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第 65 章
清晨。
“做什麽?”
龍炤醒來的第一眼, 看到尤顏在用通訊表對床上的他擺角度拍照。
恢複記憶的五皇子關閉拍照系統,眉眼上挑, 理直氣壯道:“炫耀。”
雖然知道他的小可愛是在為了任務演戲, 但一想到為了任務,對方對任務對象做出過不少親昵行為,五皇子那顆暴戾的心時刻在蠢蠢欲動。
他很想弄死那個叫楚什麽的玩意,但轉念一想, 弄死哪有心理上的折磨來的持久?
所以他稍微轉變了思路。
在任務結束前, 膈應死那個楚什麽的玩意。
“小爺看看。”
龍炤起身靠在床頭,朝少年勾手, 表示要看拍照內容。
“親我一口, 就給你看。”
五皇子逮到機會就要親親, 哪怕他知道龍小爺最不吃的就是要挾。
果然,龍炤壓根沒搭理他的要求, 直接上手搶。
看到照片上的內容,龍炤皺眉, 問:“你想發給誰?”
照片裏的少年雖然沒有露臉, 只露出了半個背部,但是滿身的咬痕着實令人浮想聯翩。
兩個字形容——勾人。
至于他自己在照片裏倒是漏了一半的臉,知道他的肯定馬山能認出是誰,胸口還有明顯的的抓痕。
後者無所謂,前者就很有問題。
他龍小爺的專屬怎麽能讓別人瞧了去?
小曲兒只能他聽, 漂亮的身段也只能他看。
只要是他看上的東西, 別人看不得, 也碰不得。
龍炤,獨占欲很強的一條大魔龍。
“社交平臺,都是一起玩朋友,明天我生日他們都會來,提前預告我是有主的人了。免得當天他們一驚一乍的。”
五皇子知道龍小爺性子,見他神色不滿,心中不但不覺得委屈,反而相當高興。
會吃味,至少證明龍小爺心底依舊在意他。
誰讓五皇子一直有個心結。
他的小可愛從不說愛他,第一個世界任他如何哄騙,人家就是不肯松口。
兜兜轉轉已經五個世界了,五皇子從未聽到“我愛你”這三個字從龍小爺口中冒出來。
說個喜歡,五皇子都要求好久,龍小爺才肯兇巴巴的說。
這讓五皇子在這段關系裏,稍稍沒有安全感。
龍炤不信他的話,掐住少年膚白細膩的臉頰,一語戳破:“小爺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你的目的不在于和朋友分享好事,而在于膈應楚恒。”
他又不是傻子,看不出這人心思底下的小九九。
尤顏不喜歡楚恒。
之前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關系衛挑明,對方不敢随意造次。
現在自己和渣受斷了,又肯和他膩歪。
按照這小孩不安分的性子,一定恨不得到處聲張他們二人的關系。
楚恒一定會成為小孩炫耀的首要對象。
“知道還問。”
五皇子用一雙含情的眼幽幽瞪他。
他也不樂意将自家男人的肉骨給外人瞧去,但若是要清掃一些不長眼,喜歡自欺欺人的玩意,這個辦法明顯簡單有效。
況且挫敗情敵可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他最喜歡做了!
“炫耀可以,但是這些不許發。”
龍炤沒給某人絲毫僥幸的機會,一次性删了個幹淨。
他起身要去洗漱。
“把衣服穿上,小爺帶你出去浪。”
五皇子不想動,拉着龍小爺的手往自己身上按。
用浪蕩的語調勾他:“先在床上浪一會兒行不行?”
龍炤态度堅決:“不行。”
他現在很餓,一點也不想喂這個沒底的貪吃鬼。
五皇子将龍炤的身子往下拉,然後勾住他的脖頸,朝他耳邊吹氣:“可是我好餓,先喂我。”
“撐不死你。”
龍小爺沒好氣,把人抱起來。
一路抱到衛生間放到洗漱臺上。
正要說什麽時,他餘光一掃看到了鏡子中的自己。
紫眸?
