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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表情,那種冰冷的神态仿佛舉起了鐮刀的死神,他的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着些許的笑意,“那個男人說,之所以留下我,是為了度量他的器量,我是和他一樣具備開啓萬花筒寫輪眼的人,他屠殺全族也不過是因為這種原因,怎麽樣,這麽混蛋的理由說服你了嗎?”

千裕沉默了半晌問道:“那麽說服你了嗎?我不相信你沒有質疑過。”

“你是在告訴我那個男人是有苦衷的嗎?”佐助眼睛危險地眯了起來,聲音也更加的冷漠,“還是你要告訴我,我所執着的複仇不過是一場笑話。”

兩個人已經有即将争吵的趨勢,千裕明白自己這個時候應該為自己的失言而道歉,可是連夜來她都夢到鼬,她不相信那雙憐惜痛苦的眼睛是她憑空想象出來的,她話到嘴邊卻又轉了個彎:“佐助,鼬是不是在最後離開的時候哭了?”

佐助驚訝地看着她,眼神中的情緒太過複雜來不及一一抓住,他腦袋裏像是一團紛亂的毛線球,因為千裕的話太過震撼,他只抓住了其中最為耀眼刺目的紅色——憤怒。

“茈神千裕!”他手中的筷子應聲而斷,多年來的疑惑也噴薄而出:“茈神千裕,你告訴我,在宇智波一族被屠殺的夜晚你在哪裏?你那天為什麽要特地來給我送我番茄?”

千裕微微睜大了眼睛,“你懷疑我?”

千裕沒有辦法為自己剛才那句話辯解,所有的一切都緣起于一個忽然出現的夢境,或許來自于宇智波家另一位幸存者的幻術,可是一切都只是她的推測,一切她都無法解釋。

她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她不是想做所謂的幫佐助放下仇恨的救贖,相反,她願意陪他追尋力量,可是她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哭泣的鼬下手,一個人還會感覺到悲傷,怎麽會作出這麽殘忍的事。

她在黑白地帶搖擺不定,并不是因為在佐助和鼬之間難以選擇,而是怕佐助作出讓他痛苦一生的決定。

“佐助……”千裕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語氣看起來心平氣和,“佐助,不管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支持你,即使是要向那個男人複仇,也請你也宇智波佐助的名義。”

佐助直直地望着她,她還生着病,蒼白的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她的神情非常疲憊,眼睛卻亮得出奇。

他忽然想到那個被傳得神乎其技的湯忍村巫師,她感覺到了他的憤怒了是嗎?感覺到他那因為自己的弱小而無與倫比的憤怒了是嗎?

“佐助,我只求你一件事。”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她咧着嘴,似乎想要提起一個笑意卻感覺到無能為力。

“我求求你不要死。”

她說。

☆、第 27 章

吃過飯後佐助去找卡卡西,而原本相約了一起研究咒印的紅豆卻再一次投入了木葉的重建工作之中,完成了她的第八次放鴿子,千裕連續幾天飽受噩夢的折磨,想要出門去透透氣,不知不覺就走到了河流邊,比起她六年來的變化,清澈的流水一如當年。

之前她因為幻術而昏迷了三天的事情一直讓她很挫敗,六歲從木葉回到湯忍以後她的忍術就再也沒有提高過,她的特殊查克拉是個大麻煩,攜天子以令諸侯的不會死當然不會讓她有威脅到他的機會。

回到木葉以後,雖然她保住了一條小命,而佐助也在身邊,但是不意味着她從此可以過上一種不用惶恐的人生。

更何況,好歹也是忍者。

雖然經過了六年,她也私下投入了大把的時間和經歷,可是鼬教給她的封印之術卻沒有太大的長進,她明白血統的強大,所以更加不肯放棄。

她正雙手結着印,冰藍色的結界從掌心慢慢展開,那種劇烈的疼痛感再次襲來,疼得她幾乎大叫出來,太過專注以至于忽然撞上了一個人,對方身形太過高大,千裕又在走神,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

她擡起頭就看到一個瘦得兩頰凹陷的男人正居高臨下地望着她,他的皮膚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色,過于狹長的臉會讓人想起深海裏的魚,他的眼神并不可怕,甚至還帶着點笑意,卻不由自主地讓人感到寒意。

這種時候人根本說不出話來,千裕坐在地上昂頭看着他,道歉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嗓子裏。

“鬼鲛,怎麽了?”

