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 37 章
龍炤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三天後。
在此期間, 龍炤的魔氣進行了暴動第三次暴動,時言按照之前的辦法對他進行溫柔的安撫, 也因此又一次被龍炤的魔氣給惡意調戲, 然後他再度陷入漫長的自我認知懷疑中。
甚至還做了無數份較為專業的妖族戀崽癖測試題。
看到顯示正常,這才松氣。
醒來的龍小爺只感覺到身心舒暢,待他發現自己身處還算熟悉的房間,不免皺眉, 想了很時間才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也想起了那個叫時言的殺手在他很痛苦的時候, 似乎對他做了什麽,才讓他的身體逐漸恢複正常, 甚至改變了他體內的某些東西。
為了驗證這點, 龍炤緩慢擡手, 嘗試驅動體內不知為何多出來的力量。
不是妖力。
他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這并非原身的妖力,是他剛進入這個世界所感受的那道被困住的強大力量。
比起原身的妖力, 龍炤認為體內新出現的東西才更加适合他,锲合度完美到讓他産生這東西和他本身就是完整的一體。
此地不宜久留, 龍炤想要溜走。
快速掀開被子, 龍小爺翻身起來,上半身壓在床邊,然後伸出腳,試探性地去觸碰地面。
奈何腿太短,腳尖勉強碰到地面, 并不能完全保證他可以安全落地。
在龍炤後知後覺現在的自己貌似沒必要用如此蠢的方式下床, 可以驅動體內的新家夥飛下去時, 身子瞬間騰空,他被人舉高高了。
舉起他的自然是時言。
時言在外面覺得無聊,想進屋盯着小半妖看,畢竟可愛的東西怎麽看都看不夠。
誰知道一進來就看到小半妖醒了,還試圖要下床。
只見無處安放的小短腿蹬來蹬去,尾巴也急得直搖晃。
萌!
見他如此奮力,時言就伸過手把小半妖舉起來。
因為背對着他,小半妖蓬松的尾巴不可避免的在他臉上晃蕩。
好香~
不是尾巴香,是龍炤全身都香香的,因為他現在全身都附着魔氣,在某人這裏這就是讓人着迷的味道,如同阿芙蓉,上瘾了就不容易戒掉,某人大約永遠都不樂意戒掉。
還處于舉高高狀态的龍小爺用尾巴兇巴巴地拍在時言的臉上。
“放小爺下來!”
奶兇奶兇的小狐貍也可愛。
時言将炸毛的小半妖放回床上坐好。
想下床,結果被放原位的龍炤瞪他。
“醒了。”無波瀾的語調響起,聽起來是陳述句,其實是問句。
龍炤無語。
這不是廢話?
時言在儲物手環裏掏出一堆糖果,擺在手心,遞到明顯不開心的小半妖面前。
“吃糖。”
這三天時言一直在想該怎麽哄不知道何時醒來的小半妖,于是在校內商城網上買了很多看起來像是幼崽喜歡的東西,囤着以備不時之需。
他覺得是自己差點害死他,不想讓小半妖因此害怕和讨厭他。
龍炤不喜歡吃甜膩膩的東西,用嫌棄的表情實力拒絕。
時言見狀,以為小半妖是在為那天的事情生悶氣,抿唇,略有不知所措。
他從小都不太會和其他人進行融洽的相處,更別提需要呵護的小幼崽。
“對不起。”
平淡的語調聽起來沒帶一點歉意,但這不能怪時言,他從小都是這樣,也因此很容易叫人誤會。
龍小爺仰頭看他,奶聲奶氣地問:“為什麽要道歉?”
他知道時言為了什麽說對不起。但是在他看來不過是雙方立場不同罷了,而且是他自己選擇冒險跳下去,他又沒有因為這個怪他。
“你差點死了。”依舊是平淡無起伏的語調,但如果是特別了解時言的人聽到,就清楚他此時的情緒處于低落狀态。
龍炤和時言相處的時間顯然不長,但是他竟然聽出了這幹巴巴的話語中,其實是帶着主人的情緒狀态的。
“但你救了我。”
如果沒有這個殺手,他可能會被體內暴|亂的能量弄死。
時言眼睛立即變亮,用手摸摸小半妖的腦袋,順滑的銀發手感很好,耳朵也軟軟的好捏,直到龍小爺拍掉他的手,他才緩緩說:
“我應該的。”
這是在雀躍?
