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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蘇月恒随着鄭夫人一道來到秋蕪院,院兒裏已然站了一院兒的丫頭。

見到鄭夫人、蘇月恒來了,管事婆子殷勤的迎了過來,忙忙的見禮:“見過大太太、大奶奶。”

殷勤的将鄭夫人二人迎到上頭坐下後,管事婆子趕緊躬身含笑道:“大太太、大奶奶,今兒這些丫頭是跟我們做熟的人牙子特意送進來的,太太、奶奶請放心挑用。”

自己培訓的人,當然是放心挑用了,蘇月恒跟鄭夫人放心大膽的挑了好幾個。

管事婆子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今兒個這生意真是好做,看來,可以從人牙子那裏得到不少的分紅了。

蘇月恒也很高興,養了那麽久的人,現在終是可以一用了。

鄭夫人挑了兩個到無棱院,另外四個都歸了蘇月恒。

雖然是自己人訓練多時的,對這些人的技能雖然是有所耳聞,但到底知道的不怎麽詳盡。因此帶回長安院後,蘇月恒就又細細的問了一番。

問過之後,蘇月恒很是滿意,這幾個丫頭,确實真是精心挑選出來的,真是個個文武雙全的樣子。

見蘇月恒很是滿意的樣子,幾人也是大松一口氣,她們也是經過激烈的上崗競争才走到奶奶跟前兒的,雖然說已經被帶到了長安院,可是先前教導她們的人早已經透過話了,要她們用心伺候,不然,就算是帶到長安院,奶奶還有大爺也是可能随時将人退回的。

她們都是先前颠沛流離,身世凄慘,好容易被沈珏的人收留了,有了安定的地方,當然更是珍惜。尤其是這次,可謂是過五關斬六将才獲得的機會,當然是要認真把握了。

齊嬷嬷對這幾個丫頭第一感官也甚是不錯,一直為着魏紫幾個大丫頭成親後奶奶身邊無人伺候而憂心的她,當即笑眯眯的對蘇月恒說道:“奶奶,既然這幾個丫頭日後就留在長安院了,奶奶是先請賜名吧。”

對此,蘇月恒沒有異議,估計訓練的老師都是些暗衛之類的,忠心為主還有個人技能是沒什麽可說的,可是這幾個丫頭的名字實在是不敢恭維,估計是暗衛是為了省事兒,直接就一二三的取名兒。

蘇月恒也是個取名廢,想了半天,最後決定省事兒,就用藥材名字給她們命名好了。本來是準備用花兒來取名的,可是想想府裏各院兒的好些個丫頭基本上都是花的名字,只得作罷。

于是,蘇月恒就指着這幾個丫頭,挨個兒給了名字:“就叫艾葉、甘草、半夏、朱砂吧。”說完,蘇月恒還甚是得意,嗯,聽起來還算是不錯的。

幾人齊齊蹲身福禮:“謝奶奶賜名。”

走完取名流程,齊嬷嬷慣常的訓話一番,大意無非就是要她們勤謹做事,忠心為主,只要事情做好了,奶奶必是不會虧待她們的,如若不然,下場當然不會太好的雲雲。

蘇月恒在一旁端着茶杯裝樣,看着齊嬷嬷那如同教導主任一般訓話的模樣,看得贊嘆不已,看看,職業經理人就要像齊嬷嬷這樣才有氣勢。

訓完話,齊嬷嬷又根據幾人擅長的,然後叫過魏紫、茶梅等人,要她們精心帶着,盡快将這幾人教熟,能盡快的上手伺候奶奶。

對此,魏紫最是積極,她現在成親在即,當然巴不得将人趕緊訓練好的。對魏紫的積極态度,蘇月恒不太意外,可是,看看茶梅,蘇月恒驚奇的發現,茶梅竟然是出乎意料的平靜,甚至是甚為積極的答應着一定要将人帶好。

蘇月恒原先準備好好安慰安慰茶梅,告訴她,就算是有了新人,她這個主子對茶梅的倚重也不會少了分毫的。卻不曾想茶梅竟然如此積極,齊嬷嬷吩咐過後,立馬興沖沖的帶着人開始教了起來。

蘇月恒看得甚是詫異。在茶梅忙活了半天,給她奉茶的時候,終是找了個空兒問她:“茶梅,你今兒個甚是讓我意外啊。”

雖然蘇月恒這句話看似沒頭沒腦一般,茶梅卻是知道奶奶說這話的意思,茶梅當即笑道:“我知道奶奶的意思。先前魏紫來了,我心裏是有點緊張,可是,過後奶奶待我也是一點沒變的。我現在是想明白了,管她誰來了,總歸奶奶是不可能棄我不顧的。”

