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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打斷了——
“你們兩個家夥,闖入別人的家裏幹什麽。”
她看着那個神兵天降擋住她解圍的人,中忍考試的訓練讓他們很久沒有見面了,他的劉海似乎長了些,投下的陰影擋住了眼睛,他微微仰着頭,面對兩個比他高出許多的大人也沒有絲毫的畏懼。
“這是宇智波家的地方,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随意進出的,可以離開了嗎?”
比起日向日足的高傲,佐助那種身為宇智波族人的與生俱來的優越感,在這裏顯得無比正當又無懈可擊。
千裕輕輕牽住那只将她擋在身後的手,走了出去,站在不會死和日向日足面前,笑得溫和,她挺直了脊背,正視着他們的眼睛,擺了擺手說道:“報告,我們只是早戀而已。”
她看向不會死,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她和佐助牽在一起的手上,感覺到她灼灼的目光,不會死挑釁似地朝她擡了擡下巴,而千裕只是歪頭一笑。
我不怕你。
更不怕你的預言。
她在心裏這樣說道。
兩人一起走過宇智波家的內院小徑,腳步聲輕盈地像是在跳舞,周圍蕭索的景象讓人有些唏噓,陽光刺目得讓人想要流淚。
她偏過頭去看他們兩個的影子,青灰色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拉出兩道細長的痕跡,慢慢地越靠越近,最終在盡頭處重合在了一起。
她曾近有那麽多的設想,天災人禍,鬥轉星移,所有的一切都變成會指向不會死預言的原因,最初的那句“我不認識你”差點成了她乖乖躬身退出的原因,一切卻又不費吹灰之力成了她最希望的樣子。
幸福突然而至,是會讓人惶恐的。
可是當她走出來站在不會死面前的時候,一切終于給了她一個痛快。
她終于想通了。
“在想什麽?”
佐助輕聲問她的時候,她才驚醒一般地擡頭,嘴角還挂着不明所以的笑意。
她望着腳下鋪展開來的道路,想起林中月下的燭火,所有的這些,都終于讓她走回他身邊,再次和他比肩。
“佐助,還記得小時候在岩像上說過的話嗎?”
佐助順着千裕手指的方向看去,大片的陽光像是天然的屏障,擋住了那些堅毅不茍言笑的面龐,那個小時候兩個人常去的地方,就像被遺忘在了角落裏,再也沒被提起過。
但是如今提起,那些年的畫面又一一浮現在眼前,歷久彌新,熠熠生輝。
當年那個永遠擡頭仰望着哥哥的男孩,如今變得萬衆矚目了。
卻似乎更加寂寞了。
“我們小時候不明所以,總能在站在高處往下望的時候獲得一種滿足感,現在好像忽然明白了,站在哪裏都一樣。”
遠離村子的宇智波居住地,一樣帶給他們一種完整的快樂,縱使看不到那些來來往往的人潮。
佐助早已不再隐藏他的嚣張和驕傲,也是這個原因吧。
佐助望着身邊的女孩,她喜歡在別人面前裝傻,笑得毫無心機和防備,在他面前卻毫不猶疑地露出隐藏起的銳利,是非分明,殺伐決斷,狠厲得不像是個十二歲的女孩子。
只有她明白,背負着宇智波家的名號,背負着鼬的仇恨,佐助總是承載了別人過高的期望,她絕不會問一句你累不累,只會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一步不讓。
“一方面希望你能英勇無比,否則便不配被稱為宇智波,一方面卻又不希望你被仇恨掩埋,要積極向上地成長成一個令人安心的大人。”
千裕忽然走到他前面,背對着他一步步後退着行走。
千裕露出一個無可奈何地笑容:“這些大人可真矛盾。”
很多年後想起那天的千裕,佐助才明白,其實最通透的人是她,她早就察覺了一切的發展和抉擇,用自己的方式給予他信任和支持。
而那時尚未察覺自己內心想法的他,只是很想抱抱面前的女孩。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自己根本不會寫言情,┑( ̄Д  ̄)┍乖乖回到劇情發展
☆、第 24 章
