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1)
那個叫阿飛的男人所謂的新的訓練方式,就是讓曉的一衆變态對千裕進行慘無人道的群毆,和飛段打鬥後留下的傷還沒好透,她就要去找新的對手——赤砂之蠍。
阿飛為她選定的對手都是她極其不擅長的中遠距離,最開始的迪達拉坐在飛鳥上,後來的飛段揮舞着漫天亂飛的大鐮刀,而這一次的對手,則是傀儡師。
只是這一次比上次危險得多,鼬和鬼鲛去收服五尾人柱力了,她需要只身前往應戰,一旦成敗落定,她要反轉就絕無可能。
千裕到達約定的原野時她的對手還沒來,她找了一棵高大的樹木跳到了樹頂,站在頂尖的枝桠上極目遠眺,鳴人曾近和她講過他和佐助初次學習查克拉運用的事,她幾乎能夠描繪出月色下的少年臉上的笑意,分別之後她學會了很多懷念的方式,這只是其中之一。
待她從樹上下來,只聽到小徑上傳來一個蒼老而沙啞的聲音:“還沒到嗎?我讨厭等人。”
“一會兒蠍大哥就抓住她把她做成傀儡就好了,嗯!”
“那種讨厭的家夥就是應該被做成傀儡,嗯!”
千裕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尾音是一個标志性的自我肯定,帶着點洩憤的意味,轉過頭去,就看見一頭金色的長發,梳着朝天的馬尾辮,臉上是帶着點邪氣的笑意。
迪達拉看到笑眯眯地沖他打招呼的千裕立刻停住了腳步,一雙青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下意識地咽了口口水。
“喲,迪達拉,好久不見啊!”
千裕優哉游哉地看着他,眉眼彎彎的,輕聲說道:“你剛才說要把我做成傀儡,是想要我解個封印玩玩嗎?”
對于她那種滿含笑意的威脅,迪達拉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大概在一個月之前他奉老大的命令去和千裕交手,他可是滿含殺意去的,和那個讨厭的宇智波鼬混在一起的家夥,肯定不是什麽好人,原本以為這個家夥很厲害,結果弱得出奇,每次都是險險被他炸死。
不過這家夥似乎非常擅長封印之術,硬生生踩着結界爬到了他的飛鳥上,雖然很快就被他甩了下去,差點摔死。
就在他放松戒備掉以輕心的時候,他看到那個混蛋女人笑了,那種詭異的笑容看得他發毛,這個時候他掌心的小舌頭忽然傳來酥酥麻麻的感覺,那種讨厭的感覺很快傳遍了全身,他半是憤怒半是興奮地全身顫栗起來,惱羞成怒地對着那個家夥大喊:“喂,你這個混蛋幹了什麽?小心……”他閉上嘴,不讓那種令人羞恥的聲音溢出口,像是有一只冰涼的手在他身上畫着圈圈,左一圈,右一圈……若即若離地撫摸着。
“你這個混蛋!我……我要炸死你!”
對于那個在飛鳥上毫無氣勢朝她放狠話的家夥,被摔得鼻青臉腫的千裕挑了挑眉,大聲喊道:“你說什麽?我聽不見!”
迪達拉立刻着陸,惱羞成怒地沖千裕沖了過來,龇牙咧嘴張牙舞爪地大喊:“你對我……做了什麽?”
千裕看着這個滿臉通紅的家夥,表情有些糾結,雖然她的推測的大體方向是對的,可是結果似乎和她預期的不太一樣。
千裕的面色有些為難,看着臉上申請複雜的少年,猶豫了半天後開口:“為什麽,我覺得你很享受啊。”
迪達拉聽了她的話驟然如臨大敵,“誰……誰享受啊!”
然後自我催眠一般地猛烈搖晃着腦袋:“我才沒有享受,我才沒有感覺舒服呢!嗯!”
