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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之術的忍者……”她停頓了一下,認真而堅定地說:“但是對于我,你一定不會是一個好老師。”

好老師,是不會對自己的學生有偏見和敵意的。

“千裕真厲害。”

轉寝小春走後,鼬帶着笑意的揶揄讓千裕低下頭去。

她這個時候終于知道為什麽電影裏忍者和強大的對手打完架後都會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氣一樣癱倒在地上,神經高度緊繃以後忽然松懈下來,是會讓人腿軟的。

這時候鼬才注意到一旁的佐助,他站在燈光下微微低着頭,一只手有一下沒一下地摳着座椅的邊角。

千裕順着鼬的目光看去,歪了歪頭,“佐助?”

佐助仍然低着頭不說話,也不看她。

千裕忽然撲過去,拉扯着他的衣角,語氣有些抱歉:“糟糕,都揉皺了。”

佐助抽開她手裏的衣角,忽然像是意識到什麽,揉了揉她的頭發,一臉老氣橫秋地說:“皺了就皺了。”

千裕一臉疑惑,眨了眨眼睛,他這是……在模仿鼬嗎?

她主動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輕聲問:“你怎麽了?”

鼬在一旁看得已經快笑岔氣了,弟弟此刻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在他沒辦法教他手裏劍時候一臉別扭的說“我就知道哥哥只是把我當做一個麻煩而已”。

佐助不回答她,她卻忽然想起了什麽樂開了花,笑得一臉燦爛,“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擋在我面前我就被那個老……婆婆吓死了。”

雖然知道她說的不全然是真話,佐助卻看她笑得像是一只偷了腥的貓,眯着眼睛抿着嘴,剛才郁結的心情開始漸漸陰轉晴。

“有什麽好謝的,真啰嗦。”他一臉不耐煩的把頭偏在一邊,卻在一旁偷偷綻放出一個傻兮兮的笑容。

千裕放開他的胳膊,轉過身恭恭敬敬地對鼬鞠了一躬,“也謝謝鼬。”

佐助盯着剛才被千裕拉過的地方有些失落,此刻剛才的小火苗再一次被點燃,他忽然拍了一下千裕的腦袋,極其別扭地說道:“你要叫鼬哥哥!”

佐助不知道自己亂七八糟的怒火來自哪裏,剛才千裕表現的很好,或許是因為太好,他才覺得不開心,她和哥哥一唱一和趕走了那個老太婆,他在一旁急的團團轉卻沒有辦法,所有的一切,都讓他憤怒地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千裕憤怒地捂着腦袋瞪他:“為什麽要叫哥哥啊。”

“因為他是我哥哥,所以你也要叫他哥哥。”佐助說得一臉正氣,好像這是什麽天經地義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看文的朋友,讓我看見你們的雙手

☆、朋友

第二天一早千裕揉着眼睛從卧室裏走了出來,佐助看向她,腿上的傷經過醫療忍術的治療已經好多了,她還穿着鵝黃色毛茸茸的睡衣,看起來像是一只剛剛出殼的小鴨子,胸前挂着一個奇怪的挂墜,圓形裏面有一個正三角形。

“你要出門嗎?”她的語調裏還有些朦胧的睡意,不甚清醒。

“嗯,我要去忍者學校。”佐助睜大了眼睛看她,“你快點啊,再磨蹭要遲到了。”

千裕搖了搖頭,“我不去上學。”

男孩失望的神情讓她心裏一軟,“不過鼬昨晚說我過兩天等你父親回來了幫我去申請入學。”

佐助瞬間臉上瞬間綻開了笑容:“父親和母親應該很快就回來了,記得要申請伊魯卡老師的班級。”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完全清醒過來了,歪着頭問佐助,“上學好玩嗎?”

