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腔,那樣佐助永遠不會原諒我了。

“什麽來不及了?”鼬柔聲問她,她咬着下唇盯着鼬舒朗的眉目,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把真相說出口。

她不希望鼬讨厭她。

這個時候,忽然聽到舞臺上傳來一聲鑼響,伴着吊嗓子一般的開場白“忍者學校話劇表演現在正式開始”。

千裕的心徹底跌到了谷底,她轉過身環抱住鼬,把頭埋在鼬的脖頸處,随便是誰,讓世界就此毀滅吧。

千裕幾乎是帶着看自己死亡判決書的心情看這出話劇表演的,她臉上面如死灰,表情僵直,直勾勾地盯着舞臺。

鼬看着懷抱裏的小女孩面無表情,以為她因為不能出演而不開心,一直在她耳邊說着話逗她開心,但她很明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随着越來越接近自己原本的角色出場,千裕身上開始細細密密地出汗,涼爽的暮春卻有豆大的汗珠從她額頭上滑落。

鼬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關心地問道:“千裕,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她幾近虛弱地回答他。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裏面一遍一遍地默念,佐助,你一定要發現我不在。

“宇智波家的首領何在?”

佐助說出這句臺詞的時候千裕頓時心如死灰,全身一軟癱倒在了鼬的懷抱裏。

她咬着牙,想把眼淚逼回去,剛才“砰砰砰”狂跳的心髒漸漸緩慢了下來,她哭着趴在鼬的耳邊對他說:“鼬……”

“嗯?”

“你殺了我吧。”

觀衆席上原本嗡嗡的交談聲因為佐助的話而登時安靜下來,舞臺上的孩子們一時不知所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以求助地眼神看向一旁的話劇老師。

那位話劇老師也被吓傻了,誰能想到這個話少愛耍酷的小祖宗會突然來這麽一手。

就在這個時候,舞臺上忽然想起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啊,我在這呢,火影大人你找我什麽事兒?”

千裕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以為自己悲傷過度出現了幻覺,她猛地轉過頭去,看見鳴人松松垮垮地從舞臺邊走出來,走到佐助面前。

舞臺隔得太遠,她看不清佐助的表情,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再次開口:“宇智波斑,我希望在木葉村建立警務部,在戰争中宇智波家族立下大功,我希望由宇智波家的人來擔任該職務,你覺得怎麽樣?”

“哈?”鳴人愣了一下,撓了撓頭,看佐助對着他不停眨眼睛急忙回答道:“挺好的挺好的,反正你們……哦不,是我們宇智波家的人最厲害了。”

聽完鳴人的誇獎,全場都笑了起來,千裕還沒來得及收回剛才那張哭喪着的臉,半笑不笑顯得面容有些猙獰。

鼬帶着輕淺地笑意微笑着看她,一只手幫她擦了擦眼淚,結果把之前上的妝全都抹花了。

他看着千裕還帶着淚珠的睫毛,嘴角微揚,“不害怕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她只來得及傻笑,臉上笑出兩道彎彎的月牙,她乖巧地依偎到了鼬的懷裏,像是撒嬌一樣地對鼬說:“你要是不找我算賬的話,我也算是死而無憾了。”

話劇表演結束後鼬帶着她去了後臺,她看見鳴人立刻飛奔着撲了過去,摟着鳴人的脖子左搖右晃:“鳴人鳴人,你真是我的救世主。”

“哈哈,”鳴人驕傲地笑了起來,“每次看你們兩個排練的時候眉來眼去我就知道一準兒有事。”

原本在話劇老師面前聽訓的佐助聽見她的聲音突然回頭,一瞬間的愣怔過後,氣勢洶洶地沖過來,千裕想,完了完了,他要跟自己算賬了……

沒想到他一把把她抱進懷裏,一字一頓咬牙切齒地說:“我、還、以、為、你、不、見、了!”

千裕對于這突如其來的懷抱停頓了兩秒,過了兩秒忽然“哇”的一聲大哭出聲來:“太好了,你不怪我!”

對于千裕小時候在木葉村的短暫回憶裏,那次的話劇是故事的高潮,因為自此之後,她的人生開始急轉直下,她努力回想那天的溫馨背後有沒有什麽預兆,原來,都源自于轉寝小春那一句刻薄又惡毒的三個字——

“外村人。”

“千裕,你明天不用去上學了。”

吃晚飯的時候,鼬帶着十二分的抱歉對她說。

佐助的反應比她的還要大,幾乎是立刻跳起來:“為什麽?”