迪達拉的輕喘讓千裕有些不好意思,仿佛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東西,她滿臉歉疚地對迪達拉說:“啊,真是對不起,你把手伸出來吧,我幫你解決一下。”
原本劍拔弩張殺氣騰騰的氛圍一下子就舒緩下來,變得溫柔和善。
迪達拉青色的眼睛水汪汪地望向她,看着千裕滿是誠意的臉,如同年幼時忍者學校裏笑意溫柔的女生,他毫不懷疑地把右手遞了出去,千裕望着那條滑膩的小舌頭,雙手結印,伸出手指輕輕在上面滑過。
因為這突如其來的撫摸,迪達拉一時不設防,嘴裏溢出了細細碎碎的□□和輕喘,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立刻咬緊了下唇。
他看着千裕那張明顯憋着笑意的臉,滿臉通紅地大叫道:“等你醫好我我就炸死你哦!”
對于這明顯不走腦的威脅千裕挑了挑眉,露出了那個詭異的、變态的笑容,“好了。”
她放開迪達拉的手。
那種酥麻的感覺果然沒有了,可是為什麽,感覺有些失落。
迪達拉看着那個笑容可掬溫柔和善的女人,心中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還沒說話,就被千裕搶白道:“剛才呢,我是在裏面放了一片荨麻葉子,就是剛才在那邊采的。”
迪達拉呆呆地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發現她不過是随手虛空裏一指,一種被耍了的感覺登時沖上頭腦,他還沒發作,就聽到千裕眼裏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剛才你把手遞給我的時候,我放了好幾個封印了的炸彈進去,哦,就是,你的炸彈哦,”她伸出一只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至于會不會爆炸嘛,你要不要試試看啊。”
事已至此,勝負已分。
千裕的那個尾音像是一條要翹到天上去的尾巴,氣得迪達拉喘着粗氣,恨不得掐死這個騙人的女人。
果然村裏的老人說得對,女人皆禍害!嗯!
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不對,你怎麽可能把粘□□封印起來了,如果你是用了雷遁讓它啞火了,那根本不會爆炸!哈哈哈!我要炸死你!嗯!”
他作勢要伸手進腰間的包裏掏粘土,卻看到千裕既不驚慌,也絲毫沒有打算逃跑的樣子,一臉鎮靜地說道:“我是茈神一族啊,而且啊……”她仿佛想到了什麽特別開心的事情,眼角眉梢皆是笑意:“屬性相克表那種東西,一家人裏一個人記得就夠了!”
迪達拉被她忽如其來的昂揚氣息弄得一頭霧水,他沒有聽懂後面一句話,更不知道茈神一族是什麽,但是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雖然不能炸死這個一臉欠揍笑意的女人很讓人洩氣,但是,但是看在剛才她手指拂過時那種還不錯的感覺的份上,就放過她好了。
迪達拉一驚,他才沒有喜歡剛才那種讨厭的感覺呢。
他、他只是不想因為這個白癡女人被自己的炸彈炸掉兩條手臂而已,嗯!就是這樣!
迪達拉看着千裕蹦蹦跳跳離去的背影,還特別過分地唱着小調:“鼬~我們去吃丸子呀~只有贏的人才能吃丸子呀~”
那種恬不知恥的臭女人!他咬牙切齒的在空中放了一連串的炸彈洩憤,氣鼓鼓地嘟起嘴,一邊絮絮叨叨地念叨:“我果然很讨厭宇智波鼬!我果然很讨厭所有和宇智波鼬有關的東西!嗯!”