“你沒有上過學嗎?”佐助有些驚訝地看着她。

“沒有。”或許是因為她在每個寄宿家庭裏呆的時間都不是很長,所以也沒有人想過要幫她申請入學,她緩緩地嘆了口氣,“所以我不會忍術。”

出生忍者世家,不會忍術實在太不光彩,雖然她不知道世家是什麽東西。

佐助看她一臉不開心,連忙安慰她說:“其實學校也沒有什麽好玩的。學校裏面教的很多忍術我都會。”

千裕眯起眼睛笑眯眯地說:“恩,我知道,你特別厲害。”

佐助有點局促地偏過頭,咳嗽了一聲:“鼬才厲害,他六歲就從忍者學校畢業了,”看到千裕一臉羨慕的表情,他馬上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是我們新人裏的第一名。”

雖然鼬也是……不過不用告訴她。

千裕并沒有因為他的自誇而露出我鄙視你的神情,明亮的眼睛裏閃着笑意,“那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中午飯千裕是在外面吃的,鼬一臉抱歉地向她解釋,并給了她很多錢。

其實她很喜歡到外面去吃,因為不用洗碗,或者說,假意争搶着去洗碗。

因為每到那個時候,不管原本和寄宿家庭有多親密,她都會感覺到自己是個局外人。

雪已經開始融化了,北風絲絲密密地透過圍巾往脖子裏鑽,讓她不禁打了個冷顫,後來上學的時候她才知道,雪融化的時候會吸收熱量,所以比下雪的時候更冷。

冷天的話一定要吃熱乎的東西,可是壽喜鍋的話她一個人沒辦法搞定,“那就去吃拉面吧。”

她站在村裏的大道上,小聲對自己說。

“拉面的話一樂的拉面最好吃哦。”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回過頭去,看見雙手抱在腦後一臉得意的鳴人。

“你怎麽在這裏?”

“哈哈,上天知道你不知道哪裏的拉面最好吃所以特派我來指引你。”鳴人拿她昨天胡說八道的話來回她。

“那就去吃一樂拉面吧。”

鳴人轉過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錢包,又回過頭來對她說,“雖然說應該我請客,不過我們還是AA吧。”

千裕偏過頭問他:“為什麽應該你請客?”

鳴人大笑着一掌用力地拍在了千裕的肩膀上:“哈哈,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女生。”

一樂拉面的大叔是一個長着方臉的男人,一雙眼睛像是兩條縫,讓人看不清楚到底有沒有睜開,他們一進門就熱情的招待他們,“歡迎光臨!”

可以看出鳴人一定是一樂拉面的常客,大叔拿那雙完全沒有聚焦的眼睛打量他們,“喲,鳴人,這是你的小女朋友嗎?”

鳴人紅了臉,卻坦然地擺了擺手,“不是不是,我最喜歡的果然還是小櫻。”

千裕打趣地說道:“當然了,哪有和女朋友約會還要AA的。”

一樂拉面果然很好吃,兩個人吃完心滿意足地站在門口,不約而同地拍了拍肚子,鳴人朝她擺了擺手,笑彎了眼睛,“那麽再見了。”

“你要去哪?”

“回學校上課啊,你不用上課嗎?”

千裕搖了搖頭,有些疑惑地問,“忍者學校裏不供應中餐的嗎?”

鳴人聞言,微微低下了頭,落寞的情緒從漂亮的藍色眼睛裏一閃而過,“有倒是有。”

只不過大家吃飯的時候都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所以人都遠離他,他并不害怕那種被孤立的感覺,更讓他覺得害怕的,是所有人在孤立他以後還覺得他應該難過。

所以他會攢夠了錢來吃一樂拉面,在回去的時候在那些人面前說“一樂拉面比起學校的中餐好吃多了!”

一副全然不在乎的模樣。

千裕看着前一刻還滿是笑意的男孩在自己面前微微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只是隐約感覺到讓他難受的,是什麽不善良的東西,她沒有追問下去,像是一時興起,忽然說道:“我陪你走到學校去吧,過幾天我也要去那裏上學,我想先看看那個學校長什麽樣。”

鳴人忽然擡起頭來,看千裕說得一臉認真,急忙追問道:“真的嗎?真的嗎?你要去學校上學。”

千裕發現鳴人像是知道了什麽開心的東西,于是急忙補充了細節,讓自己的話看起來更加真實可靠一些,“恩,而且我應該會去伊魯卡老師的班級。”

鳴人大叫着跳起來:“那真是太好了!我就是伊魯卡班級的。”他的語氣上揚,帶着一種好不掩飾的喜悅。

那以後在班上他就會有自己的朋友了。

以後也會有人和自己一起吃飯了。

千裕看着鳴人高興自己也莫名地開心起來,然而他們卻不知道,即使鳴人接下來在忍者學校待了六年,這個約定的時限也太過短暫,因為這個對鳴人非常不友好的世界,對千裕,也非常不善良。

兩個人來到忍者學校門口,卻驚訝地發現一大堆小朋友聚在外面打雪仗,似乎是因為這場木葉十年難遇的大雪讓老師法外開恩,下午的課程取消,抓住雪融化前的尾巴,讓孩子們趁機玩個夠。

“鳴人快來。”千裕朝一臉羨慕地看着打雪仗的孩子鳴人笑嘻嘻地招了招手,鳴人走過去,發現她指着秋千上整齊嶄新的白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她抓過鳴人的手,張開五指,把兩個人的手掌印按在了平整白雪上,高興的宣布:“現在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了!”

