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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 38 章

清晨, 清虛學院校慶的第五天。

幼崽龍小爺被時言抱在懷裏,走在熱鬧的學校道路上。

時言并非帶他來游玩, 而是帶他去校長那辦公室商談入學事宜。

因為等校慶過去, 他幾乎每天都要去教課,沒法時刻照料小半妖。

時言擔心龍炤會覺得無聊而偷偷溜走,于是想讓他留在學校裏,和一堆同齡崽一起上課。

幼崽的課業并不重, 特別是文學堂, 每天基本都是在聽老師講一些奇奇怪怪的妖怪事跡。

來往妖群中,有學生注意到時言懷中的半妖小狐貍, 立馬興致沖沖地跑過來詢問:“時老師, 這是你家的崽嗎?”

時言在學校有名, 不到一會兒好幾名學生圍了過來,叽叽喳喳問問題。

誰讓龍小爺崽崽的模樣過于可愛, 完全能抵消時言那張冷冰冰的臉。

“時老師你結婚了?”

“啊啊啊!真的嗎?誰啊?誰啊?”

“老師,你是不是和文學堂藝術課的白老師生的?”

那老師是他們學校的女性狐族, 很中意時言, 對方隔三差五就跑到武學堂想時言創造機會。

很多學生都在傳這兩私底下應該早在一起了,指不定娃娃都有了。

現在他懷裏的小半妖不久恰巧證明了這點?

圍過來的學生越來越多,一個個七嘴八舌,已經認定龍炤就是時言的崽,各種猜測他究竟和哪只女狐妖生下的孩子。

“很吵。”

奶氣十足的聲音在嘈雜聲響裏響起。

只見小半妖摟住時言脖子, 睜開睡意朦胧的藍色眼睛, 一臉的不開心, 兇巴巴地瞪着周圍一群吵鬧的妖怪。

龍炤大早上的被拉起不說,把臉搭在時言的肩膀上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補個覺,結果又被吵醒。

圍觀群衆:生氣的樣子也好萌!

時言這張面癱臉是怎麽生出這麽可愛的崽?

“吵,懂?”

時言捏捏小半妖的耳朵,用冰冷的眼神掃視一群明顯不想離開的八卦學生。

他如寒霜般的眼神殺傷力拔群,特別是他課堂上的那些學生,第一個慫。

怕時言到開學的那天給他們開小竈,快速溜走,不敢多呆一秒。

“你繼續睡,我幫你把聲音屏蔽。”時言說着,在龍炤耳邊輕輕一點,念了一句,龍炤立馬聽不到除了時言以外發出的聲音。

如果不是中途入學一定要得到校長本人的許可,校長又一向神出鬼沒,多在早上出現,時言也不想大清早的就把小半妖拉起來。

畢竟崽崽要睡眠充足才能長身體。

時言放在帶着龍炤已經去了一趟校長室,發現那位不靠譜的大叔校長果真不在,就想在學校逛逛,碰碰運氣。

時言用魔氣輕松消掉時言給他下的清音咒,在空中揮動小短腿。“放我下來。”

都被徹底吵醒了,他還怎麽睡?

不如下來大玩特玩。

時言喜歡抱他走,但見他如此不樂意,只能把他放下。

走了幾步,龍炤發現蓬松的尾巴是個礙事的東西。

太大了,這裏又擁擠,不利于他到處撒歡。

不知道魔氣能不能收起半妖的特征?

龍炤若有所思地盯着繞到前面的尾尖。

見他不動,時言以為龍炤發現走路挺累,但不好意思叫他抱,這才站着給他暗示。

他心情很好的彎腰,想把小半妖抱起來繼續逛。

誰知他還沒碰到小半妖,就眼睜睜目睹小半妖蓬松的大尾巴和耳朵無故消失了。

小半妖能用魔氣收起妖族特征時言完全不奇怪,他只是有些有些失落小半妖為什麽能這麽快想到這點。

完全不知道某人可惜情緒的龍小爺得意地打了個響指,來了興致,他又把快要垂落在地的銀發收短。

整個形象頓時變得清爽活力起來。

在龍炤看來他現在的模樣很好打架,很棒,他喜歡。

在時言看來這模樣雖然也可愛,但沒有尾巴和耳朵給他捏捏,不太喜歡。

“時言,那邊在做什麽?”