中忍考試的決賽開始于八月初,進入決賽的九個人裏有在樹林給佐助找麻煩的音忍,但是他不知道為什麽失蹤了,于是原本輪空的鹿丸也要上場。
佐助原本是第一個出戰的人,但不知道為什麽遲遲沒有出現,但是宇智波一族的名聲太盛,在大家的強烈號召下,将他的比賽推遲了,鳴人戰勝了寧次,志乃的對手棄權,鹿丸幹勁十足地和砂忍手鞠打了一場,所有人都在等待佐助。
“喲,一個人啊。”不會死笑嘻嘻地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看了看坐在走道另一次的春野櫻,她和木葉的同伴坐在一起,和她的形單影只形成鮮明對比。
她知道不會死是什麽意思,沒有接話。
“放心,他馬上就來了。”
在風影的要求下,佐助的比賽被最後推遲了十分鐘,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着。
千裕面無表情地看着空蕩的競賽場,輕聲說道:“我知道。”
她記得佐助在森林裏說過的話,他說“我是一個複仇者”,唯有仇恨會給人源源不息的力量,他将要對戰這次中忍考試最強的我愛羅,所以他一定會來。
正午的陽光熏人欲醉,明晃晃的照耀在競技場上,地面上是之前比賽時候砸出來坑坑窪窪的洞,千裕正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不會死在一旁戳了戳她,輕聲說:“來了。”
千裕朝場中央看去,不知從何降下一片樹葉,随後一陣令人暈眩的樹葉狂舞,漫天的綠色中顯現出兩個人影,待綠意落地,終于看到了背靠背站着的佐助和卡卡西。
不會死語氣裏又透出那種“我早就知道了”的優越感:“這家夥就是喜歡耍帥啊。”
卡卡西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眯着眼睛毫無誠意地道歉:“呀,不好意思,我們來晚了。”
監考官叼着支牙簽,居高臨下地問道:“名字?”
“宇智波佐助。”
全場都因為這場備受矚目的比賽而熱血沸騰起來,之前見過的洛克李也杵着拐杖出現在了觀衆席上,頗為慶幸地說:“看來是趕上了啊。”
千裕忽然有點喜歡這個家夥了。
和同屆的天才分在一個組,不會任何幻術體術,表白被小櫻拒絕,被我愛羅打成了重傷……然而任何困難都不能打敗他,他是真正的鬥士,屢敗屢戰。
千裕遠遠地看到佐助和鳴人在場上說着什麽,兩個人的神情似乎都很興奮,想到剛才鳴人那場頗為熱血的勝利,千裕忽然笑了起來。
“終于算是認可鳴人這個對手了啊。”千裕輕聲說道,想必鳴人也為此高興呢吧。
卡卡西摸了摸後腦勺:“那個……雖然登場華麗了點,但是佐助不會已經失格了吧。”
監考官頗為無奈地看着這個嬉皮笑臉的男人:“誰叫你們遲到了呢,真是的。”
“啊?那到底怎麽樣了呢。”
“沒事了啦,佐助的比賽被延時了,而且剛好到,所以沒有失格。”
卡卡西頓時笑出了一臉陽光:“啊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太好了。”
等到我愛羅出現在了場地中央,熱血沸騰的場地終于恢複了安靜,空氣中飄蕩着一絲詭異的氣味,那種壓抑着的緊張感漸漸流轉開來,千裕忽然戳了戳一旁的不會死:“喂,其實感覺我愛羅會不會很生氣。”
不會死有些眼神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她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試探道:“那個,我是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公民,你……”
千裕看着這個家夥,又在說些奇怪的話了,她搖了搖頭,解釋道:“因為全場的人都在期待佐助,連大名的下注資料都沒有他的信息。”
不會死的眼神一閃而過失望,旋即笑出了一口白牙:“我就說你當不了女主,女主必備聖母屬性,你不是應該憤怒的叫喊着……”不會死忽然捏住了嗓子,發出刺耳而尖銳的聲音:“怎麽可以拿人來下注呢。”
千裕抛給他一個嫌棄的眼神:“然後把他們打一頓嗎?”
