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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17)

的神情,語重心長地勸慰道:“這位先生,或許我們老板娘年輕時候很漂亮,看她的性格也十分喜歡招蜂引蝶,但是現在……”他生澀地停頓了一下,擺出了于心不忍欲言又止的樣子,“你們的年齡……不太合适。”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卡卡西那張被面罩遮住了大半的臉,搖了搖頭,鄭重其事地回答道:“真的……不太合适。”

卡卡西肩膀微微下垂,長舒了一口氣,當然明白這個孩子誤會了什麽,正要辯解,卻感覺到了注視着自己的幽深的目光。

他擡起頭,不知何時從屋裏走出了一個老太太,滿頭的銀絲,眼睛裏卻沒有老人的老态龍鐘,慵懶得像是一只陽光下的貓。

她斜倚在推拉門上,微微眯起眼睛看着他,又仿佛是在看什麽令她炫目的東西。

許久她從包裏拿出一支煙來,慢慢點上,手指有些發抖。

她慢慢地吐出一個白色的煙圈,沒有說話。

卡卡西也站在院中安靜地望着她,一時間整個庭院都沉默了下來,甚至可以聽到秋風掃落葉時發出的細微聲響。

“木葉的忍者?”

率先打破這份詭異靜谧的人是朝香伊久美,她的聲音有些暗啞,低沉之中帶着獨特的韻味,食指和中指之間夾着青煙袅袅的香煙,眼睛低垂着,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神情。

卡卡西愣了一下,才意識到對方的目光正看着自己的護額,他點了點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了那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嗯,木葉的忍者,出來度假。”

“度假啊?不用執行任務嗎?還真是閑。”朝川伊久美冷哼了一聲,慢悠悠地踱着步子回到了房裏。

“嗯,是來度假的。”卡卡西低下頭去,輕聲說道,仿佛喃喃自語。

一旁的小櫻疑惑地看着今天格外反常的老師,那個永遠笑眯眯的說着冷笑話的家夥,此時面罩背後到底是一副怎樣的表情。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為世安木的雷,麽麽噠

謝謝盼末陽的雷,麽麽噠

謝謝璐焱君的夢想是接手一葉之秋的雷,麽麽噠

☆、第 85 章

“啊,怎麽這樣啊!”

一大早,花離亭裏就響起了小櫻氣急敗壞的聲音,她被連推帶搡地從朝香伊久美的房間裏趕了出來,她剛要抱怨這個毫不配合的病人,推拉門就被狠狠地拉上,“嘭”的一聲巨響打斷了她所有要說的話。

她回頭去看在院中坐着喝茶的卡卡西,動作緩慢而慵懶,悠悠然毫不着急的樣子。

“喂喂,卡卡西老師,你說說她呀,哪有這麽不配合的病人。”

卡卡西慢慢地抿了一口茶,看着那道被拉上的門,門上有一只手繪的鹿,高大雄偉的角略呈現出半弧狀,角尖稍向內彎曲,非常銳利嗎,卻歪着腦袋用一種異常純淨的眼神望着他。

他嘆了口氣,随後又是露出了那個招牌的眯眼的笑容,“嘛,再等等吧。”

“什麽嘛?木葉還有一大堆事情要處理,早點為她看好傷我們也能早點回去啊。”

小櫻絮絮叨叨地講着,一邊有些氣憤地拍了一下廊檐下的風鈴,發出叮咚脆響。

卻沒發現卡卡西的眼神已經有些缥缈了,思緒早就不知到了哪裏。

就在這個時候,花離亭的大門忽然被粗魯地推開,一群不速之客出現在了門口,帶着騰騰的殺氣,眼神裏卻又透着輕蔑和散漫。

卡卡西有些詫異地轉過頭去,盯着這群家夥,他們仿佛沒有看見他一般,大搖大擺地走進來,往門廊上一坐,粗聲粗氣地喊道:“朝香伊久美!出來!”