千裕大腦一片空白,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緊。

為什麽,因為話劇的事情嗎?

我讓你們讨厭了嗎?

還是我讓所有人讨厭了?

在一片蒼白之後緊接着一連串的問題朝她排山倒海地襲來。

沉默了一會兒千裕眯起眼睛笑,乖巧地說:“好的,我知道了。”

宇智波富岳在一旁一言不發地看着那個低頭安靜扒飯的小姑娘以及急的上蹿下跳的小兒子,眼神有些複雜。

他挺喜歡這個小丫頭的,處變不驚,落落大方,只有偶爾撇着嘴角露出賊兮兮的笑容的時候才像是一個小朋友,雖然佐助也是懂禮貌的好孩子,但是畢竟年紀小,很多事情還是需要他在旁邊提點一聲。

富岳的眼眸一掃,目光落在了鼬的身上,這才意識到,千裕和鼬的表情神态是如此的相似,他那個永遠風輕雲淡,連做父親的都猜不到他在想什麽的大兒子。

可惜了。

他在心底嘆息了一聲。

可惜她姓茈神。

晚上的時候千裕敲開了佐助的房門,看見她那張笑容燦爛的臉,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睜圓了眼睛瞪她。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可以進來嗎?”

佐助快步走到她面前,她看對方氣勢洶洶的樣子,有些害怕地後退了一步,“佐……佐助,你要是打我你就太……太幼稚了。”

佐助将她拉進門,然後“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一只手撐在房門上把她堵在了牆角,看着她咬牙切齒地說:“要是可以,我真想揍你一頓。”

“我也沒做什麽啊。”

“你還好意思說,”佐助被她氣得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你……你為什麽不反抗?”

在佐助的認識裏,小孩子只要撒嬌打滾沒有什麽事得不到的,可是這個家夥在他急得上蹿下跳地時候只是笑眯眯的說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

“啊?”千裕把他的話砸吧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如果對面氣勢洶洶來向她讨伐的人是鳴人,或者別的什麽人,她可以毫不客氣地朝他翻個白眼反問他,反抗有什麽用。

可是,她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佐助一眼,如果自己這麽說的話真的會被打的吧。

千裕無語地和佐助大眼瞪小眼,過了幾秒正要開口,就聽見佐助冷哼了一聲問她:“謊話編好了?”

“呃……”千裕剛要開口的話就被這麽吓了回去。

“你你你!”佐助徹底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又下不去手打她,不自覺地撲到她面前摟着她狠狠地在她臉蛋上親了一下。

“我我我明天還要上學,你自己去好好反思!”他趁着千裕還沒有反應過來,打開房門一把把千裕推了出去,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砰”地又把門關上了。

千裕不知所措地站在他的房門口,手上捧着想要叫佐助幫忙還給鹿丸的書和想要給鳴人的一樂拉面免費券愣神。

她低下頭去,目光落在書的封皮上——

《狼哭之裏》

臉頰有些發燙。

由于昨晚佐助的“突襲”,導致千裕想要還的書沒能還掉,雖然今早吃早飯的時候她試圖讓佐助幫忙把書帶給鹿丸,但是她才走出房門,在他背後叫了一句“佐助……”,對方就像是被點燃了尾巴的貓,倏然擡起頭來,聲音僵硬地丢下一句“我吃飽了”就慌慌張張地跑了出去。

千裕只能自己去忍者學校把書還給鹿丸,她順着河邊走,目光落在了被陽光照射得熠熠生輝的河面上,現在是正午,周圍的空氣有些燥熱。

不知怎麽,千裕的腦海中又飄出了昨晚的畫面……

她立刻停下腳步,站在原地拼命地搖頭,像是要把那個畫面甩出腦子。

“不行不行……”

她自言自語,這個時候迎面走來一個高挑的男人,一雙拉聳着的眼睛沒精打采,看着千裕站在路邊在自己的腦內劇場進行生死搏鬥。

“喲。”他笑眯眯地打了個招呼,“這不是上次那個一副鬼心眼的小丫頭嗎?”

