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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軍營溫存(二)

“喝完藥,有沒有什麽奇怪的感覺麽?”

“……”

有時候趙一歡很想把她的腦子破開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些什麽。

“朕是想問如果反應沒有特別激烈的話,這盤烤羊肉還能吃吧。”李青麒不知從哪變出來一份切好的羊肉,作料簡單,一看就是在營地的篝火上剛烤出來的。

難得李青麒有心情,出了把他當成洩欲工具以外還記得他是個要吃飯的人。正好趙一歡這些時日都渴着油水,這烤羊肉算是夜晚的加餐吧,他恨不得立馬大快朵頤。

趙一歡滿手油膩,吃得難看,但抵不住飄香四溢的野味香依舊能勾起人肚裏的饞蟲,李青麒素來是不會在非正點吃東西的,她也難得嘗了幾塊。

“慢點吃,這可能是你在這裏吃的最後一頓了。”

“咳咳咳……你在唆深摸?”趙一歡手上的動作一頓,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大。

該不會這麽快就移情別戀要把他趕走了吧,不要啊,這地方無親無故的……

“明日拔寨,前往池城。”李青麒不鹹不淡的道。

呼……松了口氣。

雖然這麽問很丢人,但是趙一歡還是耐不住道:“遠嗎……”

“不遠,但是池城三面環山,唯一的入口常年吹入西北風,冬天會很冷。”

這麽快就要離開這裏了嗎,雖然他還挺想念中街的,還有中街的酒……

僅僅是一閃而過的失落神色也沒有逃過李青麒的眼睛,“你不會還忘不了在外面的朋友吧?”

“沒啊,怎麽可能。”趙一歡立即否認。

都說強烈的否認就是肯定,傻子都能聽得出來,但李青麒選擇抿了抿嘴唇,什麽也沒說。

“朕給你的劍,可還在?”

趙一歡的心跳漏了一拍,真想拍拍胸脯,大喊一聲幸好要回來了。

“我用布抱起來了,在床頭的櫃子裏,我拿給你。”像是迫不及待獻殷勤似的掩蓋略微的心虛。

奇怪,他為什麽要心虛,劍給他了不就是他的了麽,難道因為送的人是李青麒而有所不同了?

“不用了,此去路上朕事物繁忙,沒有時間照顧男人,朕将你托給副将軍,如果有事記得及時和她說,你把劍佩在身上,雖然力氣不大,必要的時候自衛一下也好。”李青麒煙波婉轉,若有所思,似乎很是擔心。

原來是這樣,兩軍護衛一軍開路,這樣的守衛下還能有什麽問題呢。

趙一歡不知道李青麒有什麽好擔心的。

這幾天的天氣又降了好度,趙一歡穿起了大衣。

在白雪皚皚的天氣下行軍并不是什麽很好的體驗,至少他覺得這感覺太糟糕了。但盡管這樣,并不是沒有行軍體驗的趙一歡很快适應了這種程度的挫折。

大部隊細細索索拉了很長,腳步在雪地裏形成一串串交疊的深坑,就像角馬大軍的遷徙那樣。

李青麒自然走在前列,但是體能不适合長途跋涉的趙一歡被送給了副将照料。

時間一長,隊伍被拉地很長,從前端到後部足足有了一兩公裏。

趙一歡已然完全看不見李青麒那豔紅的鬥篷了。

馬蹄被釘了防滑墊,安穩的健步在半米厚的積雪上,副官走在前面,趙一歡走在後面。

很明顯,天色将晚的時候,體能不如女人的趙一歡已經開始了漫漫疲倦,身體感到無力和寒顫。

副官畢竟是一位年輕地女人将領,沒有男人那麽細心,所以并沒有發覺到他的狀況。

趙一歡要求歇息一下,可副官根據行軍指令回絕了他的要求。

不知又走了多久,夕陽落下山去,黑色的樹影像鬼魅扭曲的身軀,倒影在晶瑩雪白的地面上。

慘白的月光升起,在嗚嗚壓壓的樹枝間停息。

夜幕降臨。

對于大軍來說,在去池城的路上,遭遇的這片森林,具有莫大的危險。

魔鬼森林在當地的傳說中有着史詩級恐怖的地位。

這裏的氣候随時會發生變化,下雨和烈陽對這片土地來說是随時可以變化的存在。與之豐富的水草對應的,還有許多大型食肉動物。沒有人願意在夜晚進入魔鬼森林,但是行進中的大軍為了補充食物和體力不得不暫時主營紮寨。