“尤其是現在,魏紫馬上就要成親了,魏紫成親了,姚黃估摸這也差不多了。奶奶身邊總不能不添人的,我要是個個都吃醋,可不得累死。何況有好些事兒,确實魏紫她們比我做的好,我有什麽好不滿的。只要将奶奶伺候好了,我就高興。”

茶梅說完,蘇月恒忍不住斜眼笑道:“喲,想不到我們茶梅竟然也如此有覺悟,可真是了不得了。”

茶梅笑呵呵的道:“嘿嘿,那是,我雖然笨了點兒,可跟着小姐這麽久了,總是能耳濡目染一些的。”

蘇月恒呵呵笑了,更是提高了聲音笑道:“喲喲,還真是學到了不少,連耳濡目染都學會了。不過,我看你方才的話說的還是不甚周全的。”

見奶奶說自己說的有不甚周全的地方,茶梅立即豎起耳朵聽了起來。

茶梅這幅情狀,蘇月恒暗笑不已,嘿嘿笑道:“你方才說漏了點兒,魏紫成親了,姚黃快了,你不是也快了麽?”

對成親之事,茶梅沒有魏紫的厚臉皮,當即紅了臉,低頭歪腦的扭捏道:“奶奶,你,你又笑話人。”

蘇月恒心情大好的笑了起來,齊嬷嬷也上前湊趣不少,一時間,屋子裏歡聲笑語不斷。對此,蘇月恒心情甚是暢快,如此,也算是一個完美的工作交接了。

說笑一陣後,蘇月恒吩咐齊嬷嬷好好教導這幾個新人,然後起身往鄭夫人院兒裏走去。

鄭夫人也已經在等着蘇月恒過來了。

見到蘇月恒進屋,鄭夫人笑呵呵的招手:“來,過來坐下,我們娘兒倆好生說說話兒。”

蘇月恒坐定,鄭夫人笑道:“嗯,今日這兩個丫頭确實不錯,先前在外面我沒好多問的。回來後,仔細問了下,都是能文能武,我甚是滿意。”

說到這裏,鄭夫人忍不住緬懷了一下過去:“當年我身邊的也是......”

鄭夫人說了半句,沒有再說下去,蘇月恒卻是盡知的,想當年,鎮南侯府的大小姐,她身邊的丫頭當然也是不差的。

見鄭夫人打住了話頭,蘇月恒不欲再在這個話題上進行下去,蘇月恒笑道:“母親喜歡就好。”

說完,蘇月恒輕笑道:“說來,我方才問了我那幾個丫頭,那名字呀,簡直起的慘不忍睹,所以,我就重新給她們起了一遍,我也懶得想什麽好名字了,就用了幾味中藥名兒,叫艾葉、甘草、半夏、朱砂。不知母親這邊這兩個丫頭原來的名兒可還好些。”

聽得蘇月恒這樣說,鄭夫人也忍不住笑了出來:“呵呵,我也正要跟你說說這事兒呢。我那倆丫頭啊,名字都是數字,呵呵,你說說,珏兒都找的什麽人,取名兒都如此的不用心。這名兒我可是用不出去,所以啊,我給她們重新取了名兒,叫望舒、冰舞。”

聽得鄭夫人給丫頭取的這名兒,蘇月恒當即大贊:“哎呀呀,還是母親厲害,看看母親取的這名兒多好聽,可不像我。”看看,婆婆取的這名兒多有詩意,再看看自己土不拉叽的,蘇月恒忍不住小小的吐槽了一把。

鄭夫人樂的呵呵只笑,指着蘇月恒道:“你這孩子,就是會哄人開心,不過一個名字而已,哪有那麽多講究。”

婆媳二人說的很是樂呵,有了這開頭,後面的話題進行的就更是融洽了。

連着幾天的整理,鄭夫人這邊的賬務已然全部清楚了,整理完,蘇月恒忍不住咋舌,這鄭夫人也忒有錢了,先前給了自己跟沈珏不少,可現在這一整理,這些個銀子加産業少說仍然有個幾十萬兩的,還不算那些個珠寶古玩什麽的。

蘇月恒眼裏的驚訝與贊嘆是一點不瞞人的,要是別人有這個眼神,鄭夫人肯定是會大有看不起的,可是這動作讓自家兒媳婦做來,卻是怎麽做怎麽好看啊,因為蘇月恒這表情很是坦蕩,就因為這份兒坦蕩,看起來就格外的多了一份兒可愛。兒媳這驚嘆的眼神很是幹淨,只見贊賞,沒有豔羨。

見蘇月恒一副合不攏嘴的樣子,鄭夫人哂笑一聲:“你這孩子,這點子東西有什麽好驚訝的。想當年......”想當年,懿仁太子富有四海,什麽不是堆山填海的?

