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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7)

的景色。

他低頭看去,他淺淺的、淡淡的影子投射在了地上,形成一團暧昧不明的形狀,他緩緩地移動着位置,直到自己的影子将那個目視遠方的身影完全覆蓋。

“你最近情緒起伏很大。”

最終還是不會死打破了安靜的氣氛,他簡直懷疑,如果他不說話,千裕會不會就坐化在那裏。

“我本來就沒有你以為的淡定。”

她沒有回頭,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像是被定格在雪景之中。

“那個孩子被你打得很慘,額頭前面腫起來了一大塊,像是長了角。”

不會死說完自己笑了笑,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麽。

千裕終于轉過頭來,擡起眼來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瞳仁濃稠得像是化不開的墨,她沒有流露一絲的情緒,仿佛只是單純地轉過來看他一眼,沒有說話,又轉過頭去繼續看她的雪景。

不會死有些煩躁,舌頭舔了舔門牙,感覺連呼吸都低沉了下來,過了許久,他忽然說道:“其實那個家夥說的也沒錯,火影本身就是一個看血統的世界。”

他以為自己的挑釁會激起千裕的一點點情緒——憤怒、嘲諷,什麽都好,偏偏她只是坐在那裏,手指在袖口滑來滑去,像是一個沉迷于游戲的孩子,過了許久她才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句:“你又想被揍嗎?”

她此刻如果回頭,可以看到不會死低垂着眉,失望至極的表情。

可是她只是用手指描摹着衣袍上的紅雲,對身後發生的一切,都毫不關心。

“難道不是嗎?”不會死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麽幼稚,不那麽像一個在賭氣的孩子,可是他拔高的音調還是出賣了他,“就拿你心愛的佐助來說吧,他有努力過嗎?他的力量難道不都是別人給他的嗎?這對其他人公平嗎?怎麽,因為他長得帥就可以随随便便地擁有別人豔羨的力量嗎?”

他的一連串發問像是一盤子珠子噼裏啪啦地撞在一起,千裕只覺得頭疼,想要一把推翻那個盤子,她有些不耐煩地站起來,無視一臉猙獰面紅耳赤的不會死,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不會死伸出手拉住她,她身上的溫度透過那件冰冷地袍子傳到掌心裏,他的眼皮猛然跳了一下,耳朵裏有轟鳴聲念過。

千裕終于露出了煩躁的情緒,緊擰着眉,沒有看他,只是看着被他握緊變形的袍子,沉着聲說了一句:“放手。”

一秒,兩秒……

終于意識到千裕說了什麽的不會死觸電一樣地松手,有些嫌惡地在自己衣袍上擦了擦。

千裕擰着眉,背靠在了走廊的廊柱上,雙手環在胸前,冷冷地開口:“你很想吵架嗎?”

不會死挑了挑眉,自己都沒意識到嘴角微微上揚起的弧度,他下巴微微擡高,有些高傲地說道:“我不吵架,我說的都是事實。”

千裕松開了擰開的眉,目光在他的臉上徘徊了兩秒,随後說道:“那我也說個事實,木葉的醫療水平急需提高。”

忽然被帶偏了話題,不會死一愣,尚未浮出疑惑的表情便聽千裕冷哼了一聲說道:“否則你的腦子早就治好了。”

忽然被罵得直白,不會死一下子火氣從腹中騰起,他瞪圓了眼睛盯着千裕,對方依然是那副不鹹不淡的樣子,懶洋洋地像是快要融進雪裏。

“你想聽事實我就告訴你什麽是事實,事實是我見過咒印發作時幾乎痛苦到死去的佐助,事實是我見過為了練習千鳥兩只手都纏滿繃帶的佐助,事實是我眼睜睜地看着佐助用前半生來仇恨他最崇敬的哥哥,用後半生來為活在弑親的痛苦與悔恨之中。”

“要說長相,你除了用你這張臉在木葉騙了兩碗拉面,你還用它做過什麽?怎麽?難道佐助現在可以随意變化的千鳥是通過長相換來的嗎?他所承受的寫輪眼使用之後所受到的精神力枯竭帶來的痛苦也可以因為長相而不痛苦嗎?如果可以,那我希望他是天底下最最俊美的人。”

“更何況,努力就一定要有回報嗎?那我推選小李作為下一任火影,畢竟比其他來,我們剩下的人在努力方面都只是垃圾的水平而已。”

她的語速極快,語氣卻極為平靜,仿佛在午後喝着下午茶和好朋友談論着天氣。

她的風輕雲淡終于激怒了不會死,他不知道到底是什麽讓他如此憤怒,他只覺得這個女人不停地佐助佐助真是煩死了,他大叫着:“他是邪道!他是歪路!他與正義為敵!”