還沒待鳴人反應過來,忽然背後飛過來一個雪球,“砰”的一聲砸在了鳴人的肩膀上,涼絲絲的冰渣飛濺在了一旁的千裕臉上,讓她經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喪門星。”

那個用雪球砸鳴人的小男孩說。

鳴人轉過身去,語氣裏有一種企圖用憤怒掩飾的悲傷,“我不是!”

那個小男孩臉上帶着不屑的笑容,“我媽媽說了,讓我離你遠一點。”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一個雪球迎面擊中,他抹掉臉上的雪,這時候才注意到站在鳴人身邊的女孩,她雙手制造着下一個雪球,捏實,壓緊,然後毫不歉疚地朝他微微一笑:“那你還不回你媽媽懷裏哭去。”

“你你你!”那個男孩子指着她半晌說不出話來。

千裕的下一個雪球已經毫不猶豫地扔出去了,伴着一聲冷哼,“你媽媽有病!”

她直視着那個男孩的眼睛,無比認真地說:“有本事你就把這句話告訴你媽媽去。”

鳴人在一旁看着神色忽然冷淡下來的千裕,一時有些奇怪,為什麽這個新交的朋友竟然會因為自己而這麽憤怒。

他不知道的是,千裕只不過是特別會由己及人。

從她懂事開始,就聽到過無數遍“茈神是一個帶有詛咒的名字”。

那個時候她還遠沒有成長到能夠釋懷的年紀,還不知道世道艱險,人心難變。

但是她有反抗的本能。

也就萌生出了想要保護鳴人的反應。

等到從千裕那雙閃着冷笑的光芒的眼睛裏反應過來,咀嚼出了對方話裏的含義,男孩尖叫了一聲,“我要殺了你!”

卻見千裕毫不畏懼地微微擡起了下巴,神色冷淡地看着他,一時間竟然不敢上前。

鳴人下意識地擋在了千裕面前,“哼,男子漢是不應該和女孩子計較的。”

那個男孩飛快做了一個雪球,松松垮垮的雪球飛到一半就落了下來,周圍在玩耍的小朋友陸陸續續被尖叫聲吸引過來,千裕飛快轉過身去做了一個雪球,捏實以後嘴角挑起一個賊兮兮的笑容。

裝備要精良嘛。

千裕抱着雪球轉過身去,飛快把雪球扔了出去,還帶着耀武揚威的挑釁:“你媽媽沒教過你二對一不占優勢嗎?”

下一秒,千裕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看着被砸中的人一言不發地抹掉臉上的雪。

“你、在、這、裏、幹、什、麽?”他一字一頓地問。

是佐助。

“我我我。”剛才伶牙俐齒的千裕此時忽然結巴起來,完蛋了,她被抓住從家裏跑出來,她下意識地去抓她身前鳴人的手,想要拜托他來解圍。

佐助看到她的動作眸色一沉,正要說些什麽卻看到鳴人拉起千裕來就往相反的方向逃走。

“為什麽要逃啊。”

“你不知道,得罪了佐助就是得罪了全部女生啊,我可不要被小櫻讨厭。”

沒有想到身後的佐助居然追了上來,不少人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這邊,不明所以的群衆看到佐助在追着兩個逃跑的家夥,紛紛加入了讨伐大軍。

“啊啊啊,佐助那家夥做的雪球被砸到好痛啊!”

鳴人和千裕只顧着逃跑,根本來不及反擊,佐助的雪球又穩有準,全都對準了鳴人一個人,其他女生做的松軟的小雪球零星砸到千裕背上,透過衣服給人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鳴人的逃跑速度特別快,千裕幾乎是被他拖着前進的,但是身後的人也沒能追上來。

“你不要再跑了!”佐助在他們身後大喊。

“你不追我們就不用跑了!”鳴人回答說。

佐助沒好氣地大喊:“我沒說你!”