小櫻挑了挑眉,露出一個不善的表情,盡力平息了自己的怒氣問道:“你們是誰阿?”

他們用銳利的眼神橫睨了她一眼,似乎并不把這個全身都粉粉嫩嫩的小家夥放在眼裏,沒有回答她的話,繼續大聲吆喝道:“朝香伊久美!出來!”

比起花離亭的老板娘,率先沖出來的人是悠馬,他看了這群家夥一眼,露出了個頭疼的表情,有些洩氣,随後躬身跑了過去,帶着點谄媚的笑容,“你們幾位大爺怎麽來了?”

領頭的人看到他,冷哼了一聲,微微高昂着頭,用鼻孔對着悠馬說道:“我怎麽不能來了!”他越說越起勁,聲音也拔高了一個度,“我怎麽不能來了!”

他手下的人也受到了氣氛的感染,也跟着起哄起來,“喂!我們怎麽不能來了!”

悠馬輕聲嘀咕到:“不是前幾天才來過嗎?”

他的聲音再低,也還是被那群家夥聽到了。

領頭人立刻露出一個兇神惡煞的表情,把身後的那把雪亮的鐮刀猛的往身前一放,發出了一聲巨響,他略帶威脅地問道:“你說什麽?!”

濃重的不安氣氛蔓延開來,原本溫和安恬的小店,此刻充滿了挑釁的殺意。

小櫻看不過眼,正要上前理論,卻被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卡卡西拉住了手臂,她有些疑惑地回過頭去,卻發現卡卡西的目光正死死地盯在那群人的手臂上,小櫻循着他的目光望去,看到了一個藍色的護額,畫着湯忍村的标志。

這群蠻橫不講理的家夥,居然是忍者?

小櫻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比起保護群衆的木葉忍者,這群家夥根本就是一群臭流氓。

“交錢出來!”

那群家夥終于說明了來意,對着悠馬大聲喊叫着,“不然大爺我就進你們家的池子裏泡一泡,讓你們再也做不成生意。”

悠馬露出為難的表情,“前幾天才交過錢的啊。”

領頭人哼了一聲,粗粝的氣息從鼻子裏發出,聽起來帶着冷意,“那你昨天吃了飯今天還吃不吃啊?”

“喲,你們也知道你們這群又髒又臭的家夥會污了我家的池子讓我再也做不了生意啊。”一個慵懶散漫的聲音從某個角落裏冒了出來,很輕,卻打斷了他們之間的吵鬧。

是朝香伊久美,她不知何時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依然是那副沒睡醒的樣子,冷眼看着鬧劇一樣來鬧事的人群。

她有些煩躁地擺了擺手說道,“當初就該讓那個死丫頭殺了你們的。”

她話中有話,那群湯忍村的忍者聽了均是神色一凜,下意識地看向自己手背上那個淡淡的印記。

領頭仿佛是聽到了什麽好笑的事情,朗聲大笑:“老太婆,你這次還指望有人像那次一樣出手幫你嗎?還騙我們說什麽這個東西會死。”

一個孩子被首領猛地一拽,拽到了她面前,首領有些挑釁地說道:“來,杉田,告訴這個老太婆,還是這樣的日子比較好過。”

那個孩子嘴角含着蔑視的輕笑,帶着不屬于他這個年紀的森然殺氣。

“嘛,不聽話的孩子打一頓不好的話,只能打兩頓了。”

衆人還未明白她在說什麽,便看她偏過頭對卡卡西說,“你是木葉的第一技師?”她感慨地咂了咂嘴,仿佛有些嫌棄,“什麽鬼名字,聽起來像是牛郎一樣,木葉白牙要拉風得多。”

她看着卡卡西一直拉聳着的眼皮豁然睜大,聳了聳肩繼續說道:“聽說你有個很厲害的招式叫雷切?展示給我看看。”

她的語氣稀松平常,好像在談論着一件沒什麽大不了的事。

卡卡西還愣在原地,許久才揚起一個笑容,身體站得筆直,對着伊久美行了個注目禮,“好。”

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的弧度,擋住了眼角的濕潤。

花離亭之內,随即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慘叫聲。

還有小櫻受不了的叫聲:“喂!卡卡西老師!不要再炫技了!速戰速決啊!”