“那倒不會,她們一般光說不做。”
一個聲音打斷了他們之間莫名其妙的對話:“喲,凱,小李他……他沒什麽大礙了吧。”
轉過頭去看是無精打采的卡卡西,小櫻立刻尖聲叫起來:“卡卡西老師。”
“啊……抱歉抱歉,一直沒和你們聯系,一定讓你們擔心了吧,抱歉。”卡卡西揚起手來敬了個禮,臉上又是那種毫無誠意的笑容。
小櫻忽然沉下臉來,就在所有人以為她要發飙的時候,她忽然低聲說:“那種事情,沒關系的啦,但是卡卡西老師,佐助脖子上不是有個傷痕嗎。”
“你放心吧。”卡卡西眯起眼睛朝小櫻笑了笑。
他們一旁一直關注着他們對話的千裕卻忽然睜大了眼睛,五指慢慢收緊握成了拳,她腦海中一閃而過當年那個河邊的少年,當年只有六歲的她雖然早慧,卻并不能每一個表情背後的含義,卻有動物的直覺,她不知為何記住了那個表情,以及那雙火紅色的眼睛,每每想起,都燎得千裕心裏滾燙。
你騙人。
千裕猛地站起身來,身體有些微微顫抖,她看向一旁的卡卡西,忽然感到憤怒。
為什麽什麽都不說。
在這種時候就把我們當做小孩子,明明我們經歷着你們大人也難以承受的痛苦。
她不知道此刻的怒火來源于誰,抛下自己的母親,出賣自己的不會死,莫名其妙屠殺了宇智波一族的鼬……只覺得身體裏憋着一把火,已經快要把她燒着了。
“喂,冷靜點。”不會死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卻換來千裕一記銳利的眼神,那雙黑色的瞳孔像是化不開的墨汁,幾乎将人吞沒。
“總之現在,還是好好關注這場比賽吧。”一旁傳來卡卡西的聲音,雖然他眼神空茫地望着場地中央,卻仿佛在說給她聽。
“千……”不會死的話忽然凝固在嘴邊,千裕轉過頭去看他,卻發現他嘴微微張着,千裕有些奇怪,卻發現不只是不會死周圍的一切都凝固了,時間停止,只留下了她一個人。
千裕伸出手去戳了戳不會死的臉,就在這時,那個被攔腰斬斷的“裕”字從不會死的口中吐了出來,他看了一眼千裕放在自己臉頰邊的手指,一臉的疑惑。
千裕不動聲色地收回了手,移開了目光。
剛才,時間靜止了嗎?
她的五指漸漸松開,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滴答一聲,一個血珠順着她的手指滴了下來,在不會死注意到之前,她側過頭去,飛快地結了個印,輕聲說了一句:“解。”
然後不留痕跡地捂住了劇痛的手臂。
她穩了穩心智,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并不是因為卡卡西的話而冷靜下來,而是手掌中忽然出現的那個小小的,棱角分明的封印結界,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是在聽聞宇智波一族被屠的消息以後,她忽然單手結出了封印,雖然是在無意識的狀态下,而且那個封印太小沒什麽作用,而她試圖再次完成單手結印的情況下,卻無論如何也無法成功,一切的不尋常似乎都在預示着什麽。
可是上一次,并沒有這種疼痛感,仿佛手臂即将被岩漿覆蓋融化。
場中的比賽已經開始了,一旁的小李驚呼道:“好快,而且和我的姿勢都一模一樣。”
等到千裕回過神來,我愛羅已經被打倒在地了。
不會死在一旁漫不經心地接話:“啊啊,男人快的話可不是什麽好事啊。”
千裕連頭都沒回,随口問了句:“什麽意思。”
不會死因為自己的冷笑話沒能得到捧場而非常不滿,雙手抱在了腦後沒有接話。
她注視着場中速度忽然大幅提升的佐助,又看了一眼一旁杵着拐杖的小李,除了體術,必然還有什麽新的術,卡卡西又不是笨蛋。
“雖然我知道你很期待這場比賽,不過我想我們還是先離開吧,”不會死忽然開口,語氣是難得的嚴肅正經,“畢竟我無法預測我們兩個的未來,萬一一會兒被牽連進去……”
“一會兒會發生什麽事情嗎?”同時有三個聲音問道,不會死驚異地看了一眼一旁不知何時出現的凱和卡卡西,他聳了聳肩,“那個叫我愛羅的小子看起來已經被佐助打得暴走了,萬一我們被牽連進去……”