千裕擡起頭來看見卡卡西眯着眼睛的笑臉,像是被吓了一大跳,往後退了一步,張着嘴半天說不出話來。

“不行不行……”她瞪大了眼睛,露出一副驚慌的表情,語氣比剛才更加堅決了幾分,像是即将要赴刑場舍身取義的英雄。

再想下去會變成和這家夥一樣的大色狼的!

一想到這她就覺得天要塌了。

會看“不正經”的書。

會在角落裏陰戳戳地笑。

她抱着腦袋一臉痛苦地跑開了,留下一臉茫然的卡卡西站在原地,右手還舉在頰邊保持着打招呼的動作。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停更一天,電腦重裝寫好的文已挂,我錯了,對不起

☆、不會死

千裕沿着河岸飛奔,覺得自己都快飛起來了,兩側的風景都變成了一條模糊的色帶,實在腿軟跑不動的時候她漸漸慢下步伐,氣喘籲籲地轉過頭去看,好像在确認身後沒有追來什麽洪水猛獸。

等她回過頭的時候,視野裏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側影。

是鼬。

永遠雲淡風輕的鼬,此刻卻在哭泣。

她走近他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衣角,“鼬。”

鼬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轉過身來怒視着她,手腕突如其來的疼痛讓她幾近驚呼出聲,卻因為鼬的眼神聲音卡在了喉嚨裏。

鼬的眼睛,鮮紅的顏色仿佛深夜滴血的滿月。

寫輪眼。

但是好像有哪裏不一樣了。

手腕的疼痛早已麻木,她被包圍在鼬的殺氣之中動彈不得,卻無論如何都移不開視線。

鼬的臉頰上還有未幹的淚水,仿佛清晨花瓣上的露珠。

這樣的鼬,好可怕,又好可憐。

看到被吓壞了的小女孩,鼬的情緒漸漸平複下來,他的手漸漸松開了力道,半蹲下來看着千裕的眼睛,“對不起,吓到你了。”

千裕盯着他,怯生生地伸出手去,觸上鼬的臉頰,不知怎麽地語氣裏已經帶了哭腔,“鼬,你不要哭了……”

她飛速紅了眼眶:“看到你這麽哭,我也好想哭。”

鼬揉了揉她的頭發,過了許久才勾起往日的笑意,但卻沒有溫度,“好,我不哭了。”

千裕看着陌生的鼬,腦子裏一片空白,眼淚吧嗒地落了下來,她一聲不吭地看着鼬,像是一個壞掉的水龍頭。

鼬看着毫無預兆哭起來的千裕,蹲下來将她攬在臂彎裏,溫柔地拍着她的背,“怎麽了?”他用另一只手去拉開她的袖子露出手腕,“是不是我剛剛弄疼你了?”

千裕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只是咬着唇一直掉眼淚。

她只是覺得,鼬不哭時候露出的表情,讓她覺得更難受。

他們兩個坐在河邊,鼬親昵地摟着千裕,目光落在了河對岸,或許是更遠的地方,千裕說不清楚那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只覺得此刻的鼬離自己好遠。

“鼬,”千裕輕聲開口,“你為什麽哭呢?”

鼬轉過頭來看她,盯了她幾秒後忽然笑出聲來,他将千裕摟得更緊了寫,下巴擱在她的頭頂蹭了蹭,過了許久才開口,“我最好的朋友,在這條河裏自殺了。”

他的聲音平靜極了,毫無情緒。

但是千裕的直覺卻告訴她,比起那些因為摔倒了而嚎啕大哭的小朋友,鼬要難過得多。

她看着那條向前奔湧着的流水,一陣微風吹過,帶來滿懷的濕氣。

千裕低頭想了許久,忽然問鼬:“那麽你為什麽要告訴我?你不是應該告訴我,沙子吹進眼睛裏了嗎?”

鼬微微一愣,低下頭去看那雙清淩淩的眼睛,忽然笑了,恢複了以往的那種溫和疏遠的笑容,他揉了揉她的腦袋:“我還以為你要安慰我呢。”

千裕搖了搖頭,“因為我不認識他,我沒有辦法……感同身受。”

她有些遲疑地說着那個不太熟悉的詞語,看到鼬認同一樣地點了點頭後,她才繼續說:“可是我認識鼬,所以我只能陪着你一起難過,卻沒有辦法告訴你怎麽樣才能不難過……”

她的思維有些混亂,想到什麽說什麽,“就像我看到鼬在哭,也沒有辦法讓自己不要哭一樣。”

“嗯,千裕是個善良的孩子。”

千裕的手輕輕拽着鼬的衣角,搖了搖頭,鼬輕笑着問她:“善良不好嗎?”

