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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本來是想要大快朵頤一番的,卻不曾想母親來找。沈珏僵了半晌,頗是不舍的起身來:“月恒,母親叫我,你先歇息,我過去了。”

摟着沈珏脖子的一雙玉臂軟軟的放了下來:“嗯嗯嗯,去吧。”

艱難起身的沈珏,看着榻上嬌豔欲滴的人兒,總算是對那句從此君王不早朝有了清晰的認知。要不是母親大人有請,實在不好有違的,沈珏是絕對挪不動腳步的。

盯着人兒看了幾許,終是艱難的挪動了腳步。

快步走了出來的沈珏,喚過茶梅二人道:“仔細伺候着奶奶歇息,現在就進去。”說完,就大步往外走去。

茶梅趕緊低頭連聲答應。

待沈珏大步走了出去後,暗搓搓走在茶梅身後的魏紫方才大喘了一口氣,娘哎,剛才壞了爺的好事,還好爺沒有怪罪。

兩人牢記沈珏方才的吩咐,伺候好奶奶。方才奶奶是喝醉了被爺抱進房的,還是趕緊過去看顧的好。

一進門,卻是讓兩人臉紅心跳不已,只見自家奶奶玉體橫陳在床上,身上的衣衫半退不退的,錦被也已經掉在了床側。

兩人紅着臉趕緊跑過去将錦被撿起來,幫着給蘇月恒蓋好。

茶梅一邊蓋一邊心裏嘀咕,這爺也太不不經心了,竟然被子都沒給奶奶蓋好就出去了。

其實,這事兒是冤枉沈珏了。方才他蓋過了,可惜,暈暈乎乎的月恒馬上又踢了開去。幾番過後,沈珏真怕自己把持不住了,只得草草蓋上之後就趕緊抽身走了出去。

要是沈珏知道茶梅的嘀咕的,肯定會說,要不然,你以為爺走那麽快是為着什麽。

大爺為何走那麽快,茶梅二人是不大知曉的,但是,對于錦被為何掉地上她們現在已經知道了。

剛剛将錦被搭在奶奶身上,馬上被一腳踢開,再搭,被蘇月恒一把搶着抱進了懷裏。

對此有些經驗的茶梅立即拿過一個枕頭,将枕頭塞進蘇月恒的懷裏,方才将錦被成功的從蘇月恒的懷裏搶救了出來,成功的搭在了蘇月恒的身上。

好容易忙活完,茶梅都出了一身汗。魏紫看着茶梅拿稍顯狼狽的樣子,忍不住噗嗤噗嗤笑出了聲來。

茶梅瞪了過去。

魏紫趕緊收住笑聲,可是不過須臾之間又破功了。

茶梅悄聲怒瞪着撲了過去:“還笑?看我不告訴奶奶,撕了你。”

茶梅哪是魏紫的對手,還沒到近前,人已經被魏紫制住了:“好了,好了,茶梅姐姐,我錯了。我們趕緊出去,小心吵醒了奶奶。”

兩人悄聲笑鬧着往外走去,剛剛一回身卻是不妨齊嬷嬷就站在門口。

兩人其實都有點怵齊嬷嬷,見狀,趕緊眼觀鼻鼻觀心的站好,輕聲道:“嬷嬷。”

齊嬷嬷悄聲詢問道:“奶奶睡了?”

茶梅點頭道:“嗯,睡了。”

幾人悄聲走到外間,魏紫忍了忍,到底沒有忍住,問茶梅道:“茶梅,方才我看你對付奶奶拽被子很有經驗,難不成奶奶先前在定安侯府時也經常這樣?”

聞言,茶梅輕嘆一聲:“我家小姐在娘家時,最是謹慎不過了的。就是睡着了也再規矩不過的,像方才那樣子的跳脫樣兒也是很少見的。不過是後來遇到了大爺,方才偶爾為之。”

魏紫驚奇道:“啊,迷迷糊糊做這種事兒也還得挑時候不成?”

方才茶梅跟蘇月恒進行被子拉鋸時,齊嬷嬷是盡收眼底的,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現在聽得魏紫這樣說來,齊嬷嬷語重心長道:“這世間之事,哪能随心所欲的,尤其是這世道對女子更是苛刻不少。奶奶能如此,也是爺用心呵護之故。你們兩個小丫頭不懂啊,女人如果能越活越開心,越活越年輕活潑,那才是成功了呢。”

“世人總是要求女人相夫教子,端莊賢淑,忍辱負重,殊不知,女人要真是做到這面面俱到,這個中的心酸可是難說的很。”

茶梅二人聽得的懵懵懂懂,齊嬷嬷看得二人稍顯迷糊的樣子一哂:“行了,我現在說這些個,你們兩個未成親的丫頭是不大能懂了的。我告訴你們,女人之所以會越活越懂事,月活越謹小慎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少了個可以如爺待奶奶這般一樣的男人。”

茶梅聽得更迷糊了,魏紫卻是仿佛有點明白了什麽。

兩人眨巴着眼睛看着齊嬷嬷,齊嬷嬷卻是不欲再就這個問題多說什麽的。而是吩咐二人道:“爺還沒回來,你們二人在這裏好生伺候着,待爺回來後,你們一個守夜,一個先行去睡。斷是不可誤了事兒的。”

茶梅二人點頭應是。魏紫還在為方才擾了爺的好事而心有餘悸,心裏還是忍不住犯嘀咕,太太可是甚少晚上過來找大爺的,今日不知是有什麽要緊事兒。希望是好事兒,免得大爺過會兒心氣兒不順回來找補自己方才的打攪就壞了。

