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9)
脖頸傳來“咔嗒”一聲的骨頭響,她登時氣急,這個家夥是怎麽以這麽無辜的語氣說出這麽欠扁的話來的。
她已經被扔出了近十米,卻沒有逃跑,反而跌跌撞撞地再次走近他,那股氣流便又一次纏了上來,她又一次被抓住從頭到腳摔了出去,這一次她自地上滑了出去,森林裏細碎的石頭蹭掉了她肘上的一大塊皮。
蒼輝一步步緩緩地逼近她,卻在适當的地方停下了腳步,皺着眉頭盯了她半晌說道:“千裕,我知道你的忍術,你必須打近身戰接觸到我才足以發動封印之術,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他看着那個不服輸瞪着她的女孩子嘆了一口氣,“還有,将周圍的影分、身收回來吧,我只要稍微用心就能辨別出哪個是本體,而且這樣大量的查克拉消耗,你不一會兒就會累死了。”
千裕低着頭,肩膀微微顫抖,低低地聲音問道:“為什麽呢?為什麽一定要殺掉我?”
蒼輝的呼吸停頓了一下,不一會兒又恢複了原本略帶歉意的聲音:“因為你姓茈神,想要消滅加金教,就必須除掉你……”他停頓了一下,“盡管……”蒼輝的語氣有些猶豫,似乎在思考到底該不該說接下來的話。
“盡管我不是壞人?這六年來也根本沒有做什麽危害村子的事?”千裕這時候擡起頭來,接上了他的話。
“是。可是你的存在本身對于村子來說就是一種威脅。”
“啊啊,我終于明白為什麽我愛羅會變成現在這樣了。”千裕的語氣已經完全不複剛才求情懇切一般的可憐樣,她那雙水波粼粼的眼睛裏分明寫着三個字——
你傻逼。
“我愛羅?你說誰?”蒼輝一時間有些煩躁,這個女人剛剛和亞維數戰鬥過,前襟上已經是一片烏黑的血跡,居然還頗有閑心地譏諷他,他有些生氣地開口:“你都要死了,問這個幹什麽?”
“确定一下自己想要宰了你的決心。”
“心”字還沒落地,千裕已經飛速地起身飛奔起來,她繞着蒼輝地周圍轉着圈跑,看對方眸色一沉急速往後退了一步,沒想到還是被那股看不見的氣流抓住,狠狠地扔了出去,這一次她為了不撞到身後棱角分明的大石頭而勉力抓住旁逸斜出的樹枝,沖力太大不小心折斷了大拇指。
“你想要丈量我忍術的範圍?”蒼輝似乎更加惱怒了,像是面對着一個淘氣不聽話的小孩子,“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了!”
面對對方的威脅,千裕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我早就說過,理論知識根本沒有用。”
她朝一旁吐了口血,還沒待站起來蒼輝已經急急向她襲來,左臉仿佛狠狠地被人甩了一巴掌,她整個人都飛了出去,趴在地上半晌爬不起來,她勉力睜開眼,鮮血汩汩地流下來,左眼前已是一片血紅。
蒼輝看她的樣子已經毫無攻擊力,慢慢走近她,千裕感覺他那種奇特的查克拉場像是一條滑膩的蛇一點點将自己包裹在其中,讓人全身上下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蒼輝的腳出現在了眼前,他從腰間的忍具袋中掏出了一把苦無,兩手交握着高高地舉過頭頂:“對不起,千裕,我必須把你的頭帶回去。”