千裕輕聲說:“我不知道,我看到鼬哭也會想哭,我要是看到佐助哭也會想哭,看到鳴人被欺負就想要幫他欺負回去,可是……”她擡起眸子來看着鼬,“我要是看到欺負我的人摔了一跤大哭的話,我會很開心。”她眨了眨眼睛,“這樣,是不是又不善良了呢?”

千裕對上鼬意味不明的笑容,忽然覺得,他就像是湯之國那座遙遠的雪山,太陽每天從那裏升起,雪山上卻覆蓋着積年不化的白雪。

可是整個湯之國的人,都忍不住仰望它。

千裕明朗地笑了,連語氣都開朗了許多,“如果善良是要我陪着我讨厭的人一起哭的話,那麽我不要做個善良的人。”

鼬溫柔地拍了拍她的頭,忽然問她,“千裕,想要學封印之術嗎?”

對于鼬忽然轉換話題,千裕一時沒反應過來,呆呆地重複他的話,“封印之術?”

“嗯,茈神一族的封印之術非常厲害,你們查克拉屬性特殊,可以結出不一樣的結界。”

千裕眼睛瞬間被點亮了,笑出兩道彎彎的弧線,“可是,”她猶豫了一下,雖然覺得這句話有損鼬英明神武什麽都會的形象,她還是問出了口:“你會茈神的結界嗎?”

他拍了拍她的腦袋,又露出那雙漂亮的寫輪眼,千裕每次見到那雙眼睛都會着迷一樣地望着他,那抹清澈的紅色用一只奇異地方式吸引着她。

“真的好漂亮。”

鼬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覺得一陣疼痛襲來,他猛地捂住了眼睛,喉嚨裏發出淺淺的低吟,千裕吓了一跳手足無措地問他,“鼬,你怎麽了?”

鼬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語氣中有些嘲諷:“還是沒适應啊。”

鼬看起來真的很疼,不一會兒便已經滿頭大汗,一點點地喘着氣,狼狽得像是頭受了傷的野獸,千裕被他緊緊地摟在懷裏,因為鼬太過用力而掐得她手臂一陣疼痛,她死死地咬着牙不肯吭聲,另一只手環過鼬的腰有一下沒一下地拍着。

小時候發燒頭疼,媽媽就是這麽哄着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鼬的疼痛終于緩解下來。

他喘着粗氣看着千裕,平複了一會兒才說:“我們開始吧。”

“可是鼬你的眼睛疼。”她有些後怕地望着他。

“沒事,已經不痛了。”鼬看着千裕還有些擔心的表情,拍了拍她,“千裕學快一些的話就不會痛了。”

或許是血脈相承的原因,就像初生的魚天生會游泳,千裕的封印之術學得特別快,結印以後查克拉在指尖一點點流淌出來,她慢慢展開雙手間的距離,一個淺藍色的正方體像是吹泡泡一樣在指尖漸漸變大。

她盯着那個正方體,表情像是一只小心翼翼試探的貓。

“啪”的一聲,泡泡炸掉了。

千裕頓時露出失望的神色,集中查克拉的控制對她來說還有些困難。

鼬看了看她随身帶出來的東西,一本書和……一個番茄?

他把番茄拿到千裕面前,對她說:“試試看,把它封印在剛才的那個結界裏。”

千裕看着鼬揶揄的表情有些心虛……雖然她是去還書的,但是随身帶一個佐助愛吃的番茄也沒有關系嘛。

因為心有雜念難以控制查克拉,嘗試了十多次都沒有成功。

鼬搖了搖頭,頗為嘆息地問她:“為什麽封印番茄就封印不了呢?是因為看到番茄就想到誰了嗎?”