鄭夫人咽下了後半句,接着說道:“這些個東西,其實也不全是我娘家給的,這其中也有,也有一些別的。”

蘇月恒秒懂。別的,這個別的,想必不會是別人了。

蘇月恒點點頭,這個她只能靜靜的聽着。

鄭夫人性情本就堅毅,當然不會在這上面太多傷感的,只稍稍緬懷了一下,很快就打起精神對蘇月恒道:“好了,我的家底兒是全部給你們交底兒了。這些個,今兒個你就全部拿去好了。也免得日後要用錢的時候,從我這兒一點點的拿,沒的弄得你們不方便。”

蘇月恒趕緊擺手:“母親,現在健柏剛剛進入朝堂,目前也還沒有什麽大的開銷。這些個東西你先拿着,現在我們還用不着。”

為了加強自己的說服力,蘇月恒又趕緊列舉道:“母親,現如今,我們自己的銀錢夠使了,真的。您看看,北疆我們有那麽多的産業,一年所處不菲,還有投到石泰那裏的那麽多的本錢,海上生意最是賺錢不過的,這您是知道的。現在還真是用不上母親的銀子。”

鄭夫人抿嘴沒有說話。

蘇月恒想想接着補充道:“母親千萬別惱我不領情,是這樣的,母親,現在一個是暫時我們還用不上您的銀子,另一個,也是現在不宜動作過大,免得引起人的懷疑。”

這話鄭夫人聽進去了,也是,名義上自己也還是沈珏、沈熠兩兄弟的親生母親,如果此時将自己的私産給了沈珏,雖然自己也打算給沈熠留了一小部分,但畢竟還是遠遠少于沈珏的,這旁人知道了也确實很容易生疑的。同是親兄弟,為何差了這麽遠?

鄭夫人點了頭:“也好,既然現在你們還用不上,那這些個東西就先放在我這裏吧,待日後你們有用到的時候再來拿。”

蘇月恒趕緊點頭:“多謝母親。”對這個,蘇月恒一點都不矯情,成大事所需銀錢頗多,日後用到錢的地方不知凡幾,鄭夫人這裏的錢財也是極為重要的,當然沒有必要假惺惺的推辭了。

婆媳二人就銀錢的事情達成了一致。鄭夫人接着道:“自你跟珏兒成親以來,大半時間都是在外面的,現在回京,這京中的人家也該是要好好走動一二。”

“我觀你平日也是個不愛動的,日後啊,還是要勤走動的,這京中的人家兒你也要盡快的熟悉起來。後日,榮壽長公主府上辦秋宴,帖子今日已經送了過來,後日,我們娘兒倆就一同前去。”

蘇月恒點頭,點完發覺有點不對,蘇月恒趕緊擡頭看向鄭夫人道:“母親,您也去?”蘇月恒可是知道的,鄭夫人是京中貴婦裏出了名兒的不愛走動,這些年來除了按例進宮朝賀而外,出席的宴席是屈指可數。

見到蘇月恒的訝異,鄭夫人淡淡一笑:“先前,我是懶得出去。現在,該出去的,也該是要出的。”先前自己之所以低調,一個是因為心死,一個也是為了減少給鎮國公府帶來危險,所以能不出現就不出現;現在心活了,何況鎮國公都是下定了決心要幫着珏兒登于高位,自己該是要亮相的也還是要亮相了。

蘇月恒不過是小小詫異了那麽一瞬間,就很快的反應了過來,鄭夫人這是想正式走入戰場。

先前不過是那麽一想,可不曾想,鄭夫人真是能那麽快的進入戰場。

這日,榮壽長公主府的秋宴之期到了。

這日,蘇月恒難得的跟沈珏一般,一大早起身的。

今日既然要去赴大宴,當然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蘇月恒平日裏打扮雖然不素淡,但一向是以舒适為主的,甚少有今日這般濃妝豔抹,彩繡輝煌的。

甚少見到如此豔麗的蘇月恒,真是平日裏見慣了玉蘭,現在見到豔麗的牡丹,這美也格外美的讓人挪不開岩區。坐在一旁的沈珏目不轉睛的看着蘇月恒梳妝。

蘇月恒的梳妝一向是魏紫負責的,現在魏紫正在将這工作跟艾葉交接。經過這幾天的學習,艾葉也是能上手了,不過,今日外出,不能出一點差錯,仍然還是由魏紫來主導梳妝了。

梳好發髻,魏紫正要拿起五鳳朝陽釵要給蘇月恒插上時,一只白皙修長的手先她一步将釵拿在了手上:“我來。”