月涼如水。

卡卡西坐在廊檐之下,一口接一口地喝着花離亭特有的松葉茶,熱氣騰騰的茶水熏得身體一陣暖意,仿佛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

一個有些略微佝偻的身影在他身側坐下,偏頭看向跟在她身後從屋子裏出來的小櫻,既溫柔又強悍的說:“明天也要繼續治療哦。”

朝香伊久美有些無奈地聳了聳肩,然後在小櫻直勾勾地注視之下點了點頭。

“這是你的學生?”

“嗯,很優秀吧。”卡卡西的語氣裏有些驕傲。

朝香伊久美微微撇了撇嘴,卻抛出了一句不相幹的話:“她喜歡的家夥就是之前那個瞎子?”

瞎子?

看卡卡西一頭霧水的樣子,朝香伊久美挑了挑眉,說道:“就是那個叫什麽佐助的。”

卡卡西露出了一副吃驚的表情。

朝香伊久美依然是一臉嫌棄的樣子,兇巴巴地說道:“幹嘛那副表情,我以前可是最優秀的情報部部長,想從一個小姑娘那裏套點話易如反掌。”

卡卡西聽出她語氣之中小小的驕傲和輕輕的懷念,露出了個溫柔的笑意。

他看了一眼小櫻的背影,粉色的短發在半空中搖曳,像極了一片美麗的晚櫻,他的聲音有些低,在面具背後朦朦胧胧的聽不出情緒。

“嗯,她很喜歡那個男孩,喜歡了很久。”

“你希望他們在一起?”朝香伊久美斜睨着他,眼皮微微拉聳着,慵懶而無神,如果不是最後那個微微上挑的尾音,卡卡西幾乎懷疑那到底是不是個問句。

“嘛。”卡卡西望着院中輕柔的月光,“老師總是希望學生能夠幸福的。”

“幸福?”朝香伊久美露出一個詫異的表情,“你這個蠢貨對于幸福的定義到底是什麽啊?翼那個家夥有沒有好好地教你啊。”

“翼?”

“旗木朔茂,到我們村子裏執行任務的時候說自己叫翼。”她聳了聳肩,“嘛,不過那個家夥對我來說一直都叫翼吧。”

原來是這樣。

卡卡西點了點頭,随後問道:“希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有什麽問題嗎?”

朝香伊久美一臉無語地看着他,“一個女人,嫁給了一個從小嫌她煩甚至還要殺掉她的男人,而一個男人,娶了一個對他的一切都不認同的女人,這樣的生活你能稱之為幸福嗎?”

卡卡西一愣,所有的話都被卡在了喉嚨裏,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你是如何看待翼的呢?”

身後那個略微沙啞的聲音帶着點小心翼翼的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期待。

卡卡西的背影一僵,随後又放松了下來,輕聲說道:“父親教會我,不遵守規則的忍者是垃圾,而不珍惜同伴的人,連垃圾都不如,真是倚靠着這樣的信念,我才能夠走到今天。”

“嘛。”身後的那個聲音一下子輕松了許多,似乎心情很好,“不只是保護同伴,還很溫柔的保護了身為間諜的自己心愛的女人,旗木朔茂是一個偉大的忍者。”

旗木卡卡西,或許是木葉歷史上最沒存在感的火影,在位時間短,也沒有什麽令人震撼的豐功偉績。

但是他努力推行大國幫助小國建立完整的忍者體系,規制忍者秩序,對世界的忍者制度維系和平作出了不可磨滅的傑出貢獻。

他還積極推行不同國家之間的通婚聯誼,嘛,這些大概和這位火影總是一臉笑眯眯的樣子看《親熱天堂》有關系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連更兩章明天停更喲