就在苦無落下的瞬間,空氣中傳出皮肉綻裂的細微聲響,兩只手以血肉之軀抓住了蒼輝的苦無,蒼輝反應極快,立刻反手一擡向來人脖頸上抹去,不過幾秒鐘,只聽“砰”的一聲仿佛泡泡破裂的聲音,千裕的一個影分、身消失了。
就在這時,他腳前傳來一個洋洋得意的笑聲,只見千裕蹲在地上,五指張開觸地,周圍呈現出一個奇怪的印記,蒼輝只是一秒鐘的愣神,心裏輕聲呼道“不好”,就立刻從千裕身邊跳開,警惕地盯着對方,為了驗證心中那股不祥的預感,他飛快地結了個印,下一秒看向千裕的表情臉色已經格外難看。
千裕被打得鼻青臉腫,左眼因為幹涸的血跡而無法睜開,她綻放了一個豬頭一樣的笑容:“被你摔了那麽多次,總算是把你這個該死的查克拉場封住了,以你的查克拉量,應該沒有辦法在制造一個查克拉場了吧。”
千裕的封印之術必須要和所封印的東西接觸才能夠将對方封印住,所以蒼輝理所應當地将她視為近距離攻擊型忍者,所以一直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進行攻擊,千裕每次被摔,都能接觸到他的查克拉場,從而将其封印起來,剛才他不設防地走近她,給了她完成全部封印的機會,不過,他有一個疑惑……
“為什麽我沒感覺到你的封印之術。”
千裕緩緩從地上站起來,呼了口氣:“因為我的封印之術的查克拉量和你查克拉場的查克拉量是一樣的,也就是說我用同等的查克拉量封印住了你的查克拉,你感覺總量是沒有變化的,當然也就不會懷疑。”
蒼輝聽聞點了點頭,“千裕,你确實是個優秀的忍者。”
千裕挑了挑眉,似乎對于對方的贊賞極為不屑,果不其然只聽蒼輝繼續說道:“但是我還是要殺了你。”
“呵呵,我怎麽一點都不意外。”她稍微踉跄了一步,立刻向凝聚查克拉飛快地往樹上跳了上去。
她坐在高處的樹枝上,背靠着樹幹的主幹喘着氣,飛快結印制造出兩個影分、身,四散開去,下一秒就聽見蒼輝低沉的聲音,“我說過吧,我可以輕易分辨出哪個是主體。”
千裕擡頭看不知何時站在她面前的蒼輝,陽光從他身後照射過來晃得人睜不開眼睛,他的影子将她包圍在其中,讓人覺得陰冷而可怖。
她已臉色青白,呼吸不穩,再打下去就算不被殺死也會活活累死。
蒼輝将一把苦無丢在她面前:“你自刎吧。”
千裕喘了喘,一腳将那把苦無踢下了樹枝,連話都懶得說只留給蒼輝一個華麗的死魚眼。
蒼輝終于被她的态度惹惱了,手掌間光芒再漲,凝出一道白色的利刃,卻看到千裕頗為興奮地說道:“看來你查克拉也快沒了嘛,平時不是都用查克拉掩飾住武器讓人防不勝防嗎。”
蒼輝一臉憤怒地看着這個沒心沒肺的女人,毫不猶豫地向前一刺,卻看到千裕飛快地結了一個他從未見過的印,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構成一個方形将他用查克拉凝結成的長刀包裹在其中,急急向他逼來。
在快接近他的手指的時候打結似的一扭,只聽“噌”的一聲仿佛鋼鐵斷裂的聲音,那把利刃已經被千裕握在了掌心裏,外面包裹着一個冰藍色棱角分明的結界,仿佛一只冰錐,只聽千裕淺笑着說了一句:“所以說要感謝鼬啊。”
她将冰錐用力向下一擲,在蒼輝反應過來之前整個人撲上來和他一起往樹枝下面跌去。
蒼輝回頭看去,冰錐的尖端彙集了鋒利的光芒,他立刻意識到了千裕的意圖,她想要借着下落的沖力把他按到那支冰錐上紮死。
他眸色微微一沉,在空中躍起一個難以想象的弧度,他不複以往吊兒郎當的神色,眼中滿是狠毒,“自己想的招數就自己受着吧!”
