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 36 章
一覺睡到大天亮, 從床上醒來的龍炤發了很久的呆才坐起來，他能感應到屋子除了他沒別人, 那個殺手可能有事出去了。
屋子過于暗沉, 床恰巧靠窗，龍炤便挪動小短腿到床邊奮力扯開厚重窗簾，又跑到窗臺上踮腳去扒拉緊閉的窗戶。
這個窗戶又大又高，對于現在的龍炤而言想要打開還是挺費勁的。
好不容易打開了窗戶, 他的精力幾乎耗盡, 想回床上歇會兒，誰料到會因為重心不穩往後倒在床上, 等他想站起來, 腳後跟踩到過長的銀發, 再次悲催地撲倒。
龍小爺從來沒想到自己能淪落到這種地步。
“噗嗤——”
他聽見有人在偷笑。
只見一位棕金色卷發的女生從遠處俯沖過來，停留在龍炤開打的窗戶前。
“小半妖, 你怎麽這麽笨，不會用妖力打開窗戶嗎？”
糗樣被外人瞧了去, 龍小爺郁悶埋枕頭。
他現在太弱了, 明顯打不過任何人。
他為人嚣張狂妄是不錯，但那因為覺得自己有足夠的資本去這麽做，但現在再大背景下他屬于十足的弱雞，再明目張膽的嚣張就很沒底氣。
女生見狀，捂嘴偷笑, 又在自己右手的手镯處一抹, 手裏頓時出現一堆糖果。“小半妖你在生氣？姐姐給你糖果, 別氣別氣。”
跟哄孩子似的，龍小爺沒打算理她。
“小半妖，你衣服呢？也不怕被變态瞧了去。”被無視的女生顯然不打算就此離開，依舊滞留在高空中，用妖力凝成一顆漂亮輕盈的透明球，扔在龍炤面前想逗他玩。
她這麽一問，龍小爺才發現自己身上裹着的衣服經過幾番折騰後已經掉落在床腳，他現在所有的遮蓋物只有尾巴和長頭發。
雖然他這個人很開放，也非常讨厭穿得嚴嚴實實，完全不介意放飛自我，但面前的是位女孩子，他還是得注意形象，于是默默地拉扯旁邊的被子裹住身子。
他需要衣服，合适的衣服。
他手上帶有原身的儲物手镯，裏面有妖族用來買東西的妖石。
因為手镯處于隐藏狀态，時言并未發現，不然他絕對不會相信龍炤那番胡扯的話，畢竟儲物手镯可不是誰都用得起的。
龍炤需要有人帶他去買東西，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生或許可以帶他去。
“姐姐，你能幫我給忙嗎？”
女生以為這孩子怕生，不打算逗他要離開，對面就傳來透着一股奶氣的童音。
女生表示壓特別樂意。
她喜歡小孩子，萌萌噠小妖怪最可愛了，可惜家裏四個弟弟妹妹都脫離幼崽期，全都沒有小時候可愛。
在龍小爺裹着床單跟女生在空中飛時，時言還在校慶的開幕典禮。
在校慶典禮前排站了很久的時言擡手看了一下時間，他覺得小半妖再能睡也應該醒了。
把一個小孩子獨自留在家裏應該沒問題吧？
畢竟對方又不是平常人家的小孩，很多人族普通小孩需要考慮的憂患基本都可以排除。
沒有養娃經驗的時言陷入糾結。
“時老師，你有急事？”
時言身邊站着一名同樣是武學堂的老師，一頭棕熊妖，人形高高大大的，使出全力，一拳足以将一般的妖怪砸成肉餅。
因為棕熊妖脾氣一點就炸，學生上他的課都不敢太過放肆，生怕冷不防迎來一記重拳，砸傷自己的小俏臉。
雖然妖族修複力強，耐打，誰也不會傻兮兮的幹站着給人揍，但并不代表有妖想冒險體驗毀容是什麽樣的感受。
時言冷着臉答。“無事。”
時言在學校教的是暗器課，入職兩年半，是學校出了名的面癱臉，從來沒人見他笑過，或者露出其他表達情緒的表情。