☆、第 86 章

“噗,哈哈哈哈哈。”

辦公室裏傳出了驚人的爽朗笑聲,所有路過的人都露出了詫異的表情,這樣詭異的氣氛持續了幾秒,大家又再次低頭投入了緊張的工作之中。

窗外是一年四季都不曾停歇的黃沙,細碎的沙礫打在窗子玻璃上發出細微的脆響,房間裏持續着那種節奏不定的聲音,聽起來有些令人煩躁。但是窗旁坐着的人手肘杵在下颌上,歪斜着頭,嘴角輕輕勾起,看得出心情很好。

她又看了一眼眼前的資料,雖然沒有初見之時的震撼,但還是覺得十分搞笑。

那是新一年的中忍考試申請表,木葉第七小組上,赫然寫着三個名字——

漩渦鳴人、宇智波佐助還有茈神千裕。

作為為第四次忍界大戰畫下休止符的兩個英雄,在忍者世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或許是那兩個家夥一個笨得徹底,一個又是固執得要命,太過鮮明的性格讓人覺得觸手可及,手鞠面對他們的時候反而熱血澎湃不起來,比起在民間傳得沸沸揚揚的“活着的傳說”,手鞠大概更願意稱之為那個金毛小子和那個宇智波吧。

但是他們的名字出現在忍者考試的申請表上?

噗,哈哈哈哈哈。

實在還是很好笑。

她拿着公章在最後的那張申請表上蓋了個鮮紅“通過”,終于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她把兩只手臂高高地舉過頭頂,伸展開筋骨,左右擺了擺,然後站起來走到了窗前。

砂之國并沒有什麽特別絢麗的景致,放眼望去盡是漫天的黃沙,唯獨那長河落日,漫天鋪灑的橙色夕光,壯闊得不像話。

“哼。”手鞠輕哼了一聲,低聲自語道:“木葉那樣小家子氣的村子才看不到這樣的景致吧。”

不過。

她的目光投降遼闊的遠方,仿佛已經目之所及那片郁郁蔥蔥充滿綠意的祥和村莊。

能見到那個人的話,木葉也不算太壞吧。

鹿丸在火影樓的樓頂,躺靠在地上,雙手交叉放在腦袋後面,仰望着藍天。

風明明不怎麽強勁,薄雲卻接二連三地從眼前飄散而去,這片匆忙簡直像是自己的化身。

第四次忍界大戰之後的第二年,忍者聯盟的格局依然持續着,臨近的效果也陸陸續續表達了想要加入的意願,于是變成了參與全大陸忍者的聯合組織,各村負擔的的工作都被納入到同盟聯合會中,由代表協議後分給各個村子,以确保工作的妥當,減小各國之間的差距,迎來了暫時的和平。

“哈~”

他張大嘴打了一個濃重的呵欠,卻在做完之後愣住了,感覺曾近熟悉的懶惰散漫忽然變得很陌生。

他偏過頭去,看到雕刻了歷代火影岩雕的山崖,最後那個被面罩蒙住大半邊臉的男人俯視着村落,即使遮擋住了口鼻,也能看出端正輪廓拼湊出的嚴肅正經神情——

六代目火影,旗木卡卡西。

一個永遠拉聳着眼皮,永遠帶着不明所以的笑意,毫無幹勁的頹廢大叔,在當上了火影以後居然也是這樣的形象。

我本來想随便當個忍者,随便賺點錢,然後和不美又不醜的女人結婚生兩個孩子,第一個是女孩,第二個是男孩。等長女結了婚,兒子也能夠獨當一面的時候,就從忍者的工作退休,之後,每天過着下降器或者圍棋的悠閑隐居生活,然後比自己的老婆還要早老死。