千裕一下子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立刻跳了起來,“誰說封印不了。”

她氣鼓鼓地再次結印,這一次,終于成功地把番茄封印在了淺藍色的結界裏。

“好漂亮。”她雙手捧着那個番茄獻寶一樣地給鼬看。

鼬揉了揉她的頭發,“好了,快去學校吧,不然他們的午睡時間就要結束了。”

被鼬提醒,千裕赫然一驚,有些慌張地拿起東西和鼬道別,跑了兩步以後忽然轉身,有些別扭地說:“我才沒有要去送番茄,我是去還書的。”

鼬一怔,忽然露出一個爽朗的大笑:“好好好,不是送番茄,是還書。”

千裕站在教室的門口往裏面使勁兒張望,剛才她已經順利地把書還給了鹿丸,把一樂免費拉面卷給了鳴人,可是還是沒有看到佐助的身影。

已經十分鐘了,千裕踮起腳尖,表情有些洩氣,佐助再不回來就要上課了。

這時候有人在背後拍了自己一下,他回過頭,終于見到了一臉別扭羞澀還有些氣鼓鼓的佐助。

“我都在你背後盯了你好久了!”

沒想到被佐助先告狀,千裕一時語塞,聽他繼續說道:“你到底在看誰啊?再看我就要生氣了!”

我就在找你啊,你個大笨蛋。

這個時候上課鈴聲已經響了,她和佐助還在班門口大眼瞪小眼,千裕看着走廊盡頭已經越走越近的伊魯卡,急忙把那個封印的番茄遞給佐助,歡天喜地語無倫次地解釋:“給你的!”

佐助前一秒還陰雨連綿的臉立刻轉晴,笑容還沒綻開一半就又立刻收了回去,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樣子,“不就是個封印的番茄嗎。”

說完卻小心翼翼地把番茄往懷裏抱了抱。

“這可是我第一次做的!”千裕說得十二萬分的認真,“你一定要收好了,我先回去了。”

她丢下這句話後就着急地跑開了。

丢下佐助抱着一個番茄在班門口笑得傻兮兮的。

千裕一路小跑回家,一開門就看見一張笑容燦爛的臉,銀白色的及腰長發柔順地披在背後,穿着傳統的日和服飾,笑嘻嘻地眯着眼睛朝她打招呼:“喲。”

她盯着他,過了兩秒,發現她不認識這個人,于是恭恭敬敬地鞠了個躬,“叔叔好。”

一擡頭,就注意到了他護額上的湯隐村标識,一種不祥的預感從心底油然而生。

對方一臉挫敗地伸手扶額杵在桌面上,有些無力地問她:“大小姐,我有這麽老嗎?”

千裕面無表情地回答他:“你想聽實話嗎?”

他直接“砰”地一聲癱倒在了桌面上,有什麽比被一個六歲的小孩子鄙視更挫敗的嗎。

富岳向千裕招了招手,她乖乖走到他面前聽他介紹:“千裕,這位是你們湯隐村的巫師,物部不會死先生。”

千裕瞪大了眼睛:“你叫不會死?”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小聲地自己嘟囔:“本來想叫漩渦鳴人的,結果到火影一看才知道已經有鳴人了……”

千裕忽然皺着眉頭湊了過去:“為什麽要叫鳴人。”

“廢話,當主角啊,主角開挂還不會死。”對方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停了兩秒,像是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一把捂住了嘴。

“開挂……是什麽?”千裕有些艱難地試圖理解他,卻看他捂着嘴拼命地搖頭,極力否認。

看他為難的樣子,富岳開口說道:“千裕,不會死先生是來接你回家的。”

“回家。”她茫然地看了富岳一眼,她哪裏還有家。

不會死也立刻正色,仿佛剛才那個滑稽的家夥不是他,他認真地對千裕說:“湯隐村非常需要您。”

對于他忽然用敬稱千裕非常不适應,她有些面色難堪的沖不會死挑了挑眉,等待對方說下去,對方明顯沒有向一個六歲小孩解釋的意願,而是轉而去和富岳交談了。

他們說什麽千裕一句也沒聽懂,等到聽懂的時候就只有一句結論了:“那麽,我就帶千裕回去了!”

不會死起身恭敬地向富岳行了個禮,然後伸手把千裕抱了起來,千裕焦急地尋找着鼬的身影,期望他能像上次一樣攔在自己面前,告訴對方,“對不起,我不能讓你帶走千裕。”

“等一下!”千裕大叫起來,“我還沒有和佐助道別。”

她的神色有些焦急,那麽重要的朋友,不能就這樣不告而別,她幾乎要哭出聲來,如果不說再見的話,是不是就再也不會見了。

富岳有些為難地看着不會死,出言挽留,沒想到對方只是笑着擺擺手,随便找了個理由就搪塞過去了。

千裕還沒有反應過來,已經被他抱着離開了宇智波家,悠悠閑閑地往村外走去。

千裕怒視着這個莫名其妙的男人,有一種想要咬人的沖動,沒想到對方像是當她不存在一樣,吊兒郎當地踱着步子,東張西望,嘴裏發出啧啧贊嘆。

“啊,原來這個雕像是這個樣子的啊。”