一個炸彈在半空中“嘭”地綻開,一如迪達拉羞憤致死的心情,不知道如果他知道千裕說的在他手裏放了炸彈封印根本是騙他的,會作何感想。
千裕一直都覺得阿飛高估了自己的實力,或者他只是純粹地想要虐待自己,曉裏的叛忍都是超S級別,即使是迪達拉,自己也不過是靠着投機取巧取勝,再加上對方也不想殺掉自己,她才能從“砰砰砰”的爆炸裏幸存下來。
但是蠍不一樣,從他變态的着裝品味以及殺氣騰騰的語氣裏就能感受出來,這家夥殺起人來可高興了。
據說這位傀儡師曾近毀滅了一座城池,千裕總覺得對方收拾自己跟玩兒似的,一會兒交起手來這個滿腹牢騷的老頭子會不會特別不耐煩。
“知道我的收藏品是如何制作的嗎?”在千裕走神的時候,那個巨大的傀儡忽然再次發聲,沙啞而難聽,千裕有種不好的預感,就聽到那種詭異的聲音繼續說道:“首先是抽出內髒,洗幹淨後,接下來放血,進行防腐處理後,組合上各種裝置,一個傀儡收藏品就完成了。”
“這是我的藝術,希望你能有讓我收藏的價值。”
藝術?
千裕尚未反應過來,一條橫空而出的鐵質蠍子尾巴夾帶着淩厲的風聲向她襲來,千裕後仰一躍,飛快地逃離了蠍的攻擊範圍,不敢再恍惚,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謹慎應戰。
迪達拉早就遠遠跳到一邊的樹上去了,隔得遠遠地向這邊意味不明地喊話:“喂,你小心點,蠍大哥可是比我強哦,大概吧……”
他似乎想起了什麽,沉了沉聲說道:“雖然對于藝術的想法相差甚遠啦,嗯!”
“要快點解決,我可不想讓迪達拉那小子等太久。”
面對這個不願意等人也不想讓人等的急性子,千裕望着那個攻防一體的大型傀儡,心中迅速盤算作戰計劃,只是一瞬間的晃神,對方的攻擊已經到了身前,如同下雨一般的暗器大片地飛來,千裕沒有把握全部避開,只能飛速地在腳底凝聚查克拉一退再退。
她知道自己必須全部避開所有的攻擊,每一枚暗器上都淬着劇毒,想要一邊進攻一邊防守,避開所有的攻擊,不但要有能避開突然攻擊的形勢判斷能力,還要了解傀儡師的攻擊習慣,這都需要大量的實戰經驗,遠遠超出了千裕的能力。
藏在傀儡之中的蠍看不清表情,只是口氣明顯變得更加不耐煩了,“喂,你這個混蛋,不要一味的閃躲,這麽弱連做成傀儡的價值都沒有。”
千裕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啊,真是不好意思。”
對方對于她的示好明顯并不領情,那只巨大傀儡的頭部毫不停歇地向外放着毒針,她光是閃躲就很花力氣,更不用提在這種毫無掩護的情況下靠近他,狂舞的毒針每一根都帶着致命的殺意,不過是剛開始交手,蠍已經決定殺死這個沒用的家夥了。
千裕一舉一動都極其小心,生怕露出破綻,之前和迪達拉以及飛段戰鬥的時候她都用殺敵一千自傷七百的方式,但是和蠍戰鬥沾到即死,她那種不管不顧的打法和自殺無異。
一分鐘。
她将手輕輕放在胸前,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千裕望着蠍的方向,目光一沉,飛速結印,傀儡的刀刃淬了劇毒朝她飛過來,千裕閃身一躲,下一頁陰寒的刀片已經帶着藍幽幽的毒液到了眼前,她在躲開刀頁的最小幅度內側身,然後繼續向前沖了過去。
10秒。
遠處觀戰的迪達拉着急地大叫起來:“喂!你這個女人瘋了麽?就這麽沖過去會死的!”