如果這殺手也有尾巴的話,大約能晃得飛起。
龍小爺對自己能感受到這張面癱臉底下的情緒,感到好玩。
話說這是怎麽做到的?
他也想在任何時候都保持一副冷冰冰的模樣,叫人捉摸不透。
“那你現在還要殺我嗎?”
如果要殺的話,他可以試一試身體裏冒出來的新家夥,應該能擋幾招,再繼續跳下去,這一次肯定能好好飛走。
“為什麽要殺你?”
時言不懂。
“你不是基本肯定我就是你要殺的那只半妖,還想帶我去驗證?”龍小爺記仇,哪怕他就是殺手要殺的任務對象,他也記仇。
龍炤就是如此不講理的一條惡龍,他做事的規則合理與否,只來源自己的喜惡。
“你不是。”時言肯定。“你身上有濃郁的魔氣,你應該是魔族和狐族的混血,我殺的人不是。”
不過作為一只半妖,他身上的魔氣純正得不可思議,如果不仔細捕捉妖氣根本感應不到。
魔氣?
原來他身上的那股能量是魔氣。
886不在,龍小爺沒法得知這股魔氣從何而來,因為原劇情裏原身是純妖和純人族的結合,顯然不可能有魔氣。
想不通的事情就只能丢掉,反正他喜歡體內的魔氣就行了。
“你不好奇我是誰,不怕我圖謀不軌?”
龍炤問這個問題其實是在質疑時言作為殺手的專業性。
把一個安全隐患留在身邊,這個殺手是笨蛋嘛?
“每個人,每只妖都會有秘密。”時·業餘殺手·言幹巴巴的解釋,“你不想說有你的理由。”
他在給龍炤找借口,多扯淡都行,因為他想把這只小半妖留在身邊。
他不是變态,不會做什麽,就只是想把小半妖放在可以看見的地方,會很安心。
很奇怪,但無所謂。
如果可以抱着聞聞香噴噴的魔氣,再好不過了。
想着,時言的眼睛又亮了一截。
這都行?
龍炤用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盯住時言。
“你要離開?”
時言想知道這個答案。
龍炤點點頭。“不給你添麻煩。”
他不放心待在一個殺手身邊,之前的求助不過是權宜之計,現在他擁有新的魔氣,顯然不需要借助旁人達到目的,就可以自己完成一些事。
“不麻煩。”時言蹙眉,他需要想一個顯得不那麽突兀的挽留方式,快就想到了一個,“你的魔氣随時都可能再次暴|亂,只有我能安撫。”
龍小爺聽出殺手似乎在刻意強調只有這個字眼。
說謊的時某人全程一本正經,嚴肅的又添了一句。“每次安撫之後,你就會變得比之前更強。如果我推測的沒錯,全部安撫完畢,你會特別強。”
關于這一點,時言并非在胡扯。
初次見到小半妖時,對方可能連強壯的人族普通小孩都打不過,而經過這兩次安撫後,小半妖現在可以對上他手底下中下等水平的學生。
這不是誇張,是真的很強。
時言能感應到小半妖體內随時暴動的魔氣如同一個無底洞,如果能全部使用,假以時日小半妖恐怕難以有對手了。
他不知道龍炤并不需要運用全部的魔氣,只需要一半,這個位面就沒有任何種族能傷得了他半分。
龍小爺就是這麽強,即使在他自己所在的位面,他同樣屬于頂尖級別,因此龍小爺從小就嚣張狂妄,誰叫人家有嚣張的實力。
不服?打就完事。
對于時言半真半假的話,龍炤表示他對前半句的“只有”表示懷疑,但對後面的話很相信。
只因為他的确能感知到魔氣之所以能被他自如應用,全是眼前這個殺手的功勞。
這很有誘惑力。
龍炤想變得很厲害,而這個面癱臉能幫他變得很厲害。
所以他決定留下來。
“我會給你房租,以及相關的報酬。”下決定的龍炤拿出妖石卡,小短手只能停留在半空,對殺手晃晃,“數值你自己輸入,刷一下就行。”
這張卡上的妖石完全可以用數不勝數來形容。
并且沒有一塊低等妖石充數,全是中高級,高級妖石和特級妖石,這些等級的妖石不僅可以作為貨幣,也可以用來淬煉高等武器,或者吸收裏面的妖靈氣進行修煉。
時言沒接。
“不要錢。”
“你想要什麽?”