腿上的傷還沒有痊愈,在忍者學校門口一圈一圈地奔跑之後千裕實在沒力氣了,一屁股坐在了雪地上,背靠着大樹,喘着粗氣。

因為奔跑而汗流浃背的佐助這個時候立刻追了上來,鳴人急的跳腳,在她面前扭來扭去地大喊:“你快起來啊!”

佐助喘着粗氣走到他們面前,右手呈現手刀狀,鳴人立刻抱着頭彎下腰去,嘴裏碎碎念着:“完了完了。”

而佐助的手,落在了鳴人和千裕的雙手間,毫不猶豫地切斷了他們剛才奔跑時一直牽着的手。

千裕詫異地從地上仰視着站在她面前的佐助,他一把将千裕的手握在掌心裏把她從地上拉起來,對視着她的眼睛,無比認真的說:“茈神千裕,我追着你,你跑什麽?”

千裕不知道周圍投來其算數啊的詭異和探究的目光到底意味着什麽,在佐助煞有介事地幫她拍掉身上的積雪時人群裏已經傳來竊竊私語的議論。

但是她卻覺得前所未有過的開心,眼睛笑得彎彎的,“我來接你回家。”

你騙人。

佐助身後的所有人都露出了鄙視的表情,鄙視這個撒謊都不走心的家夥。

沒想到佐助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走了兩步以後回頭對她別別扭扭地說:“那就回家啊。”

那個“啊”字輕快上揚,帶着一種明快的開心。

千裕笑嘻嘻地跑上前去拉住佐助的手,那個不經大腦的謊言就這麽脫口而出,但是她好像早就知道,佐助一定會幫她圓謊,一定不會讓她難堪。

那是一種篤定的快樂。

走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麽事,回過頭對站在原地落寞地看着他們離去背影的鳴人擺了擺手,“鳴人,明天見。”

鳴人愣怔在原地,下一秒臉上綻開了一個巨大的笑容,跳起來沖他們大力地擺着手特別大聲地回答她:“嗯,明天見!”

佐助一把拉住她往前走,惡狠狠地說:“見什麽見,不許見!”

作者有話要說: 你們太給力了,積極響應號召,揮舞雙手,我就有一個疑問,你們是在哪裏找到這篇文的,作者君自己根本找不到……

☆、我不是故意這麽笨的

第二天千裕就能夠去忍者學校上學了,雖然佐助的爸媽還沒有執行任務回來,但是不知道鼬用了什麽法子,讓她能夠稍後再提交申請,這讓她對鼬的崇拜更進一步,幾乎要把他當做神明跪拜了。

佐助看起來比她還要高興,晚上的時候就抱來了一大堆的課本,裝作很不屑的樣子對她說:“這些書我全都看過了,都是很……”

他忽然想起千裕之前沒上過學,于是把那句“簡單”咽了下去。

“總之,學校大概就是要學這些內容,你要是有不懂的就問我。”

千裕看着那一大堆課本,有些艱難地點了點頭。

佐助一步三回頭地從她房間裏走了出去,期望着千裕對他說一句“你教教我吧”,看到的卻只是她在對着書本暗自傷神。

這麽多書,要看到什麽時候去啊。

她拿過最上面的第一本書——《忍者世界史》。

為什麽要學這個,難道這些已經死掉的忍者還會跑出來嗎。

那個時候她還不知道有種術叫做穢土轉生。

開篇就是講六道仙人的,他有一雙輪回眼,他還養了九只寵物……

好像,要學習的內容也不是很難嘛,她知道在畢業以後會有中忍考試,兩年舉辦一次,聽說那個考試非常困難,而且是所有忍村一同參加,每次都只有很少的人會通過。

她之前寄宿的那個家裏的姐姐在參加中忍考試後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都沒緩過神來,如果上忍者學校是為了備考的話,那上學的內容應該也很變态吧。

但是那裏會有很多小夥伴,會學到很多忍術,學到忍術的話就不會被別人嘲笑了,被別人帶着幸災樂禍的驚詫說:“啊?這就是茈神家的孩子啊……”

好像姓茈神的她闖了什麽彌天大禍。

她會變成很厲害的忍者,下一次他們一定會用不一樣的語氣來說:“啊!這就是茈神家的孩子啊!”