千裕飛速躍起,踩在旋轉的刀片上,借由着刀片的力量往前更進一步,再次結印為自己在半空中制造了一個落腳點。
20秒。
“nice!”迪達拉大聲贊嘆道,之前這個家夥就是用了這招殺上了他的飛鳥打了他個措手不及。
這時傀儡中的蠍陰冷的笑起來,“太天真了。”
沙啞的聲音尚在耳邊回蕩,蠍的那個巨大傀儡忽然伸出兩只手來,圓桶一樣的手臂如同導彈一般飛了出來,在半空中裂開為兩半,包含着無數窄小的竹筒朝她襲來。
30秒。
沒想到竹筒之中還包含着銀針,千裕看着那些寒星一樣的尖銳針頭朝自己密集地襲來,第一次覺得細致的男人都是混蛋!
她飛快計算了一下自己的查克拉量,挫敗的發現她就像在一座金庫面前撥弄着手上的兩個銅板,于是咬緊了牙根,大手筆地在自己面前拉扯出一個巨大的冰藍色結界帷幕,擋住了蠍的攻擊。
“哦,挺能幹的嘛。”蠍在傀儡中意味不明的聲音終于有了點笑意,“既然如此,看在茈神一族封印之術的份上,就把你收進我的藏品之中吧。”
謝謝你看得起啊。
千裕在心中翻了個白眼。
40秒。
千裕看準了蠍在說話時一瞬間的間隙,飛速沖了上去,借助自己的結界在空中翻轉,跳躍到了蠍的背後,就在這時,蠍仿佛身後長了眼睛一般,那條金屬的尾巴淩厲地向千裕的面門掃了過來,閃耀着金屬的寒光,就在他即将劃破千裕整張臉時,千裕飛快地結了一個複雜的印,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構成一個方形将那條尾巴的尖端包裹在其中,迅速向尾根襲去,在蠍反應過來之前打結似的一扭,只聽“叮”的一聲鋼鐵斷裂的聲音,蠍的尾巴已經被千裕扭了下來,外面包裹着一個冰藍色棱角分明的結界。
50秒。
蠍聽到這個聲音立刻大為光火,傀儡下的聲音陰沉而暴怒,“你竟然敢毀了我的傀儡!”
千裕已經迅速往後退去,然而無論逃跑得如何快也不可能快過蠍機械中射出的暗器,刀片旋轉着帶着寒光飛過來,千裕從左邊閃過,彎下腰去避過了右邊的刀片,卻聽到對方一聲冷笑,以及迪達拉的大叫聲:“前面啊!你個大笨蛋。”
一堆又急又密的銀針正正從前面襲來,根本避之不及。
千裕微微睜大了眼睛。
蠍不屑地冷哼一聲:“結束了。”
卻發現所有銀針都在刺上千裕的瞬間齊刷刷地掉落下來,仿佛被什麽無形的盾牌擋住了。
千裕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60秒。
她在周身下的保護結界所能堅持的最長時間,剛剛好。
蠍沉默地看着那個一臉劫後餘生的慶幸的女人,茈神嗎?一定要把她變成自己的收藏品!
手中的查克拉線動了動,發現她已經超出了自己的攻擊範圍,最開始一直防禦後退原來是在丈量自己的安全距離嗎。
蠍輕笑了一下,有意思。
就在千裕伸手擦汗的時候,蠍突然向前襲來,千裕望着那具朝着自己方向奔來的傀儡,忽然露出一個壞心眼的笑容,一邊雙手結印一邊迅速向後退去。
“封印之術,解!”
他剛走了兩步,就聽到“克特”一聲輕響,這個感覺是……蠍暗叫不好,還未來得及避開,只聽“轟”的一聲,他所在的地方被引爆了一顆地雷,整個地面都劇烈的顫抖起來,一時間塵土飛揚。
“迪達拉!”随着一聲暴怒的突起,遠處觀戰的迪達拉忽然被一把掐住了脖子按在了樹幹上。
傀儡被炸毀了的蠍憤怒地大吼:“你居然敢和這個女人算計我。”
迪達拉被忽如其來的攻擊吓住了,蠍漸漸收緊地手讓他感覺到無法呼吸,青色的眼睛立刻變得水汪汪的可憐樣,“蠍大哥……”迪達拉蹬着雙腿掙紮着,艱難地說道:“我……我沒有。”
他的臉已經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绛紫色,他艱難地擠出一句毫無意義的威脅:“殺……殺了你哦!”