居然看不上,那為什麽要跑去做殺手?畢竟這行業只要你技術高,來錢快且多,但伴随的風險也高。
有個穩定靠譜的收入來源這丫竟然還看不上。
時言耳朵瞬間爆紅,再次把手遞過去。
“吃糖。”
典型的逃避問題。
所以……他為什麽要害羞?
龍炤用詭異的視線死盯對面人紅到不能再紅的耳朵。
他眯眼,“你有特殊癖好?想讓我以身相許?你是個變态。”
這是最合理的解釋。
龍小爺喜歡腦子有病的人,但不待見沒有底線的變态。
因為他現在可是個崽!
“沒有!”
時言這回是真急了,這次紅的不再是耳朵,而是整個人,額頭甚至冒出薄薄的汗。
這種反應龍炤信他才有鬼。
“我想和你睡一張床。”時言說完,覺得很怪,會顯得更加洗不清,又說,“偶爾給我摸摸耳朵,尾巴也行。”
越說越詭異。
龍炤認真點頭。“嗯,你确實是個變态。”
沒看出來長得眉清目秀的一小夥子,居然對着一只崽有龌龊的想法。
他鄙視他。
時言被小半妖的誤解打擊到了,喪喪地繃緊嘴角,過了幾秒才弱弱的說:“我屋子只有一張床,沙發不好睡。”
他的床是特定版的,又大又軟。
這幾天他都在睡沙發,不夠軟還窄,好難受。
其實他可以給小半妖安排新的住處,或者自己再找一間宿舍,誰叫他可恥的不太樂意,因為他想聞香噴噴的魔氣。
“了解。”這個理由龍炤可以接受,因為他也喜歡睡大大軟軟的床,時言的床就很合他的心意。“但并不能證明你不是個變态。”
床的問題解決了,那麽要摸他耳朵和尾巴呢?
“我覺得你很可愛。”時言氣虛。“耳朵和尾巴也很可愛,想捏。”
這話怎麽說都不對,只能證明真心是個他變态。
但他對小半妖從來沒有那方面的反應,也不能算戀崽癖吧?
時言頭一次産生看不清自己的頭疼感。
“你放心,妖族有個不成文的戀崽癖懲罰。我如果對你做了讓你不舒服的事情,可以用這個對付我。”
他可以用其他途徑證明自己不會對小半妖圖謀不軌。
“什麽?”龍炤好奇。
這裏既然是妖族,那懲罰應該很好玩。
時言不知道怎麽解釋,掏出一臺類似于手機的東西在上面搜索。
這東西有人族那邊手機的功能,也有妖族的特色,不用擔心沒有信號沒有電,因為這些都是用妖族的原料做成的。
大部分從人族傳進來的東西同理,比如汽車不需要油,只需要能源石進行驅動,無需擔心壞境污染。
時言精準的找到相關視頻,他還在猶豫要不要給小半妖看,因為視頻太暴力了,他看着都疼。
“我看看。”
因為時言不小心按到播放鍵,龍炤聽到了奇怪的聲音,更好奇了,站起來伸手表示要看。
求知欲旺盛的小半妖會興奮的搖動尾巴,過于可愛,時言忍不住把東西遞給他。
這麽可愛,想要什麽都給。
龍炤陷入漫長的沉默,盯着視頻裏的東西,某個地方隐隐作痛。
所謂的懲罰就是用一根類似鐵棍的東西不斷擊打戀崽癖的中間部位,是瘋狂擊打。
甚至還有字幕貼心解釋,如果把叽叽打壞了,鐵棍上的陣法會自動修複到最初的模樣,然後可以繼續擊打,這能讓對方不斷體驗蛋碎掉的感受。
妖族特殊體質,所以就算把叽叽閹割了,只要舍得花錢還是能新生。視頻上的這個辦法就出奇的有用,被打的那一方如果被打一天,大概會留有一輩子的陰影。
而且這個辦法不僅限适用于戀崽癖。
魔鬼懲罰……
龍炤把東西還給時言,憋住想要彎腰捂住的沖動。
“買!”