千裕飛快地掃了他一眼,這家夥騙人的時候最喜歡用這種無所謂的語氣了。
“你走不走?”不會死已經起身了,低着頭問她。
看她搖了搖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對于他來說,幫助別人是要在能夠顧及自身前提下的消遣,接下來大蛇丸攻擊木葉,他無法保證自己一定不會被牽連其中,而且,他終于找到了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
他回頭看了一眼全神貫注盯着場中央的千裕,他昨夜去找她,告訴她明天的中忍考試或許會出現變故,雖然執意沒有告訴她事情的全經過,卻對她說雖然佐助看起來處境很危險,但是不會有生命危險。
他挺喜歡這個小丫頭,但也只限于喜歡而已。
“當然也不會變殘廢下半身不遂什麽的。”他是如此向她開玩笑的,“我預測不準的幾率幾乎為零,好吧,不那麽自大,也不過萬分之一而已。”
“我知道了。”千裕接了一句話,為他泡了一盞茶,,茶具用旁邊壺中燒開的水淋過,紅木制成的木勺舀上茶葉放進蓋碗,蒸汽攜帶着茶香袅袅上升,沸水反複相沏,而後倒進青瓷杯中,置于他面前,“可是對于你來說的萬一一旦發生,對我來說就是百分之百。”
“那你不會直接去找他讓他不要比賽了吧。”
千裕忽然笑了,“你想太多,我沒那麽大影響力。”
那個時候不會死才覺得,一個十二歲的小丫頭,卻在洞悉了對方內心的涼薄以後依然喜歡對方,她真是個大笨蛋……
☆、第 25 章
不會死離開之後,千裕起身,遠遠望了一眼場中央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然後往醫療室的方向走去。
那個幹淨俊秀的男孩子躺在那裏,神色平靜,目光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些什麽。
千裕走近他,輕聲問道:“還好嗎?”
對于她的出現,寧次似乎有些出乎意料,他搖了搖頭說道:“沒什麽大礙,醫生說沒有傷到內髒,只是查克拉用完了。”
他的表情太過安詳沉靜,不像是最初認識的那個銳利的男孩子。
千裕感覺有什麽不太舒服地東西從心底蔓延開來,她盯着寧次平靜的臉,一時拿不準應該如何應對。
寧次的比賽結束後被擡進了醫療室,随後日向日足也立刻起身,雖然寧次依然是波瀾不驚,但周身卻散發出無比安定的氣氛,她不知道自己的猜測是否正确,或許那個叫做日向日足的男人是真心悔過;或許他只是看到寧次的出衆天賦想要讓他為他所用;或許……
“你找我有什麽事嗎?”寧次看着神情糾結的千裕,出聲問道。
“我?”千裕有一瞬間的失語,表情一閃而過的為難,随後笑了笑:“我只是來探訪一下我的救命恩人而已。”
千裕從醫療室裏走了出來,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挫敗感爬滿了心房,她忽然有些羨慕鹿丸,聰明的頭腦是不是能夠免去人生的大部分困苦。
她感覺到有個巨大的陰影籠罩下來,她擡起臉,看到了日向日足。
千裕有一瞬間的失語,随後垂下了眼簾,覺得自己或許并不需要說什麽了。
“你很知趣。”日向日足這樣說道,語氣沒有絲毫地起伏。
日向日足在千裕身邊坐了下來,他昨天以為戰戰兢兢躲在門外偷聽的小老鼠,似乎并沒有他想象地那麽沒用。
“你對他說了什麽?”千裕帶着點笑意問他。
日向日足聳了聳肩,似乎在暗示告訴她也無妨。
“我告訴了寧次那天的真相,他說他的父親是為了頂替我才被殺的,而我說,其實那個時候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打算。”
千裕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似乎只是在聽故事而已。
“我和你不一樣,你沒有告訴寧次昨天你所聽到的事情,是因為沒有證據吧,但是對我來說,要讓那個孩子接受這一切,一封他父親的遺書我還是能夠拿出來的。”