為此他們班學生最大的樂趣就是逗他笑，甚至還公開打了一個賭，無論師生，誰要逗時言露出其他的表情，大家夥就包他在學院一整年的生活開銷。
就因為這個原因，時言總是會遇見一些奇奇怪怪的事。
今天來的路上他就遇到了幾個，甚至裏面還有幾個調皮的老師參與，結果無一不被他冷漠地丢在樹上懸空倒吊懲罰，或者幾個暗器甩過去當教訓。
棕熊妖聞言，指指時言手上的表。“可是你一直在看時間。”
他估計時言大概每隔五六分鐘看一次表，這麽頻繁的看表顯然不太對。
“有嗎？”時言再次面無表情的低頭看了一下時間。
這個點開幕儀式也該結束了。
“時言老師在嗎？”
正在臺上進行收尾的校長沖擴音器喊時言。
時言身邊瞬間空出一片，大家很有默契的在給校長指路。
校長笑眯眯的注視只有一個表情的時言，指着自己茂密的頭發沖他喊了一句。“你看！”
話落，頂着一張英俊的大叔臉的校長突然把自己變成了一個禿頂，形象頓時變得滑稽起來，全場靜默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道誰第一個笑出聲，瞬間傳染一大片師生，全笑成一片。
主要是反差太大，還屬于猝不及防，不笑才怪。
只有一個人連個微表情都沒有，那就是時言。
時言壓根沒想到校長居然會如此不正經的參與到這場全校皆知的賭約中，他對自己個學校簽了十年契約的行為産生了質疑。
由此可見，清虛學院就是由一個看起來很帥氣穩重但畫風總在崩的校長，和一堆同樣不怎麽靠譜的師生組成的多種族學校。
可怕的是，這樣一個學校近百年來在妖族境地排名穩居第一，甚至是人族異能者為孩子首選的學校，一般學生想考都不一定能考得上。
正主沒笑，校長可惜地收起幻象，繼續做一名歲月靜好的校長。
“開幕典禮正式結束，祝各位師生在接下來的十天裏玩得愉快。”
“狂歡吧！”
正經不過三秒的校長擡起手高聲呼喊，與此同時整個清虛學院上空瞬間炸響各式各樣的禮花，落在地上的禮花會消失，不必考慮清潔問題，而落在手中的則是會變成各式各樣的糖果以及稀奇古怪的禮券。
全員狂歡中，時言則是朝自己的宿舍走去。
龍炤原本是想買完衣服就回去，誰知這校園商城進來容易出去難，因為他被一群幼崽控圍堵了。
一個個對他又是摸耳朵，又是捏捏臉，不過都沒有刻意去碰他那條過于蓬松的大尾巴。
因為尾巴對于大部分妖族而言是很敏.感的部位，對于小孩子來說摸一下可能沒什麽，但是對于大人而言就很微妙，在未得允許的情況下去觸碰，幾乎等同于性騷擾。所以大多成年的妖怪都不會去碰別人的尾巴，包括小妖怪。
等龍炤收獲滿滿的回去時，時言已經回到宿舍。
他視線落于空無一妖的床前，床上沒有餘熱，只有幾根掉落的銀發，向來緊閉的窗戶留有一個小縫。
很顯然小半妖應該是自己走的。
撚起床上的銀發絲，時言産生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感。
在他不知為何略感遺憾時，立即感應到有一只純妖直沖沖地朝他這來，這是他作為殺手該有的基本敏銳。
擡眼便看那只消失的小半妖正縮在一個女生的懷裏，身上還穿着合身的新衣服。
“時……時言老師。”苗水，也就是抱着龍炤的女生看到時言那瞬間手抖了一下，差點沒把懷中的龍炤抖下去。
她一萬個沒料到懷中的小半妖和時言有關系。