這個聲音讓周圍的一切都淪為了背景,汩汩流動的河流,漫天的金色餘晖,暮夏的蟲鳴,全都被按下了暫停鍵。

千裕最後聽這個聲音,也是在這條河邊,鼬笑得像是夏夜的風,眼睛裏是閃爍的星光。

她慢慢擡起頭。

半張臉都被藏匿在了衣服的領子裏,卻依舊能分別出當年那極其出色的眉眼,黑色的額發被風輕輕撩起。

鼬黑袍上的紅雲仿佛着了火,燎得她心底一陣焦疼。

他一開始并沒有認出她來,面對坐在地上的女孩忽如其來湧出眼眶的淚水,只是迷茫。

幾秒鐘後,他輕聲開口。

“千裕。”

“哦?看來是鼬先生的熟人呢。”打破他們之間沉默的是一旁的鬼鲛,他饒有興趣地打量着地上那個淚眼婆娑的小姑娘,卻發現自己的話根本沒有引起對方的關注,那雙黑瞳只是一眨不眨地望着鼬,然而身旁輕輕顫抖着的手卻洩露了主人的情緒。

時間靜止了幾秒鐘後,千裕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然後深深地向鬼鲛鞠躬道歉:“真是抱歉,剛才撞到您了。”

語氣的轉變,動作和姿态都行雲流水,待到她深呼吸後直起身子來,已經是淺笑着的成熟表情。

然而多年來的實戰經驗卻讓鬼鲛注意到了她的真正意圖,她在計算和丈量,面對兩個根本不可能戰勝的對手。

“鼬先生,看來你還真是不受歡迎呢。”

對于面前這個不自量力的小鬼,鬼鲛絲毫沒有将對方放進眼裏,遲遲沒有動手不過是難以摸清鼬和她的關系,只見鼬緩緩擡手解開了黑色大氅的前扣,取下了風鈴鬥笠,輕聲說道:“千裕,你長大了。”

千裕歪着頭,打量了鼬許久後忽然笑了起來:“你似乎,長高了。”

表面上兩個人似乎是毫無嫌隙的對話,實則千裕的心底在打鼓,她于宇智波家被滅族前夜離開木葉,如果她留下,鼬難保不會殺了她。

可是,她實在有太多的話想要問,面對曾近在記憶裏笑出一整片陽光的鼬,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他會做出屠殺一族這樣的事。

“千裕嗎?是個很好聽的名字。”

當年他是這樣說的嗎?

他的聲音一如當年,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情從千裕心底流過,早已模糊的記憶此刻卻清晰起來,千裕的目光落在了他額頭上被劃過的護額上,木葉的标志讓她一下子清醒過來,鼬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沉聲說道:“千裕,你不要多管閑事,我并不想殺了你。”

鼬的柔聲威脅讓他看起來那麽陌生,她當然知道自己此刻戒備的姿勢有多可笑,盡管如此,她臉上浮起一個虛弱的笑容:“鼬,你知道的,我從小就喜歡惹麻煩。”

一旁的幹柿鬼鲛忽然擡手握住了身後的武器,那把包裹着繃帶的大刀轟然落在地上,震起了無數紛揚的塵土,他的語氣微微上挑,似乎在認真征求鼬的意見:“喂,這個小姑娘實在是太羅嗦了,還這麽麻煩,要不要殺了她。”

鼬不知何時露出了他那雙妖冶的寫輪眼,透亮清澈的血紅色裏閃過太多情緒,快得讓人抓不住,下一秒他已經消失在了眼前。

好快的瞬身之術,根本沒看到他結印。

親眼見證了實力差距的千裕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驚訝地看到不遠處的樹上掉下來一個男人,他臉上帶着貓臉的面具,穿着暗部的衣服。

追着鼬和他的搭檔來的嗎?還是有人在監視她?