他腦子裏忽然像是壞掉的錄音機一樣放出一長段自白,在此時的場景看起來又貼近又不合時宜。

什麽都興致缺缺的他,忽然身上就有了無數的重擔。

他原本只想在好天氣的時候在樓頂躺着看天,一邊将思緒随着雲的動向飄散,在雨天的時候和旗鼓相當的對手下一下将棋。

過着不被任何人期待的生活。

可是他卻忽然碰到了棘手的死敵。

敵人同樣是人的話,必定有勝算,即使是神一般的存在,有實體就能夠找出破綻,事實上,在之前的大戰中每個敵人都是怪物一樣的存在,即使這樣,他們還是贏了不是嗎。

贏了實際的敵人。

然而……

他此時的死敵,卻是自己的期待。

阿斯瑪被曉殺害,留下了紅和腹中的嬰孩,如今那個嬰兒已經兩歲,名為未來。

要成為未來的師傅。

這約定非達成不可。

父親在第四次忍界大戰的時候擔任聯合參謀,被宇智波帶土的十尾發動的尾獸玉爆破聯合本部之時,和井野的父親亥一一同殉難了。

家父與亥一的遺言如今依然清楚地殘留在鹿丸耳邊——

“我們總是在你們的心中,別忘了。”

要成為父親一樣頂天立地的男人……

向生下自己的男人這樣保證了。

“鳴人那個家夥,對當上火影深信不疑的的忍者英雄,身邊并沒有像二代那樣可以出謀劃策的親人,那麽謀劃人員非我莫屬了。”

讓鳴人當上火影成為他的左右手。

曾近這樣夢想過。

甚至不只是他,剛才遇到鳴人的時候,聽到木葉丸氣急敗壞地說:“鳴人哥哥太過分了,和佐助哥哥茈神姐姐組隊我們怎麽可能會贏啊。”

那個家夥撓着後腦勺,一臉的不好意思:“嘛,是千裕說的‘什麽,把這個家夥丢到體制內去歷練歷練,火影可不是那種用影□□到大街上扶老太太過馬路的工作。”

說完以後不好意思地攤手笑了。

鹿丸眺望着雲,眉間緊鎖。

無邊的思緒忽然被一個聲音打破了,收起一貫的懶散,聲線變得低沉,“嘛,看來這一屆的中忍考試又要停辦了。”

“嗯?”

鹿丸看着向他的方向走來的卡卡西,手上拿着個卷軸。

他接過卡卡西遞來的卷軸一字一句地讀着上面的內容,然後慢慢地收起了卷軸。

“嘛,恐怕最失望的是佐助那個家夥了,畢竟難得見到跑去湯忍村整頓加金教的女友,現在被這群家夥弄沒了,別看那個家夥平時冷着一張臉,像是一座移動的冰山,千裕走了以後他可是狂躁到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也狂躁到不行!!!!!

寫不出來啊喂!!!!!!

唔,你們要是有興趣的話請支持一下我的新文喲

《透過煙霧》

嗅覺過敏外表高冷內心逗逼的調香師和萬事屋老板(并不是某個天然卷啊喂)的推理(存疑?)愛情故事

☆、第 87 章

夏日祭的時候,村子裏舉辦了廟會,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但是街道上的活動卻熱鬧得仿佛一天才剛剛開始,有小孩子拿着仙女棒跑來跑去,燈火熒熒,街道兩旁的小攤位挂上了紅燈籠,仿若天上那條精致綢緞上綴着的繁星。

三五成群的同伴彼此相攜着逛廟會,手上拿着的各色小食散發出誘人的香氣,女孩子們都穿着浴衣,男孩子們都公式化地臉紅,然後說一句:“卡哇伊。”

唯獨佐助,他一個人走在這條熱鬧的街道上,散發着冷漠疏遠的氣息,和周圍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仿佛一條溪流之中不肯被沖走的頑石。

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轉過頭去,看到了穿着淺粉色浴衣的女孩子,鬓角別了一朵新鮮的小花,正在随風飄搖。

他投去一個詢問的眼神,那個女孩子有些羞澀地低下了頭,手指微微交纏着,許久,才輕聲說道:“既然……佐助君也是一個人的話……一會兒可以和我一起去煙火大會嗎?”