時言沒搭理她，用異能打開窗戶，飛到将小半妖搶了過來，嘴巴全程抿得緊緊的。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很不爽有人親昵這只小半妖，明明他和這只小半妖相識加起來也不過幾個小時。
苗水幹笑，亂扯話題。“這是老師的孩子？”
苗水怕時言不是因為他是學校老師，而是因為他倆是同行。半個月前她在一次任務中和時言不巧對上，時言沒認出她，導致她差點沒被時言弄死。
還因為時言家和她家來往密切，她很怕時言去告狀，如果讓家裏人知道她不務正業跑去當殺手，非得把她喵皮剝了不可。
因此苗水在學校看到時言立馬繞道走，生怕一個舉動惹得他不爽跑去她父母前陰她一把。
時言沒理會這個問題，先把小半妖放回去才對心虛不已的苗水開口，“多少錢？”
他在問龍炤身上的那些東西需要多少錢。
苗水擺手。“不是我買的，是小半妖自己用妖石卡買的。其他的東西是學校的學生見他可愛，送的。”
她确實想買給這只過于萌吐奶的小半妖一堆東西，可惜人家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表示堅決不收，甚至還給她買了一條小貴的手鏈作為謝禮。
龍小爺怎麽可能讓才見不到一面的人給他買一堆東西，自然是自己掏錢，也就是原身的妖石卡。
在妖族購買東西和人族不同，不需要紙幣，需要的是妖石，如果有大量的妖石就會需要用妖石卡進行儲存，這卡和人族用來記錄數值的銀行卡不同，妖石卡等同于一個大型的妖石儲物空間。
雙方在進行交易的時候只需要定好數值，在對方的卡上輕輕一碰，裏面的妖石就會按照數額自動轉移入對方卡裏。
每一張妖石卡都需要主人标記靈魂印記進行認證，這樣即便卡丢失，除了本人以外誰都無法使用，除非對方肯将你的靈魂印記标在卡上，你就能随意刷這張卡，又或者卡的主人死亡，靈魂徹底消失，卡上的靈魂印記才會随之消失，誰都用。
所以妖族很少會發生搶奪妖卡的情況，因為就算搶了你也用不了，也不是誰都有能力殺了對方後，還能完全的消滅對方的靈魂。
那是大佬才能做到的事情，而大佬想必也不缺別人的妖卡。
在龍炤進入任務世界的那瞬間，原身的卡并沒有自動改變相關數據，變成龍炤的靈魂印記，因為這個世界很特殊，886所在的世界位面和這個世界比較屬于低階位面，是沒辦法對該世界進行過多的數據控制。
至于龍炤為什麽還能使用原身的妖石卡，是因為他強大的魔力自動将邱燼的靈魂印記吞噬，從而刻上自己的靈魂印記。
這一切都是無意識中發生的，龍炤本人顯然不知道這些。
自己買的？還是用妖石卡？
時言不動聲色地瞧向明顯聽不到他們對話的龍炤，對方則回他一個甜甜的微笑。
他逐漸意識到自己或許被這只小半妖給騙了。
據對方昨晚所述，他應該是被妖販子之類的妖怪養在身邊“貨物”，妖販子會如此好心的給一個“貨物”辦理需要大量妖石購買特殊材質制作的妖石卡？
顯然不可能。
被萌混過關這種事情居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時言再次質疑自己的智商。是他犯蠢了，仔細想想裏面漏洞其實挺多，可他卻被這張過于萌的臉給迷惑，忽略了很多需要深究的細節。
“老師，那我先走了？”苗水見時言端着一張永遠不變的面癱臉，摸不清楚他現在到底想什麽，覺得自己還是離開比較好。
“嗯。”時言點頭。
接下來的時間，他需要好好拷問這只說謊的小半妖。
年紀小并不代表就會天真無害。