他張牙舞爪上蹿下跳,仿佛佐助在場他就會立刻上去和他拼個你死我活一般,千裕看着他,輕輕咳了咳,露出一副及其倦怠的表情,她的聲音越發輕緩,說道:“什麽是正義?如果說為鼬正名,重振宇智波是你所說的不正義的話,那我們就與正義為敵好了。”

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清,好像說出口的下一秒就會飄散在空中一樣,可是不會死卻覺得有某種深沉的、強大的力量将自己釘在了原地,不能動彈。

我們。

她說我們。

兩個字,在他面前築起了泾渭分明的鴻溝。

千裕将凍僵的手收回了寬大的衣袖這種,往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她停下腳步,卻連頭都沒回,“你去追尋你的正義吧,如果在戰場上相遇,我不會手軟的。”

她連道別都沒有,或許因為覺得不是什麽重要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為了《博人傳》再來一發!連寫作之魂都被燃起!

不會死:喲,作者,看我的出場頻率和次數我看起來像男二啊。

桉老板(千裕臉):你有什麽不滿嗎?

不會死:你見過誰家男二是一整卷之後才出場,之後又消失了一整卷的!

桉老板:哦,那你可以圓潤地滾出大家的視線了

以及,關于宇智波收割機,千裕媽媽和宇智波止水的故事(捂臉)《[火影]師傅是四代火影》

茈神雪穂:“我要成為這個村子裏最有錢的女人,然後把錢全部拿去買裙子!果然還是成為火影比較好吧!”

所以成為火影的必要條件是什麽呢?

茈神雪穂望着木葉最高處的影岩,二代火影是一代火影的弟弟,三代火影是二代的徒弟,四代是三代的學生,她握拳,嗯,果然火影是世襲制啊!

“雪穂,去出任務了。”一個滿臉笑意的男人站在電線杆下朝她招手。

“哼,我才不去,我才不會承認你這種老奸巨猾口蜜腹劍的家夥是我的老師呢!我要去做四代火影的徒弟,然後讓他和我師生戀,讓他在影岩上牽着手對我說:‘看,雪穂,這就是我為你打下的江山!’”

南賀川的夕陽照在幹淨的臉龐上,宇智波止水有些費力地想要擡起虛浮的手擦去心愛女孩臉上的淚水,“雪穂,對不起,再也不能給你買裙子了。”

不知道為什麽晉江抽了有兩個,我鎖了一個,大家感興趣的話請多多支持收藏哦(然而寫不寫得出來誰知道呢)

四代火影:我招你惹了?每次都拿我擋箭,長得帥怪我咯(手動再見)

☆、第 53 章

越接近鐵之國,雪就越下越大,如同漫天飛舞的鵝毛無窮無盡地飄落,有三道身影在風雪中沿着荒涼的棧道疾奔,雪落滿了帽兜。

“啊唒~”鳴人猛地打了個噴嚏,最前方的大和立刻轉過頭來噓聲禁止。

鳴人連聲音都顫抖了,覺得肺裏全是冰渣子:“到底怎麽回事,突然就冷起來了。”

大和還是一臉緊張的表情,食指放在唇前低聲說道:“現在可是在跟蹤呢,噓!”

前方的隊伍忽然停了,鳴人的小隊也急忙停住了腳步,落在了岩石後面藏好了身形。

一個壯碩的男人帶着兩名随從疾馳在漫天大雪之中,察覺到前方有異常,一行人落到了棧道之上,他是如此的強壯,落在地上的時候,激起了大片的雪浪——

是雷影。

隊中的感知忍者皺了皺眉,有些責備地對前方等候的同伴說道:“薩姆依,你被跟蹤了啊。”

随後一轉頭對着岩石後的人大喊:“快滾出來!木葉的走狗們。”

鳴人等人探出頭來,最終輕巧地落在了雷影面前,鳴人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在風雪之中擴散開來:“我有話要對您說!”