“小丫頭,你可沒空到處看。”

鋪面而來的巨大力量讓千裕下意識地閃開,鬼鲛贊賞地看了一眼這個反應機敏的小丫頭,下一波的攻擊立刻緊接着襲來,完全壓倒性的力量,千裕只能一退再退,在後仰的瞬間被那把大刀擦傷了臉頰。

她全神貫注地盯着對方的動作,以便飛快地做出反應,作為忍者,這種被壓着打的局面實在讓人火大,在鬼鲛的下一刀砍下來的時候,千裕飛快地結印,十指之間出現一個冰藍色的結界,掐準時機封住了那把大刀的力量,勉強承受住了鬼鲛的攻擊。

那種莫名其妙的劇痛再次襲來,讓她恨不得一刀砍了兩條手臂,她這一秒鐘的分神卻引來了鬼鲛的不滿,他的語氣裏帶着點嘲諷的笑意:“我的鲛肌可不是用來砍人的,而是用來削人的。”

千裕立刻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不妙,還沒來得及閃開,那把大刀上纏滿的繃帶驟然滑落,露出了藍色布滿了倒刺的刀身,千裕的雙手被倒刺刺穿,她咬着牙把掌心拔了出來,打算再次結印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查克拉早已所剩無幾了。

鬼鲛笑了起來,露出鯊魚一樣尖銳的牙齒,“嘛,真是個對自己狠心的小丫頭,不過鲛肌看起來很喜歡你的查克拉呢,雖然實在是少得可憐。”

他放開了鲛肌開始結印,千裕認出那是水遁,以這個家夥的強大查克拉和暴力性格來看,自己必然承受不了那一擊,她此刻面對的對手,無論速度、力量、還是爆發力她都不及其十分之一,佐助雖然優秀,但是如果他将要面對的是這樣的敵人……

千裕知道自己在接下來的攻擊裏必死無疑,幾乎是抱着視死如歸的心态勉力朝着鬼鲛的方向沖過去,所有的查克拉都凝聚在了掌心裏,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衣袖間赫然滑落一柄漆黑長矛,這時忽然聽到鼬的聲音:“鬼鲛,住手。”

千裕停住了腳步,有些不解地看着鼬,收回手臂的時候她使力艱難,左手手腕在剛才支撐鲛肌拔出時控制力度太大發生錯節脫臼,查克拉已然耗盡,掌心的血止不住地往下流,她終究體力不支跪倒在了地上,待她再次擡起頭來時,一直明媚的陽光忽然消失不見了,一片黑暗之中唯留下鼬的那雙寫輪眼,千裕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向後掠去,卻只感覺旋轉的三溝玉死追不舍,讓人感到了巨大的暈眩感。

“千裕,我不能讓你留在佐助身邊。”

千裕咬牙,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你要殺了我嗎?”

“不,我要帶你走。”

☆、第 28 章

千裕背靠在樹幹上昏昏沉沉地睡着,頭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忽然覺得一驚,豁然睜開眼,曠野之間唯有樹木與風作伴,擡頭不見漫天繁星,唯獨一輪淡紅色的月亮,隐隐綽綽地挂在天上,像是畫布上的無心一筆。

她覺得口渴,摸索着随身攜帶的水壺咕嚕嚕喝了一口,登時覺得清明了許多。

自己在此地修行,太過勞累竟然就這樣背靠着樹睡了這麽久,該回去了。

她站起來,一時覺得有些頭暈,扶着樹幹閉着眼睛站了一會兒才繼續向前走。

宇智波家的秘所就在不遠處,鼬和鬼鲛出去執行任務了,偌大的屋子裏只住了她一個人,在裏面行走時空曠得能聽到自己的腳步聲。

已經能夠看到秘所頂部的石碑,千裕卻忽然覺得沒有來的煩躁,她忽然停住了腳步,屏息凝神,隐約捕捉到了風帶來的打鬥聲,不過一瞬,便立刻消弭了。

這裏除了她不該有第二人。

千裕微微斂了斂神色,剛睡醒的茫然也一掃而光,她全神貫注地側耳傾聽,卻只有呼呼的風聲。

她在腳底凝聚查克拉,飛快地躍上樹頂,極目遠眺,終于在宇智波家秘所的石碑前看到了兩個人影,隔得太遠辨不清只能看見模模糊糊的一團,千裕飛快地結了一個印,然後警惕地向那邊奔去。

待到她走近得足以看清眼前的人,卻驚訝地站定原地,只是那麽一瞬間的愣神,戰鬥已是高下立現,身形高大的男子掐着瘦弱男孩的脖子按在牆壁上,她的心怦怦狂跳起來,被烏雲擋住的月亮慢慢爬了出來,淡淡的銀色光澤灑了下來,給空氣染上了一層淡紅的血跡。

是鼬!他要殺了佐助!

