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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陳述身世之迷

第二天一早,我手插在褲袋裏與往常一樣下了樓,看着聚在餐桌前準備吃飯的他們,有說有笑的,但我一下來,他們全都齊齊的看着我,我不解的看他們一眼,剛走到桌前,陳述第一個站了起來:“我吃好了,各位慢用。”

“哥哥,我也吃飽了,一會兒你是不是要帶我去玩呀”尋兒拉着陳述,他低頭看着尋兒,溫柔的笑着,伸手點了下他的鼻子:“當然!”

可随後他擡頭看我時,卻恢複了淡漠、疏離的表情,我一愣,心沒由的一疼,他淡漠的轉身離開,而卻只能傻愣的站在那裏。

爺爺拉了我一下,我才回過神來看着他:“給他一些時間,會好的。”

我明白的笑了笑後,對他們說:“快吃吧,不然都涼了,我出去走走。”

“蘇蘇,外面冷,你出去幹啥呀?”點點拉着我。

“凍不死的。”我苦笑,現在我的心比任何地方都冷。

推開酒吧的門,我晃出了胡洞,剛走上主街,一輛黑轎車停在我的面前,我哈腰一看,原來是丁蕭,他對我招了下手,我笑了笑,拉開車門上了車。

他的車真暖和,剛一坐上去,我不由的打了個冷戰。

“要去哪裏,我送你。”丁蕭看了我一眼。

“不知道!”我輕聲的應着。

“蘇冷,陳述現在雖然暫時想不起來,只要他是活着的,這不是你最初的願望嗎?”丁蕭看着我。

“是!”我點了下頭,但随後,我就捂住了胸口:“可我的心,還是會疼。”

丁蕭嘆了口氣,發動了車子開走了,直到車子停在他的莊子上,我才回過神來,他帶我來到他的地方了。

坐在若大的房間裏,聽着音樂,喝着茶,我的思緒全是在回憶,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雖然沒看到他的人,但他的狙擊槍當時讓我很震驚,還有他用槍瞄着我的時候,真不知道他當時是怎麽想的。

後來是在酒吧,他主動上門來應聘,還有他第一天在酒吧當服務員時的樣子,雖然表情很淡然,但他的吃驚我還是知道的,現在想想,都想笑。

現在的他,表情依舊淡然,但卻沒有了當時的那個溫度,他現在看我就是個陌生不能再陌生的人,而且眼中全是厭煩,他不想見到我,這一點,我已經深深的體會到了。

一顆藥,可以讓相愛的兩個人如此陌生,那麽,如果可以,是不是我也要吃一顆,這樣我的心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痛了。

不行,當然不行了,想想他當時是怎麽等我的,就在我頭二十五、六年裏,沒有記起前世的他時,他是怎麽等着我的,我不可以放棄,我一定可以等到他想起我來的時候。

直到天黑透了,丁蕭才派人将我送回到酒吧,一進胡洞,我就感覺到不對勁,平日裏怎麽都會有一盞白燈籠的酒吧門口,今天一盞燈都沒點,那裏好靜,感覺就像沒有人住一樣。

我加快的腳步的走到門前,伸手推開了酒吧的大門,室內是黑的,一盞燈都沒亮起,我伸手按開燈,卻看到爺爺一個人坐在茶桌前,呆呆的看着面前的那壺沒有火的壺爐。

我走過去,蹲下來看着他:“怎麽了?人呢?”

“走了,連着把點點都帶走了。”爺爺輕聲的說。

“走了?去哪了?”我一驚。

“回鬼域了。”爺爺沉聲的說。

“什麽時候回來?”我雖然有種不好的預感,但我還是問了出來。

“丫頭,忘了他吧,他永遠不會想起你是誰了,他說,謝謝我們曾經做過的一切,不會再回來了。”爺爺難過的看着我。

“不會的,他會想起來的,爺爺,不……不會……不會的……”我一邊說一邊後退,轉身就要往門外跑,我要将他追回來,哪怕是追到鬼域去。

“蘇冷!你還要不要臉了,人家已經不要你了,他不會再回來了,你們從此互不相幹,你聽懂了沒有,他是鬼域的皇叔,是冥髅的親叔叔,你配不上他!”爺爺站在我身後大聲的喊着。

我就那麽生生的頓在門口,不為別的,只為爺爺的那句:“你配不上他!”

“配不上他……我配不上他……我……是配不上……他……”我蹲在地上,雙手抱着自己,想哭又哭不出來,他沒說錯,真的沒說錯。

我是怎麽上的樓,我不知道,我是怎麽給趙蒼然打的電話,我忘記了,他和路青雲是怎麽接走的爺爺,我也記不得了。

我将酒吧裏裏外外開始大清掃,将所有房間裏的被單、床罩全都洗了,将每個房間都收拾了一遍,當收拾到陳述住的房間時,我強忍的淚再次滑了下來。

他就這麽走了嗎?什麽也沒帶走,我們一起買的腰帶,他最喜歡的白色t恤、牛仔褲,及所有的衣服全都放在櫃子裏,他唯一帶走的只有他的那把狙擊槍。

我哭了多久,我忘了,我在離開這個房間時,将他給我買的那枚鑽戒退了下來,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我知道,今生,我們完了。

三天後,我離開這裏。

我自己一個人坐車回了安徽的老宅,在那裏,我發現了一處可以驅鬼的場所。

從老宅翻過兩座山後,有一處山溝,那裏有個亂葬崗,這裏的鬼真多,雖然沒有委托人,但我依然驅的很來勁,一晚上下來,少則五、六個,多則十來個。

累狠了,我就睡,睡醒了,我再去,有時我根本就不回老宅休息,有時,我會将祠堂打開,一個人在密裏一待就兩、三天。

這樣的日子我過了一個多月,雖然身上很疲累,但心依舊是涼的,整個老宅的人,都很怕我,沒人敢與我說話。

直到有一天,老宅來了個小姑娘,她看着我:“姐姐,後山亂葬崗的鬼婆說了,只要你以後別再去,她會放過你的。”

“鬼婆?”我淡然看着她。

“姐姐,給我們留個地方吧,你別再去了,我們在那裏過的很好。”小姑娘說完就消失了,這時我才意識到,這個小姑娘是個鬼。

當我背着桃木劍站在亂葬崗的山頭時,已經是月上中天了,這裏的鬼氣有些重,但卻沒有什麽惡意。

在正常的情況下,我一般不會對它們出手的,可是我現在的心境不一樣了,所以我對它下了殺手。

當我正追着一個小鬼的時候,一股強大的鬼氣将我擋了回來,待我站穩後,一位四十左右歲,一身錦服的中年婦人站在我的面前,而它身後站着黑壓壓的一群鬼魂,看衣服的年代也知道,這裏最長遠的得有三百多年,最少的也得有一百年了。

而最讓我不解的是,這裏不光有中國人****和八路軍戰士,而且還有一整隊的日本兵,他們全都拿着武器,平靜的站在那裏,與所有的鬼魂一樣,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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