下一秒他已經翻身在上,千裕還沒來得及抓緊他他已經狠狠地踩在千裕的肚子上借力,飛快地向上奔去。
千裕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在半空中還嗆回去半口,眼睛裏立刻爬滿了血絲。
“再見,千裕。”蒼輝冷着臉說道。
話音剛落,卻感覺到上方有一團巨大的黑影在靠近,他擡頭,發現了千裕的影分、身,手裏執着一把苦無,背後飄揚着一張爆炸符。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驚恐難抑,忽然什麽都明白了,剛才他在一旁觀看千裕和亞維數的戰鬥,最初她所投出的兩只苦無上都栓有起爆符,他以為兩張都在剛才爆炸了,原來她只引爆了一張,而現在周圍根本沒有可以落腳的地方,對于從正上方襲來的影分、身他根本避無可避,這才是千裕被剛才打得鼻青臉腫也堅決留在原地戰鬥的原因。
好歹我們算是同歸于盡,我也算是完成任務了。
作為湯忍村暗部的蒼輝想。
他向下看去,卻發現下面千裕的影分、身不知從哪裏跳了出來,飛快地接住她,堪堪躲過了那支尖銳的冰錐。
“砰!”盛大的爆炸聲,樹林中的鳥被驚吓得四散飛去。
好不甘心。
這是蒼輝最後的念頭。
☆、第 19 章
千裕幾乎是爬進中央塔的大廳的,她将自己小隊的天之卷扔在了樹林中央,對着周圍虎視眈眈的忍者說道:“我的兩個隊友都被我幹掉了,我算是考試失敗了,所以別和我計較了。”
然後在自己影□□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了中央塔,最終因為查克拉量不足,影□□“砰”的一聲消失了,她就這樣重重地摔在了樓梯上。
等進了中央塔的大廳,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雙結印的手臂的石雕,第二眼就看見了笑得一臉不懷好意臭不要臉的不會死。
“呀,你沒有死啊。”不會死朝她擺了擺手算是打招呼,語氣有一種意料之外卻又情理之中的複雜情緒。
千裕背靠着門框喘息着:“還沒有,不過如果你也要對我下殺手的話我估計是逃不開了。”
這時站在一旁的火影咳了咳,打斷了這對火藥味十足的師徒的對話,“千裕,剛才物部先生向我們申請了來木葉村避難,雖然還要經過行政部讨論,不過我想應該沒有問題,我先讓醫療班帶你去治療吧。”
千裕扶着門框有些艱難地站直了身子,然後對火影道謝。
她掃了一眼站在一旁皮笑肉不笑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的不會死,問道:“佐助到了嗎?”
“佐助?”禦手洗紅豆聽到這個名字忽然如臨大敵,十分警惕地看着這個女孩,難道她和大蛇丸有關系?
火影若有所思地看了千裕一眼,想到這個小女孩小時候在宇智波家生活過,安撫地看了禦手洗紅豆一眼,便了然地回答道:“還沒有。”
“那我等他到了再去治療。”話雖如此,剛剛經過殊死搏鬥的她身體已經有些不堪重負,就在雙腿一軟幾乎要倒下的時候,不會死走近她,扶住了她的雙肩讓她勉力支撐在自己身上,笑嘻嘻地對火影說:“還是不要讓她逞強了。”
于是強行把她駕到了醫療班擡來的擔架上,看她不甘心地瞪着他,掙紮着想要下來,不會死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放心,佐助一會兒對戰那個路人甲忍者,還發明了一個可帥氣的招數叫獅子連彈。”
想到這個臭丫頭對自己的預言一直都頗為不信任,于是加了一句:“雖然你一直都不太相信我的預言,但是你不能否認它的正确性,你要是再不聽話我可就要預言佐助死了啊!”
聽聞不會死的話千裕頓時如臨大敵,惡狠狠地瞪了對方一眼卻沒有再掙紮,順從地被醫療班擡走,然後在麻藥的作用下,終于心安理得地昏了過去。
“老太婆,我不僅給你茈神一族的忍術密卷還把茈神千裕買一送一給你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