鼬高高地舉起握着苦無的手,刀刃上鋒利的光芒一閃,利刃極快地落下。

千裕立刻沖了過去。

她雙手飛快地結印,擋住了那殺氣騰騰的一刺。

“鼬……”

驚駭、震怒、哀絕……無數情緒從她胸中噴湧而出,然而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她只覺得胸前一涼,她睜大了眼睛低頭看去,只見血泉噴湧而出,腳下的土地尚且泛出初春的淺綠,便被她噴濺而出的心頭血染成了觸目驚心的深紅。

她驚訝地回過頭,那個黑發的少年眼睛裏是厚重的冷漠與憎恨,擡眼望着她,随後只覺心口又是一疼,雪亮的刀光在飛濺的血中一閃,又一次被少年擡手插進了她的心窩。

“茈神千裕,你背叛我。”

“茈神千裕,你該死。”

佐助漠然地一遍一遍地重複着這個動作,一言不發地進行着那充滿恨意的一刺,千裕早已失血過多十分虛弱,卻不知為何一直站在原地,牙齒深深地咬在下唇上,疼得發不出一絲聲音,腦中早已是一片凄厲的鮮紅色,無數的碎片一樣的畫面排山倒海而來,那些珍藏的甜蜜,都成了此刻利刃上的劇毒。

就在這個時候,不知何時消失的鼬如同一陣青煙一般出現,那雙火紅的寫輪眼露出了冷冷的笑意。

佐助,快跑!

她卻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來。

“天照。”

在那如同咒語一般的術式後,她只覺得眼前一片支離破碎的光影,待到視線再次清明,看到的場景便是佐助抱着腦袋在地上痛嚎翻滾,掙紮之下傷口迸裂,周圍被無法熄滅的黑色火焰包圍,那些火焰張牙舞爪凝成怪物的模樣,一張張被死亡籠罩而驚恐的臉将他包裹其中,漸漸的,痛苦的少年已經叫不出聲來,面色一片青灰,所到之處拖曳出一道狹長的血跡。

最終,他終于不再掙紮,胸膛也不再因為呼吸而起伏。

千裕被釘在原地,無法移動腳步,無法發出聲音,無法呼吸,胸中如同被利刃翻攪。

“鼬殺了佐助。”

世界一點點被黑色掩埋,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唯獨留下一個麻木迷茫的聲音。

“鼬殺了佐助。”

意識一點點清醒過來,語調變得沉痛哀婉,凄咽絕絕。

“鼬殺了佐助!”

她終于聽到了那凄厲的尖叫聲,原來是自己,是自己字字誅心的痛切質問。

視野再一次恢複了亮光,那篇迷蒙的灰白之間,鼬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地看着她,她的眼睛裏爬滿了細細密密的血絲,腦中鮮明逼真的幻影開始一次次的回放,佐助憎恨地将苦無刺向她,鼬流血帶笑的眼睛将佐助拖入煉獄任由黑色的火焰将他燃燒殆盡……

“殺了鼬,為佐助報仇。”

腦中有一個輕柔的聲音是這麽說的。

“你很痛苦不是嗎?殺了鼬,為佐助完成未完成的報仇。”

那個聲音讓她陷入了一個溫柔的懷抱,好像小時候,也有人這樣抱過自己。

忽然畫面一轉,不再有詭異的月光,天光從雲間落下,溫柔地灑在人的臉上,和煦的風吹來森林裏獨有的氣息,清爽,芬芳。

“千裕,該回家了。”

有人在背後叫她,轉過身去,佐助依舊是那個六歲的小男孩,身邊站着俊秀的少年正沖她溫柔地笑着招了招手。

“殺了他們其中一個,就不會有痛苦了。”

那輕柔的嘆息,像是一片羽毛輕輕掃過自己的耳朵。

千裕慢慢地擡起手,手腕上是兩道深深的傷痕,留下了醜陋的疤。

“你已經決定好了不是嗎?”

