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修亞從背後親熱地摟着我,用冰涼帶着冷硬觸感的犄角在我的臉頰上輕輕滑了一下,又一下,這仿佛撒嬌般的溫柔蹭弄,不禁讓我背後起了一層密密的雞皮疙瘩,心也跟着猛跳了幾下,我揚手朝他臉上扇了一巴掌,“太肉麻了,哥哥你離我遠一點啦!”
修亞輕笑一聲,用被我扇到的那半邊臉蹭了蹭我的嘴角,然後當沒聽到似的,依然不害臊地摟着我的脖子,大個子把我壓得嚴嚴實實,讓我喘不過來氣,而且他看起來一點都不疼。
“我的寶貝莉娅,”他低低地在我耳邊呢喃着,“你身上的天使臭味太重了,不好聞,哥哥幫你蹭掉它。”
“……”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要你管,”我邊說邊努力放出那對已經能控制得很好的小翅膀,努力用羽毛尖兒把他朝外頂開,“我就喜歡天使甜絲絲的味兒不行嗎?不喜歡你別摸。其他形态就算了,你變成人形後,就別在動不動往我身上靠或者随便親我了!被看到了很丢人的!”
我其實還想說求你別叫我寶貝了,我已經是一個很成熟的事業女性,人民教師了,這稱呼好丢人,聽了簡直讓人羞恥,可如果這麽一說,我還得和爸爸叔叔伯伯姨母堂哥……他們全部都統統說一遍,太累,于是我選擇放棄,只和修亞強調了兄妹授受不親,所以不許随便親我。
“……親自己的妹妹有什麽丢人的,我·偏·要·親。”
大惡魔聽了我的話,英俊的臉上隐隐露出一絲不愉快,于是他垂下眸子,先是一口叼住我的翅膀,然後渾身抖了一下,大概是被羽毛的熱度燙到了,可看到我眼裏的嘲笑,便冷哼一聲,繼而漫不經心地用他那口漂亮尖牙繼續朝下舔咬,還真被他吃進了幾根我的羽毛。
“喂……哥哥!”
不顧我的滿臉驚訝,修亞邊吮吸邊吃,明明絕對胃痛得想死,卻還表現出一副“莉娅的東西真美味,我就是要當着你的面全部吃下去”的樣子,甚至刻意擡起手,舔了舔自己修長的手指,一副回味無窮的模樣,還朝我眨了眨眼。
“我把莉娅吃到肚子裏了,你很美味哦~”
我:“……”作死啊這家夥!
晚上鬧肚子我可不管你的!
我懶得理這會兒不知為何充滿了旺盛精力的讨厭哥哥,嫌棄地用力推開他,轉頭朝宮殿外大步走出去,我還有正事要做,沒空和他瞎扯。
成功地再次把我氣到後,修亞又變成了一枚圓嘟嘟的紫氣球,頂着它那張讨人厭的小圓臉,像我回來的每一天那樣,不去工作,而是無所事事地跟在我身後,不時賤賤地用尾巴尖兒戳我一下,示意我快點牽住它。
“biu~”
“biubiubiu~”
“煩死了!”我被戳得渾身發癢,回頭踢了它一腳,“你已經是只成熟的氣球了,自己走路不行嗎?”
而一見我生氣,修亞就高興,或者說是興奮,被我一通吼後,氣球幹脆直接游上來,親密地纏住了我的脖子,一圈一圈,然後發出“嘟嘟嘟~”的聲音,就是那種飛船出發時的鳴笛聲——他真是無聊到爆炸了!
……這個世界上為什麽有這種讨人厭的親哥哥!
一路和他打打鬧鬧,我不禁在心裏哀嘆,為什麽妮可的兄長就能那麽成熟獨立,早早結婚生子,對家庭負責;而我的哥哥卻永遠又惹人嫌又黏人,不僅偷奸耍滑犯了帝國重罪,被關進監獄竟然還不知悔改,仗着第一王子的身份被保釋出來後,仍是一副随心所欲的傲慢态度,這龍和惡魔的差距未免也太大了吧!
千辛萬苦才等讨厭的哥哥玩膩了睡着,把他綁到偏殿的一根床柱上(我打了死結!┖螅回到寝宮的我讓幾個仆人給修亞送了幾盒抗天使病毒口服液,囑咐她們務必趁他睡着時強灌進去——順着W的紋路灌就行,不然晚上修亞肯定會難受死的。
他雖然很強,是宇宙裏首屈一指的大惡魔,但這羽毛畢竟是六翼天使獻祭給我的,我怕他吃了消化不良,晚上在我的偏殿吐得到處都是馬賽克,那就太不衛生了!
“小殿下,您回來了嗎?羅蘭宮殿的沉夜先生剛才又來找您了,聽說您不在宮殿,他非常失落,請求我們等您回來後一定要告知他……”
“不用搭理那只吸血鬼,以後看見他随便應付兩句就行了。”
從上次吸了我的血後,那個車家繼承人在我這裏已經上了我的【死亡黑名單】,讓尤利把心髒還給他,不過是看在那個愚蠢婚約和血族高貴族的身份上罷了。不管這種所謂的未婚夫自我宣稱,對我有多麽“喜歡”和“迷戀”,沒有我他會死,我也能冷冷站在一邊,看着他痛苦死去,這話可不是随口說說,因為在我看來,只要他傷害過我哪怕一次,我就永遠也不會接受他的!
所以媽媽您就不要癡心妄想把我嫁給他們啦!