一時之間,兩方人馬形成了對峙之勢。

跟随雷影的達魯伊輕聲身後提醒:“老大,右邊的那個是旗木卡卡西。”

雷影看着那個享譽五國的copy忍者,冷哼了一聲,說道:“哼,我知道,是火影的傳令嗎?旗木卡卡西。”

他的語氣中明顯帶着戲弄,帶着面罩的忍者卻不惱,處變不驚地回答道:“不是,今天來找您是有事相求。”

他的聲音不大,語氣更是柔和悅耳,他微微偏頭看了看身邊那個執拗地昂着頭的弟子,說道:“是木葉的漩渦鳴人的請求,希望您能夠稍微聽一下。”

“這麽做是不是太失禮了!”雷影身邊的随行人語氣裏有些不滿,“沒有任何事前聯絡,在趕往會談的路上做出這種事。”

“算了。”雷影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一張臉因為陰沉顯得更加黝黑,“那個小鬼,說吧。”

鳴人短暫地閉上眼睛,睜開的瞬間,湛藍的眼底已是堅定和真誠的神色,他下定決心一般地開口:“希望您,希望您能停止對宇智波佐助的追殺!”

所有人對于他所說的內容皆是一怔,随後不滿的抱怨聲立刻沸騰起來——

“喂!你在這裏還說這種話!“

“你還敢說啊!信不信我繼續揍你!”

“還真是敢說啊!”

“你是什麽人啊,竟然敢說這種話!”

看到對方的激烈反應,鳴人也随之激動起來,他急忙辯解着:“我知道我這麽說很亂來,但是我也只能這麽說了!佐助是我的朋友!我無法眼睜睜的看着朋友就這樣被殺!而且我也不希望因為佐助,使木葉和雲影相互厮殺!我不希望你們,也不希望我的同伴去複仇!”

雷影聽完他所說的話,微微低垂下眼眸思考了半秒鐘,沒有流露一絲情緒地,邁開腳步朝前走去。

鳴人微微驚訝地望着和他錯身而過的雷影,立刻追了上去,擋在了雷影前進的身前,雷影只是瞥了一眼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從一邊繞到開繼續往前走,鳴人再次奔上前去,和雷影四目相接地一瞬間,他噗通一聲跪倒在了雪地裏,以一種悲傷的、誠懇的語氣請求道:“拜托您了!我不想在經歷因為複仇而相互殘殺的事了!”

雷影居高臨下地望着這個在他面前伏地請求的小鬼,只是停頓了兩秒,再次繞道,從一旁離開。

“佐助一心只想着複仇,就是因此他才着了魔,像是完全變了個人一樣,複仇讓他變得奇怪,讓他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我不想有人再變成佐助那樣,不想讓雲隐和木葉自相殘殺了,所以說……”

他終于掩飾不住軟弱的哭腔,身體劇烈地顫抖着,落下淚來。

周圍是死一樣的沉寂,仿佛這片冰天雪地連時間都凍住了,唯獨有鳴人悲傷而克制的啜泣聲,在風雪中,擊打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沉默許久的雷影終于發聲,用一種強硬的語氣說道:“我們要殺掉佐助!然後,你們來停止這複仇的連鎖吧!”

大和接話道:“雷影大人,您曾經想奪取日向的白眼而做出的行徑,在木葉還沒有完全解決,面對制造了戰争□□的雲隐一方,木葉忍痛割愛,回避了戰争,希望你們各位不要忘記了我們所做的重大犧牲。”

卡卡西也向前邁了一步,似乎在挽留雷影離去的步伐,“現在此處,有一位年輕的忍者,雖然十分笨拙,但為了雲隐與木葉,各自的村子和國家,不惜低頭懇求,雷影大人,你作為五影之一,到底怎麽看這件事,又有何感受呢?”

雷影似乎有所觸動,終于轉過身來,語氣卻是前所未有地憤怒,他看着那個雪地中微微顫抖着的匍匐身影,狠狠地說道:“忍者不應該輕易低頭!忍者應該尊重的是行動和力量!忍者之間對話決不能讓步,人類的歷史就是戰争的歷史,三次忍界大戰之後,各個國家都希望不斷得到強力的忍術,沒有力量的人只能被踐踏,這就是忍者世界的真理,曉已經成為國際通緝犯,這麽一來不單單是我,全世界都會盯上佐助,為了犯罪低頭,為了同伴的安全祈求他人的寬恕,在忍者世界中這不能叫做友情。木葉的小鬼,你該好好地想一想自己到底在做什麽,忍者世界可沒有天真到你這樣的蠢貨也能夠活下去的地步。”