龍炤忽然感應到有很多妖力在遠處不斷波動。

“合法鬥毆。”

時言想了想,覺得這個詞很合适。

那是他們武學堂學生擺的臺子,可以任意挑選參賽者進行pk,贏的那一方可以讓輸的那一方在一天內做任何事。

被挑中的那方可以拒絕,但是要付大筆的妖石作為咕咕費。

一般很少有學生不會上場,畢竟基本都是武學堂的學生報名,各個都好戰的主,誰都不想臨陣脫逃丢面子,輸也要輸的坦坦蕩蕩。

打架!

還是合法的!

龍小爺秒變激動。

前兩個世界大背景下不允許他肆意搞事情,相比之下,這裏對他而言簡直就是美好的天堂。

他越來越喜歡這個世界了。

給終于靠譜的886點贊!

龍炤運起魔氣,直接從高空飛過去,時言只得緊随其後。

比試臺下擺着一張長桌,應該就是報名的地方,龍炤迫不及待地落于桌前。

“我要報名。”

負責報名的學生只聽到聲音,沒看到人,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以為自己聽錯了就繼續低頭看搞笑視頻。

“我要報名。”小短腿龍炤只好飛起來刷存在感,“你快給我報名表。”

學生見是只小幼崽,楞了一下,然後撓頭解釋:“小朋友,我們這報名是有能力要求的。你還小,上去會受傷的,你去文學堂那邊玩吧,有很多好玩的。”

這話在龍小爺聽來就是在質疑他的能力。

他繃起臉,堅持伸手。

“我說給我報名表。”

“但……”

“給他報名表。”

不知道怎麽和小孩子交流的學生四處探頭,想找位溫柔可人的女同學來把這只小半妖哄走,結果周圍全是一些熱血叫嚣的糙老爺們。

這時候他看見他們武學堂的時言老師走過來,自然的把飛在半空的小半妖攬進懷裏,還堅定的要求他給懷中幼崽報名表。

“時老師,這不太好吧?”

學生沒有立即遞過去報名表,而是用擔憂的眼神瞟時言懷中軟萌的小半妖。

不過這孩子就算上去了,應該也沒妖敢下重手,只會讓他們為難。

畢竟虐崽在他們學校是不允許發生的。

“給他。”

時言寒氣加重,惹得周圍學生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

他的異能屬性是冰,也難怪性子一直冷冷的。

學生只能抽出一張報名表給時言,時言又把它給了要掙紮下去填表的龍炤,

時言見小半妖拿到報名表,用小肉手握住筆在上面填信息,可能因為心情很好,狐貍耳朵不自覺的從頭發裏冒出來,開心到動來動去。

他趁機伸手揉揉龍小爺的腦殼,又捏捏耳朵,馬上有架可打的龍小爺心情賊好,沒太介意。

這一幕看得負責報名的學生目瞪口呆。

沒看出來大名鼎鼎的殘忍面癱臉,居然還是個寵崽崽的家長,但這寵的方式是不是有待改進?

哪有人或者妖怪會把自己的崽崽往火坑裏丢的?

這又不是幾千年前打打殺殺的世界,現在大家基本都愛好和平,誰還會這麽殘暴的訓練自己的崽?

填完表,龍炤問學生:“你們這最強的是誰?”

他不要和菜雞打,沒意思。

和勢均力敵的打架才好玩。

學生繼續偷看時言,猶豫要不要說。畢竟那個最強脾氣不太好,是個暴力狂魔,萬一沒控制好傷到這只小半妖就完了。

反觀時言,很幹脆的替他回答:“苗卿。之前帶你出去的那個女生的弟弟。”

龍小爺點點頭。

很好,苗卿是吧,他就跟他打了。

臺上還有學生在比試,龍炤和時言只好先坐在觀衆席處觀看。

時言想了想,又對身邊的小半妖說:“苗卿之前救過你。”

“紅發男?”龍炤記得那頭紅發,以及對方恐高秒暈的技能。

時言搖頭。“那個叫丹鸩,是學校的學生會會長,苗卿是被你們壓在下面當肉墊的男生,是風紀部部長,也是武學堂的學生首席。”

龍炤歪頭。“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讓我到時候下手輕點,不能忘恩負義?”