我心道,媽媽把這幾個曾經和我有瓜葛的家夥請來真是太沒意思了,還得這麽一個個解決掉,就算我以後真的要結婚,也不會選這種死皮賴臉還動不動要我狗命的恐怖種族啊——我和我的媽媽多多瑞拉殿下,我們母女倆的審美簡直是跨越了一整條銀河系,想想剛才在她宮殿裏看到的那些撅着屁股的黑皮膚精靈,我就想打寒顫,也不知道爸爸是怎麽忍受那些玩意兒的。
幾個男仆跪在我腳邊脫下靴子,給我換上舒服的拖鞋,然後動作輕柔地給我按摩起來,家裏的條件太腐敗,我真不能在這待太久了,不然又會被慣得四體不勤五谷不分。
“那飛鳥閣下呢,他還等在前殿不肯離去……”
“随便找個理由,讓他們都滾都滾。”我揮揮手,不耐煩地說道。
男仆恭敬應是。
說到飛鳥,我突然想到法文,這次回家和媽媽讨論過那些令我困惑的事情後,我心裏便對以後要做的事情有了底,雖說休假還有一半,我也該計劃着離開了,不說本就計劃好見見小憐,妮可肚子裏的那個孩子也要盡快想辦法,而法文和克隆六翼天使的事,雖說交給了飛鳥,可看他自己還官司纏身的那副倒黴樣子,我還是得上心留意一下。
想到這裏,我揮退仆從,給妮可法文那邊打了個通訊,想問問那邊的情況,順便提醒他別忘了做假期作業,按時上網課,可撥通後半響都無人接聽,我奇怪地蹙起眉頭,想了想,幹脆打給了夢夢前輩。
“夢夢前輩,我想找我的學生法文——”
“賽莉娅,你打來的剛好,我正有件事想告訴你,”戴着一頂黑金石鑲邊軍帽的漂亮青年,他站在一個令我習以為常的蕪星廢墟之中,四處飛濺着流星碎片和飛船殘骸,這慢慢的戰火硝煙味道,一看便知他大概又搞了點壞事,正當我嘆着氣想問他又洗劫了哪時,卻突然被他打斷了對話。
青年的手裏捧着一顆顏色有些黯淡的蛋,他對我說,“你先不要着急,聽我說完,我們的基地在不久前剛剛遭到了蟲族的襲擊……”
“什麽?蟲族?!”
我猛地瞪大眼睛,“學長你沒事吧!還有基地……”
“我們都沒事,但那個叫妮可的女人被拐走了,”夢夢前輩皺了皺眉,他一字一句地說,“偷襲我們的應該是蟲族第五師,專門負責後代孵化和養育的那個第五師,它們是趁我和妮翁不在的時候上門的,所以很可能就是專門沖着那個妮可而來,或許是她身上的人類雌激素吸引了它們,畢竟梵憐已經快要……”頓了頓,夢夢略過了我們都心知肚明的那件事情,繼續說,“而你的那個學生,法文,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當我回來的時候,他就變成了這樣。”
他将手裏那顆顏色黯淡的蛋展示給我看。
“……”
——法文變成了一顆蛋?!
我來不及消化妮可被蟲族擄走的事,又聽見這個噩耗,整個人腦子嗡鳴了幾聲,“他怎麽會變成蛋呢?前輩,你真的不清楚發生了什麽嗎?!”
“這應該是未成年天使的一種自我保護方式,”夢夢說着,就将那顆蛋放到我懷裏,我摸了摸它的全息投影,被它仿佛已經死去的氣息弄得渾身發寒,身體不禁微微顫抖着,“但這只小天使……他應該不是從正規的天使孵化園裏出來的吧?他像是我曾經在哪裏的實驗室見過的、那種劣質的六翼模仿品,存在着不健全的基因庫,所以,”夢夢的語氣滿含憂慮,“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經成為了一顆死蛋。如果就這麽讓他孵化,等出殼後,大概率會變成一只‘堕落天使’。”
“……到底什麽是堕落天使?”
聽見這個無數次劃過我耳邊、讓我半知半解的熟悉名詞,之前在瓜瓜老師和飛鳥那裏都提到過,我焦急地問道:“天使堕落了到底是什麽樣?!”
“……”
夢夢前輩聽到我的問題,他沉默了良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回答我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他對着我做了一個不出聲的口型。
“【它是,基-因-污-染】。”
他說。
“……”
基因污染,被偉大又了不起的媽媽都視為全宇宙最可怕的東西,那到底會是什麽
關了通訊後,我猛地倒在床上,突然有點不知道如何是好——我的大腦此時亂糟糟的,一下子想到傻瓜妮可捧着肚子被妮翁追着到處亂竄的模樣、一下子又想到那個金發少年揮舞着羽翼興高采烈在我身邊蹦來跳去,簡直心亂如麻,而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男仆慌張的聲音,“飛鳥大人,小殿下在休息,您,您現在不能進去……”
“我為什麽不能進我未婚妻的房間?”
飛鳥說着話,他雙手抱胸,仗着誰也攔不住他,得意洋洋又氣勢洶洶地飛了進來,本來大概有一肚子的話要兇我,可當看到我眼裏的眼淚,他的聲音像是突然被卡死,臉色忽然陰沉下去,那雙銀灰色的美眸滿是快要爆發的激烈情緒,“該死的,賽莉娅,告訴我誰惹你不高興了?!我現在就去殺了他! 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