“哦?他不會懷疑嗎?”千裕開門見山地說道:“一直讓寧次仇恨着,直到他在中忍考試中展現出驚人的天賦才拿出所謂的遺書來讓他原諒你所做的一切。”
千裕搖了搖頭:“總感覺太過牽強呢。”
千裕講完話自己停住了,她的目光在日向日足的衣袍上停住了,上面沾了些許的灰塵,千裕忽然笑了起來:“難怪您能成為一族之長呢,除了血統,确實是雄才偉略,即使下跪請求原諒也在所不惜。”
對于這個女孩子略帶譏諷的話,日向日足似乎不以為意,擡頭看了看天花板上搖曳着的吊燈說道:“或許是因為那個孩子本身就不甘心吧,被所謂的命運主宰。”
千裕楞了一下,想到一開始和她争鋒相對大叫着命運命運的男孩子,笑了笑:“利用每個人都想要擺脫命運桎梏的心理,再加上完美的故事,深情的演說,人心啊,确實是那麽地善變。”
日向日足看了千裕一眼,盡管她的每句話都帶着點諷刺,但他卻多出了幾分贊賞,她似乎對于這樣的目光感到不舒服,皺着眉別開了頭。
“日向家的白眼是你們的王牌,應該是通過族內通婚來繼承的吧,那麽你是想要把寧次許配給誰呢?無論如何都不夠優秀的雛田,還是已經決定培養起來的花火?自己的女兒總有一個要成為分家,到時候你會親手為她打上咒印嗎?”
日向日足神色微變,聲音也冷淡了下來,“這話說得可正難聽,日向家的事跟你自始至終都沒有關系吧。”
千裕笑了起來,口氣滿是戲谑:“怎麽會沒有關系,比起不會死,您更想要我成為你的夥伴不是嗎?預言什麽的根本沒關系,只要追求力量就好了?”
她的神色越發地淡定從容:“比起不會死那樣兩面三刀的男人,牽制住一個無依無靠、本身還有血統的小丫頭要容易地多吧。”
從一開始坐下來和她講那些讓人評價惡劣的家族秘事,對她的一再進犯加以忍讓的奇怪舉止,其實都是這樣的緣由。
“我的命在你手上,恐怕我也不得不答應申請您的庇護吧。”
日向日足沒有任何地表示,既沒有點頭同意,也沒有搖頭否認。
“和我分享一個大秘密,我卻不能讓它為我所用,一旦洩露出去又有性命之憂,确實是出色的計謀。”
千裕不動聲色地把右手藏在了身後,抑制住自己想要抽眼前男人的怒火。
“既然如此,我也可以提出點要求吧。”
日向日足的态度越發溫和,他攤開右手說道:“請便。”
“我想要分家的那個結印方法。”
“茈神。”他的語氣很耐心,寬和地慢慢說,“你的處境你自己清楚,日向家是木葉的大家族,說白了有我對你的庇護你應該感覺到慶幸,寧次确實是個令人心疼的孩子,我或許确實可以從你身上得到些好處,但是日向家內部的事情你若想要參與,那就是僭越了。”
千裕拉扯了一下自己因為久坐而起了褶皺的衣服,說道:“您想多了,茈神一族以封印之術聞名,然而分家的那個封印能夠讓人不能動彈,是個有趣的封印,我不過是有些好奇而已。”
千裕笑了笑:“更何況力量懸殊,你并沒有什麽好怕的不是嗎?”
日足的目光在她那張天真爛漫無懈可擊地笑臉上徘徊了幾秒,随即問道:“不問我想要從你身上得到些什麽嗎?”
千裕睜大了眼睛,似乎對于他的問題感到詫異和可笑:“需要嗎?你要的難道不是整個茈神千裕為你所用嗎?”
日向日足還要說話,卻看到茈神千裕率先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塵,說道:“佐助的比賽應該已經開始了,具體的事項來日方長。”
日向日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半晌,似乎剛才這個女孩子的驚慌只是他的錯覺,與她一起往外走去。
等到兩人離開了醫療室,他們背後的門忽然傳出一個沉穩的聲音,“解。”
是封印被解除的忍術。
門被拉開,露出寧次看不清表情的臉。
千裕還沒走回觀衆席上,忽然間地動山搖起來,她睜大了眼睛,驚訝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日向日足,卻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表情。
出了什麽事?