“果然不愧是主角光環,村子都比那個湯隐村漂亮,真是有錢任性,不過再過幾年被佩恩毀了估計就不是這個樣子了。”

“啊,真可惜沒能嘗到一樂的拉面啊。”

“……”

在快走到村口的時候他終于忍不住了,停下腳步來看她:“喂,小鬼,你幹嘛總瞪着我。”

“因為你讨厭!”千裕眼睛瞪地更大了。

“切,臭小鬼,你知道什麽啊,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喲,那我還真是謝謝你。”千裕諷刺地說。

對方似乎沒有向她解釋的意圖,自己在一邊擺出一副神神叨叨的模樣,表情上寫着“我什麽都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訴你”。

千裕氣急,揚起一個驕傲而危險的笑容,“怪不得你要叫不會死。”

不會死拉聳着眼睛挑着嘴角問她:“說來聽聽。”

“因為你讨厭死了。”

“……”不會死盯了她兩秒,忽然爽朗地大笑出聲來:“哈哈,小鬼,你要是在現代絕對是個段子手。”

千裕無語地瞪着這個整天說些聽不懂話的巫師,忽然開口:“你的生活很糟糕嗎?”

“嗯?”不會死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懷裏的小孩子,有些挑釁的味道。

“你剛才說的話一點都不好笑。”千裕看着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幹嘛還要故意笑得很誇張。”

不會死楞了一下,一瞬間又恢複了混不吝的模樣,這個有些早熟的小姑娘似乎甚是有趣,他決定逗逗她:“小鬼,你是不是喜歡佐助啊?”

千裕露出一副“關你什麽事兒”的表情,沒想到對方笑得更加開懷,“我告訴你,最後結局是佐助和春野櫻在一起……”他覺得千裕或許聽不懂他的話,于是換了一種表達方式,“我的意思是說……他們結婚了,你到一邊哭去吧。”

千裕如他所料表情一變,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态,全然不見了剛才挑着眉毛一臉欠扁的樣子。

“你說什麽?”她拽着他的領子慌慌張張地問。

對方朝她得意洋洋地一笑,頗為鄙視地看着她的手,“臭小鬼,再不松手我可就放手讓你掉下去了啊。”

兩人就這樣在木葉村門口僵持不下,面對千裕熱切而堅持的目光,以及因為她死不松手快要擰成麻花的衣領,不會死終于妥協了,“好吧,你放手我就給你講講。”

千裕半信半疑地松了松手,依舊不依不饒地抓着他的衣領,不會死想了想,非常苦惱地皺起了眉,不知道該怎麽說,于是心一橫丢下一句:“反正你信我就對了,我可是你們村的巫師,預言特別準。”

千裕盯着他認真的表情,慢慢放開了被她一直糟蹋的衣領,她想起來了,媽媽說,這一屆的巫師對于火影村的預言,特別準。

作者有話要說: 親愛的小天使們,臣妾已經盡力,偶爾寫幾篇分(tu)析(cao)請不要嫌棄我好嗎

☆、故事開始的地方

故事開始的地方,愛情開始的地方

火影的故事開始于佐助十二歲的時候,很多人說懷念那時候的七班,因為那個時候還沒有曉,還沒有世界大戰,還沒有那麽多的悲傷。

然而火影作為一部少年成長型的熱血漫畫,并沒有像《銀魂》一樣“生活劇情歡樂多,主線劇情虐成狗”,岸本這個大變态從頭到尾都貫穿了一個宗旨“把美好毀滅給人看”。有個段子怎麽說來着,老虛(虛淵玄):“如何在愛中創造絕望?”岸本:“略懂。”

雖然鳴人和小櫻一直在佐助背後高歌“你快回來!我已經承受不來!”實在是一件很鬧心的事,但是不可否認,在鼬神悲壯以及扭曲的自我犧牲以後,七班成了佐助唯一的羁絆,我相信他會懷念那個時候,但也僅限于懷念而已,十二歲的他任人魚肉,以至于在殺大蛇丸的時候說“你令人作嘔地踐踏了年幼的我。”(這種令人誤會的話佐助你是怎麽一臉正氣地說出口啦)