沈珏現在已然到了長安院。

見到沈珏來了,鄭夫人立即揮退了所有人等,并嚴厲警告,如非召喚,任何人不得近前。

崔嬷嬷指揮着人退了下去。長寧自在門邊守着。

做完這些,母子二人對視一眼,俱是做好了長談的準備。

鄭夫人重重的提了口氣,方才開口道:“珏兒,我今日叫你來的緣由,想必你是盡知的。為娘也不跟你繞圈子了。我知你有很多話要問我,我也有很多話要跟你說。現在還是我先來問你吧。你且将在你先前在北疆的事兒細細道來。”

北疆之行,可以說是萬事之始,要跟母親坦誠對話,自己在北疆的奇遇再是避不過的。

沈珏點點頭,将自家在北疆遇到湯思的事情說了起來:“兒子是在找天蠶的時候遇到無痕商會的湯思湯會長的......”

剛剛一開頭,鄭夫人忍不住驚問了出來:“湯思?他現在叫湯思?”不過一個名字,就已然讓鄭夫人驚聲輕叫了出來。

沈珏穩穩的點了點頭。

本來已經給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設的鄭夫人忍不住又流了淚。沈珏住了嘴,默默的看着母親。他知道母親為何驚嘆,其實,弄明身世過後回味這個名字,沈珏就忍不住慨嘆,單就這個名字就已經說明了好多。湯思?湯是外祖的姓氏,思是思念。思念誰,不言而喻。

鄭夫人勉力鎮定下來,抹了抹淚後,示意沈珏繼續。

沈珏不急不緩的将自己在北疆的事兒說了起來,先前已經說過的就一筆帶過,重點主要是說湯思,以及過後二人的謀劃。

鄭夫人聽得一陣哭一陣笑,待沈珏有些擔憂的停了下來,鄭夫人卻又頗是心情不錯的揮手示意沈珏繼續說:“你說你的,不用管我。”

沈珏說了一陣子,見母親雖然情緒激動,但明顯的可以看出心情甚是暢快,于是也就放心大膽的說了起來。

聽完沈珏的敘說,鄭夫人怔怔了半晌,定定的看着沈珏道:“這樣說來,珏兒你已經下定了決心了?”

沈珏堅定的點了點頭。

鄭夫人定定的看了兒子半晌,忽而笑了:“不錯,我兒果然是個有雄心的。我知你脾性,我現在就算是要跟你說這條道有多難走,你也必是不會聽的。也罷,為娘已經忍氣吞聲二十多年了,總該是要搏一搏的......”

母子二人暢談直至半夜,沈珏走後,鄭夫人仿佛整個人都輕了一大截,進來侍候的崔嬷嬷明顯的發覺自家主子眉眼間飛揚開朗了不少,再不複先前的謹慎肅穆了。

步出無棱院的沈珏大步往長安院走去,至此,自己生命裏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俱是知道了自己的雄心抱負,自此也更是只能進不能退了。

清風撫過,青絲飄揚,八月的夜晚已然是涼意斐然,沈珏深吸一口這夜晚獨有的芬芳涼意,後面會越來越冷了,可是心卻是越來越熱了。

沈珏快快的往家裏走去,往有月恒的家裏走去。

進得長安院,一切照常,屋子裏已然搖曳着溫暖昏黃的燈火。雖然月恒已然睡去,但她的氣息仿佛萦繞滿屋,一進門就讓人不自覺的想要沉溺在這溫暖之中。

沈珏快速的洗漱過後,輕快的上//床摟過月恒睡了過去。

翌日,蘇月恒醒來,沈珏照常已經走了。

蘇月恒怔怔的看着自己懷裏的枕頭半晌,方才出聲喚人進來。

茶梅進來,蘇月恒還是暈暈乎乎的躺在床//上不大想動彈。

見自家奶奶抱着懷裏的枕頭發愣,茶梅好心的解釋道:“奶奶,這枕頭是爺塞到你手裏的。今兒個爺起身,奶奶你拽着爺不放,後來爺塞了枕頭到你手上,你才放的。”茶梅甚是欽佩自家爺的學習能力,昨兒個回來不過是見到奶奶懷裏抱了個枕頭,今兒個早上就立馬有樣學樣了,真是舉一反三。

宿醉的感覺不到好受,蘇月恒嗓子有點嘶啞的對茶梅道:“口好幹,趕緊端杯水過來。”

茶梅立馬遞過一杯溫水過來。蘇月恒接過一飲而盡,喝完,感覺好多了,方才有力氣誇人:“咦,這水溫不錯,你這丫頭越來越會來事了。”

對這個功勞茶梅有點不敢冒領,趕緊道:“奶奶,這個也得虧了爺吩咐。爺今兒個走的時候就吩咐我們一定早早的備好溫水什麽的,以防奶奶醒來就要喝。”

哦,原來是沈珏的關心。蘇月恒不自禁的露出了個大大的微笑,感覺真心不錯,一大早就讓人心情好。

蘇月恒滿面微笑的由着茶梅、魏紫梳妝打扮。剛剛收拾停當,鄭夫人就使人來請了:“奶奶,太太說,您要是收拾好了,就過去無棱院用早膳。”

蘇月恒聽了這邀請,眉目一閃,昨兒個自己醉了,睡了過去,也沒來得及問問健柏跟他母親談的怎樣了。

不過,現在聽得鄭夫人這邀請,看來,他們昨晚是攤牌了。鄭夫人可是甚少一大清早的就主動叫自己過去的。

蘇月恒笑眯眯的讓人賞了前來通報的人,旋即起身:“走吧。”

蘇月恒走的甚是沉着,今日去無棱院必定是與往日有所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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