“不去。”佐助回答的毫不猶豫,表情一如既往地冷漠,不作停留繼續往前走去。

就在他要邁開步伐的瞬間,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帶着點清淺的笑意在他身後響起,“嘛,這個回答算你勉強及格吧。”

他臉上一閃而過驚詫的表情,轉過頭去,看到了歪着頭朝他笑的女孩。

“千裕?”他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你怎麽會在這裏。”

千裕身上還穿着趕路時候的披風,白色的披風略微沾染上了一些泥濘污漬,一直一絲不茍的發型此時也有些淩亂,看得出走得很急。

她擺了擺手上的包裹,略帶遺憾地說:“有點可惜,沒能讓你看到我穿浴衣時驚豔的樣子。”

并不需要浴衣,她的出現已經夠驚豔了。

看他還在發呆,千裕輕輕跳到他面前,伸出手指輕輕戳在他的臉頰上,溫熱的觸覺從指間傳遞開來,千裕笑了笑,“現在感覺真實了嗎?”

佐助抓住她的手腕,放在唇邊,在她的掌心小心翼翼地印上一個吻,像是怕驚醒了什麽,像是在呵護着什麽,那雙獨一無二的眼睛裏,滿滿倒影地都是她。

“千裕。”

他的聲音低沉,帶了幾分暗啞。

“嗯?”

“千裕。”

他不說話,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眼神溫柔地讓她心折。

千裕晃了晃手中的包裹,說道,“嘛,現在去換上的話還能趕得上煙火大會。”

她微微擡起眼眸,瞳仁之中一片澄澈,長長的睫毛輕輕眨動着,眼角眉梢均是笑意,她輕輕往前邁了一步,靠得佐助更緊了些,微微踮起了腳尖,在佐助耳邊輕聲說道:“想要看看嗎?我穿浴衣的樣子。”

她的聲音很低,很柔,卻又帶着點獨特的誘惑。

清淺的呼吸打在了佐助的皮膚上,所到之處均是顫栗。

佐助的懷中滿是那熟悉的、懷念的、清雅的香氣,仿佛一個心底最深處的夢境。

她眼中帶着狡黠的神色,像是一只抿着嘴壞笑的小狐貍。

佐助和千裕回了宇智波家的舊宅,佐助留在了村子裏,協調宇智波滅族舊案重查的事情,而千裕則前往了湯忍,去整頓加金教,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重新修繕過的宇智波家宅。

這麽說也不準确,因為佐助将當年的宇智波家宅完完全全地重建了,沒有一絲改變。

夜風清涼。

庭院中清風拂動,樹影婆娑,搖曳着發出沙沙的聲響,水一樣的淡淡月色披籠在佐助身上,讓他周身都散發着清冷的光,那雙清澈而深邃的眼睛,在月色下如同蒙上了輕紗一般,迷離而朦胧,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不一會兒,千裕拉開了屋門,從裏面走出來。

那是一身白色的浴衣,衣襟上繡着銀線暗紋,半幅帶勾勒出精致的腰身,頭發在腦後盤起,只有額前有碎發落下,随着夜風輕輕舞動。

佐助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唯有眸光深邃。

她微微張開雙臂,輕輕咬了咬下唇,問道:“怎麽樣?”