千裕兀自走神着,沒有注意到佐助已經來來回回去客廳裏接了好幾次水了,每次從她房門前經過的時候都會咳嗽一聲。

終于在佐助已經喝下今晚上的第四杯水的時候,他聽見千裕的聲音:“佐助。”

“嗯?”那個“嗯”字微微上揚,像是一條翹起來的尾巴。

千裕從高高的椅子上跳下來,走到房門前,一只手撫在佐助的額頭上,一只手撫上自己的,帶着疑惑問他:“你是不是感冒了?”

和一直不停接熱水的他不同,千裕的手因為一直露在外面捧着書而一片冰涼,輕輕覆在佐助額頭的溫度上,一片緋紅一點點從耳朵漫到臉上,他一時說不出話來,像是一只被順了毛的貓。

“沒有啊。”千裕疑惑地偏過頭看他,然而在對上她眼睛的那一剎那,佐助像是被吓了一跳一樣向後撤了一步,飛快地逃回了自己的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上學并沒有想象中的好玩,而且要學習的內容一點都不簡單,千裕晚了一年才入學,很多東西都跟不上,比如,查克拉是個什麽東西,為什麽要把它凝聚在腳底。

她有些求救一樣地看向一旁的佐助,對方像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立刻挺直了背,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不肯轉過來看自己。

這家夥從今早起床起就怪怪的,不肯看自己,目光一旦和自己相接就立刻移開,千裕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麽得罪他的事情。

“喂,佐助……”千裕小聲地求救,老師在說什麽屬性的事情,火風雷土水,要求學生們連出相生相克的關系表。

可是,明明昨天她看《忍者世界史》的時候裏面寫了初代火影最厲害的招數是木遁啊。

佐助還是不理她,她把那個圖表抄下來,聽到老師說請同學上來做一做這道題的時候恨不得鑽到桌子底下去。

“喂,老師,你講些難一點的東西吧,這個東西所有人都學過好幾百遍了,有什麽意思啊。”

千裕朝說話的方向看去,是那個粉紅色頭發的女生,她好像是班上理論課學的最好的學生,當然有驕傲的資本,老師也喜歡她。

“真讨厭,”千裕小聲說:“這麽厲害的話像鼬一樣六歲就從忍者學校畢業啊。”

佐助聽到一旁的千裕提到鼬,原本別扭的心情忽然變成了小火苗“蹭”的竄了上來,把頭扭得更厲害了,直接看向了窗外。

明明說過要叫鼬哥哥的。

伊魯卡笑得有些欣慰,“可是小櫻啊,不是每個同學都像你們這麽聰明勤奮的,也有同學不會的啊。”

“不會吧。”小櫻受到了老師的表揚,極其誇張地說:“這麽簡單誰不會啊。”

周圍的一些同學為了顯示自己不是笨蛋紛紛附和小櫻,目之所及的地方所有人都胸有成竹的樣子,千裕一時慌了神,心底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我就找幾個同學上來做做題。”

伊魯卡的話讓千裕心底一涼,伊魯卡掃視了教室一圈,忽然聲音拔高:“鳴人!鹿丸!你們兩個家夥給我醒過來,到黑板上來做題!”

逃過一劫了……

正當千裕拍着胸口情形劫後餘生的時候,忽然聽到伊魯卡說:“對了,今天班上不是來了個新同學嗎,千裕,你也上來吧。”

伊魯卡說話的時候帶着笑意的,就像一把刀子,閃着溫和的光澤,刀尖卻是鋒利的,一刀狠狠地紮在心上。

她慢慢地站起身來,還沒開口說話,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像是剛睡醒,“啊?上黑板做題,我才不要,太麻煩了。”

她轉過頭去看身後的人,是那天那個說“白雲真好”的菠蘿頭,有了他的潇灑做派在前,千裕的那句“我不會”幾乎如鲠在喉。

她在衆目睽睽之下走到講臺上,擡頭看着黑板上排成五芒星狀的五個字,只覺得如芒刺背,身後的小朋友們都目光如炬地盯着她,讓她覺得頭皮一陣陣發麻。

鳴人跳上講臺,和她一起端詳着黑板上不知所雲的東西,歪着頭撇着嘴問:“哈?這是什麽東西?我們為什麽要學這種東西?直接學忍術不就好了!”

