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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陳家祖宅(八)

第一百三十八章、陳家祖宅(八)

待到冥髅再出現時,我看出了他的變化,十分的不好,非常的不好,陰沉的臉,表情冷的吓人,眼神看人時,冰冷一片,好像随時都能将東西凍成冰。

陳述可不管那些,走上前問道:“人呢?”

“裏面。”冥髅淡然的開口。

“問出什麽了?”陳述明知故問的看着冥髅。

“他是你們陳家的叛徒,受鬼域的命令,以破壞陳家根基為目的,主要是要拿到策鬼令的秘術,這個命令他的人,我知道了,你想怎麽處理,你去吧,我就不管了。”冥髅說完坐在一邊的木椅上,目光深邃的注視着不遠處的地面,我知道他在想事情。

陳述轉身往裏走,沒走幾步,就看到王福來此時已經氣若游絲的躺在那裏,雙眼到是瞪的挺大的,面色卻如白紙一般。

“誰教王佩玉學蠱術的?”陳述蹲下身來問他。

“玉兒的姨娘。”王福來聲音微弱的回答。

“她的姨娘是誰?”陳述再問。

“六夫人的陪嫁丫頭,阿純。”王福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房頂。

“陳靜是誰害死的?”陳述聲音冷了起來。

也是,這是他一直想弄明白的事情。

“阿純,她下的噬心蠱。”

“三夫人是怎麽死的。”陳述眼中冷意盡現。

“也是阿純下的蠱,是什麽名字不知道。”

“在這之前,陳家還有沒有會使用蠱術的人?”陳述握拳的手,關節都白了,我知道他現在真的很生氣,不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有,阿純的祖家,原來陳家的大管家,姓鮑。”

“再往前,陳家一直有苗疆蠱術的人存在嗎?”陳述眯了下眼。

“從哪一代開始,不清楚,但到我家玉兒這一代,已經是第二十五代人了。”

“死在你們手裏的陳家人也不會少吧?”陳述聲音突然變的悠遠了起來。

“不記得了,我只記得在我手裏死了三十六個陳家的女人。”王福來不是在得意,只是在實話實說。

陳述沒有再問下去,伸出手放在王福來的脖子上,用力一收,只聽“咔”的一聲輕響,王福來連聲音都沒發出,頭一歪瞪着的眼都沒閉上,人就沒了氣息。

解決完了這些,我看不出陳述的表情是喜是悲,不由的擔心他會不會承受得了。

“我沒事,別擔心,整個陳家,我跟他們都不熟,唯一熟悉的只有陳靜,我已經知道陳靜上一世是怎麽死的了,所以,其他的,與我也就沒什麽關系了。”陳述用力的握了下我的手,認真的看着我。

見我點頭後,他對冥髅的方向揚了下頭:“我反倒是有些擔心他,他好像受到的打擊比我大。”

“我倒覺得他沒事,既然當王了,遇到什麽事都是正常的,如果事情都是一帆風順的話,對他來說也沒什麽挑戰性,人都是要在千錘百煉中找到生存的意義和方法,他也不例外。”我淡然的看着冥髅的背影,說出了一番我自己從來沒說過的話。

陳述扭頭看着我,他的目光有了些許的變化,我卻自嘲的笑了笑:“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只能活到三十五歲,我可能也悟不出這麽多道理,把平常人的生命縮短到三分之一,能做的事,一定要盡快做,不能讓自己有遺憾和後悔,這就是我悟出的道理。”

“蘇蘇……”陳述伸手摟住我的肩,用力的帶進他的懷裏,什麽也沒說,只是緊緊的擁着我。

“沒關系,我的一生已經走完了一大半,就算成不了世人口中的大師,但我也做了應該做的事情,無悔;遇到你,愛上你,與你攜手走下去,雖然不知道會走多久,但足夠了,無憾。這無悔又無憾的人生,世人能做到的有幾個,我卻做到了,很不錯,不是嗎?”我擡頭看着他,笑的很燦爛。

陳述目露心疼的看着我,但還是微笑的對我點了點頭。

而坐在那裏冥髅卻是全身一震,我的話他聽到了,應該也聽明白了。

他再站起來,轉身面對我們的時候,已經恢複了他那高傲,又高貴的模樣,我揚着嘴角看着他,對他挑了下眉。

陳述也沒多話,對我倆說一句:“去祠堂。”

拉着我轉身向後屋拐去,冥髅背着手步伐穩健的跟在我們身後。

陳家的祠堂與蘇家的祠堂大相徑庭,不相上下,而唯一不同的是,有一些祖先牌位的旁邊,都有一個白色的小瓷瓶,而在祖先牌位上面的那塊十米長的牌匾上的四個字,卻是讓我最感興趣的——“孟婆嫡傳“!

我指着那塊牌匾問陳述:“啥意思?你們是嫡傳,我家是庶出呀?”

“呵呵……”陳述輕笑了聲,伸手在我頭上摸了摸,順了順有些炸毛的我:“應該不是那個意思。”

“那啥意思?太妄自尊大了吧,也太不把我蘇家人放眼裏了,這要讓爺爺看到,信不,直接就砸了。”我沒好氣的拍開他的手。

“信!那老頭的脾氣可不是一般的爆,這匾是挺礙眼的,摘下來也行,反正以後策鬼令也是要合二為一的,要這個也沒什麽用。”陳述裝着一臉的無所謂,可聽他的話,卻是完完全全的在讨好我。

我的火氣頓消,嘴角微揚的梗了下脖,心裏大叫着:吔!完勝!

冥髅背着手在祠堂大廳裏走來走去,最後直接找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翹着二郎腿,無聊的看着自己的手指,一句話也不說。

陳述飛身躍到牌匾前,雙手在牌匾的底部一托,用力往上一推,腳在牆上一蹬,只聽“啪”的一聲響,牌匾和他一起從牆上飛了下來,落地後,他輕輕的将牌匾放在了地上,微笑的看了我一眼:“滿意嗎?”

我可沒他那麽不着調,只因他拿下牌匾時,我看到牌匾裏有什麽東西動了一下,而就因為它動了一下,牌匾上面的字有了變化,原本是“孟婆嫡傳”四個字,現在變成了五個大字“策鬼半部令”。

陳述見我一直在盯着那牌匾看,也伸頭看了一眼,不由大驚,馬上将牌匾立起來放好,随即那牌匾又恢複了“孟婆嫡傳”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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