妖族裏小小年紀手裏就沾染無數血腥的小妖怪多了去，一個個看起來天真無邪，其實骨子裏黑着呢。
“那個……其實我是強迫小半妖跟我走的，老師你千萬別對他使用暴力啊！他是半妖，很脆的！”
苗水飛走前大喊，喊得底下一圈路過的學生好奇擡頭看，天空中不乏飛來飛去的學生，他們利用高度優勢和種族的視力優勢，明顯瞧見時言屋子坐着一只半妖小狐貍。
誰叫這棟樓的窗戶夠寬敞。
苗水喊這麽大聲純屬故意，因為時言在她心中的形象就是殘暴冷酷，一刀一個小朋友的那種人。
她想提高別人的關注度，讓時言為了顧慮老師形象不會對偷溜出去的小半妖下毒手。
時言回到屋子，窗戶啪的一聲關上，為避免有調皮的學生上前湊熱鬧，有把窗簾拉上。
全程沒動一根手指，看得龍炤着實羨慕。
他喜歡這個世界，沒有那麽多規矩束縛，但是這個世界顯然不太待見他，不然他就可以腳踩渣受，一路殺殺殺，稱霸整個妖族，成為妖族最強的半妖。
“自己交代，還是我逼你說。”
時言不會繞彎子，做事一向簡單粗.暴，在學校對不聽話的學生絕對不多逼逼，用實力讓他們知道調皮的嚴重性，在外面更別提。
沒人會指望一個十幾歲就出來做殺手接單賺外快的人有什麽恻隐之心。
龍炤無辜眨眼，顯然沒有意識到問題出現在哪，因為他對這個世界的小設定并不清楚，比如妖石卡不是誰都可以擁有的。
如果886在這他就不會犯這種小錯誤，可誰叫他魔氣紊亂時攻擊了886的系統空間，導致886現在正瘋狂搶修中。
“大哥哥，你在說什麽？”
龍炤不要臉的企圖萌混過關。
“你在撒謊，你不是妖販子賣給邱燼做玩具的小半妖。”時言單手卡住龍炤的小肉臉，但沒舍得下重手。
他的語氣很肯定。
“能擁有妖石卡就代表你身份不簡單。邱燼是狐族半妖，而你恰巧也是狐族半妖，因為邱燼有高級幻器隐匿自己的容貌，很少人能知道他的真實相貌，但據我的情報得知他是銀發藍瞳，而你剛好也是銀發藍瞳，又從你還能睡在他的屋子裏來看，你們之間一定有某種聯系。”
邱燼的資料都是殺手行提供的，有些資料還會不斷更新糾正，一般不會出大問題，所以時言才能準确無誤找到他的卧房。
時言的分析讓龍炤的笑容一點點消退。
身份暴露，他還裝個什麽勁。
“那你覺得我是什麽身份？”
龍小爺不可能傻乎乎的自報身份，于是将問題抛給時言，讓他自己猜。
時言思路轉得很快。
“你是邱燼？因為某種意外所以變成了小孩子的模樣，又因為妖力盡失你覺得在自己的府上不安全，想利用我不被察覺的離開。”
這種事情不是沒有可能，在非普通人的世界裏什麽事情都有可能發生。
“又或者說你是邱燼的家人。”
“想知道你是誰這對我來說并不難。”
這兩個選項中總有一個是真相。
時言不需要龍炤的答案，因為他不會再相信龍炤的話，一旦開啓一個謊言，就極有可能迎來無數個用來圓謊的假話，他有辦法證明龍炤到底是不是他要殺的人。
外貌形象的改變不難，但是想要通過外物改變靈魂氣息和妖源力屬性幾乎不可能，他只需要前往清虛學院用來檢測學生資質的能力測驗部門，對龍炤測驗一下事實便會一目了然。
時言做事不拖沓，不給龍炤絲毫辯解的機會，抱着他立馬飛出房間去往可以驗證他身份的地點。
清虛學院有特殊的防盜方法，他不必擔心有不軌者闖入他的宿舍。
被抱住在空中飛行的龍炤快速轉動思緒。他現在這麽弱，這個殺手若是知道他是邱燼那還得了？所以他需要拼一把。
龍炤現在身上并非沒有絲毫妖力，他其實可以自己飛行，但因為妖力過于薄弱，随時都有可會出現中斷現象，所以之前他不敢冒着險，才讓那個叫苗水的女生帶他飛下去。