聲音有細微的顫抖,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語氣中滿是期待和緊張。

月色下那個清俊挺拔的身影沒有任何變化,佐助盯了她幾秒,轉過頭把目光投向了庭院外。

“煙火祭還早,先在這裏待一會兒吧。”

他的聲音裏有竭力掩飾的暗啞,千裕沒有聽出來,只是立刻鼓起了腮幫子,瞪圓了眼睛氣鼓鼓地說道:“喂!我可是千裏迢迢跑回來穿給你看唉!”

佐助沒有聽她有些惱怒的話,只是朝着她的方向走去,握着她的肩膀強行讓她轉過身去,伸手把她推進了屋子裏,順手拉起了背後的門。

千裕被他一系列的動作搞得莫名其妙,剛要轉過頭去朝他理論,便見佐助随手從一旁的書架上抽出了一本書,然後來到屋內的小桌前,按着千裕的肩膀坐了下去。

千裕側過頭去看将她完全籠罩在陰影之中的高大身影,佐助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也坐了下來,然後長腿一伸,拿着手的書從她腰間環繞過去,下巴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将她完全籠罩在了自己的氣息裏。

對于忽如起來的親近,千裕忽然不好意思了起來。

在他懷中微微低着頭,脖頸出略微粗重的呼吸讓一抹緋紅迅速從脖頸漫上臉頰,身體不易察覺地輕輕顫抖着。

“你冷嗎?”

佐助輕聲問。

千裕微微一愣,故意的!這個家夥絕對是故意的!

她轉過頭去咬牙切齒地想要和他理論,卻在偏過頭的一瞬間,被佐助俯身過來噙住了唇。

他吻得很輕,卻輾轉反側,仿佛要把每一個角落都嘗遍。

千裕的身形顫抖得更加厲害了,許久,佐助才停下來,将她抱得更緊些,輕聲問道:“還是很冷嗎?”

這讓她怎麽回答?!

她還沒給出自己答案,便聽他在她身後輕描淡寫地說道:“那就不要去煙火大會了。”

“為什麽?”

千裕憤憤不平地問道。

“小心感冒。”

他說得一本正經,語氣都沒有一絲起伏。

千裕一時語塞,低下頭去,手指一下接一下地戳着佐助環在她面前的腿,那是無聲的指責。

如果她此時回過頭去,會看到佐助別具深意的目光,他看着那顆在他眼前微微低垂着的頭,頭發挽得很漂亮,細碎的發在脖頸上微微浮動,卻仿佛一根羽毛撫過了他的心,酥酥、癢癢的。

這麽可愛的千裕。

實在不想讓別人見到。

千裕百無聊賴,身前那本不斷翻動着的書似乎在彰顯着主人正在很認真地閱讀着,屋子裏沒有開燈,只有如水的月光。

“要不我去開燈吧,這樣對眼睛不好唉。”

身後的人沒有理她,只是在她想要起身的時候将懷抱收得更緊了些,無聲地阻止了她的所有動作。

千裕嘆了口氣,問道:“你在看什麽?”

回答她的依然是一片沉默。

她嘆了口氣,小聲嘀咕着,“什麽人嘛,吃幹抹淨以後就不珍惜了。”

“古事記。”

佐助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似乎有些無奈,清淺的呼吸撫在了她的後頸上。

“唔?神話?”

千裕湊過頭去看——

最初國土是漂浮在汪洋之中的,十分不穩定,于是衆天神就昭示伊邪納岐命和伊邪那美命去修固國土,二神站在天之浮橋上,将衆神賜予的天之瓊鉾探入海水中并攪動海水,再将天之瓊鉾提起,這時從鉾尖滴下來的海水凝聚成了島,這就是淤能基呂島。

島形成之後,伊邪那岐命和伊邪那美命降到島上,樹起天之玉柱,建立起八尋殿。然後,伊邪那岐命向伊邪那美命說:“我們圍着這根天之玉柱走,在相遇的地方結合,生産國土吧。

于是他們便繞着柱子走。

當相遇時,伊邪那美命說:“哎呀!真是個好男子!”