日向日足還未有所反應,千裕已經立刻向外跑去。
原本火影和風影所在的高臺忽然燃起了灰色的煙火,“嘭”的一聲巨響,爆炸來得如此突然,如同毫無預警敲響地戰鼓。
暗部的反應很快,立刻往高臺飛馳而去,這是幾個身着怪異的家夥忽然落到了屋頂周圍,屋頂上立刻築起了紫色的透明高牆。
“是結界,四紫炎陣。”千裕驚呼出聲。
“哦?居然有漏網之魚。”一個低沉的聲音從千裕身後傳來,她暗叫不好,對方已經迅速結印。
在她身體綿軟下去的最後一刻,最後的意識滿是不甘心。
幻術嗎?
☆、第 26 章
那場驚天動地想要摧毀木葉村的劫難,千裕是在沉睡中度過的,在湯忍村的時候,幾乎每天她都在躲避着不知何時會從何而來的暗殺,她的修行讓她對忍術根本毫無抵抗能力,在三天之後的一個下午她終于醒了過來,第一眼看到的是刺目絢爛的陽光,第二眼就是皮笑肉不笑的不會死。
不會死簡單地普及了一下鳴人佐助大戰我愛羅,大蛇丸襲擊木葉三代火影去世,然後重點描述了前去追尋佐助的小櫻,雖然沒有起到什麽實質用途,卻被佐助及其擔憂地抱在懷裏,焦急地送到了安全地方。
雖然不知道真實的具體情況是怎麽樣的,但是不會死是這樣說的。
“但是她的精神可嘉啊,他們也算是共同經歷生死了,我告訴你啊,心理學上有個吊橋效應,就是說吊橋上人心慌的時候會被誤以為是心動……”不會死看着千裕一張漸漸黑掉的臉笑得更開心了,一甩他那頭飄逸的長發,手舞足蹈地說:“你不知道佐助當時那個緊張啊……而且現在在佐助病房裏陪着的就是小櫻哦。”
“你怎麽越老越猥瑣。”千裕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不會死的演講,眯起眼睛看着她面前這個二十多歲的“老頭”,不會死卻沒有接話,盯着她的眼睛半晌,忽然問:“在幻術發動之前你去哪裏了?”
“什麽?”千裕因為他突然轉變話題而愣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
不會死沒有接話,只是沉默地望着她,似乎一切都盡在掌握之中。
千裕擡起眼,黑色的瞳孔之中有些不一樣的情緒閃過,這個時候門被猛然推開的聲音打斷了他們之間毫無理由的對視。
千裕舒了口氣,側過身子去看,卻發現進來的人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是日向日足。
不會死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人之間來回徘徊,最終什麽話也沒有說,從屋子中退了出去。
“我說過我要提條件的吧。”
千裕開口,嗓子沙啞,聲音粗粝地如同被磨砂紙打磨過。
日向日足點了點頭。
“我要你保證不會死的安全。”千裕忽然望着那雙毫無光彩的白眼說道。
直到第二天中午,千裕才見到佐助,他瞥了一眼站在房門口的她,說道:“我有事要出門。”
然後便丢下她出門去了。
對于他忽然轉變的态度,千裕有些莫名其妙,卻更加擔心他的身體,聽說和我愛羅的戰鬥十分慘烈,而他最近卻又發了瘋一樣的修行。
然而至此之後,佐助卻人間蒸發了。
千裕在這個時候生了一場大病。
中忍考試戰鬥時的傷還沒有好,似乎在那之後身體就變得很差,每當她試圖使用查克拉的時候手臂就會覆蓋上來翻天覆地的疼痛,她越發不甘心,每天越發狠厲地修行,結果受了涼,昏昏沉沉地躺到了床上,渾身酸軟,連爬起來都困難。
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覺,模模糊糊之間感覺有一只冰涼的手覆在了自己的額頭上,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她越來越感覺到感到惴惴不安,她倒黴了十二年,所有的運氣都用來遇見宇智波一家,最後卻害得佐助和她一樣家破人亡孑然一身。
她總覺得,之後會有更加糟糕的變故。
千裕一直沒有對佐助講這些天來連夜的相同夢境,鼬的那個側影總在晨曦時分留給她一個觸目驚心的殘像,自從六歲分別以後,雖然時常想念在木葉的日子,但是漸漸地,那些記憶中的人的面容早已模糊不清了,可是這幾天,她卻總将鼬看得無比清楚,她一直以為是看到佐助之後的連鎖反應。