似乎感覺到了她的掙紮,那種轟然而至的劇烈疼痛又一次在腦中開始翻滾,如同黑夜中劈開天幕的閃電,淩厲而迅速地席卷了她的整個思維,她尖叫着抱着腦袋倒在了地上,一口接一口的血腥自胸口噴湧而出。

“不!”許久她才從牙縫中蹦出一個字。

随後雙手飛快地結印,周圍的一切景象便迅速褪了色,如同被猛然剪斷的膠片化作一道殘影,終于消失不見。

她敞開雙手雙腳成大字型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着喘着粗氣,月光終于不像剛才幻象中的血紅色,而是如同銀沙一邊,柔柔地落在了臉上,讓人有一種真心實意的平靜感。

“啊嘞,預先将自己的查克拉封印起來,陷入幻術的時候解開的封印嗎?還真是奇特的想法呢。”一個刻意賣蠢的聲音出現在耳邊,那個大便一樣的螺旋面具忽然出現在自己上方,擋住了她的月光。

“好久不見。”千裕微微穩了穩心智,平靜地說道。

“哎呀呀呀,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面具男的聲音依舊充滿了元氣,帶着永遠不知從何而來的笑意,透露出将人玩弄于鼓掌之間的自滿。

千裕依舊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想到剛才對方像是逗弄貓狗一樣的行為,心裏将這個神經病的男人鄙視了個遍。

“啊呀,你的眼睛裏面分明寫着幾個字,我鄙視你,啊哈哈哈哈。”

面具男看到了她沒忍住而翻了個白眼立刻不滿地大叫起來,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上蹿下跳地大喊大叫。

千裕慢慢直起身子來,坐在地上仰視着這個從上到下遮擋的一絲不漏的家夥,無語的挑了挑眉,歷經滄桑的男人是不是都喜歡……不會死那個詞怎麽說來着,哦,賣萌。

“喂,作為你剛才破了我幻術的獎勵,我把面具摘下來給你看怎麽樣?”

明明知道他說的不是真話,千裕想也沒想的擺了擺手手,“不要,知道太多的人通常都沒有好下場。”

“啊嘞,這句話還真是耳熟嗳。”面具男摸着下巴思索了半天,卻被千裕語氣有些不耐煩地打斷了:“那麽你來這裏到底是幹什麽?”

“哦。”面具男的語氣裏終于帶了一些頗為欣喜的笑意,沒有了那種吊兒郎當耍着人玩的意味,“我來檢驗一下鼬的成果,看來還不錯,那麽接下來我會用更有趣的方法培養你。”

“哦?”千裕也笑了,調侃一樣地說道:“你的目的是為了讓佐助殺掉我,那麽提高我的忍術是為了到時候更加具有觀賞性嗎?”

“啊,所以我最讨厭你這一點了。”那個人又叫了起來,手舞足蹈地表達着自己的情緒,“你總是這麽誠實。”

千裕輕笑着搖了搖頭,眉宇間略微透露出了疲憊的神色,面具男又毫不吝啬地向她展示他那詭異的忍術,一點點将自己擦去,雖然只是第二次見,她卻已經毫不驚奇了,曉裏的怪物太多,沒什麽好驚訝的。

“哦,對了,我想起來了。”面具男徹底消失之前補了一句,“你剛才和我說的那句話,三年前你在木葉也說過。”

千裕一愣,這才意識到,原來已經離開木葉三年了啊。

她翻轉手腕看上面的兩道傷痕,當年轉寝小春在自己手臂上的所有查克拉xue位都下了封印之術,讓她身體裏那種奇特的查克拉難以流出,徹底封住了她的血繼限界,但是在中忍考試決賽的時候,細微的查克拉流出凝結成了一個小小的結界,但是手臂也感到了難以忍受的疼痛。

轉寝小春所下的封印并非沒有破解之法,只要把封印出處的經脈挑斷讓其重新生長出來即可,她時刻找人注視着千裕的行動,如果千裕害怕所承受的疼痛,那麽她不過是平庸之輩不足為懼,如果她這麽做了,那麽她就是狼子野心,必須在未成器之前根除。

鼬當年從木葉帶走了她,實則也是救了她一命,因為她作為忍者,不可能讓人束縛住她飛翔的翅膀。

剛才在幻境之中,她先看到了自己修長的手指,然後看到了這兩道傷痕,才想到,當年十二歲的佐助,也應當如自己一般,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大人了吧。

他不會這麽殘忍地傷害自己。

她的母親讓她無法相信親情和愛情,但是她,卻依舊無比篤定地相信着那個人。

作者有話要說: 從這裏開始到千裕和阿飛在終焉之谷的談話基本上都沒有改過,看過的朋友們可以自行跳過,再等個三四天出新的部分。

昨天理了一下思路,感覺後面的內容超勁爆超精彩,各種反轉,迫不及待想要給你們看了!(啊呸,臉呢)