耳邊是不會死懶散又欠扁的聲音,千裕就是在這樣的吵鬧中醒過來的。
原來已經晚上了,輕紗一樣的白月光透過窗子灑進來,一高一矮的兩個人影倒映在牆壁上,像是在演木偶劇。
千裕的腦袋裏飛快地将不會死剛才的話過了一遍,然後立刻閉上眼睛假裝依然昏迷不醒。
并且飛快地在心裏下了個結論。
不要臉。
這麽多年以來不會死一個什麽忍術都不會的白癡巫師能夠活下來,除了因為他無比準确的預言以外,還因為茈神一族的忍術密卷在他手裏,所以無論是加金教還是村子裏反加金教的流派都不得不照顧他的人身安全,但是作為茈神一族被追殺或者追捧到底千裕卻從來沒有見過那個密卷,這也是千裕提防不會死的重要原因。
“我必須要為整個村子的利益考慮。”一個蒼老的聲音在一旁響起,雖然時隔數年,她還是能夠辨認出聲音的主人——
轉寝小春。
“切。”不會死不屑地冷哼了一聲,“以我對木葉的預測能力,我選擇主動投奔你們不列隊歡迎就算了,居然還把我往門外拒,你思想覺悟真低。”
“我怎麽能确定你不是湯忍村派來的間諜。”
“老太婆!”不會死越說越生氣:“你是不是避世等死等傻了,湯忍村因為加金教分裂多年你不知道啊,我拖着個小屁孩還投奔木葉做間諜我有病啊。”
他們似乎是确定千裕不會醒過來,說話的聲音越來越高,內容也越來越無所顧忌。
轉寝小春冷哼了一聲:“以茈神千裕的身份木葉必定要為其提供庇護,但是你卻未必,你最好對我尊重一些。”
不會死也不甘示弱地回應道:“世人都知道茈神一族的封印之術無人能夠望其項背,你作為擅長封印之術的忍者絕對是無比渴求我手上的密卷,就算按你說的為了村子的利益,也是加強木葉實力的絕佳武器。”
轉寝小春沉默了幾秒,或許因為窗子裏忽然湧入的夜風而咳了咳,“那你先把密卷給我。”
“你當我傻啊,給你了你殺了我怎麽辦。”
“我讓團藏安排拷打你也是一樣的。”
“呵。”不會死冷哼了一聲,他伸出舌頭給轉寝小春看:“看到了嗎,封印之術,你是拷打不出任何東西的。”
兩個人的交談始終你來我往互不相讓,最終不歡而散,在确定屋子裏再無其他聲響的時候她才緩緩地睜開眼睛,打了個呵欠卻牽動得臉上的傷口生疼,她龇牙咧嘴無聲地低呼了一下,然後說道:“出來吧。”
“呀呀呀,居然能夠感受到我的存在,真是個不得了小姑娘啊。”身後傳出一個爽朗的聲音,似乎還很年輕,帶着一種吊兒郎當嬉皮笑臉的意味。
千裕沒有回頭,只是看着被子上那個遮住了月光的倒影,勉強能辨認出是個人形,她懶洋洋地回答道:“我沒感覺到你的存在,只不過是窗子忽然被打開了有點冷而已。”
“哦,抱歉抱歉。”伴着他毫無誠意的道歉,窗子“啪”的一聲被關上,對方自我感覺良好地往窗臺上一靠,環抱着雙手:“嗯嗯,這樣感覺果然暖和多了。”
對于他的自問自答千裕明顯興致缺缺,她誇張地再次打了個呵欠問道:“大晚上的,尊駕有何貴幹?”
“阿勒,你這家夥真是一點都不友好呢,和人說話要看着眼睛啊看着眼睛。”對方傲嬌的聲音實在讓她無力招架,她索性閉上了眼睛,不理那個啰啰嗦嗦的家夥。
他還在張牙舞爪地絮絮叨叨些什麽,千裕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在對方停頓地間隙插了句話進去:“所以你把我弄醒就是想讓我聽一下不會死和轉寝小春的交易嗎?”
“不是!”對方搖着腦袋叉着腰反對到,“是為了殺掉你!”
“啊呀,我好怕怕。”千裕毫無誠意地回答道。
下一秒她就感覺到一個黑色的影子投影在自己的身上,她下意識地睜眼,看到了一個螺旋狀的木質面具,腦袋上的頭發短短的,像是一蓬修理過沒多久的雜草,她心裏暗嘆:好快的速度。
“你這個家夥真是一點都不有趣。”對方還在搖頭晃腦地教訓她。
她無語地挑了挑眉,“那你再給我次機會?”
“啊?”對方又一瞬間的愣怔,然後歡天喜地地回答道:“好啊好啊。”
然後陰沉着一張臉(或許吧,隔着面具看不到)陰森森地接近她:“我是來殺掉你!”
千裕一掀被子,在床上躺的僵直,閉起了眼睛說道:“殺吧!”