鳴人,說的好。

千裕捏着粉筆頭轉過頭去看上蹿下跳的鳴人,忽然有些羨慕。

“鳴人!”伊魯卡憤怒地大叫一聲鳴人的名字,快步走過去拎着他的耳朵讓他站到了講臺邊上,“你給我看好了別的同學是怎麽做的!”

然後目光和藹地轉向了千裕。

可是我不是別人。

千裕在心裏說。

我也和鳴人一樣應該被拎着耳朵站到講臺邊上去。

站在講臺上的兩分鐘,讓她懂得了什麽叫做煎熬。

“對不起,我不會。”

“火克風……”

帶着委屈的認錯和半截答案異口同聲,伊魯卡一愣,看着站在講臺上孤零零的千裕,而佐助大聲說出了一半的答案也卡在了喉嚨裏,班級裏安靜了兩秒,然後爆發出驚人的笑聲。

伊魯卡費了半天勁兒才讓班級重新安靜下來,他拍了拍千裕的肩,滿是歉意“不……不會啊,沒關系,回座位上去吧。”

她笑着掃視着剛才笑得前仰後合的全班同學,笑着笑着卻有點想哭。

她拼命地安慰自己,他們不是故意的。

他們不是真的覺得我笨。

目光落在孤零零站起來的佐助的方向,對方滿臉通紅地看着他,眼睛裏滿是驚慌,似乎在向她解釋他不是故意的。

她慢慢地走回座位上,身後的伊魯卡說:“既然佐助剛才已經說出答案了,那你就回答完整吧,其他同學我們一起複習一下。”

一秒,兩秒……

佐助都沒有繼續回答老師的問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他,而他卻固執地盯着那個步伐無比緩慢的女孩。

“佐助?”伊魯卡再次喊了他一聲。

等到千裕在他身邊落座,他看向千裕,吐字清楚卻聲音不大,仿佛把答案說給她一個人聽,“火克風,風克雷……”

下了課佐助在她身邊幾次欲言又止,似乎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千裕感覺到了他在她身邊抓耳撓腮,卻裝作不知道,非常平靜地在筆記本上寫寫畫畫。

佐助的身邊漸漸聚過來一群小女生圍着他叽叽喳喳,說着一些天氣真好之類毫無關系的話。

“佐助你好厲害,剛才這麽難的題都答出來了,有些人就是比不過你。”

千裕手裏的鉛筆因為用力過猛“啪嗒”一聲折斷了。

“你煩不煩!”佐助忽然轉過頭沖那個女生大吼了一聲,急急忙忙地去看千裕,她安靜的打開鉛筆盒,安靜地拿出另一只鉛筆。

他從來沒有見過面無表情的千裕,她目不斜視的側臉讓他如臨大敵。

這個時候另一道懶洋洋的聲音插了進來,“千裕,下節課是手裏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操場?”

千裕的“難兄難弟”鳴人在和她一起經歷了講臺風波以後非常篤定兩人之間是患難與共的“好兄弟”,他們的友誼更進一步,已經上升到了如果有多餘的一樂拉面免費券可以分給千裕一張的地步了。

她面色有些凝重地朝鳴人點了點頭,帶着某種舍身取義的沉痛表情向他走去。

鳴人不知道,千裕曾經說過,她的這個朋友有點傻。

今天他們因為“革命”而友誼升華也就意味着一件事……

自己和他一樣傻。

教他們手裏劍術的是水木老師,他長着一雙倒三白眼,偏偏小的可憐的瞳仁發亮,一頭銀白色的頭發長到肩膀,雖然看起來比伊魯卡好看些,但是就是透着一股“不是好人”的氣息。

前面的半堂課佐助都沒有出現,直到快下課的時候他才氣喘籲籲地跑過來,:“千……千裕,”他發現沒話找話說實在是一件太困難的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指着千裕手上的手裏劍說:“你的手裏劍好用嗎?”

他的聲音裏帶着惶恐和讨好的意味。

其實千裕的氣早就消了,聽到佐助的聲音她其實很開心,她很想問他你剛才去哪了,很期待他告訴自己不會那個屬性相克列表也沒有關系。

因為那些對她來說都長得一樣的人嘲笑她沒有關系。

但是她卻害怕佐助覺得她是個笨蛋。

所以她假裝自己很鎮定,這樣佐助或許也會覺得回答不出那個相克列表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

“挺好用的。”千裕點了點頭。

佐助盯着千裕看,千裕因為心虛不敢看他,他卻以為千裕還在生氣。

這時候鳴人忽然跳起來指着佐助大喊:“哼,你什麽意思,千裕的手裏劍可好了,你以為我們的手裏劍比不過你這個學年第一嗎?”