我一直覺得佐助最萌的地方就是那股“你不理解我也沒關系,你是傻逼,我不在乎”的中二氣,所以他對于木葉對于七班其實并沒有什麽太過深厚的感情,十二歲的他已經形成了以報仇為中心,以自身強大和殺死鼬哥為兩個基本點的人生價值觀,所以無法被卡卡西那種又捆又綁以及深情演說的方法說服,所以他追求力量,不管多黑暗的力量其實都顯得無可厚非,因為仇恨的人是不滿足于優秀的,他要追求的是完美。

佐助是一個享受孤獨的人,他的人生觀用八個字來概括就是“關我屁事”以及“關你屁事”,但是我們不能否認七班對他的意義,哪個小孩子喜歡自己和自己玩,佐助和鳴人兩個人沒像小櫻一樣長出一個內心世界也是奇跡,佐助身邊并不缺少玩伴,但是他依舊孤獨,那種被丢在了人群中依舊孤獨才最讓人心疼,真正被他認可的朋友,只有鳴人。

朋友需要旗鼓相當的欣賞,以及彼此默契的心有靈犀,很多人應該都記得他們倆一起爬上樹頂的時候,都忍不住感慨“少年英姿當如是”,他們兩個雖然目标不同,但是一起咬牙切齒地努力,以及生死考驗的磨砺,才能夠産生羁絆。

講了這麽多還沒說到女主,我沒有像很多文一樣讓女主加入第七班,因為我覺得這不僅會破壞第七班的完整性,更會破壞女主的完整性,雖然千裕貫徹着“佐助說什麽都對”,但是作為一個有理智的好孩子,她必須先理解佐助的仇恨。仇恨未必是壞事,像“木葉殺了我全家我還要一笑而過”我覺得不仇恨才是傻逼,佐助是個勤奮的好孩子,但是仇恨讓他早上五點就爬起來訓練,你真的不想知道為什麽嗎?(……這是痛恨早起的我瞎編的)

而我用整個“舊時歌”告訴了大家,在成為鼬哥腦殘粉這件事上,千裕是前輩,因為如此,所以她能更理智,因為我覺得正常人都不會接受“我殺了全族是為了讓眼睛一閃一閃放光明”這種鬼扯的理由。

而她更加理智的一方面會表現在她和鳴人的關系,她因為愛佐助而會在佐助要斬斷羁絆這件事上更理智,因為她知道愛情會讓人不分是非,佐助也知道,所以她希望除了自己還有其他人能夠理解佐助,不是因為愛情這種只論親疏不問對錯的原因,(好啦好啦,大家都覺得鳴人佐助也有愛情我知道啦),從大的方面來講,佐助的改革也才有成功的可能(全世界都不支持改革直接挂無限月讀玩兒死他們好不好)。

接下來講愛情,就我個人而言,如果一定要我接受小櫻和佐助最後在一起(請自動忽略贖罪梗以及彈額頭梗),那麽必然是在岸本沒畫的那十年裏發生了什麽,在漫畫裏,其實小櫻和佐助接觸的時間很短暫,就是十二歲的那段時間,每天吵吵鬧鬧,連經歷生死這種梗都是屬于鳴人和佐助的,所以她的愛情就會顯得發生得很莫名其妙,她到底愛佐助什麽呢,長得帥和優秀确實是讓人喜歡的理由,可是她愛得尋死覓活抛棄家人抛棄朋友,甚至瞎了眼看不清身邊越長越帥的備胎是個官二代,到底是為什麽呢?

我曾今看到一個很搞笑的理論,說“佐助不讓小櫻知道真相是為了保護她啦,保護她的三觀啦,保護她不讓她傷心啦”,我只想說,在火影裏,佐助要是離開了報仇以及以報仇為中心展開的一系列變革,請稱佐助為一個長得帥的路人甲好嗎。(長得帥長得帥,重要的事情要說三遍)

當你不了解一個人的核心的時候,你到底愛的是他,還是一個你想象出來的符合你一切擇偶标準的幻象。

好啦好啦,說愛令智昏,愛就是不管理不理解他只要愛就好了的盆友,我們不要吵架,也不勸你身邊十二歲的時候就為了隔壁班那個長得帥的男神的盆友不要抛棄家人放棄學業啦(如果真的有這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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