他皺眉,鏡子中的人也跟着皺眉。
臉是第五言律的臉,眼瞳明顯不是。
“怎麽了?”
還等着洗漱臺play的五皇子沒等到想要的食物,仰頭看他。
龍炤從鏡子裏移開視線,看一點反應都沒有的少年,問:“你沒有想法。”
“有。”五皇子點頭,繼續仰頭親過去。“很漂亮,我很喜歡。”
漂亮到光是被看一眼,身子就能發軟,想浪~
他不在意,但是龍小爺在意。
一夜之間換了一個瞳色,明顯不對勁。
想着,等他再次看向鏡子的時候,紫色緩慢消散,恢複了正常的黑色。
而身邊的少年一直都沒有表現出任何感到疑惑的反應。
龍炤若有所思。
老爺子一大早在花園裏晨練完畢,現在正坐在客廳看電子日報,等不孝子下樓一起吃早餐。
候在客廳的女傭們,瞧見少爺身後腳步略虛的少年,不約而同地低頭抿唇偷笑。
“少爺,少夫人好。”
老爺子已經傳令下去這個叫尤顏的少年,即将成為他們大少爺的合法愛人,是他們第五家的一份子。
正在看電子報紙的老爺子沒擡眼,不鹹不淡道:“起來了。”
“嗯。”
“爸,早上好。”
龍炤簡單應聲,少年則是用慣有的甜味讨喜的嗓音打招呼。
經過昨天某人一口一個爸,老爺子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看向少年的神色緩和些許。
“吃早餐。”
餐桌擺在室外。
老爺子喜歡在室外吃東西。
“少爺。”
龍炤正要動筷,身後有女傭上前,手裏端着精致的小型蛋糕。
老爺子清嗓子:“閑來無事下了會兒廚,多出來的這份就給你了。”
五皇子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
端着蛋糕的女傭也在憋笑。
老爺子老臉一紅,拿起手邊的水飲下。
龍炤不喜歡甜食,不過特殊的日子吃一點也無妨。
老爺子裝作不甚在意,卻一直頻頻偷看開吃的龍炤,想從龍炤臉上看出味道如何。
但是龍炤一點表情都沒有洩露,很快解決有些膩味的蛋糕。也幸好分量不大,不然大早上他真吃不下如此甜膩的東西。
吃完,他瞅見老爺子故作淡定的表情,說:“很好吃。”
老爺子得意哼聲,無一不在表達——廢話,老子做的自然好吃。
別扭的小老頭。
為了讓自己顯得自然,老爺子開始将話題轉到少年這裏。
“尤顏,雖然現在大多都是婚姻自由,無關父母之言,但不管怎麽說結婚也是件大事。如果有時間的話把你家裏人約出來一趟,我們也好談談你和這臭小子婚禮上的事情。今天能來最好,畢竟你們明天就要去登記,多少還是要溝通一下。”
婚禮無論如何都是要辦的。
不僅要辦,還要大辦特辦!
最好把那些看笑話的統統請來,讓他們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他第五家的兒媳婦還真就不是非楚恒不可。
他兒子還真就不是一個頭頂大草原的癡情二傻子!