見大爺要親自給奶奶上釵,魏紫立馬閃到一邊,由着大爺給奶奶插釵。

因着二人好些時日沒有一同起床梳妝了,沈珏現在做起這個業務來頗是有些生疏。

比劃了兩下,沈珏方才小心的要下手,可這時,對沈珏生疏的手法很是不信任的蘇月恒,卻是大煞風景的先自偏了偏頭:“健柏,你慢點兒啊,可是不要将我的發髻弄亂了。這個梳起來要好長時間的,萬一讓母親等急了可不好。”

沈珏拿着釵的手一僵,什麽迤逦氣氛都被蘇月恒話打沒了,沈珏頗是有點無奈的輕嘆一聲:“月恒,這時候你可以不說話的。”

雖然沒有回頭,但男人現在臉上的神情也是可以想象的,蘇月恒眉眼一軟,忍不住咯咯笑了起來。

這一笑有點不好停下來的,笑的前仰後合的蘇月恒手舞足蹈的對沈珏拒絕道:“咯咯咯,好了,好了,我錯了。健柏,你也別//插釵了。”

雖然蘇月恒笑的聲音不小,但也清晰的聽到了沈珏一絲重重的吐氣聲。

一向自诩自己在照顧男人面子方面做的很好的蘇月恒見狀,趕緊忍笑回身,看着沈珏商量道:“健柏,要不我晚上回來了你幫我插?”蘇月恒自覺很是善解人意,讓沈珏多練習練習,日後再想浪漫一下也成果斐然啊。

沈珏哭笑不得的放下了珠釵,很想扯扯月恒的臉頰,可看她已然妝扮好了,手指動了動,到底沒有下手。

沈珏無奈的搖了搖頭:“好了,我不給你插了,還是讓魏紫來吧。”

浪漫的插釵之舉終是破産了。不過,兩人還是一起黏黏糊糊的吃了早膳方才一起出門。

沈珏牽着蘇月恒的手一邊往外走,一邊繼續叮囑道:“你今兒個去榮壽長公主府上,就好好賞賞景吃吃茶,其它的也不必也太過小心,一切有我呢。”

蘇月恒軟//軟的點了點頭:“嗯,我知道。”

看着蘇月恒乖巧點頭的樣子,沈珏心熱的很,很想伸手出去摸摸蘇月恒的鬓發,可惜,今日月恒盛裝,滿頭插滿了珠翠,實在有點無法下手。

沈珏輕握了握蠢蠢欲動的手,又對蘇月恒道:“如果萬一真有什麽,你就去找長公主,長公主必是會為你撐腰的。”

蘇月恒繼續點頭。

沈珏繼續叮囑:“今兒個晚上回來,我來接你。”

這下蘇月恒不好點頭了,搖頭道:“還是不要了,今兒個我們府裏的女眷差不多都要去的,晚上你就不要來接了,免得不好看。”免得長輩看了不喜歡,同輩們看了也不爽。

沈珏:“無妨。晚上你等着我接就是了。”

蘇月恒嗔道:“我今兒個是跟母親一道前去的,萬一到時母親要走,你還沒來,我總不好違了母親的意思繼續在那裏等的吧。”

沈珏絲毫不為所動:“你放心,我必是在你們散席前到的。”說着,沈珏頗是有點委屈的對着蘇月恒道:“月恒,你就說要不要我去接吧?”

這樣子星眸中透着委屈的沈珏,蘇月恒從來都是沒有抵抗力的,當即點頭如搗蒜。

見到月恒這可愛樣兒,沈珏輕笑出聲,方才松開蘇月恒大步往外走去。

沈珏去上朝,蘇月恒去鄭夫人那裏。

蘇月恒到時,鄭夫人也已經用完膳了正等着她呢。

今日鎮國公府後宅女眷,除了袁太夫人而外,差不多傾巢出動。待婆媳二人來到前院時,已經烏壓壓的站了一片人在那裏。

見到鄭夫人來了,二太太姜氏、三太太曹氏俱是笑盈盈的走過來跟她見禮:“大嫂。”