“啊?”對方的聲音極其挫敗,在千裕窗前抓耳撓腮:“不是這樣演,誰會這樣呢,你這個小姑娘真是太讨厭了。”
千裕打了個呵欠直起身來拉過被子,對方毫不客氣地在她床沿邊上坐下:“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千裕拉聳着臉皮看了他一眼:“知道太多的人一般都沒好下場。”
“那你怎麽一點都不怕我呢?”他無語地撓了撓頭,似乎對于吓不到千裕這件事感到很是挫敗。
“轉寝小春都感覺不到你的存在,說明你很厲害,要是想動手剛才把我們三個一起殺了就行,何必和我在這裏廢話半天。”千裕饒有興致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木質面具上有一個小小的洞口,似乎是為了給面具的主人提供視線,但是從外面看過去,卻根本無法接觸到對方的目光。
對方注意到了她打量的目光,似乎對這場賣萌的角色扮演失去了興致,聲音稍微低了低說道:“你長大以後果然比小時候更有趣了。”
千裕微微眯起眼,“你見過小時候的我?”
“不。”那個男人擡手在自己面前畫了個圈,他便如同被橡皮擦拭掉的平面畫一般一點點消失了,“想要扮演宇智波斑的小女孩,我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千裕驚訝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在男人徹底消失以後伸出手去在剛才他呆過的地方摸了摸,卻只抓到滿手的空虛。
是幻影嗎?
☆、第 20 章
第二天清晨的時候,千裕的病房裏響起“篤篤”的敲門聲,裏面長久沒有應答後,門外的人便推開門走了進來,原本還在修養的佐助額頭上還纏着紗布,走路時也有些氣息不穩搖搖晃晃,病房裏安靜極了,只聽見他略微拖拉的腳步聲。
他走到床前,看着還在沉睡的千裕,呼吸平和而有規律,神色平靜,卻是真真被打慘了,左臉高高地腫起,渾身上下都是觸目驚心的傷痕,連額上細細的血管都能看見,長睫下一層青黑色的氤氲。
病房的門再一次被猛地拉開,不會死打着呵欠走進來,看到佐助時眨了眨眼睛,笑眯眯地打招呼:“喲,佐助,你比我還早啊。”
佐助面無表情地看了對方一眼,似乎對對方忽然湧來的熱情熟視無睹,他不留痕跡地躲開那個自來熟的家夥想要拍自己肩膀的手,冷厲鎮定地問道:“你是她的師傅?”
不會死的表情有些尴尬,他收回了剛伸出去的手撓了撓頭:“算是吧。”
“那麽你便是那個大名鼎鼎的巫師了。”佐助微微仰頭看着這個比自己高出一個頭的青年,嘴角是一抹不合年齡的冷笑:“那麽為什麽無法預測到自己的弟子會受這麽重的傷。”
不會死一下子就火了,他撸了撸袖子,眉頭一擰就大聲吵鬧道:“我這暴脾氣的!怎麽你們這些小鬼一個比一個拽!要不是茈神這個臭丫頭為了你個中二病和我大吵了一架跑出去我怎麽會錯失告訴她別人要偷襲她的事。”
“少胡說八道了。”就在這時一直沉睡的千裕緩緩開口,她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我是生是死你根本無所謂。”
不會死對上千裕那雙明朗坦蕩的眸子,竟有一瞬間的失語,似乎想到了什麽,神色頗為探究地看着眼前的少女。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看着對方打量的神色,佐助下意識地擋在了千裕面前,遮住了對方并不友好的目光。
“佐助,”千裕的聲音裏帶着一點笑意,他轉過頭去看的時候,真好撞進她明亮的眸子裏,那裏裝着自己小小的倒影,“我想吃拉面,你可不可以買給我?”
生病的人不應該吃拉面,這是佐助的第一個念頭。
她的聲音有些撒嬌的意味,過分甜膩的聲音卻讓他察覺出了什麽。
他點了點頭,出門前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千裕正出神地望着窗外,很像小時候對他說“初代是光,把周圍的一切都照出了陰影”的模樣。
這麽多年了,原來還記得。
“那麽?大小姐,你要對我說什麽?”