五皇子笑盈盈的答應:“好啊,我母親她今天就有時間。”
尤顏的母親尤艾藍一向不幹預兒子的私事,因此這一次的談話一定會順利結束。
順利是順利。
不過尤艾藍在得知兒子拿下了守在楚恒身邊那位癡情守護者時,着實吓了一大跳。
到了老爺子面前,看到了第五言律和兒子眉眼親近,她才從做夢感回歸現實。
尤艾藍和葉霍離婚那年就見過第五言律,對方看楚恒的眼神那叫一個情深不移,她也多少知道他對楚恒付出了多少。
尤艾藍還曾經還唏噓這人可惜了。
喜歡上誰不好,偏偏喜歡葉霍看中的人,只怕到最後只能空歡喜一場。
當年她也是瞎了眼,相中了葉霍好看的皮囊,卻沒看清對方的人渣本質。
為了利益和她結婚,生下兒子尤顏,她這個被蒙在鼓裏的受害者還沒叫屈,葉霍反倒先委屈了,結婚沒多久,就沒給過她什麽好臉色。
時常夜不歸宿,沒少傳來跟誰誰又有一腿了。
無一例外,這些傳聞對象都是男的,和楚恒還賊有相似感。
瞎子才看不出這裏面的門道。
尤艾藍實在受不了這種一開始就藏有欺騙的婚姻,滾她的家族利益,二話不說踹了葉霍,帶着兒子尤顏潇灑回歸單身生活。
沒曾想兜兜轉轉一圈,她兒子居然卷入了這糟心關系圈裏。
尤艾藍承受能力夠強,安慰自己至少尤顏沒看上楚恒,和葉霍來一場父子争奪戰。
“你真覺得他能對你好?別忘了,他之前有過楚恒。”
和老爺子和聲和氣的談完部分結婚事宜,尤女士拉着兒子來一次母子談心。
沒有記憶的尤顏不清楚龍小爺并非原軌跡的第五言律,但是五皇子明顯清楚這點,并不在乎尤艾藍所擔憂的事情。
他回:“人總有眼瞎的時候,知途迷返不就得了?您當初不也瞎過一回?難不成老媽你心裏還有葉霍?”
尤艾藍聞言,笑罵:“臭小子,還知道舉一反三了。”
“還不是您教的好。”
“那是,也不看看你媽我有多優秀。”尤艾藍也是個臉皮厚的主,“我可事先提醒你,你嫁的不是普通人,這事瞞不住,事情一旦傳出去,不說外人,你父親第一個饒不了你。”
因為楚恒的緣故,葉霍打心裏厭惡第五言律,背後沒少耍陰招,不然也不會到無妄島做了典獄長。
兒子和讨厭的人将站在無法分割的戰壕裏,他不可能忍得下這口氣。
“事情成了定局,誰反對都沒用。”
他明天一大早就拉着他家小可愛去領證。
雖然這裏只是個虛拟世界,但他也要需要用這種儀式感來滿足自己。
不管何時何地,他都要保證自己是龍炤身邊的唯一。
話落,少年手腕上的通訊表作響。
他查看發來的消息,眼眸彎起好看的弧度。
尤艾藍一看就知道這小子一準憋着壞。
稍微一推敲,她也知道他想使壞的對象是誰。
“注意把握度,別到時候賠了夫人又折兵。”
尤艾藍心眼小,其實看某人不順眼很久了,正巧讓兒子替她出口惡氣。
五皇子點頭:“知道。”
他派人查了一下楚恒今天的出行,知道他正好在某家餐廳就餐。
巧的是葉霍也在,大約在安撫楚恒被甩的脆弱小心髒。
他馬上就帶着他家龍炤小可愛登場。
這麽做,無非是想當某人的面宣告占有權。
一想到能目睹情敵備受煎熬的模樣,五皇子開始興奮到不能自已。
将別人的痛苦建立到自己的快樂至上,是他這個大名鼎鼎的帝國禍害最為擅長的事情。
某餐廳。
葉霍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對面一身簡單常服的男人,開口:“楚恒,這樣折磨自己有意思嗎?”
男人眼底帶着濃郁的烏青,大約是好幾天都沒能睡個好覺。
因為心情不好,加上作息和飲食的不規律,身材消瘦了一大圈。
整個人從裏到外透出一股頹廢感。
如果不是葉霍硬把他從家裏拖出來,對方現在還在家裏酗酒到不省人事。
楚恒靠着沙發,眺望落地窗外的繁華夜景,輕輕說:“今天是他生日。”
每年生日都是他陪他過的。
葉霍沒搭腔,重新拿起刀叉吃東西。
今天是不是第五言律的生日他不需要知道,他只知道明天是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的二十歲生日。
而他從昨天開始就沒見過這個不成器的獨子,也不知道又去哪裏闖禍了。
楚恒也沒想葉霍回答他。
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而再過幾天本應該是我們的婚禮。”
說到這裏,楚恒眼神波動,不過幾秒眼眶泛紅,眼珠子變得濕潤透亮。
他沒轉頭對面的葉霍,喉嚨發緊,啞着聲音問他:“你為什麽非得要闖入我的生活?是不是毀掉我,才能讓你從中獲得快`.感?葉霍,我究竟欠了你什麽?”