與其被人殺，龍小爺寧願死在自己手裏。
他露出尖牙咬住毫無防備的時言，趁他下意識手松之際快速掙脫，從他懷裏朝下跳。
他使出妖力讓下降的速度放緩，快速尋找可靠的降落點，不至于直接摔到地面變成肉餅。
事情發生的過于突然，時言沒反應過來小半妖已經從他懷裏掉落。這裏是校慶活動聚集地，學生很多，不少學生看到這一幕，都以為龍炤是被時言給殘忍丢下來的。
這種可怕的事情怎麽能容許發生在他們面前？
所以在龍炤妖力支撐不住真有可能砸成肉醬時，有學生火速飛過來抱住他。
對方是個男生，留有一頭張揚的火紅長發，等他抱住龍炤後看了一眼下面，雙眼頓時犯暈，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起來。
男生有恐高症，因為身體本能的想救這只小半妖，所以一時間忘了這個嚴肅的問題。
“別怕。”男生在害怕之餘還不忘安撫懷中的小半妖。
然後他暈了！
所有事情也不過發生在短短幾秒，很多圍觀群衆都沒反應不過來，又因為他們降落得太快，在空中漂浮的妖怪距離他們所在的方位較遠，沒人能及時拉住他倆。
所有妖眼睜睜看着他倆直線掉落。
“噗通——”
是肉|體相撞的聲音。
“你這只恐高的廢物鳳凰。”
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最下面冒出來。
“會長！”
“老大！”
幾名學生快速跑過來，有兩名學生扶起最上面的小半妖，開始安慰他，其他人則是去扶昏迷掉的紅發男生，以及被壓在下面當緩沖肉墊的短銀發男生。
這兩學生在學校顯然都有各自的勢力
漂浮在原處的時言只能聽到心髒瘋狂的跳動。
差一點，就差一點，這只小半妖就死在他的面前。
作為殺手他第一次為了差點害死別人而感覺心驚肉跳。
“行了，我又不是那只弱雞鳳凰，沒那麽脆。”短銀發男生讓他的手下別搞得一副他要死的模樣，看見時言飄下來，他站在龍炤前面。
“時老師，你這樣有點過分了吧？”男生皺眉，剛才那一幕他顯然也看到了。
他剛剛正在和那只弱雞學生會會長争奪校慶要用的地盤，因此一同看到方才那幕，對方是鳳凰族，因為種族天賦飛得比較快，他才沒來得及去救這只小半妖，可這只鳳凰偏偏是個恐高貨。
時言沒有為自己辯解，在外人看來他這是默認了自己的行為。
“老大，小半妖好像受傷了。”
男生的手下叫。
只見原本好好的小半妖忽然倒在地上，閉起眼睛痛苦呻|吟。
“這只半妖身上好像有魔氣。”
一堆妖怪中有位罕見的魔族學生感受到龍炤身上有股魔氣在暴動。
意識之海。
目睹這一切的女童扶額。
“糟糕，因為位面影響他的魔氣壓抑不住，這次龍小爺可能真會鬧出大事情。”
因為位面壓制問題，龍小爺不會完全恢複他本來的實力，但也足以吊打這個位面的所有種族。想到龍小爺過去的頑劣事跡，她不頭疼才怪。
在她看來龍炤即便有上萬歲，心智上依舊是封印前那個狂妄嚣張，剛成年不久的莽撞少年。
幸好那些老頑固被她弄走了，沒見到這幕，不然這事不好解決。
一直陪在女童身邊的男人詢問：“需要我進去一趟？”
他是魔族可以去壓制龍炤暴動的魔氣。
在之前的時間軌跡裏，他在清虛學院有個不錯的身份，只是後來因為某些事情離開了這個位面。現在進去這個節點，據他離開也不過兩三年的間隔。
女童搖頭。