我們,你。

楚漢河界,敵我分明。

佐助忽然慌了神,覺得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瞪了不嫌事兒大的鳴人一眼,一把抓住千裕,千裕立刻掙紮起來,沒想到佐助的力氣這麽大,她的手腕都紅了他還沒有松手,在千裕放棄的時候,他一臉認真地對她說:“千裕,哥哥找我們!”

你騙人。

千裕和鳴人的目光裏不約而同地傳達出同樣的意思。

“反正手裏劍這種東西鼬比水木厲害多了,我們周末讓他教我們就好。”佐助固執地拉着千裕不放手,一臉神秘地對她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鳴人在旁邊眯着眼睛聽他說完,忽然像是被點着了尾巴的貓大叫着跳了起來:“佐助,你這是要逃……”

千裕和佐助被吓了一跳,一齊撲上去堵住了鳴人的嘴,最後那個“課”字被他們倆硬生生掐斷在了空氣裏,只留下含糊不清的嘟囔聲。

佐助惡狠狠地威脅他:“不許再叫了聽見沒?不然我就殺你滅口。”

鳴人眼睛滴溜溜地轉,雙手并用地掙紮着無聲地表示抗議。

只見佐助陰森森的一笑,“我要是說練習手裏劍的時候你突然撲過來……”

鳴人果然不再掙紮了,睜大了眼睛看着佐助,待佐助放開鳴人,嫌棄地在他身上擦了擦剛剛沾染到的口水,鳴人抛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佐助,你真堕落。”

佐助毫不在意地笑笑,從忍具帶裏拿出手裏劍,套在食指上打了一個漂亮的回旋,順利地接在掌心裏,挑釁一樣地看着鳴人。

鳴人“咕嘟 ”一聲咽了口口水,一副好打好商量的表情,“要我保密可以,你們帶我一起出去。”

“好。”

“不行!”

千裕笑眯眯地接話,被佐助毫不客氣的拒絕了。

鳴人一看是二對一的局面,立刻挺直了腰板,一副居高臨下的态度看着佐助。

他飛快掃了一眼千裕,憋了半天才對鳴人妥協:“你要是不和我們出去的話,我請你吃飯!”

剛才還一副表情堅定非要一同逃課的鳴人忽然轉變了态度,伸出拳頭和佐助約定,佐助咬着牙和他五指相碰,有一種英勇就義的感覺。

鳴人欣慰地拍了拍佐助的肩,頗為老成地說:“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了。”

在佐助再次發飙前,一股腦地跑開了。

一邊跑還一邊撒歡兒似的回頭挑釁:“話雖這麽說,但是在學校還是不要拉拉扯扯的好,佐助你還牽着千裕的手啊。”

這時候佐助才一機靈地撇開了千裕,千裕低下頭,有些不自覺地臉紅。

佐助想要帶千裕爬到木葉村歷代火影雕像上面,那裏是俯視整個木葉村的至高點,可是長長的樓梯上冰雪未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千裕耍賴一樣地蹲在樓梯的□□不肯起來,堅持不上去。

佐助無可奈何地看着那個把頭埋進自己膝蓋的女孩,他不知道此刻千裕心裏想的是多麽慘烈的場景,踩在冰上滑倒了,撞在了欄杆上,欄杆常年失修生鏽了,然後她就從上面摔了下去,摔得血肉模糊……

所以不要,堅決不要。

佐助不得不彎下腰去,蹲在她身邊向她解釋,“你把查克拉凝聚在腳底,肯定不會摔跤的。”

千裕忽然擡起頭來,表情看起來有些生氣:“我早上就想問你了,查克拉到底是什麽東西?”

可是你不理我。

你在莫名其妙地耍脾氣。

佐助一愣,既然她不知道什麽是查克拉的話那肯定也不知道如何運用查克拉了。

他忽然綻開了一個笑容,對着千裕伸出了右手:“來,我帶你上去,我保證一定不會讓你摔倒的。”

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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