千裕覺得迪達拉遇到自己真是倒黴。
于是急忙舉手為他解釋道:“蠍前輩,那個地雷不是迪達拉埋的,是我,是我!”
鹿丸說過,交手的時候對方的性格也是計算的一部分。
她認準了這個壞脾氣的男人一定會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小動作惹怒,然後不耐煩地追過來,所以她提前埋好了之前和迪達拉交手時封印的地雷,就等他上鈎。
可是等等,千裕睜大了眼睛,看着面前那個紅發的男人,二十三四歲的樣子,臉上帶着邪氣中摻雜着天真的笑容,那樣複雜的氣質,卻無疑是個美人。
“蠍前輩,你為何要掩藏起自己的美貌啊!”
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第 35 章
“那麽,游戲到此結束了。”沒有了面目猙獰的傀儡的遮擋,那個男人的聲音都變得年輕了許多,少年清洌的聲音裏卻依舊透露着不耐煩。
蠍的左袖口裏豁然劃出一個卷軸,對着千裕一點點滑開,露出了頂頭的一個字——三。
“雖然你的忍術糟糕到極致,但是好歹有些小聰明。”男人刻薄的話中卻透露出贊賞的語氣,千裕微微眯起了眼睛,盯着那個卷軸,神情裏滿是戒備。
“既然如此,就讓你見識一下我花了不少功夫做成的藏品吧。”蠍微微斂目,眼神裏閃過一抹戾氣,話鋒一轉:“雖然見到他後,你就絕無活下去的可能了。”
只聽“嘭”的一聲,一時間塵土飛揚,待缭繞的煙霧散去,蠍的身後豁然出現一個漂浮着的傀儡。
千裕曾聽說過蠍因為會把人做成傀儡而被逐出了村子成為叛忍,聽他的語氣,那應該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最糟糕的是,蠍所做的人傀儡會使用原本忍者的忍術。
千裕一下子大叫起來:“你這個男人太卑鄙無恥了,下毒就算了,長得帥就可以群毆嗎!群毆!你見過誰打女人是群毆的!”
蠍不耐煩地打斷了她浮誇的抱怨,“別演了,活潑開朗的人比較像白癡,和迪達拉一樣,但是以你那些深沉的心思,還假裝得心無城府,實在吵嚷得很讓人心煩。”
千裕聽到蠍毫不留情的刻薄,臉上并沒有流露出被揭穿的難堪,只是一點點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揉了揉臉說道:“一邊維持着假笑一邊戰鬥也是很累呢。”
她話音剛落,只聽蠍不屑地“嘁”了一聲,手指輕顫,他身後的傀儡立刻發出“克特克特”的木頭聲朝千裕飛來,速度完全不同于剛才的攻擊,千裕望着那閃着寒光的刀片,紫藍色的毒液甚至能滴落下來,看來不必被刀片劃到,只要粘上就完蛋。
她迅速下了一個判斷,在傀儡襲來的瞬間猛然往地下一躺,手上借力一撐,滑到了傀儡的身後,還沒來得及結印,蠍的傀儡已經反映無比迅速地一百八十度回身,手上的刀猛然劈下來。
千裕面對那把迎面劈下來的利刃睜大了眼睛,然而那閃着寒光的刀片卻硬生生在面門處停住了,千裕一驚,反映迅速地逃離了傀儡的攻擊範圍。
“切……”蠍冷冷一笑,“傀儡有了傷痕就不好看了。”
剛經歷了生死的千裕眼神迅速冰涼下來,她望着那個笑意森然的傀儡師,遠距離攻擊型忍者,實在不是她擅長的類型。
如果鹿丸在,或許能夠憑借他那天才的分析能力從蠍的手指判斷出傀儡的動向,但是她沒有那麽出衆的記憶和應變,剛才她試圖繞到傀儡身後封印住蠍操縱傀儡的查克拉線,但是蠍的應變能力太快,她也差點因此丢了小命。