伊邪那岐命趕緊接着說道:“哎呀!真是個好女子!”

忽然,他象發現了什麽似的,對伊邪那美說:“女人先說話了,不吉利啊。”

于是他們再次繞着柱子走了一圈,伊邪那岐命說道:“哎呀!真是個好女子!”

伊邪那美命接着說:“哎呀!真是個好男子!”

這便是諸神的誕生。

千裕輕笑了一下,意有所指地說道:“哎呀!真是個好男子!”

她以為佐助會回答她,卻不想半晌過後,佐助只是将書放在了一旁,然後輕輕吻在了她的脖頸上。

“怎麽了?”

“他們結局不好。”

他的聲音清潤,語氣也是淡然平緩,卻引得書房之中一片靜谧。

許久,她才緩緩道:“佐助,我們不會。”

“我知道。”

他慢慢起身,來到她面前坐下,目色沉靜而溫柔,将她籠罩其中。

眉目如畫的少年,此時竟然因為緊張和害羞臉頰微紅。

千裕有些想笑,卻又覺得有些想哭。

她微微直起身,摟住他的脖頸,在他耳邊聲音發顫地說道:“我們不會。”

佐助安撫一樣地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說道:“我知道。”

溫柔得在她心底激起一片漣漪。

空蕩的屋子之中,靜谧地能夠聽到他們呼吸彼此交纏的聲音,絲絲密密,難舍難分。

她微微揚起了頭,去吻住她的少年,軟軟糯糯的唇在他微冷的唇上劃過,帶起一片火花。

“真的不去煙火大會了。”

她貼着他的唇含糊不清地說道,仿佛是疑問,又仿佛是陳述。

佐助微微低着頭,看着她幽深的眸中隐隐跳動的盈輝,只覺得有一只輕柔的手,在自己的心弦上輕輕撥弄着。

這時候身後一聲劃破寂靜的哨鳴響起,直竄九霄,緊接着伴随着絢爛的爆炸聲,一朵煙火照亮了黑沉沉的夜空。

她笑了,靠近了佐助的懷中,有些無奈地說道:“看來是去不了了啊。”

許久之後,她輕輕咬着唇,眸光盈盈地望着他,帶着點誘哄一樣的聲線,問道:“佐助知道如何脫浴衣嗎?”

他的瞳仁不經意地深了一度,伸過手去毫不費力地将她抱起,輕柔地放在了床上,随後俯下身去,噙住了她的耳垂,身後扣住了她的手背,牽引着她往腰帶的方向撫去,帶着略微的沙啞,聲音低沉至極,說道:“你教我。”

作者有話要說: 夏日祭本來應該是鹿鞠番外的結尾,然而鹿鞠故事的主線我實在是瓶頸了,所以就先放佐千咯

謝謝盼末陽的雷,麽麽噠

☆、第 88 章

“佐助,今天有個家夥和我求婚了哦。”

千裕是這樣說的,看着那雙望着她的純淨而深邃的雙眼,她似乎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偏過頭去望向門外。

已經是暮春了,窗外的陽光溫暖而柔和,不遠處的樹林已是枝繁葉茂,柳枝飄散着白絮漫天飛舞,放眼望去,仿佛是暖陽之中跳躍的飛雪。

“雖然是通過電話,真是的,也不知道現在的家夥在想些什麽,求婚這麽重要的事情也可以通過電話來做的嗎?”

她雖是抱怨的的語氣,但那嗔怒之間卻有幾分撒嬌一樣的意味,臉頰上染上了羞澀的緋紅,如同三千桃花,灼灼其華。

“不過他可是個大家族的繼承人,而且還長得很帥。”

千裕忽然停止住了自說自話的絮絮叨叨,垂下了眼皮,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歉疚,她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最終還是狠了狠心,擡起頭來,看着那雙一直注視着她的眼睛說道:“你看,我們一直都借住在老板娘的店裏,都沒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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