☆、第 29 章

千裕在廚房安靜地做着料理,只是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對着鍋裏滋啦啦的熱油愣神。

“有沒有多做一份?”背後忽然出現一個聲音,千裕拿着筷子的手微微顫了一下,轉過身去看見了小南。

“上一次吃過你做的飯菜,實在很好吃,你一個人在這荒郊野外的,我就給你帶了些東西過來,正好湊上飯點,就留我吃一頓吧。”

對方說了大半天,卻發現千裕還在愣神,過了半天才如夢初醒地道:“哦,好,謝謝你。”

和小南有一年沒見了吧,除了鼬和他的搭檔鬼鲛,以及那位神出鬼沒的阿飛,只見過小南,因為她是曉裏唯一的女性,有些不方便的事情需要她的照拂。

第一次見小南是她剛被鼬帶離木葉村的時候,因為她沒有受過任何和幻術有關的訓練,導致她對幻術毫無辦法,于是鼬對她進行了幾乎殘酷的訓練。

她一次又一次陷入了鼬和佐助殘殺的環境之中,而在無法忍受的時候,帶她走出來的人,是小南。

她趴在泥濘之中,滿身都是自殘造成的血污,狼狽得如同一只被痛打後的野狗。

而小南就那樣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沒有流露出一絲情緒。

“如果想要變成強大的女人的話就不要去犯這些愚蠢的錯誤,一邊标榜自己無私奉獻一邊卻又請求別人原諒你作為一個頻繁女人的利己欲望的話,非常令人厭惡。”

她是這麽說的。

這個溫柔可靠的成熟女性,對她似乎有着出乎意料的憐憫。

千裕把煎好的魚擡上桌兩個人就可以吃飯了,小南拿起桌上的一串三色丸子,挑着眉笑了笑:“我發現你并不太愛吃這個東西,不過倒是經常做。”

“嗯,因為鼬比較喜歡。”

“那麽你呢?”

“我?”千裕歪着頭想了一會兒,“我沒有什麽特別愛吃的東西。”

她說完這句話便咬住了下唇,忽然想起記憶中的少年,似乎也說過同樣的話。

喜歡幹木魚飯團和番茄,是因為幹木魚飯團有助于增強體力,而番茄則能夠消除疲勞令身體機能正常運轉。

“你好像總是有心事的樣子,我見你的時候你才十三歲,但卻好像從來沒笑過。”

千裕聽聞,有些敷衍地朝對方展露了一個笑容,盡管相識兩年,但是她們并不常見面,也很少聊天,不過畢竟是比自己多活了十多年的女人,跟何況她的心不在焉總是太明顯,所以對方能看穿她也很正常吧。

“千裕,我對你很好奇。”

千裕笑了笑:“曉裏比我有趣的人多得多,你也算是見多識廣了,怎麽還會對我好奇。”

“我指的不是能力方面,而是……你存在這裏這件事本身。”

千裕沒有接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對方說下去。

“每個人加入曉都有他的原因,但是你,毫無理由,你對所有的事情都不感興趣,認真修行卻也沒有到癡迷忍術的地步,每天好好生活卻總透出一種馬馬虎虎的态度。”

千裕想了想,聳了聳肩,“我沒有加入曉,而且以我的水平你們也不要我啊。”

小南忽然笑起來,千裕先是一愣,随後也笑了,不知何時她養成了這種擅長乾坤大挪移的習慣,卻正好印證了小南剛才說她的無所謂的态度。

小南說她沒有笑過,其實她自己也沒有,總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樣子,雖然臉上表情帶來的滄桑感能夠讓人感受到她的真實年齡,卻依稀可以辨認出清純可人的少女模樣。

“會不會忽然好奇我怎麽和你說這些?”

“或許因為曉裏都是些不解風情的笨男人?”千裕随意地回答,臉上的笑容有些邪氣,仿佛一個調皮搗蛋的孩子。

小南看着她臉上的表情愣住了,然後輕聲說:“果然很像。”

“什麽?”千裕小聲的詢問。

小南平靜地朝她笑了笑:“千裕,和我講講吧,那個少年。”

“那麽你也要和我說說嗎?那個平時看起來一本正經,”她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但是笑起來有些傻氣的少年。”

小南不知何時被人家看出了這麽多門道,卻也不慌,只是慢悠悠的說:“那麽我們來交換吧。”

千裕點了點頭,在小南的講述中,漸漸能夠描繪出那個陽光開朗的少年。

“感覺和我的一個朋友好像。”千裕感慨道:“原來這是曉的名字的來歷,和我想象的略微有些不一樣,現在曉的首領依然是彌彥嗎,感覺和創立的目的有些不符啊?”