面對忽如其來的質問,葉霍面無表情地咀嚼口中的食物,盡力壓下滋生出來的怒氣。
他眉頭緊皺:“楚恒,你我都清楚那只是個替代品,你心中分明放不下我,為什麽就是不肯坦然面對這個事實?我承認當年是我的不對,可是現在你我有重新開始的機會,把之前那些糟心的人和事放下,放過你自己,不行嗎?”
“他不是。”楚恒終于肯扭過頭來直視對面五官冷硬的男人,一字一頓,吐字清晰,“他不是葉霍的替代品,他是第五言律。”
葉霍沉聲:“自欺欺人。”
楚恒無力閉眼,嘴唇蠕動,半晌才吐聲:“或許一開始是,但是你們不同。葉霍你蠻橫霸道,心中只有你自己的利益得失,從未考慮過別人的感受。但是他不同,他乍一眼看上去和你是同類,但終究不是你。葉霍,他比你好。”
葉霍,他比你好。
這話對葉霍無疑是一記重錘。
手中的叉子已經被他捏出了扭曲感。
“啪啪——”
伴随着清脆的撫掌聲,一少年走近。
少年揚唇朝二人道:“這不是葉先生,楚恒叔叔嗎?怎麽,來這約會?”
說着,少年看向窗外夜景,點頭:“确實是個約會的好地點,今天我算是來對地方了。”
“尤顏?你來這裏做什麽?”
見到忽然失蹤的兒子,葉霍的注意力立馬轉移。
他丢下廢掉的刀叉,站起來走到少年面前。
五皇子靈活避開葉霍想要碰他的手,眉頭擰緊:“注意距離,不然我家親愛的看到會吃醋的。”
這要是在五皇子原本的世界,誰要敢如此輕率的碰他一根手指頭,秒變斷臂人沒跑了。
也不怪五皇子和孫上将的兒子孫肖,能成了帝國兩大有名的禍害。
“你和誰來的?”
葉霍抓到這句話裏的重點。
兒子的交際圈他摸得一清二楚,他沒見過尤顏有親密來往的世家小姐。
若是尤顏真的有了交往的對象,他不可能沒收到一點消息。
“自然是和——”感受到龍小爺魔氣的接近,五皇子拖長尾音,朝後轉身,深情注視前來的英俊男人,“和我一生所愛。”
沒等龍炤走到身前,五皇子主動朝他走去,自然地挽住龍小爺的手腕。
“介紹一下,這是第五言律,我的愛人。”
被挽住手的龍小爺偏頭看夜色。
因為少年這副挑釁的小模樣過于招他喜歡。
欠親,想咬。
身處于公共場合他還是勉為其難的忍一下。
這一幕落到對面二人眼裏,變成了另一種含義。
以為少年只是拉着不情願的男人來攪局罷了。
葉霍認為兒子只是劣性上來,不知道用什麽辦法騙第五言律配合他做戲,不再在意。
“你們慢慢吃。”
五皇子瞥過坐在原位面色慘白的楚恒,拉着龍小爺坐在他們的斜對面的位置。
這個位置可以讓楚恒清晰的看到他和龍炤的一舉一動。
他沖楚恒挑釁揚眉。
現在不信沒關系,等會兒總會信的。
坐在位置上的龍炤低頭翻閱手邊的電子菜單。
發現裏面大多都是他不喜歡的清淡口味。
沒有喜歡吃的食物,很看重吃食的龍小爺表示相當不滿意。
好歹今天也是他的生日,這小孩做了一次錯誤的決定。
他關閉電子菜單,擡頭問:“就為了這個把小爺拉到這?”