蠍帶着邪氣的笑容在她眼前一閃,下一波攻擊已經飛快到了眼前,千裕飛快地結印擋住了攻擊,鋼刃劃在結界上發出了刺耳的聲音,千裕同時立刻飛身向後躍起,比起蠍不驕不躁地操縱着傀儡,她的每個姿勢裏都充滿了緊張感。
她自己的忍術當然自己明白,用結界來當做盾牌她支撐不了多久。
必須要想能夠一擊致命的招數。
然而蠍似乎和她有同樣的想法,這個小丫頭雖然忍術不怎麽樣,但是躲避的速度很快,還有很出色的計算能力,她已經能夠通過自己的手腕和手指判斷出大致的動向,持久戰下去必然會被她看穿傀儡的攻擊模式。
他忽然左腳往後一邁,雙手展開飛快顫動手指——
“砂鐵界法。”
千裕看向上空,如同密林樹枝一般成群結隊的砂鐵開始瘋長,很快就發展成一片範圍極廣的鐵砂林,鋼鐵枝杈猛然下沖,四面随之也沉入一片黑暗,随即轟然一聲巨響。
千裕一時招架不及,只顧上避開要害在縫隙之中存活下來,左臂卻被被利刃狠狠開了一道血口,她感覺自己的左胳膊頓時失去了知覺,頓時升騰起不好的預感。
蠍的毒有多厲害,完全能夠想象得出來。
“很快就會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蠍是這樣說的。
她飛速凝結查克拉将所有的毒素都逼在左手上,在無數鐵砂利刃中組成的斑駁陰影裏擡頭,如果能把蠍引入這裏,打破連接的平衡點,或許……
她看着不遠處那個笑容詭異的男人,只聽他說:“如果放你一馬的話可以支撐三天,可惜,我并沒有那個打算。”
蠍的傀儡飛速朝她沖來,千裕一咬牙不退反進,左手已廢,右手極快了結印,第一次,失敗,第二次,失敗,第三次,失敗……
就在蠍的傀儡即将砍下她的左臂時,千裕手中忽然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冰藍色的結界,結界在手掌間慢慢展開來,千裕一把網住揮舞而來的利刃,結界迅速擴大,千裕飛身而起,越過傀儡直至後方,結界便如同一張網網住了整個傀儡。
她猛地一揮手,傀儡便向上空飛去,在鐵砂構成的支架上被砸了個粉碎。
就在這時,蠍手指微動,一根查克拉線飛快纏上了千裕的右腳,她失去平衡,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想不到你還會單手結印。”蠍冷哼一聲。
千裕腦袋裏如同一個被捅了的馬蜂窩,意識也因為這一摔而有些模糊,視野裏全是閃爍着的雪花。
就在蠍打算把這個家夥一擊斃命好做成人偶的時候,她身邊忽然出現了一株豬籠草,聲音帶着拖拉的沙啞,是絕。
“蠍,迪達拉,boss讓你們現在立刻前往沙忍捉一尾。”
得救了。
千裕心裏一聲輕嘆,在劫後餘生的幸運之餘,她不動聲色地掩飾住自己一瞬間的驚詫,一尾?他們要去捉我愛羅?
她的思緒被一個忽然出現的吵吵嚷嚷的聲音打斷:“那個,蠍前輩!”
“蠍前輩,老大說要這個女人活下來唉。”
接到了來自蠍一記狠厲的眼神,男人立刻害怕地躲到了一棵樹後,小心翼翼地露出半顆腦袋,委委屈屈地說:“是老大吩咐的呀,在加入曉之前必須要完成老大的任務啊。”
迪達拉從一直觀戰的樹枝上一躍而下,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千裕,正對上那個女人探究的目光,急忙移開了眼,自顧自地說道:“像你這種笨蛋一輩子也不可能加入曉的,嗯!”
