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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被解除封印的陳述

關于丁蕭的事,我沒有告訴任何人,就連爺爺和陳述,我都沒提起。

在年二十三小年這天,陳述帶着陳靜、冥河回來了,而且連冥火也來了,看着她依舊冰山一樣的驚豔表情,我還是有些不大習慣,但她與我擁抱的一瞬間,我知道她對我還是認可的,大家熱鬧的開始張羅着過年的事。

丁蕭親自送來了年禮,我知道他是來道謝的,但從他進門開始,我就一個勁的對他搖頭,直到抽空對告訴他,他的事,這裏沒一個人知道的時候,他眼中閃現出的是感激。

熱熱鬧鬧的吃了一頓小年宴後,他們在酒吧裏瘋到了很晚,看着他們喝着酒、唱着歌,我卻感覺有些疲累,想上樓去躺一會兒,陳述本是與我一起站起來的,可他随又倒了下去,吓了我一跳。

他的暈倒讓在場所有的人都亂套了,冥火擅長醫術,冥髅說她是鬼域的神醫級別的人物,她與冥髅一起為陳述號脈,但兩人的臉色都不太對勁,我雖然着急,但更關心躺在那裏,面無血色的陳述,我伸手摸着他的臉,這次我深深的感受到了,當我躺在那裏人事不醒的時候,陳述的心情是如何的。

單從陳述那瞬間開始衰老的情況來看,應該與丁蕭無異,我馬上推開大家去吧臺找杯子,毫不猶豫的放了一杯血後,生生的灌進了陳述的嘴裏,但我等了半個多小時,陳述一點變化也沒有,這讓我心慌的不行,而冥髅和冥火兩人還抓着他的手,繼續號着脈。

“怎麽個情況呀,說呀!”我急的聲音又大又燥,自己聽着都煩人。

“別急!”冥髅淡淡的說完後,看向冥火。

“出來聊聊。”冥火放開陳述的手,站起身就往外走。

我快一步的抓住她的手臂:“怎麽了?沒救了嗎?”

“不是,但需要對症下藥。”冥火冷冷的看着我。

“什麽意思?對症,他是什麽症?”我盯着冥火。

“蘇蘇,讓我與冥火聊聊,我保證,一定救活他。”冥髅對我點了下頭。

我不得不松開了冥火,看着他倆走出門外,我轉身回到床邊,看着依然緊閉雙眼的陳述。

我抓起他的手,貼在臉上,淚不受控的流了下來:“別離開我,求你,別走,我們說好的,要走一起走,你別留下我,好不好……”

“姐姐,哥哥不會丢下你的,他舍不得的,還有我……”尋兒在我身邊安慰着我,可他比我哭的還厲害。

“對,哥哥不會丢下我的,更不會丢下你的,我們一起叫他,讓他醒來,讓他帶我們出去吃好吃的,讓他……”我說不下去了。

最後我們将陳述移到了他的房間,我就一直守在他的床前,說着我倆之間的約定,雖然只有那麽一、兩句話,但我反複不停的說,最後整個房間只有我一個人在自語。

待到冥髅和冥火再出現,已經是第二天的晚上了,兩人風塵仆仆的進了房間後,冥髅一把将我拉開,我有些發懵的看着他們。

“藥拿來了,我現在就給他吃下,蘇蘇,你要有心理準備,這藥服下的後果,可能是他再也記不起你是誰。”冥髅看着我。

“記不起?失憶嗎?還是全部遺忘?”我的心緊緊的抽了下,緊張的看着他。

“不清楚,這個藥是鬼域皇室的續命丹,但服用的人很少,只知道有這個後果,但具體的情況,不知道。”冥髅也看着我。

“行,明白了,只要他可以活着。”我認命的點了點頭,他可以一等就是百年,我為什麽不能,這次換我等你,陳述,只要你活着。

冥髅深吸了口氣後,将錦盒裏的藥丸拿出塞進了陳述的嘴裏,随後站在一邊的冥火,将陳述拉坐了起來,坐在他的面前,從腰前抽出一把刀,向着自己的胸口就刺去。

我大驚,剛想阻止,卻被冥髅攔住了,随後冥河遞過來一個點滴用的軟管,一頭插進了冥火胸口處,一頭塞到了陳述的嘴裏。

陳述好像有感應一樣,不由的開始吸食,看着那鮮紅的血順着管子流入陳述的嘴裏,而冥火的臉也越來越白了起來。

“心頭血?”我瞬間明白了什麽?想當初,我給點點補魂魄時,用的也是這招,但我們是至親呀,而冥火與陳述……

我的腦子一聲“轟”響,不由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冥髅,冥髅看了我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我不由的閉上了眼睛。

為什麽,為什麽我們所有人,都要與鬼域糾纏呢,以前是我,現在是陳述,我們這麽算下來,全是鬼域皇族的人。

正當我氣憤不已的時候,陳述那邊有了變化,原本衰老的面容改善了,花白的頭發也重新變成了黑亮,不由的高興起來,看來冥髅的藥和冥火的這個藥引還是有用的。

此時冥火已經拿下了那個管子,冥氏三兄妹一起向着陳述施着功法,以催動藥力的發揮,而在這金色刺眼的光圈裏,陳述的身上也起了反應,背上有光向外透着,突然一聲爆裂後,他上身的衣服飛散,而他背上卻有一只如朱雀一樣的鳳凰的圖案在整個背部上顯現。

而就在這時,冥髅、冥火、冥河三人的背上也閃現出了印跡,與之相呼應着,而那形狀與陳述背上的一樣,全是鳳圖。

屋裏除了我,還有爺爺、丁蕭、陳靜和尋兒,沒一個不吃驚的。

尋兒跑到我身邊,我将他抱在懷裏,他緊緊的摟着我的脖子,我倆齊齊的看着光圈裏的陳述。

一個小時後,陳述在光圈裏睜開了眼睛,這時我聽到了陳靜的歡呼聲,我與尋兒也開心的笑了起來,但我的淚也随之流了下來。

陳述一個個的看着光圈外的人,他對陳靜點了下頭,再看了看爺爺和點點,對他們也點了下頭,再有就是冥氏三兄妹,他的表情溫和了許多,看着冥髅的目光裏有了贊賞,當他看到丁蕭時,愣了愣後,但還是點了點頭,當他的目光看到我及懷裏的尋兒時,卻無比的冰冷,那是一種陌生的目光。

陌生!當我意識到這個詞時,我想起了冥髅的話,陳述已經不記得我是誰了,那尋兒呢,他是否還記得尋兒。

尋兒從我的身上掙紮着下了地,一溜煙的就投進了陳述的懷裏,看着陳述依舊慈愛的摟着他時,我瞬間感覺到了什麽叫心涼,而且是那種麻麻的涼。

他誰都記得,唯獨忘記了我!

我靜靜的站在那裏看着摟着尋兒微笑的陳述,卻一滴淚也流不出來了,我悄然的退了出去,推開房間的門進去了,在我關上門的一瞬間,我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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