時言點點頭,又搖搖頭。“你們有可能是平手。他血脈特殊,爆發力很強,你現在的水平在學院裏算得上高手,但是沒有實戰經驗,是弱勢。”

小半妖這麽小,實力還是最近才猛漲的,再強也不可能打敗戰績滿滿的苗卿。

越說下去,時言越覺得讓小半妖上臺還是暗藏着危險。

他壓緊唇,半晌才說:“小孩子打架不利于身心發展。”

話才說完,壓根沒在聽的龍小爺見臺上無人,已經自己飛上去。

等待下一場的臺下觀衆定眼一看,見是只小幼崽,以為是幼崽區的老師沒看好自己的學生,開始哄他下來。

不遠處有學生見龍炤眼熟,低聲對身邊的短銀發男說:“老大,那孩子好像是之前被丹鸩救下來的幼崽。”

銀發男聞言一看,臺上那位果真是被那只恐高廢物鳳凰營救不成,雙雙把他當肉墊壓的那只小幼崽。

他環視一圈,還真見到面癱臉坐在觀衆臺,對方視線一直落于臺上的幼崽。

見狀,短銀發男皺眉。

時老師又想做什麽?

逼着這只小幼崽上臺比試?

教育孩子也不該怎麽教育法。

他記得那孩子身上妖力薄弱到都沒法保持飛行狀态,又怎麽能和他們這群不知輕重糙漢子對打?

在底下觀衆交頭接耳中,龍炤驅動體內魔氣,在魔氣四溢中,他沉聲——

“苗卿,可敢與我一戰?”

聲音很大,大到幾乎整個清虛學院的各個角落都能聽見,有些低階的妖族學生已經開始有些難喘氣。

這是威壓。

不管是妖族或者其他種族,等級到達一定程度都可以釋|放威壓。

能力越強,威壓越強,有些大能者散發出來的威壓甚至可以斃命,不過能做到這步的寥寥無幾。

這小半妖既然能釋放威壓,顯然不會是什麽簡單的小幼崽。

臺下的短銀發男生訝異。

既訝異小半妖一上臺就指名點他,也訝異這只幼崽為什麽小小年紀就能産生威壓。

這可是半妖啊,再強,天資也永遠比純妖劣勢的半妖。

他當年差不多也在這個歲數産生了威壓,但那屬于血脈上的優勢,和他自身實力無關,算不了什麽。

臺上的龍小爺似乎有所感應,轉身,很快鎖定在妖群裏的銀發男。

又問:“苗卿,你應不應戰?”

大家夥齊刷刷地看向明顯為難的銀發男。

也是,這麽小的幼崽,怎麽看都下不了手啊。

然而——

“苗卿應戰。”

在衆目睽睽之下,苗卿飛上臺子,行禮。

“苗卿。”

既然實力相當,為什麽不能打?

在他這裏只看實力,不看年齡。

龍小爺有樣學樣。

“龍炤。”

禮畢。

自然是開打!

與此同時,校長室。

“這就是你說的清虛沒有這樣的魔族?”

感受到強大魔氣的男人瞬間沉目,冷笑質問坐在對面的中年大叔。

“這個我也不太清楚。最近是校慶,是學校的開放日,混進來幾個較強的魔族應該不足為奇。”

清虛學院的校長穩如老狗的面帶微笑。

“反倒是司先生如此興師動衆的來我這個和諧美好的小家園找茬,是不是不太好?”

他校長室外正被一堆高階異能者,以及一些同樣不容小觑的半妖強者圍住。

來者不善啊,來者不善。

作為一名上千歲的老妖怪,校長對于妖族發生的很多事情還是比較清楚的。

司寧瀾,高階異能者,半妖領袖邱燼口頭上的伴侶。

為什麽說口頭?因為他倆壓根沒有進行過傳統的妖族婚禮。

現如今大部分妖族對待娶妻一事十分慎重,一旦按照傳統儀式娶了正妻,那便是一輩子的事情。

遇到真愛,你還想再娶?