雷影說完轉身憤而離去,步伐似乎比剛才更加強力,一個個腳印足有一寸深。

卡卡西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他俯下身去,半跪在自己的弟子身前,輕聲勸慰道:“鳴人,已經夠了,擡起頭來。”

鳴人的一只手緩緩握緊,在雪地上重重地錘了一下,雪地之中傳來嗚咽聲,仿佛一只受傷的小獸。

步伐穩健的雷影停頓了一下,回頭望了一眼那個大雪之中蜷縮的身影,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神色。

就在這時,飄落的雪花忽然停在了半空之中,所有的一切都忽然靜止了,世界靜谧得沒有一絲聲音,同時,一道身影從天而降,仿佛一道閃電撕裂開了漫天潔白。

當時間再次流動起來,所有人立刻警惕地防備起來,望向那個不知何時忽然出現在此的身影。

怎麽可能,竟然有人能夠在衆多高手之中出現得悄無聲息。

雷影的雙瞳猛然收縮,帶着壓迫力的目光落在了千裕身上,額上青筋迸起,滿面熱血上湧掙得面色通紅。

來人穿着黑色大氅,胸前挂着一個形狀奇怪的吊墜,還墜着一枚戒指,隐約可以看到上面寫了一個“朱”字,

鳴人緩緩擡起頭,看向那個落在他身前的人,随後眼睛瞬間雪亮,手下意識地收緊:“千裕?”

說完他自己一愣,那個顫顫的尾音,透露着少年的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氣質凜冽幾乎和風雪融為一體的女孩子,真的是當年那個笑意溫和的家夥嗎?

“鳴人。”她望着雷影離去的方向冷笑了一下,說道:“起來。”

眸光一轉,她的目光又落到了卡卡西手中的苦無上。

“起來。”千裕的聲音波瀾不驚,一字一句說道:“不要給別人羞辱佐助的機會。”

她看着多年未見的朋友,臉上的三條貓胡子隐約可以辨出小時候的模樣,明亮的眼神中顯出震驚的神色,相比于佐助的孤獨尖銳,鳴人從內而外地透出一股暖意。

她盯着鳴人繼續說道:“你在用你的初心,把佐助的人生變得毫無意義,他可不會在意,這種固執的老家夥到底有沒有寬恕他。”

“佐助現在在哪裏?他到底在想些什麽?為什麽他打敗了鼬報仇雪恨之後又加入了曉?佐助他為什麽不回到木葉來呢?他被仇恨吞噬了成為罪犯了嗎?”

比起鳴人焦急地一連串詢問,千裕只是失神地看着窗外,這家民宿建築是半開放式的,她仿佛被木栅欄外的雪景迷惑了神智,一眨不眨地望着那片潔白。

“喂!千裕!”鳴人有些焦急地抓住她的肩膀,卻發現她竟然變得那麽瘦弱,骨頭戳得他溫熱的掌心生疼。

就在這時,他們的身後忽然出現一個低沉的聲音——

“喲,我們來聊聊吧,漩渦鳴人。”

這是急速而馳的木遁束縛住了那個帶着面具的男人,伴随着雷鳴和藍色閃光,卡卡西出現在了他的身後,低聲說道:“不會讓你輕易靠近鳴人的,宇智波斑。”

他似乎聽到了他們剛才的對話,說道:“我來告訴你被忍者世界的憎恨仇恨侵入骨髓的男人,宇智波佐助的事吧,要談佐助,就不能回避鼬的事,讓我來告訴你,鼬的真相吧。”

一直以來沉默如同雕塑的千裕,在聽到那個名字的時候,睫毛微微顫抖起來,如同冬日裏死心不息的蝴蝶。

“你騙人,你在胡說些什麽!這怎麽可能!”鳴人一只手猛地錘上柱子,對着那個男人大聲吼叫着,似乎在極力否認着他所說的一切。

“別開玩笑了,這種話誰會相信。”卡卡西在他身後也低聲說道,手中的千鳥絲毫不放松警惕與控制。

“不是胡說,這就是鼬的真相,那家夥,為了佐助,為了木葉而捐軀了。”

“到底怎麽回事,就算你所說的都是事實,佐助他了解到這點,為何他還要協助曉?他應該繼承鼬的遺志,回到木葉才對。”