“啊哈哈哈,迪達拉前輩不要這麽說嘛,我作為新人還是很不錯的。”
一根查克拉絲纏着一劑針劑被扔在了千裕面前,咕嚕嚕地在地上滾了幾圈粘上了塵土,顯示除了主人的不耐煩。
“迪達拉,走了,我讨厭等人。”
迪達拉回頭看了一眼千裕,她淡定自若地拿起了針劑注射,靠在一塊石頭上大口地喘息。
迪達拉略微松了口氣,追上了同伴,說着無關緊要的話,“蠍前輩,那個人柱力我去下手好不好?”
略微上揚的尾音看得出心情很好。
“無所謂,不要讓我等太久。”
蠍的嗓音裏有剛剛戰鬥後的疲憊,這個女人,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好對付。
待他們走遠後,阿飛看着目送他們背影離去的千裕,聲音沉了沉:“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以你現在的實力,想都不要想。”
千裕懶洋洋地擡起眼皮:“我只不過是小時候在我愛羅家寄住過一段時間而已,和他并沒有什麽深厚的感情。”
“哦,那麽……”阿飛停頓了一下,語氣裏滿是打量:“作為九尾人柱力的鳴人呢?”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需要強大到綜合所有尾獸的查克拉量?”
很顯然她的轉移話題沒有成功,回答她的是一片沉默,阿飛似乎透過面具想要看清這個女人的想法,對方卻将情緒隐瞞得滴水不漏。
“阿勒勒……”面具背後的男人又發出那種輕佻的、歡快的、欠扁的聲音,仿佛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你很厲害啊,在和蠍交手這麽短暫的時間裏居然學會了使用查克拉線嗎?”
他伸出手撫摸着千裕面前的一片空氣,慢慢地,一條細長的,冰藍色的線出現在他的掌心裏。
“不是查克拉線,是結界。”
千裕回答道,語氣平靜,就像根本沒有見過面前這個人在自己面前人格分裂過。
嚴肅正經、頗具殺氣和挑釁意味的大叔也好,站姿奇怪語氣娘炮的少年也好,對她來說都沒關系。
面前這個家夥,只不過是一個必須要鏟除的存在而已。
哪個獵人打獵的時候會先問自己的獵物生平經歷、婚戀情況、尤其是他的神經病史。
阿飛拽着那條長長的“結界線”,一直通往支柱最上方的連接點,應該是剛才把那個傀儡往上扔的時候纏上去的,他眯起眼看向千裕,腰間還有一條同樣的結界,拴在自己腰間和另一個支柱的底端。
是想要破壞連接點後讓鐵砂林倒塌,而自己通過結界線拉出攻擊範圍嗎?
受到了蠍的查克拉線的啓發,在那樣混亂的狀況下還能有這麽出色的應變能力。
阿飛微微點了點頭。
茈神千裕,有意思。
對于宇智波佐助來說,會是個很好的試煉對象。
☆、第 36 章
鼬回來的時候發現千裕在操縱傀儡,在他腳步靠近的那一剎那,千裕原本專心致志的雙手忽然停了下來,“你回來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毫無起伏,根本聽不出情緒。
鼬搖了搖頭,對她有些無奈,在她面前坐下,看着千裕小心翼翼地操弄着眼前小小的傀儡玩偶,問道,“聽說傷了左手,沒事了?”
“嗯,沒事。”
千裕回答的毫不在乎。
“想學傀儡術?”
千裕動了動手中的線,兩個傀儡小人便翩翩起舞,她搖了搖頭,“我和蠍交手以後受到了啓發,想鍛煉一下左右手同時做不同動作的能力。”
鼬看着她手下那兩個小人“啪”的一聲撞在了一起,千裕頓時露出一個苦惱的神色,想到了另一件事:“你單手結印成功了?”