五皇子雙手撐住下巴,欣賞他家小可愛秒變危險的表情。
“別急,菜我已經點好了,都是你喜歡吃的。”
他自然知道龍小爺重口,喜辣。
他也知道這家店主清淡口味,于是托了尤艾藍的關系,讓廚師按照他給的菜單做龍炤愛吃的菜。
龍小爺勉強信了他的話。
等會兒真要不好吃,再做打算。
那邊。
楚恒的目光從龍小爺出現後就沒有移開過絲毫。
葉霍也在時不時看向“尤顏”。
比起楚恒,他更在意的是他的獨子,暫時沒有過多的精力去生氣楚恒明顯執迷不悟的行徑。
等上菜的時間說不上長,但也說不上短。
五皇子全程雙手撐下巴,目不轉睛地瞧着他的寶貝。
怎麽瞧,怎麽喜歡。
喜歡到骨子裏去了。
“你盯着小爺做什麽?”
龍炤被他看得難受,偏過頭,不讓對面的人死盯着不放。
少年的表情過于情深,眼底的感情的濃郁程度讓人無法輕易忽視。
而且很熟悉。
如同很久很久以前他就見過這雙含情的眼。
龍炤的反應在五皇子的預料之內,他挑唇:“你耳朵紅了。”
他的龍炤小可愛其實骨子裏純情的很,最受不了他認真看他說情話。
害羞的時候還會兇巴巴地吻過來,威脅他不準胡言亂語。
這是五皇子在第一個世界結束時的驚喜發現。
即便後來每個世界都失去了記憶,他也沒少調戲別扭的龍小爺。
不用少年提醒,龍小爺也清楚自己耳朵肯定紅了,因為臉上燙得明顯。
在這雙眼睛的注視下,他莫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真可愛。”
五皇子眯眼笑,繼續調`.戲他的小萌龍。
“閉嘴!”
龍炤做出慣有的反應,露出超兇的表情。
小爺不可愛,小爺明明酷霸拽。
在五皇子看來害羞別扭的龍小爺簡直萌炸了。
“你這樣比剛才更可愛了。”
有愛的互動,即便是一個眼神交流,也容易吸引旁人的注意。
楚恒的目光全程鎖定在男人因為害羞而抿緊的唇上。
他忍不住握住身邊的高腳杯,想給自己個一個可以發洩的地方。
眼前這一幕化作無數鋒利到細小刀片,朝着他的心口襲來,無情刺入垂死的心髒,直至鮮血淋漓,面目全非。
可再如何的痛苦難耐,楚恒也無法将視線移開。
“楚恒?”
葉霍終于發覺楚恒地不對勁。
見他死死的咬住嘴,立即傾身過去,伸手掐住他的臉頰。“你瘋了嗎?快張嘴。”
楚恒并未理會,發力咬住口腔內壁,用疼痛感逼迫自己看對面那兩個人。
即便嘴裏彌漫一股鐵鏽味,他也不肯放過自己。
手已經從杯子上挪開,轉向另一只手臂,用同樣的自殘方式指尖嵌入肉中。
他能力數據中的力量值屬于S級,此時對待自己絲毫不手軟。
葉霍同樣發了狠,硬是撬開楚恒咬緊的唇齒,将手伸進去替代被咬的部位。
即便這樣楚恒也沒松口。
葉霍用騰空的手抹開楚恒的淚痕,又生氣又無奈:“那只是在演戲,你知道尤顏的脾氣,他就想把事情鬧得天翻地覆,你這樣正合了他的意願。”
楚恒垂下眼皮,緩慢松口。
葉霍拿起紙巾遞到他嘴邊,他接過來吐出嘴裏的血。
演戲?
演的可真像。
可即便是演戲,他也承受不了這種煎熬。
嫉妒,憤怒,震驚等多種情緒,快要将他的理智全燒光了。
“真蠢。”
忙着逗他的大惡龍,五皇子也不忘分神關注那邊的情況。
如果換做他在楚恒這個位置上,一定不會選擇用傷害自己的方式自我折磨,他只會從奪走他愛人的那一方下手。
如何下手?