抱歉,不可能,頂多把人家放在後院當個小寵。

即便是正妻身故,也不能再娶一位正妻。

因此一般情況下很少有妖怪敢按照傳統模式娶妻。

妖族壽命如此的長,誰又知道婚後會不會鬧掰,搞得最後兩看兩生厭,還不能分開。

所以在妖族,大多數妖怪都是對外宣布對方是自己伴侶即可,不會輕易按照妖族傳統的模式舉辦。

沒妖知道,邱燼曾想按照傳統婚禮娶司寧瀾,那司寧瀾那時候不願。

“事關重大,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您說對嗎?”

對于校長的話,司寧瀾皮笑肉不笑,他不想說自己的真實目的。

邱燼消失的事情讓他給壓了下來。

因為一旦傳開,那些虎視眈眈的同族或者外族會一起出動,鬧出事情。

但他大約也壓不住幾日。

司寧瀾現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邱燼的消失和魔族有關。

因為他在邱燼的房間裏感受到微弱的魔氣,發現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魔氣近乎快消散完畢。

能把邱燼在偌大邱府裏,悄無聲息地帶走,想必對方是個實力不可小觑的魔族。

這幾天司寧瀾到處在妖族尋找符合條件的魔族。

直到聽說清虛學院曾有兩次洩露出濃郁魔氣,他這才前來試探。

清虛學院的校長是只狡猾的老狐貍,全程一直在跟他繞圈子,只字不提學校有魔氣的事情。

若不是現在有股魔氣一直在增強,他今天恐怕只能無功而返。

清虛學院背景不簡單。

司寧瀾無法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輕易出手。

“我看校長您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只好我自己親自去找。”

司寧瀾不想再在這浪費時間,他必須要趕快找回邱燼。

那人身上有傷,若是不及時處理只會加速惡化。

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別人手上。

雖然司寧瀾不知道那魔族擄走邱燼的目的,但他可以肯定對方不會輕易殺邱燼。

魔族一定是想利用邱燼的身份做些什麽,不然當場就把邱燼給處理了。

校長只好出聲:“等等。”

司寧瀾不懂,在等他往下說。

“我跟你一起去。”

校長無法獨自對抗十幾位高手,只能跟着去,見機行事。

他不能讓他手底下那些可愛的學生們被一個嚣張的外族傷到絲毫。

魔族啊……

校長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時言身邊最近出現的小半妖,一只魔氣純正到感受不出妖氣的半妖。

那小孩總不會是司寧瀾他們要找的那個魔族吧?

回到比鬥臺這邊。

“啊啊啊啊小半妖好帥!!!”

“老大加油啊!別被一只幼崽給打趴了,不然學生會長肯定拿此事天天嘲笑你的!”

“對,學生會的成員想必會很嚣張的!我們不能讓他們看扁!”

“龍炤!龍炤!龍炤!”

“苗卿!苗卿!苗卿!”

沸騰的助威響徹整個清虛學院的上空,也為此引來很多之前不感興趣的妖前來圍觀,其中不乏來參觀的家長們。

妖群中,應聲而來的火紅長發男生太陽xue跳動,特別是聽到有學生拿他和苗卿的關系大喊大叫,更是火氣大。

他磨牙道:“一群武學堂的莽夫笨蛋,苗卿最笨。”

臺上。

苗卿在全力抵抗龍小爺的攻擊。

起初他是存了留情的心思,這只小半妖可能是看出了他沒用心,開始瘋狂攻擊他。

他若再不使出全力,指不定得修養上好幾年。

這只半妖很強,魔氣強盛不說,恐怕也是位經常實戰的主。

那之前為什麽還能被面癱臉丢下來啊!

一聲虎嘯朝龍小爺快速攻擊過去,他躲避不及,被打到了。

好機會!

苗卿揮掌,臺子上瞬間寒氣逼人,整個臺子被冰凝結,直接凍住龍炤的小腿。

若等十秒,龍炤無法反抗那比鬥正式結束。

觀衆中已經有看客在為他們倒數。

零字才要落下,霎時厚冰飛裂,飛到臺下,讓距離臺子最近的那些妖冷到臉色發白。

龍炤沒有武器,全程用的魔氣,他方才不動只是在快速聚集所有魔氣罷了。

現在才是見證輸贏的時刻!

“嘭——”

被無數陣法實時維護的臺子炸了。

誰輸誰贏?