單手結印,是這三年以來鼬除了幻術訓練千裕的另一項能力。
千裕點了點頭,看向鼬的表情有些調侃:“雖然我一直覺得你讓我學單手結印,就像總有一天我會斷一只手一樣,但是總而言之還是謝謝了。”
千裕說完繼續回去操縱着手裏的木偶,就像是第一次得到玩具的小孩子,臉上的表情單純而喜悅。
“千裕……”鼬忽然說:“我曾和你的母親交過手,我複制下了她的忍術,所以我會單手結印,她能夠兩只手同時使用不一樣的忍術。”
千裕一愣,看着手上的查克拉線,怔怔地說:“就像我現在做的一樣。”
千裕還沒來得及學會左右手結出不一樣的印,這個世界已經開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曉擄走四代風影我愛羅,并抽出了他身體裏的尾獸,而不久前和她交過手的蠍,死在了和砂忍村千代婆婆以及春野櫻的戰鬥中。
曉以這樣隆重的方式正式登上了忍界的歷史舞臺。
千裕在宇智波家的密所裏,與鼬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卻很明顯感覺到他的身體越來越差,她無法坐視不理,卻受到了那個叫阿飛的男人的暴力手段,幾乎是無休無盡地幻術折磨。
千裕處于半□□狀态,時而白絕會告訴她一些外面發生的事情,她只能日複一日地練習着自己的忍術,而今天,卻到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邪神大人!”男人是這樣歡呼着進來的。
千裕盯了那個男人兩秒,然後說道:“我讨厭你。”
“啊啊,不要這麽直接嘛。”飛段一臉受傷地擡手捂住了臉,不一會兒又一臉開懷地擡起了頭,捂着後頸說道:“不過我最喜歡邪神大人了。”
千裕微微眯起了眼睛,看向這個開朗的家夥,蠍說明朗的人容易看起來比較傻,容易讓人放松警惕,可是飛段加金教衆的身份實在讓她放松不下來。
他那個陰森森的綠眼同伴并沒有和他一起來,應該不是任務中順道路過。
“那麽,你來這裏找我什麽事?”
“啊,沒事我就不能來了嗎,畢竟我們都是加金教……”
千裕擺了擺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我不是加金教衆,你口中的邪神大人應該指的是我的母親,茈神雪穂。”
“我知道。”飛段忽然挑起了一邊的嘴角,笑容帶了幾分邪氣,全然不若往常的吊兒郎當,“可是我啊……”
千裕心中忽然浮現出某種不好的預感。
“最喜歡邪神大人了!”
他話音剛落,手已然飛快地伸到背後一把抓住了身後的三月鐮,突然飛身掠起,飛快地高舉着鐮刀向千裕襲來。
對于這個體術靈活的男人千裕早已有防備,飛速從忍具袋裏抽出了苦無接住了那把鐮刀的攻擊,飛段此時忽然一個旋踢,千裕立刻被踢出了兩米遠。
那把紅色的鐮刀在地面上劃開了深深的刀痕,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雖然對于這個男人突如其來的攻擊感到很莫名其妙,千裕也只能馬上集中注意力應戰,雖然之前和蠍對戰時候的傷還沒好。
“喲嚯!”男人揮舞着鐮刀向她襲來,千裕一退再退,随時盯着刀尖。
這家夥的忍術可是一傷即死。
那個啰嗦狂妄的男人一邊打架還一邊不停地吆喝,實在很讓人厭煩。
在他觸發那個忍術之前,自己沒有能夠讓人一劑即斃的忍術這點實在很不利。
“邪神大人,和我一起享受永生吧!”那個家夥吆喝着聽不懂的話朝自己襲來,千裕只顧着結印應付,臉上的表情寫滿了“懶得理你”。
千裕一邊小心閃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