千裕聽到卡卡西所說的話,忽然睜大了眼睛,如同聽到了什麽可笑之極的話,一下子笑出聲來,鳴人轉頭去看她,只覺得那雙黑色的瞳仁中有什麽尖銳的情緒在流動,嘲諷、譏诮、甚至是憤怒。

氣氛一時變得詭異起來,千裕将懷中的布包抱得緊了些,從露出的衣角隐約可以看到黑紅相間的顏色。

“作為佐助的老師、佐助的朋友,你們如果覺得自己能夠知道佐助的真實想法,那可就大錯特錯了……”打破沉默的人是那個戴着面具的男人,他看了千裕一眼,發現她也正仰頭望着他,那樣直白的、毫無畏懼的目光,讓他感覺到這個小姑娘身上有什麽不同了。

“佐助,是真正的複仇者,現在他的目的,就是向把宇智波一族以及鼬逼入絕境的木葉複仇。”

戴面具的男人說完自己想說的話便再一次施展他那詭異的忍術消失了,在離開之前他望了一眼千裕,問道:“那個家夥似乎知道你獨自跑到木葉重傷的事情,現在可是很火大地殺進了五影會談呢。”

千裕的眼底有一閃而過的擔憂,随即又恢複了靜如止水的表情,“我還有事要确認。”

她冷聲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跳劇情,我想見佐助,啊啊啊啊~

☆、第 54 章

“啊?”

伴随着一聲驚訝的反問,整個民宿門前的人都是駭然的目光,緊接而來是一陣詭異的靜默。

鳴人睜大了眼睛,貓一樣的臉上寫滿了不解和吃驚,他有些不确定地問道:“小櫻,你剛剛說了什麽?我可能聽錯了,你再說一遍。”

小櫻微微歪了頭,臉上透着紅暈,不敢直視鳴人的眼睛,望着地上的皚皚白雪說道:“我說,鳴人,我喜歡你。”

鳴人微微張開了嘴,湛藍的眼睛微微顫抖着,他有些艱難地咽了口口水,似乎在消化着小櫻所說的一切。

“我說佐助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以前會喜歡上那種人的我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的語氣又急又快,像是身後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逐她,她拉扯起一個有些生硬的笑容,撒嬌似地向鳴人抱怨:“人家在向你告白呢,你給我認真聽着啊。”

鳴人依舊是那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眸中似有波光閃動,過了許久,他緩緩地蹙起了眉心,微微低下頭,露出了嚴肅的表情。

“可是為什麽?究竟為什麽?在這種地方開這種玩笑可是一點都不好笑啊小櫻,到底出了什麽事啊小櫻?”

小櫻搖着頭,不知是在安撫鳴人,還是在下意識地否認着自己所說的一切,“沒發生什麽事情,我只是突然清醒了,沒必要去喜歡那個犯罪叛忍吧,我也不會總這麽孩子氣的,還是能夠看清現實的……”

她邁開腳步,緩緩走到鳴人身邊,以一種輕柔的姿勢環抱住鳴人,伏在他耳邊對他說道:“佐助只會離我越來越遠,可是鳴人,你卻總是陪在我的身邊,鼓勵着我,我注意到了,鳴人你真正的樣子,佩恩那次也是,在我孤單無助的時候,你就回來了,保護了村子的英雄,現在村裏人大家都喜歡你,我只是成為了其中一人罷了,那個喜歡惡作劇吊車尾的你,正在逐漸變得優秀,我在你身邊見證了這一切,可是佐助只是在加重罪行,将我的心擊的粉碎,離我越來越遠,變得陌生,不過鳴人,能這樣觸碰你,便能給我安寧……”

鳴人一把抓住小櫻的肩膀推開了她,他的聲音伴随着情緒起伏,大吼道:“快适可而止吧小櫻!我說過了這樣的玩笑一點都不好笑。”

小櫻仿佛被他吓到了,眉心輕輕顫抖着,過了許久才擠出一個深不見底的笑意:“你生什麽氣嘛,我只是從喜歡佐助變成了喜歡你啊,俗話說女人心海底針嘛。”

“我讨厭會對自己說謊的人!”鳴人看着她認真地說道。

“你說我在對自己說謊?”