千裕問得放肆又坦然,小南停頓了一下,表情一閃而過警惕,随後又放松下來:“曉的首領只有彌彥,而且一直會是彌彥。”

千裕察覺到她的表情背後掩蓋住了什麽,卻沒有追問那個悲傷的神色後究竟是怎樣的故事,比如他們原來的那些人馬去哪了?面具男又是怎樣的角色和地位?如果沒有絕對的力量,曉不可能吸引這麽多實力相當的人,可是她口中的那位彌彥,實在不像有這麽出衆才能的人,那麽在山椒魚半藏向他們招募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麽?再多的疑問她也沒有問出口,反正小南也不會告訴自己。

“那麽到你了。”

比起小南青梅竹馬共同經歷生死的故事,千裕和佐助之間就要瑣碎得多,她講的颠三倒四有些混亂,小南只是安慰地笑笑,在一旁安靜聆聽,時而會問兩個問題。

鼬帶她離開木葉不久之後佐助也離開前去找大蛇丸追求力量,她知道後想要追随而去,卻被阿飛攔住了,當然使用的手段極其暴力,十三歲的她幾乎每天都是在生死考驗中生存下來的,并且威脅她如果她去的話就立刻殺了佐助。

“從好的方面來講,佐助離開了木葉的話,那那個你小時候擔心的預言也不會成真了不是嗎?”小南是這樣安慰她的。

沒想到千裕搖了搖頭,忽然笑道:“不會的,佐助那家夥是偏執狂,不會是因為別人喜歡他就喜歡上對方的人。”

“倒是那個叫阿飛的家夥,我猜他是想要讓佐助感受孤獨,雖然我并不明白他的目的。”千裕的神色有些糾結,卻不知道小南的心裏已經是驚濤駭浪,沒有人告訴過千裕阿飛的真實身份,對于這個被鼬帶回來的小女孩,他是一度想要殺掉她,後來卻改變了心意。

“她或許能成為給佐助的致命一擊。”小南并不知道阿飛為什麽對于佐助如此執着,但是感覺他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無意間透露出的那種落寞,仿佛并不是在說他們,而是在懷念什麽遙遠的事情。

“我只是好奇,你無比肯定自己喜歡的是佐助,為什麽還能容忍呆在他最大的仇人鼬的身邊。”這是小南離開之前問的最後一個問題。

千裕笑了笑:“鼬并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不是嗎?”

小南搖了搖頭,明顯對她這個轉移話題的答案并不滿意:“你不必回答我。”随後化作一張張紙離開了。

偌大的宅邸之中又只剩下了她一個人,碗筷在空氣中偶爾發出觸碰的聲音,她細細琢磨着剛才小南的問題,鼬不是一個難相處的人,和他冷峻的外表不同,他其實很溫柔,從小就是這樣,這麽多年,她一直試圖搞清楚鼬當年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的原因,雖然他告訴千裕是為了度量自己的器量,一如分別前佐助對她說的,這個喪心病狂的答案确實讓千裕感到駭然,但她卻始終無法對那雙夢境裏哭泣的眼睛釋懷。

她不明白阿飛為什麽讓她看見了那個幻影,假如說他是宇智波的族人,為什麽有協助鼬做出滅族這樣的事情。

千裕能夠隐約察覺到兩人相互牽制的關系,卻始終沒有辦法還原整個故事。

她也曾經非常擔心佐助的安危。

“在他殺掉我之前是不會被殺掉的。”鼬是這麽說的,不知為何鼬篤定的語氣讓她總有種置身小時候的錯覺,讓人不由地想要相信和依靠。

她一面努力提高着自己的水平一面等待着佐助的到來,既然佐助最終一定會到來,那麽她就呆在鼬的身邊好了。

只是對于兩兄弟的自相殘殺,她實在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佐助最終一定會殺掉鼬。

不知為何她總會冒出這樣的想法,理所當然得讓她感覺心痛。

☆、第 30 章

這一次鼬在任務回來以後,千裕就覺得自己生活在了一種錯覺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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