飛在上空觀戰的裁判心有餘悸地站在廢墟之上,在一堆緊張期待的視線中,輕咳了一聲。

“同時飛出臺子,所以苗卿和龍炤平局。”

魔氣耗盡的龍小爺躺在廢墟上,望着蔚藍天空,忍不住嗤嗤笑。

好踏馬爽!

他熱愛這個美妙的世界。

能賴着不走最好。

幾度想上臺将龍炤搶下的時言快憋壞了,見小半妖倒在廢墟中,慌張過去。

發現他只是魔氣耗盡,這才緩慢松氣。

臉上髒兮兮的龍小爺霎時露出一口大白牙,笑得特別炫目:“時言,小爺我厲不厲害?”。

不免讓時言看晃了眼。

他似乎能透過這張稚嫩的臉,看到有位少年沖他笑得炫目無比。

嚣張且欠揍,但是他喜歡。

明明模糊到看不清具體五官,卻還能叫他心動不已。

然而定眼一看,眼中只有一只髒兮兮,但還是很萌的小半妖。

“龍炤很厲害,很棒。”

時言揉他腦袋。

因為魔氣暫時耗盡,小半妖的特征再次冒出來,尾巴被灰塵弄髒。

時言不知道,他的眼神在龍炤看來過于溫柔,溫柔到似乎能和包容他的一切。

好熟悉的眼神。

在哪見過呢他想不起來了。

被看到臉熱的龍小爺別扭地偏過臉,說:“沒力氣了,能抱我回去嗎?”

雖然外表是個崽,但不代表就能心安理得的實行做崽的權利。

“很榮幸。”

時言小心翼翼地将小半妖抱在懷裏。

他忽然好想親親虛弱的小半妖,給他鼓勵。

“你們這群小崽子是想毀了我清虛嗎!”

在大家還沒從精彩的比鬥中回過神來,頓時響起一道暴躁的男高音。

只見他們總是沒蹤影的校長大人從天而降,整張臉都是扭曲的。

見校長顫抖着手指指被毀的地方,大家這才發現這次比鬥波及挺廣,不僅是臺子炸了,周圍同樣一片狼藉。

幸好校長曾畫大價錢找最好的陣法師做的防護陣法,在關鍵時刻起了效果,不然他們肯定全軍覆沒。

校長頓時忘了來的目的,痛苦地捂住心口。

“學校是我家愛護靠大家,這個道理你們到底懂不懂?”

在他眼裏毀掉的這些可都是妖石,一大堆高級妖石。

他辛辛苦苦花費無數妖石才将學院搞成現在這樣,結果這些不省心的熊孩子居然這麽幹脆的把它給毀了?!

“我賠。”

被衆多兄弟圍住噓寒問暖的短銀發男發聲,誰叫他被校長吵得頭痛。

不就是妖石,他多了去。

“苗卿,這可是你說的。”

校長眼亮,顯然知道短銀發男付得起。

校長知道苗卿有錢,特別的有錢,放眼整個妖族誰都沒他有錢,但是他摳門,特別摳門,做什麽都要精打細算,誰要想從他這多拿一塊妖石,門都沒有。

銀發男忽然改口:“還是算了,我自己找人修。”

至于原因,無非就是怕校長賺差價。

所以說真不愧是清虛學院出名的摳門虎。

被遺忘在學生中的司寧瀾正暗中觀察那只被人族異能者抱在懷裏的小半妖。

有下屬問他:“夫人,那是不是我們要找的魔族?”

他不語。

狐族半妖,長銀發,藍眸。

會不會太巧了?

但如果真是他猜測的那樣,對方怎麽可能會有魔氣,還是如此濃郁的魔氣?

抛開這個不談,他又怎麽可能會親昵除了他以外的人。

時言在小半妖的耳邊提醒:“有人在看你。”

他知道司寧瀾,邱燼的伴侶。

龍炤在此之前已經瞥見了渣受在場,點點頭。“知道。”

“認識?”

“不認識。”

“我們回去?”

“好。”

“站住!”