“不必，你去了會引發一些不必要的麻煩。那個被龍炤刻上靈魂印記的皇子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他身上有龍炤的魔氣種下的逐漸完整的契印，代表他龍炤逐漸認可，龍炤的魔氣同樣也會認可他，讓他去安撫最合适不過”
清虛學院，校醫室。
“如何？”
時言問在給龍炤檢查身體的校醫。
校醫擰眉，答：“不是高空墜落導致，是因為他體內有一股強大的魔氣在暴動，他不知道什麽原因沒辦法驅使，才陷入昏迷。這股魔氣過于純正強大，我妖力一般，沒辦法進行安撫，處理不當甚至還會被反噬。”
“我來。” 時言自認為實力不錯。
校醫制止，“你作為人族更容易被魔氣侵蝕，最好找個魔族來，還得是魔氣高深的魔族。”
魔族一直以來就是神秘殘暴嚣張的代名詞，一向心高氣傲，獨來獨往，他們看不上其他種族，甚至是比自己弱的同族。
也很少喜歡出現在人多的地方，更別提那些強大的魔族了，就算找到了，人家也不一定樂意救。
他們學校以前倒是有個神秘的魔族，在做圖書管理員，可惜後來不知道怎麽就離開了。
陷入昏迷的龍炤開始頻繁發出細碎聲響，從緊皺的眉頭和不斷纏繞的魔氣可以看出他情況越來越不好。
“我試試。”
時言見小半妖如此難受，顧不了這麽多。
他抓起小半妖的手，去感應他體內的魔氣。
不用去試探，他都感受到這股魔氣有多強大。
也能因為這個，他能斷定小半妖不可能是邱燼本人，邱燼是狐妖和人族的結合半妖，這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情報。
時言驅動身體的能量，嘗試去接觸龍炤體內在暴動的魔氣，在他準備好被攻擊時這股魔氣竟然沒有了之前的的浮躁，似乎還在嘗試和他的能量接觸。
很舒服的感覺，就好像在被輕輕愛|撫，他甚至覺得洩露出的魔氣很好聞，好聞到想吃一口下去，和它融為一體。
時言耳尖在這種詭異的舒服感中冒起淡淡的粉色。
這種感覺太太太可怕了。
這已經算精神之間的親密交流了吧？
他不知道龍炤的魔氣因為感受到他體內的魔氣印記，還真的是在惡劣地挑|逗他，帶有顏色的挑|逗。
這對于從未和任何人有過如此親昵接觸的時言來說簡直要命。
在外人看來時言和龍炤正被被一團可見的濃郁魔氣包裹住，沒人能見到裏面的情況如何，只能感受時言的精神波動還算平和，不像是在遭受痛苦。
忍受怪異感的時言察覺對面的小半妖應該醒了，于是緩緩睜眼，立馬撞進一雙陌生的冰冷紫眸。
眼睛的主人擁有和小半妖一樣的銀發，耳朵和尾巴也都在，只是體型變成了成年人的樣子。
大……大人？
時言眨眼間，視線中的小半妖還是小半妖，只是眼睛的瞳色從之前的藍色變成了紫色。
對方看了他一眼再次進入昏迷，不過體內的魔氣總算安分了下來。
還沒從龍小爺魔氣的調戲中緩過神來的時言久久發怔。
他只恍惚聽見校醫說小半妖的魔氣基本穩定，但後期很有可能再次暴動，他可以用同樣的辦法進行安撫。
他點點頭，抱起因為疲倦還處于不省人事狀态的龍炤離開。
抱回宿舍，他坐在床邊盯着小半妖良久。
後知後覺中，常年面癱的時言緩慢捂住臉，露出的耳朵全紅了。
在對方有一半可能性是只幼崽的情況下，他剛才居然會産生詭異的反應。
在此之前，他從來沒覺得有成為變态的潛質……
今天的時言又一次對自己進行漫長的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