陌生的環境令趙一歡本能的感受不安。他擦拭着孤月劍,把它蹭的锃光瓦亮。

努力排除這具本地男性身體的不适,趙一歡集中精神看完了那本史冊。

忽然一陣風刮來,咻地一聲熄滅了蠟燭。趙一歡裹了裹衣服,出了營帳查探。

除了地上落荒而逃的集中松鼠,什麽也沒有。

他疲倦地打了一個哈欠,寬大的衣袍因此而産生褶皺。忽然間,眼裏閃亮的光線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魔鬼森林的空氣很清新,夜晚大氣稀薄,這個時空下的星空格外耀眼,甚至趙一歡都懷疑這個時空不是存在于地球之上了。

這裏的星星幾乎快連成一條線,末端還有一個類似圓弧的東西。遠處的空間似乎被黑旋風撕裂了,形成一個旋風空洞,天際線上的雷電如同銀色蛛網線在漆黑的天空中炸裂開來。方才遠處還在的幾只動物被卷進黑旋風中莫名消失了。

他冷汗一炸,神經緊繃到極點。

這不是就是七星連珠嗎?

宮殿裏的殿名也和星宿有關,直覺告訴趙一歡這就是開啓時空大門的鑰匙。

可是問題在于他并不知道秘密之門在哪裏。

他瘋了一樣地往那處電閃雷鳴劃過的天空下跑去。

“媽的,是時空漩渦嗎,把老子帶走啊!”他緊張地咆哮着,脫去礙事的鬥篷,用盡全身的力氣向黑旋風跑去。

只可惜閃電只劃過一瞬,黑夜中的森林裏再也沒有了其他的光源。

走着走着趙一歡似乎發現自己迷路了,那處黑旋風也早就不知道卷到什麽地方去了。

漆黑地伸手不見五指的森林裏傳來虎的咆哮,趙一歡也說不清是虎還是什麽別的動物,畢竟這裏和原來的時空也不一樣了,說不定連動物都不一樣了,但是危險的信號還是相當明顯。

他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時才發現脫去了厚重的毛絨鬥篷後,身體感到一絲涼意。

在濕漉漉的泥土地上前進着,鼻子裏呼吸進濕膩膩的空氣,鼻尖發涼,趙一歡難受的用手揉了揉臉,呼出一口長長的熱氣。

“有人在嗎?”他試圖召喚在附近的士兵。

但是徒勞。

自己聲音在山谷中返回的回聲更加令他不安。

周圍的一草一木都令他草木皆兵。

在身後的草叢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細細索索的動彈着。

趙一歡屏住呼吸,放輕手腳,蹑手蹑腳的遠離。

忽然一聲巨響,從草叢中飛出個龐然大物,将趙一歡撞倒在地。

他眼前一花,原本就視物不清,現在更加混亂。

還好他有着在索馬裏的戰鬥經驗,本能的用手肘護住脆弱的頭臉部,用雙腳試圖反擊。

他此時腦海中閃現的一個念頭就是後悔慌忙中沒有把孤月劍帶出來!

但是後悔也沒有用了。

好歹那個龐然大物撞到了趙一歡之後倉皇逃走了。

憑借着剛才與它接觸到的感覺,趙一歡認為那是一只類似鹿或是斑羚之類的動物,因為頭上長着鋒利的硬角。

萬幸的他沒有遇上食肉動物。

摸索中回到營帳的趙一歡舒了一口長氣,心跳漸漸放緩。

下次出門一定要帶刀!

慌亂間,他重新點起蠟燭,找出那本史冊,拼命搜尋着什麽。

仿佛在幾天前他好像看到過在史冊中記載到七星連珠導致時間混亂的片段,但是介于他的文化有限,許多字并不能完全認識,所以也就忽略了。現在在這夜空中看見北鬥七星連成一條線,他又記了起來。

他拿起竹簡詢問副官,可是副官也是一名普通人家出身的武将,文化程度還不如趙一歡,周圍大多數士兵姐姐都是如此,這不禁令他絕望。

如果有字典就好了,趙一歡在心中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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