手段多了去了。
很可惜。
他永遠都不可能是楚恒,而他愛的人心裏也只有他一人。
“目的達到了,開心?”
龍炤用餘光看到了那一幕。
“還行吧。”
敵人戰鬥力太弱。
他不過是稍微秀了點恩愛就坐不住了,所以贏起來并沒有預想中的過度愉悅感。
不過這只是他的餐前甜點,主菜還是得放回他家龍小爺這裏。
五皇子不再關注不堪一擊的楚恒,看向對面的男人。
婉轉的腔調叫出龍小爺的名字。
“龍炤。”
龍炤看他。
餐廳裏的燈瞬間熄滅,還未等客人們慌亂,窗外“嘭——”的一聲響起,滿目皆是絢爛煙花。
“孫昊煊,左季,邱燼,宮曲衣,第五言律。”
伴随着煙花接連不斷的炸開,從而持續照亮這一整層的餐廳,少年将這五個名字緩慢吐露出來。
除了第三個的邱燼,龍小爺沒有一點印象意外,其他的名字他都很熟悉。
皆是他做任務時所扮演的角色。
尤顏怎麽會知道這些?
“你是誰?”
龍炤沒被窗外迷眼的煙花吸引,看向被煙花映亮臉的少年,語氣變得警覺。
在他記憶裏,每次任務接觸最多的對象只有渣受,他也隐約記得渣受有誰。
如果說尤顏是渣受的幻化,跟随他到達每一個世界,那麽楚恒的存在明顯不合理。
但是龍炤沒法找到其他更加有力的理由。
這個答案或許只有886能告訴他。
龍炤及時呼喚886,它卻一直沒有出來理會。
安靜到似乎系統的存在只是他幻想出來的一場夢境。
五皇子勾唇:“我?曹書言,宋簡莊,時言,蕭笙白,尤顏,這些名字你可記得?”
龍炤搖頭。
除了尤顏,其他的似乎有點印象,又似乎沒有。
五皇子不意外這點。
畢竟之前他就清楚,龍炤每個世界結束後不會記得關于他的一切。
“沒關系,之前那些,包括現在對你我來說都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你之間有斬不斷的羁絆。”
虛拟世界不過是一堆冰冷數據堆砌起來的假象,重要的是現實世界。
他要現實的龍小爺永遠屬于池靳一人。
但是龍炤是一條大惡龍,他不确定回歸現實自己是否真的有能力做到占據他心上的所有位置。
所以等會兒結束後他會攤牌,把可以告訴的一切都告訴他。
讓龍炤深刻記住他的存在,愛上他的本身。
确保任務世界結束後,龍炤不會舍棄作為普通人類的他。
因為被舍棄了,他再如何不甘,也無能為力。
他和龍炤終究不屬于一個世界。
他可以在帝國呼風喚雨,卻無法将手伸到他從未親眼見證的,屬于龍炤的田地。
因此他要用各種手段給自己争取機會。
“龍炤小可愛,我叫池靳。”
空中煙花消失殆盡,如流星轉瞬即逝。
欣賞這一幕的旁觀者還在回味方才那場聲勢浩大的煙花美景。
池靳将龍小爺的手拉過來,朝無名指上套上他早就準備好的戒指。
原來是求婚啊。
餐廳的人舒展笑容,不免關注龍炤這一桌。
想看看會不會完美收場。
池靳無視周圍目光,低頭親吻龍小爺的無名指上的戒指。
“龍炤,心給你,人給你,把你給我吧。”
池靳向來喜歡主動出擊。
誰來求婚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
被求婚的龍炤垂眸看向戒指,沒作答。
池靳不急,發揮他的嗓音優勢:“我的小龍炤,就把你給我,好不好嘛?”
“嘭——”
這一次響起來的并非絢爛煙花,而是某一桌的客人因為起身,弄倒了桌上的東西。
這位客人正目光呆滞地觀看有愛的那一桌。
身形有些搖搖欲墜,頗顯可憐。
楚恒聽見了。
他聽見男人說——
“好,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