千裕轉過頭來,看着抱着手站在那裏的不會死,銀白色的長發讓他看起來俊秀神逸,臉上卻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表情,看起來吊兒郎當,千裕卻知道,對方想用這種笑容來掩飾些什麽。
她拍了拍床沿,示意對方來坐下。
不會死搖了搖頭,背靠着牆站在那裏,仿佛居高臨下的姿态能帶給他安全感。
千裕也放松了姿态,整個人陷進背後松軟的枕頭裏,她想了想,最終貢獻出了寥寥幾字的開場白:“我知道你是如何看我的。”
不會死挑了挑眉,意識到自己面對的不過是個小孩子,正要開口卻聽到千裕說道:“你一直覺得,我不是主角。”
因為不是主角,所以結局怎樣都無所謂,作者想起來的話給個批注,想不起來的話也沒人會在意,在千裕過去的六年裏,不會死都一直自認為是世界的作者,早早預知了結局,也早早認定了千裕的無足輕重。
千裕的語氣很平和,但也有些冷淡:“還記得你當年對我說出的第一個預言嗎?佐助會和春野櫻……”她停頓了一下,似乎還是很不願意說出那幾個字,看到不會死露出一個了然的笑意,她繼續往下說了下去,“那個預言确實讓我忌憚了很久,所以不停地和你争吵。”
不會死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抱歉,我當時就随口那麽一說,雖然是真話,但是也不是故意要針對你的。”
千裕看了他一眼,似乎在探究那句“雖然是真話”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只不過幾秒,她就露出一個釋然的表情,她擺了擺手:“沒關系,因為這麽多年來我的提心吊膽,說白了是我自找的,不是你的錯。”
不會死第一次認真打量起眼前的女孩,過早的失去讓她過分的早慧和成熟,平時總是打着呵欠對什麽事都不在意的樣子,和大人在一起時就用淡淡的笑意來掩飾住自己的不耐煩,但是一回到木葉,整個人都變了,就像睡醒了随時要戰鬥的模樣,眼睛裏像是鋪滿了揉碎的星光。
他忽然産生一個荒謬的念頭,理智還沒來得及制止自己已經問出了口:“喂,千裕,你該不會也是穿越過來的吧,因為結局太憤怒專門為佐助穿越過來?”
千裕睜大了眼睛,終于露出了這個年紀應有的疑惑不解:“穿越?是什麽?”
不會死咬住下唇,忽然想到,如果她真的是為佐助穿越過來,那麽不可能對于當年宇智波一族的滅門袖手旁觀,不過即使她是穿越過來的,面對宇智波鼬和宇智波帶土的強大力量也無可奈何,一時間他的腦袋亂如麻線,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那根線頭。
“穿越……穿越就是周游各國。”
“哦。”千裕點了點頭,想了想回答道:“小時候确實被寄養在各個國家的家庭,倒是沒有專門為尋找佐助這個說法。”
不會死看對方一本正經地回答,一時有些茫然無措,匆忙轉移了話題,“那麽,你到底想要說什麽呢?”
“哦。”千裕露出一個明媚的笑意,“我們接下來既然都要在木葉生活了,那麽就算是重新來過……所以,我們不要再相互折磨了。”
不會死的表情有些茫然,“你是希望我不要再告訴你預言?”
“不是,”千裕搖了搖頭,“那個已經無所謂了,你有沒有發現,你的預言從來沒有以我為主角過?雖然都能打些擦邊球,比如第二場中忍考試的通過名單沒有我,我卻不是因為考試失敗而沒有通過的。”
千裕語調一轉,鄭重其事地說道:“我們已經被捆綁了六年,接下來還是分開比較好,你覺得呢?”
不會死站在那裏,看着病床上的女孩,臉上的傷痕讓她的笑容看起來有些傻,清晨的陽光柔柔地透過窗戶灑進來,給她鑲上了一圈毛茸茸的金邊。
不會死忽然“哇”的大叫一聲,轉過去撲在牆上假模假樣的大哭起來:“我就知道啊,你這個沒良心的看見佐助就忘了我啊,我居然被一個臭丫頭甩了啊。”
一連串的“啊”帶着藏不住的笑意,肩膀微微顫抖着,看起來像是在努力憋住大笑。
“你知不知道傷了少男的心是一件多可怕的事?少男才是會毀滅忍者世界的終極武器啊,少男的怨念将會在天空之樹上開出忍界之花啊。”
“你不要演了,忍界之花聽到你這個老頭子自稱少男才會真正的枯萎的。”千裕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不會死的演講,眯起眼睛看着她面前這個二十多歲的“老頭”,不會死終于擡起頭來,原本搞笑的表情忽然僵在了臉上,卻沒有接話,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問:“你的眼睛怎麽了?”