蘇月恒趕緊避在一旁,待二人行完禮,蘇月恒也趕緊上前跟二人見禮。一陣忙亂之後,衆人依次上車。

蘇月恒自然跟鄭夫人同乘一輛車。

雖然昨日已經對蘇月恒講過了一些今日宴會的需要注意事項,但叮囑的話總是不嫌多的,鄭夫人在馬車上也繼續對蘇月恒傳授知識。

諸如,今日可能去到宴會的人啊,各家的忌諱喜好什麽的。對此,蘇月恒聽得極為認真,這些個細節看似不大,但卻十分要緊,可是不能出差錯的。

馬車碌碌,不過半個時辰也就到了榮壽長公主府所在的大街了。都是頂級權貴,居住的都是靠近皇城的地兒,距離不甚遠的。

現在這條街,一條街的香車寶馬,冠蓋雲集,端的是一副熱鬧景象。

雖然按理說,以鎮國公府之勢,進長公主府是不用等的,可是,現在這街上塞的滿滿當當的,想動也動不了,只能慢慢等着排隊進去了。

等了半晌方才進到府中。

長公主府迎客的嬷嬷很是恭謹的将鎮國公府一行迎了進去,曹三太太也是一路見機的跟管事嬷嬷拉着話兒,打聽今日都來些什麽人,現在長公主殿上有哪些人在的。

聽得曹三太太打聽這些,蘇月恒原待以為這嬷嬷不會說什麽的,畢竟,榮壽長公主也是個出了名兒的馭下極嚴的主兒。

可是,讓人意外的是,聽得曹三太太打聽這些,這嬷嬷竟然說了:“長公主命老奴将諸位夫人直接請到殿上去,現在晉王妃、陳王妃等幾個王妃,還有......”

蘇月恒聽着這嬷嬷清楚的甚而到詳盡的說明,心裏一動,這必是榮壽長公主授意過了的,看來,沈珏的名頭還真是好使。

蘇月恒都不做其它猜想的,直接想到了榮壽長公主看沈珏的面子,想也想的到,榮壽長公主對鄭夫人一向是不假辭色,對鎮國公府另外幾個夫人也不過依禮而行的平常看待而已,如非沈珏,肯定不會有如此禮遇的。

長公主年年開宴,鎮國公府的人也年年前來參宴,雖然鎮國公府的人走在人前,也一向是受人睹目的,但從來也沒有像今次這般的受人關注。

原因無他,乃是因為罕見出席宴會的鄭夫人。

一路走來,雖然沒有聽到人家的議論,但驚詫的眼神已然洩露了人們的詫異之情。

一路被人注目,雖然蘇月恒是早有準備,但蘇月恒還有點擔心鄭夫人。

蘇月恒小心的觑了眼鄭夫人,還好,鄭夫人一臉的波瀾不驚。見鄭夫人神情自如,蘇月恒也暗自松了口氣。

管是嬷嬷直接将蘇月恒等人帶到了殿內。

殿內衆人正圍着榮壽長公主奉承說笑呢,只聽管是嬷嬷上前對長公主禀報道:“殿下,鎮國公夫人一行前來拜見。”

榮壽長公主笑容不變的道:“請他們過來吧。”

鄭夫人帶着衆人走了過去蹲身福禮:“拜見長公主殿下。”

榮壽長公主揮揮袖子:“免禮。”

随着鄭夫人的下拜,殿上靜了一靜。正如方才蘇月恒所猜度的,衆人對鄭夫人突然出現,甚是驚訝。要知道,鄭夫人除了自己府上的一些婚喪嫁娶的大事兒而外,在京中貴婦圈兒基本是絕跡多年的。今日可算是稀奇的。

不過,堂上衆人都不是凡人,不過須臾間,已然若無其事的接着說笑。

殿中公主王妃很有幾個,蘇月恒等人拜見了榮壽長公主這個主家而外,又趕緊忙忙的分長幼去拜見各位王妃公主。

待拜到晉王妃面前時,晉王妃先是有點警惕,忽而又不經意的做了個護肚的動作,方才笑盈盈的叫免禮。雖然晉王妃的動作不須臾間,如不是有心是絕對不會注意到的。

可是,就因為蘇月恒有心,所以她注意到了。看到晉王妃護肚的動作,蘇月恒心頭劇跳。

想想時間表,這個時候,魏鳳應該是已經懷孕了。

魏鳳肚子裏的這個,必定就是原書中的幼帝。

這個孩兒一旦出世,對朝中的格局将會是個極大的觸動。晉王現在勢大,但是,他有個致命的缺點,他沒有兒子,現有的子嗣都是女兒。

這個孩兒出世據說是有天地異相的,這個在原書中是有一段仔細描寫的。

蘇月恒心跳有點加速了,這孩子的出現,也代表着距離建光帝駕崩只有不到三年的時間了。他們的進度必須要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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