“怎麽了?”佐助終于受不了她長時間一眨不眨的注視,忍不住開口。
她總覺得,其實兩兄弟長得并不是很像,她當然不敢把內心的想法告訴佐助,只是搖了搖頭,心想心裏有事肯定瞞不過佐助,于是說道:“就是……好幾天沒見了。”
佐助沒想到她會這麽說,側開了目光,過了一會兒回答道:“我知道了,今天卡卡西找我,不過晚上我們一起吃飯吧。”
“好。”那種心慌的感覺又出現了,她輕輕撥弄着碗裏的飯,有些心不在焉,上一次他們做約定的時候,似乎就是六年的分離。
“千裕。”佐助嘆了一口氣:“你不用那麽小心翼翼,我不會把你趕出去的,你或許有自己的理由,可是你在我面前不用像在別人面前那樣。”
最後一句話雖然佐助說得婉轉,千裕卻騰地紅了臉,她當然知道自己再別人面前什麽樣,讨巧賣乖,撒謊騙人,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佐助當然能看清她的小心思,千裕像個犯了錯的孩子,微微低着頭,只聽佐助問道:“你最近在家裏找什麽嗎?”
千裕咬住了下唇,她在找鼬的照片,每天都被同樣的夢境吓醒實在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她總覺她可以從過去裏找到蛛絲馬跡。
“我在找過去的照片。”千裕擡頭笑了笑,“我怕你生氣,所以沒告訴你。”
她話只說一半,不能算騙他。
佐助果然愣住了,想了想告訴她:“之前的東西都被我清出去了,家裏什麽照片都沒有。”
可是我找到了,千裕在心裏輕聲說,我找到了你和鼬的合照。
她神情有些傷感,那張蒙塵的照片裏那對兄弟笑得親密無間熠熠生輝,卻終究只能是個秘密了。
想到這,千裕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認真地看着佐助,問道:“佐助,你現在真的還喜歡吃番茄嗎?”
佐助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回答道:“番茄富含維生素,為了……”他生澀的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需要保持健康。”
千裕的笑容有些苦澀,搖了搖頭,覺得心裏有些泛酸,她有一次無意間聽見佐助說:“讨厭的東西很多,沒什麽喜歡的東西”,十二歲的少年,為了複仇幾乎犧牲掉了整個生活,一切的一切只為了變得更強大,變得強大的目的卻是為了殺掉自己曾經最親近的人。
她垂下了眼,擋住了眼睛中忍不住的憐惜,她相信佐助一定不會願意看到她這個表情。
“佐助……”千裕的語氣有些猶豫,她不确定接下來的問題會不會越界,卻無論如何也想要說出口。
還沒等她醞釀好措辭,就聽到佐助有些生硬的聲音:“我吃好了,先去訓練了。”
千裕抓着筷子的手指猛然收緊,似乎都沒有意識到自己抓得太緊,松手的時候拇指上是自己深深的壓痕,漸漸變得有點紅腫。望進佐助一雙清淩淩的眼睛裏,下決心一樣地開口:“佐助,鳴人打敗了我愛羅真的讓你有這麽不甘心嗎?”
佐助的表情變成愠怒只用了一秒鐘的時間,千裕卻似乎更加憤怒,她皺着眉,壓抑着心底的不開心。
“佐助,我們分別了六年,”千裕認真地望着他,“或許我們今後會一起生活下去,所以我想要理解你的仇恨,我也想要知道,鼬為什麽這麽做,所有的一切都沒有道理,我沒有辦法看你一個人痛苦卻在你身邊笑得像個缺心眼,你愛吃番茄是為了保持健康得以複仇,你拼命修行是為了複仇,你活下去就是為了複仇。”
千裕極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可是我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你更痛苦,是自己的弱小而無法向鼬複仇,還是不斷質疑卻又不斷堅定複仇的信念,畢竟那個男人,是你最親愛的哥哥。”
千裕雖然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內心早已驚濤駭浪,她并不害怕佐助沖她發火,她害怕的是佐助感覺到背叛感。
果不其然她在佐助臉上看到了前所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