鳴人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小櫻似乎有些生氣了,她一把拍開了鳴人握在自己肩上的手,“自己內心的真實心意,是我自己決定的,你讨厭我的話直接說就好了,不要随便找這種借口……”

小櫻話還沒說完,一道白光狠厲而悍然地自屋頂上飛馳而下,鳴人一下子出手擋在了小櫻面前,然而下一秒,就立刻緊接而來不輸于剛才迅猛和兇悍的襲擊。

是千裕。

她站在屋頂上,手中一上一下地惦着一個雪球,過了許久,她慢慢展開一個平靜安詳的、和煦溫柔的笑意。

她歪着頭深意無限地說道:“抱歉,聽不下去了。”

她從屋頂上縱身而下,一步一步地走向小櫻,卡卡西轉過身,帶着探究的神情站到了她的面前,千裕擡起頭,看着那個比她高出大半個頭的忍者,只是微微偏頭笑了笑,繞道往一邊走去。

又一次擋住她的人是鳴人,他望着千裕,臉上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似乎在對她說“不要”。

千裕嘴角的弧度慢慢變大,直到眼睛變成了兩只彎彎的月牙,“為什麽要把她護在身後?怕我打她嗎?”

她看着鳴人臉上的表情,悠悠說道:“那看來你也知道,她很欠揍呢。”

她的聲音平靜而安詳,不帶一絲戾氣。

但是下一秒,她的拳頭已經遞了出去,力道兇狠,帶起一陣淩厲的風。

“啪。”的一聲,鳴人伸手握住了千裕的拳頭,他依然是那個無辜且無奈的表情,帶着點請求。

然而千裕根本沒有聽他講話的打算,手腕翻轉出難以置信的弧度,身子随之猛地一旋,成功躲過了鳴人,另一只手再次出擊。

對于她毫無遮擋的直白攻擊,小櫻早已有所防備,她猛地向後退了一步,千裕只是抓到了她的衣角。

自己一擊不中,千裕似乎也不惱,她收了攻擊的姿勢,整個人平和地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她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喃喃自語道:“不該嘲笑不會死的。”

随後轉過頭去,依舊是那個看起來假假的明麗笑意,對鳴人說道:“鳴人,有點疼。”

鳴人松開了她的瞬間,千裕立刻結印,即使是寫輪眼卡卡西,也沒看出那是個什麽忍術,立刻低呼了一聲:“小櫻,小心。”

千裕輕輕咳了咳,朝鳴人擺了擺手說道:“我要确認的事情已經明白了,再見。”

鳴人只是眨了眨眼,臉上那個疑惑的表情尚未擺出,千裕便赫然消失在了眼前,唯有雪地上那一串淺淺的腳印,證明她剛才存在過。

與鳴人分別之後的小櫻做了重要的決定,一行人在樹林之中急速前進,帶路的呀表情一怔,随後說道:“找到佐助了,那個阿飛的也在他旁邊。”

小櫻神色一凜,“大夥兒先停一下。”

所有人停住了腳步,激起了地上的一陣塵土。

牙的語氣有些急躁:“為什麽要停下來,陣型不是已經确認過了嗎?還有什麽問題。”

小櫻輕聲問道:“牙,佐助所在的準确位置是哪裏?”

“正北兩點鐘方向,距離這裏一公裏處。”

“這樣啊。”小櫻從忍具袋中掏出兩個睡眠球,說道:“各位對不起了。”

所有人倒下之後,小櫻将大家安置好,一轉頭,正要繼續前進,卻發現了背靠着樹,面無表情地望着她的千裕。

“要去殺掉佐助嗎?”她的語氣雲淡風輕,像是說着什麽無關緊要的話。

小櫻緩緩帶上了手套,下一秒,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地說道:“我只說一次!讓開!”

“假告白也是因為這個嗎?當初忍者學校成績優異的你,現在看起來怎麽智商不高?”

千裕的話說得直白,小櫻卻是一愣,她的思緒停留在了前三個字上,心底冒出一陣酸澀。

“何必做這種侮辱鳴人又羞辱自己的事情。”

小櫻原本強硬的進攻姿勢漸漸軟化了下來,她的表情有些落寞,“你不懂,你什麽都不懂,關于第七班,你怎麽會理解。”

千裕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冷淡地說道:“我不關心。”

小櫻搖了搖頭:“中忍考試之後你就離開了,那個時候,只有鳴人他,注意到了佐助隐藏的黑暗,鳴人在不經意間成長了,他一直在正視佐助,我被他們兩人丢下,即便如此我仍然沒有改變,只會哭泣求助,只會依賴鳴人,請求鳴人的幫助,自己卻什麽都不做,所以,這一次……可是,佐助他卻辜負了我們的期待,已經墜入了遙不可及的深淵,鳴人因為和我的約定而背負了太多……”

千裕打了個呵氣,似乎對于小櫻冗長的演講有些不耐煩,她有些無奈地攤開手,問道:“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麽?”

