,他全力跑過去,遠遠的就伸手拉扯住那道背影。

待他見到那張熟悉的臉,眼眶快速見紅,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拽住他的手,聲音哽咽。

“左季,你去哪了?”

“左季,我好想你。”

“左季,你快點帶我走。”

在宋寧珂眼中,這個對他唯命是從的執事是他最後的希望,他堅信自己在對方心中永遠都是最喜歡的少爺,他會為了他付出一切。

他說過的,左季只屬于宋寧珂,只會聽宋寧珂一個人的話。

事情發生的過于突然,讓圍觀的左冉傻眼,幾秒後開始咳嗽,拼命咳嗽。

示意家主在外得注意形象,別和一個莫名其妙的服務員拉拉扯扯,作為一家之主的他得走高端形象路線,為左家樹立良好形象。

龍炤自然懂她咳嗽的含義,心道死丫頭管得挺寬,年紀輕輕的,成日跟個老媽子一樣唠叨個沒完,不讓他這樣,不讓他那樣。

淚眼婆娑下,宋寧珂見執事擡手,以為他要溫柔地替自己擦拭淚水,正要給他一個微笑時,這雙手卻是毫不留情地推開他。

“這位先生,請你自重。”

傳到耳朵的是冷硬而生疏的語氣。

那雙對他含笑的眼眸中除了冷漠和厭惡,沒有剩下他熟悉的絲毫情緒。

這是左季嗎?

還是只是和左季長得相似的人?

宋寧珂眼睜睜望着眼前的左季對旁邊的女人勾勾手,對方立馬遞給他一包濕巾,然後他扯出濕巾細細擦拭手指。

那只手是方才碰他的那只。

現在這只手的主人就好像碰到了什麽髒東西似的,蹙起眉,滿臉的不爽,用一包濕巾擦了一遍又一遍。

“左季,我是宋寧珂啊。”

少年喃喃自語,瞪大眼睛盯着他覺得熟悉又陌生的青年。

“我是你的少爺,你忘了嗎?”

聽到宋寧珂三個大字,作為助理的左冉露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的模樣,顯然是知道他們的少主曾跑到人家身邊做執事的的蠢事。

她在老爺子身邊做事,知道一些細節倒也不奇怪。

“少爺?你也配。”龍炤嗤笑,把用過的濕巾整包丢給左冉,讓她丢垃圾桶,然後轉身上車。

最近因為忙着和老爺子做家主的交接,以及和家裏那位老男人作對,互相給對方使絆子下套,他差點沒想起來有渣受這人。

沒想到今天居然還真在這裏碰到了。

真掃興。

揚塵而去的高檔車子消失在眼前,宋寧珂緩慢蹲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這一定不是左季,只是個和他長得像的人罷了。

左季絕對不會這麽對他的。

左季明明那麽溫柔,從來都不會對他發脾氣,左季會沖他溫柔的笑,會對他說“好的,少爺”“我屬于少爺”“我喜歡少爺”。

所以這個人肯定不是左季。

【嘀!渣受心碎指數五顆星。】

一個小時後,失魂落魄的宋寧珂走在街上。

因為惹到了被他撞到的那位客人,還在門口鬧出這麽大動靜,他被通知以後不用去了。

——“你以為你現在是誰?也不看看那位主是誰?那位可是現在的左家掌權人,試問我們這有幾個左家?也虧你以前還當過有錢人的公子哥,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之前看你是趙小姐介紹來的,我就收了,做事笨手笨腳稍微忍一下也行,誰叫你今天不識趣,惹了左家的人。我這可留不得你這尊大佛,以後不用來了。”

左家掌權人?

左季為什麽搖身一變,成了和宋家不相上下的左家人?

當初因為姓氏特殊,他記得父母問過是否和左家有聯系,對方信誓旦旦的說沒有,去驗證之後也是如此。

這邊,宋寧珂一直處于自己和執事之間巨大的身份翻轉久久不能回神,渾渾噩噩地走在嘈雜街道上。

那邊,龍炤才動身不到一分鐘,手機跟催命似的響個不挺。

龍炤聽到專屬的鈴聲,去瞅旁邊明顯是老爺子眼線,還十分八卦的助理,等了幾秒還是選擇接了。

沒等他一聲喂過去,對面人火速甩來一句質問,“你和宋寧珂見面了,還和他拉拉扯扯?”

行,消息一直夠靈通,說沒叛徒他有時候還真不信。

龍炤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身邊這位除了工作效率高,一般情況下真不怎麽靠譜的助理左冉。

注意到龍炤的視線,不明所以的左冉回他一個笑容,這讓咱們龍小爺更懷疑這人恐怕被宋簡莊收買,所以整天盡曉得幹出賣主子的事。

事實上左冉真心冤枉,她一心只為左家,到現在都還大條的以為龍炤和宋簡莊是注定的仇人,沒少給龍炤出謀劃策搶奪宋簡莊的資源。

“我以為你會更在意其他事。”龍炤不想談渣受。

“也對,我得祝賀你又從我手裏弄走了一條資源,以及上個月挑撥那些蠢貨讓他們搞起內讧自相殘殺,讓我宋家損失慘重,又爆出一堆我都不知道的醜事,讓宋家名聲掃地,威嚴盡失。”

電話那天的宋簡莊很冷靜的陳述龍炤這段時間做的壞事。

自從左虬正式對外宣布左家由他的獨子左季接手開始,他和他之間的拉鋸戰正式展開。

今天你坑了我,明天我坑你,誰都不手軟。

特別是在如此嚴峻形勢下,宋老爺子拍手決定正式将宋家給宋簡莊掌權,堵了那些閑言碎語的後,他們之間鬥得更狠了。

做不作為對立陣營的領頭者,他倆皆是動了真格,誰都沒給誰留面子。

誰叫他們肩上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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