“什麽?”千裕因為他突然轉變話題而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
“卧槽,寫輪眼,你不會和你家佐助是親兄妹吧。”
千裕聽聞急忙跳下床,奔到窗邊看着自己映照在窗子上的倒影,鮮紅色的左眼上面印着三溝玉的花紋,她暗自吸了一口冷氣,再一眨眼,卻發現那只寫輪眼消失了。
她微微穩住了呼吸,轉過頭來看不會死:“你看錯了吧,沒有啊。”
她湊近不會死,偏着左側臉,意識到自己的意圖太明顯,又急忙把右側臉又偏了過去。
不會死喃喃道:“難道是我看錯了?不可能再有宇智波家的人了。”
他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擺了擺手,像是要把混亂的思緒從自己腦袋中清理出去,“好吧好吧,那你先養好病,我還有事先走了。”
“嗯。”千裕目送不會死出門以後,湊到門板上聽了聽,确認對方沒有再回來便飛奔進了洗手間,往臉上撲了一捧冷水,她擡頭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水珠順着臉頰滑下來,好像淚痕。
她或許知道為什麽自己的眼睛裏會出現寫輪眼的殘影,雖然白天的時候常常會想起,她卻一次也沒有夢到過鼬,可是就在剛才醒來之前,雖然沒有尖叫着從床上坐起來,也沒有大口地喘着粗氣,她卻做了一個噩夢。
她或許,夢見了宇智波一族被屠那晚的景象。
千裕伸手拿過一旁的毛巾,沾了水打濕敷在臉上,是鼬,還是不會死……
她最後一次見到鼬的寫輪眼,宇智波一族的慘劇還沒有發生,如果是不會死,他剛才根本沒有必要提醒自己寫輪眼的事情。
忽然想起了什麽,她猛地往前一傾身,毛巾從臉上掉了下來,難不成是昨天晚上那個面具男,他是宇智波一族的人?鼬滅族的時候只有十三歲,無論如何天才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那是他的幫手?可是為什麽要把宇智波一族滅族?
無數的問題接踵而至,壓得千裕喘不過氣來,還有最後的那個場景,為什麽凄惶月色下的鼬,在流淚。
等千裕甩着手上的水從洗手間裏出來,卻看到了鳴人,他雙手插兜站在病房裏,看到她從洗手間裏出來也是一臉驚詫:“你原來在房間裏啊。”
剛才想問題想得太出神,竟然沒有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
千裕還沒接話就聽到他自言自語說:“也是,你也不可能在洗手間裏大叫說‘我在拉屎’!”
對于鳴人毫不避諱地在女生面前說出那兩個字千裕一頭黑線,嘴角微微顫了顫,卻驚奇地發現在經歷了不會死所說的慘烈戰鬥以後鳴人身上竟然一點傷痕都沒有。
然後想到他身體裏有九尾的查克拉,忽然就能理解了,她笑了笑,雖說是個麻煩,但是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
“還沒恭喜你打了場漂亮的比賽,”她偏着頭笑了笑:“果然不愧是意外No.1的忍者。”
“你還說呢,卡卡西老師太過分了,帶着佐助修行,把我丢給了惠比壽那個大色鬼,”他手舞足蹈地表達着自己的不滿:“你知道嗎,要不是遇到了好色仙人……”他忽然停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特別開心的事情,藍色的眼睛裏滿是流光溢彩:“好色仙人是個特別特別特別好的人,我現在還能通靈特別特別大的□□。”
千裕看着鳴人,忽然笑了,太陽已經落下山去了,他站在玻璃窗前,和橙紅色的晚霞融為一體,她忽然想到他在中忍考試時候說的話……
“鳴人……”千裕忽然開口,卻在叫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後失聲,面對鳴人疑惑的眼神她搖了搖頭。
她明白,自己想說的鳴人一定會做到。
鳴人像是看穿了她的心事,忽然伸出拳頭,“早就告訴你了,我一定會當上火影的。”
千裕突然笑了,跳下床去給了鳴人一個擁抱,在他耳邊輕聲說:“鳴人,你一定要一直這樣下去,不要變。”
鼬為佐助留下的那一輪凄惶的明月,我希望你能夠成為照亮他黑暗的一束陽光。
她不知道為什麽,在那個夢結束以後她總有預感,她終究沒有辦法,一直陪在佐助身邊。
似乎誤會了她的意思,鳴人滿臉通紅地從她的擁抱中掙脫出來,指着她半天“你你你……”說不出話來,最終擠牙膏一樣地心一橫朝她吼了一句:“千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