小櫻望着她,眉心一點點收緊,說道:“你是鳴人所認可的朋友,如果是你的話,或許能夠理解,你也不希望鳴人繼續痛苦下去吧。”

沒想到千裕望着她微微收了收下巴,露出一個奇怪的神色,她擺了擺手說道:“不理解,一個字都不理解。”

她像是一只冬眠過後睡醒了的熊,終于從懶洋洋倚靠着的樹幹前起身,動作行雲流水,沒了剛才的慵懶怠惰,舉手投足之間皆是英氣。

她看着小櫻,第一次,眼底閃過了不甘心的神色——

怎麽舍得,怎麽舍得把佐助交給她。

“嗯,所以鳴人追尋佐助是因為你,佐助現在的選擇是因為他自甘堕落,我不認同你就不配做鳴人的朋友。”她說完以後鼓了鼓掌:“好棒的邏輯。”

她盯着那雙淺青色的眼睛說道:“你真是煩死了。”

小櫻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時間又回到了那個月下,那個下定決心的少年,那個孤傲的背影,對她一臉不耐煩地說:“你真是煩死了。”

她覺得自己像是又被塞到了那個小小的身體裏,依舊是那個軟弱的少女,怯怯地在自己心愛的少年身後留着淚水。

下一秒,她的目光停在了雙手的手套上,她一瞬間清醒過來。

再次看向千裕時,目光終于變得強大而堅定,她沉聲說道:“我再說一遍,讓開。”

千裕與她四目相視,終于只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心底湧起一聲嘆息——

用那個忍術速戰速決吧。

然而當她結印的時候,忽然一陣不祥的預感從腳底直竄上心頭,伴随着淩厲呼嘯的風聲,小櫻一拳朝着她打了過來,千裕十指之間出現了一個冰藍色的結界擋住了她的攻擊,兩力相交仿佛金鐵交擊之聲,千裕勉強接下這一拳,卻是一連後退了三步才穩住身形,只覺胸口血氣翻湧。

她微微喘息着,小櫻的下一波攻擊已經到了眼前,她猛然擡起手,小櫻就那樣以詭異的身體傾斜弧度釘在了原地,然而千裕此時只聽到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仿佛在躲避着身後無形之中的洪水猛獸。

茈神家的秘術,果然代價不小啊。

一陣劇痛襲來,她只感覺到肺部像在被灼燒,眼皮跳了一下,她手指輕顫,時間恢複了流動,小櫻猛地摔在了地上,然後看到她面前那個不知何時已經跪坐在地上的女人,眼皮一翻,猛地向後一仰,暈了過去。

☆、第 55 章

千裕猛然從床上驚醒過來,頭上沁出細密的冷汗,一陣涼意傳遍四肢百骸,她慢慢環抱住自己,手臂上留下了鮮紅的手指印,她卻還是不停地瑟瑟發抖。

“做噩夢了嗎?”

一個低而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若有似無,反襯得屋裏更加靜谧。

千裕沒有回答他,原本虛幻缥缈的目光漸漸落到了正前方的燭臺上,上面燈火如豆,蠟油順着燭壁流淌下來,最後凝結成了一顆白色的淚滴。

那隐隐綽綽的燈火,讓千裕一時晃了神。

做噩夢了嗎?

沒有吧,她回想着剛才夢中的景象,最後的場景如同落幕的舞臺,一點點褪色成一片黑暗,可是夢中那些鮮豔明麗的顏色,無一不暗示着那是一個喜悅的場景。

她夢見了木葉,一個歡樂祥和的木葉,仿佛是正午的陽光太過刺眼,只是所有人都看不清表情,可是有一只溫暖的手牽着她一直往前走,緊接着跑了起來,跑到了影岩上,帶着她居高臨下地俯視着村子。

那個夢境是如此的逼真,她仿佛還能感覺到風吹拂過臉頰時毛孔張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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