在時言要帶着魔氣耗盡的小半妖回去好好休養時,一把重錘砸在了他們面前,砸出一道大坑。

是跟着司寧瀾來的半妖,一位臉上有猙獰疤痕的大漢。

司寧瀾見狀,呵斥命令:“熊泰,回來。”

事情還未确定前,他不想打草驚蛇。

“閉嘴!除了邱爺,誰都沒資格指揮我。”名為熊泰的大漢怒視司寧瀾,不顯尊敬,“他們認你做邱爺的夫人,我熊泰從來就沒認過。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自己清楚。”

熊泰冷笑,他一直以來都看不上司寧瀾。

這種不檢點不忠誠的男人,有什麽資格站在邱爺身邊?

他一定會查出來這人接近邱爺的不軌意圖。

司寧瀾身邊的半妖提醒他:“熊泰,你現在是想當着外人的面鬧內讧不成?”

“內讧?他可不是我們的人。你們幾個對得起邱爺嗎?到這種時候居然還聽從他的派遣。我看這事恐怕就是他做下的手筆,賊喊捉賊罷了。”

那半妖氣道:“熊泰,若是邱爺回來看到你如此對夫人,看他拿你如何。”

“老子不在乎,你們自己甘願犯|賤,老子可做不到。”

無所謂的熊泰擡起巨大無比的釘錘,繼續走到他的目标面前。

時言抱住龍炤,進入半戰鬥狀态。

驅動異能,寒冰于地而起。

大漢無視寒冰,死盯背對着他的狐族半妖。

“狐族半妖,你可否去過邱府?”

“沒去過。”

撒謊是龍小爺的拿手絕活之一。

看了幾分鐘的戲,龍炤也不算沒有收獲,起碼看出這個大漢是絕對衷心于原身的,不會受到渣受的蠱惑。

“你叫什麽?”

“龍炤。”

“幾歲?”

“孤兒,不清楚。”

“問完了嗎?”

龍炤耐性不足。

“請。”

熊泰側身,給他們讓路。

臨走前他的視線從未離開過龍炤片刻。

這只半妖分明就是……

但為什麽會有魔氣,又為什麽不和他相認?

他的衷心“他”是知道。

難道是因為有外人在。

他終于看清楚那人的不軌之心?

熊泰臨走前掃了一眼沒有異常反應的司寧瀾,對方顯然沒看出小半妖就是邱爺。

呵,連自己的伴侶都認不出,這種人有什麽資格成為邱爺看中的人?

有驚無險,時言帶着小半妖回到卧室。

因為打架弄得全身髒兮兮的龍炤自然需要洗澡。

但是他現在沒力氣,連根手指都懶得擡起。

“帶我洗澡。”

他主要要求。

時言猶豫。

龍小爺見狀,嗤聲:“你不是說自己不是變态,怕什麽?”

時言只得把小半妖抱到浴室裏,搬來一張小凳子讓他坐着,拿着噴頭給他仔細洗。

尾巴什麽的都要洗的幹幹淨淨的,不能有小石子在裏面,要香噴噴的才行。

沾了水的尾巴很不舒服,龍炤忍不住瘋狂甩,甩給時言一身泡沫。

時言的眼睛被泡沫迷住,辣到狂飙眼淚,還看不清霧騰騰的浴室。

罪魁禍首龍小爺扯扯時言已經濕掉的衣服。“蹲下來,我幫你沖幹淨。”

沖幹淨,對上一雙充滿血絲的眼珠子,龍小爺難得心虛。“疼嗎?”

“不疼。”時言輕輕捏住小半妖的臉。“呼呼就不疼。”

龍小爺:???

撒嬌?

但還是給呼呼了。

夜間。

熟睡的龍炤體內魔氣在逐漸恢複,甚至比之前的還要濃郁不少。

睡夢中的時言嗅到味道,無意識的在被他抱着的小半妖身上埋頭吸取味道。

一聲悶哼中,一道紫光籠罩住兩人。

懷中的變化讓淺眠的時言醒來,因為他感覺自己抱不住小小一只的崽崽了。

入眼的不再是軟萌的小肉臉,而是一張陌生的青澀少年臉。

魔氣還是熟悉的魔氣。

他眨眼。

眼前還是少年臉。

但是可以從香香的魔氣中确定人沒換。

一夜之間,喜愛的半妖崽冷不丁變成十六七歲的少年半妖是一種什麽體驗?

時言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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