時言聽見小半妖斬釘截鐵的說。
買什麽?
自然是買蛋蛋粉碎性擊打器——龍小爺起的名字。
時言快速下單。
在網上購買的東西是傳送陣法傳送的,等店家确認發貨時,時言很快就收到貨物。
龍小爺驚嘆送貨速度效率高到離譜,接過時言遞來的快遞,開始研究這根鐵棍,隐約可見上面有符文流動,應該就是自動修複的符文。
他看了看時言褲子中部,又看了看棍子,再看了看時言。
好想試試。
但不行,暫時沒有站得住腳的理由。
被反複查看的時言忍不住偏開身子,下面一直處于涼飕飕的狀态。
因為他感覺小半妖極有可能會冷不防的對他展開實踐,這種直覺十分強烈,他不能冒險。
他下面這玩意從未發揮過比較爽的作用,保不齊以後會用,不能留下可怕的陰影。
龍炤察覺到時言的僵硬,感到可惜。
看來想讓對方和他一起實驗一下這玩意到底是不是真貨,基本沒可能。
但是他對自己下不了這個狠手。
只能丢着,看以後能不能派上用場。
晚上。
龍小爺睡在蛋蛋擊打器旁邊,睡夢中的他開始呼嚕咕嚕地翻滾。
一小只很快撞進離他很遠,幾乎快掉下床的男人的懷裏。
時言淺眠,很快蘇醒。
察覺到小半妖半個身子搭在他身上,他身體随之僵直。
湊得很近的緣故,飄在鼻尖的魔氣也更香。
肉肉的臉蛋就在眼前,好想捏捏。
龍小爺正好吧唧嘴。
他夢到自己在吃麻辣小龍蝦,辣辣的,賊爽。
在某人眼裏實在是——萌炸了!
一只手指暗搓搓地伸過去,在肉肉的臉頰戳戳。
好軟~
等龍炤一覺醒來,他發現自己整個人趴在時言的胸口,擡眼就能撞進一雙清冷眸子,他在裏面看到了一閃而過的尴尬。
“你果然是個變态。”
龍小爺運用魔氣,将遠處的蛋蛋擊打器拿到手,在另外一只手敲打,表情躍躍欲試。
時言嚴肅,“你自己爬上來的。”
他只是沒有阻止罷了。
“你還咬了我。”
時言拿出證據,擡起手給小半妖看他的傑作。
上面有深深的牙印。
等目睹小半妖将家夥收進他看不見的儲物手镯裏,危機解除的時言才松口氣。
“可以捏耳朵嗎?”
他昨晚忍了很久,才沒把主動送上門的小半妖抱在懷裏各種揉。
現在醒了,他或許可以嘗試争取一下。
龍炤想想,看在這人也算救了他一命份上,趴回去。
鼻音哼唧,“捏吧。”
被時言捏的感覺很舒服,麻酥酥的,叫龍小爺忍不住把尾巴蕩來蕩去。
蕩到時言面前,用尾尖碰碰他的手腕。
幸福來得太突然,為了避免自作多情又被當做變态,時言特意求證。“給碰?”
“嗯。”龍小爺懶洋洋打哈欠。
這不是捏,是順毛,也太舒服了,想繼續睡。
一人一半妖在合拍的順毛中消磨時間。
“撸禿了!”
覺得夠了的龍炤秒變兇。
用完就扔,渣龍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