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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女尊國的原始部落(二

村裏的肉食不多,但是那群女人給趙一歡加了一塊肉。這更加令他覺得自己是快要赴死的囚犯……

不過重點是這肉的味道十分鮮美,是他從未吃到過的美味。不得不說這種地方的食物雖然簡單,但是都十分原滋原味啊。

吃過飯之後,村裏聚集了更多的村民。他們用紅色泥土塗抹在額頭上,少數年長者臉頰上還有白色花紋。那個清秀的長辮子姑娘趕走了所有的看客,獨自留下來試圖與趙一歡對話。

她的懷裏抱着一只可愛的黑色的小狼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正無辜地注視着他。

她比劃手語:吃飽了嗎?

趙一歡似懂非懂地回應着:飽了。

她接着道:喜歡這條狗嗎?

趙一歡:……喜歡。

然後她問了很多無關緊要的問題。

最後的最後她才終于問道:你來自哪裏?

他來自哪裏?

按照人們能夠理解的說法,他來自京都;按照這裏土著能夠理解的說法,他只好表示:來自城鎮裏。

趙一歡似乎并不是長辮子姑娘見到的第一個來自外界的人,所以她能夠理解。接着窒息的一幕出現了,那長辮子姑娘站起身來,向他展示自己的身材和飄逸的長辮子。

她們常年簡陋的生活使得皮膚并不細膩,索性辮子女孩還很年輕,即使這樣也能使得男孩子羞澀難當,但趙一歡例外。

表示眼前的即興個人秀令他索然無味,可是很快那女孩向他爬過來,沒有錯是手腳并用地爬過來,雙眼注視着趙一歡的衣擺,仿佛對他很有興趣。

那條黑色的旺財在一旁興奮地叫着,趙一歡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那女人開始掀他的衣服,趙一歡正努力抗拒着,這場景似曾相識,在某個文明發達的地方也曾有個女人對他做過同樣的事……

但這女人的力氣明顯小很多,趙一歡還是能掙開的。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門突然被敲響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屋裏正在進行的羞羞畫面。

外面一陣吵雜的聲音,那姑娘拍了拍身體站了起來,随後對趙一歡叽裏呱啦幾句就匆忙地跑了出去。

焦急中她忘了給趙一歡系上繩子,随意地岔了一道門栓就走了。趙一歡激動地渾身戰栗,他手腳并用地爬起來,蹑手蹑腳的往門邊走去。

柴門的門縫很大,如果是沒有綁住手腳的人就能把手擠出去打開木栓。

這時候趙一歡很感謝這幅身體的主人如此瘦了。

看着那群聒噪的女人漸漸消失在叢林深處,他大膽的跑出了屋子。

她們好像傾巢出動去做什麽活動了,屋裏屋外頓時格外安靜。

真的是機會千載難逢,只可惜他挨個翻找了屋子也沒有發現被她們拿走的孤月劍,時間有限的情況下容不得他仔細找,只得穿上鞋倉皇出逃。

叢林不遠處窸窸窣窣的聲音提醒着他,那群女人就在附近。他小心的避開有可能發生響聲的行為,往另一方向跑去。轉眼一瞥,他似乎看見那群女人圍在一只巨蟒周圍,其中一個強壯的女人捏住了巨蟒的腦袋和嘴巴,其餘的女人将它的身子擡起來狠狠往地下摔去。

一個可怕的想法在腦海閃現,難道她們是在捕殺蟒蛇嗎?

深吸一口氣後,他突然想起了那頓飯裏的肉,究竟是什麽奇怪動物的……

沒有時間想這些了,他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原始部落。

由于體力不支,他跑不了多遠就開始喘氣。這具身體果然名副其實的是養在深閨的,實在有夠嬌弱。他此刻最想開着車飛奔出去。

“該死的世界,我怎麽從來沒遇到過好事!”

他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個時空。

捕獵回來的女人們發現可口的男人逃走了,怒不可遏地掀翻了草堆。年長的女人紛紛指責粗心大意不夠成熟的長辮子小姑娘,只可惜獵物已經溜走了。

沒有了陌生的族群,但環境依舊惡劣。

就像原始社會所展現的一樣,沒有女人的庇護男人根本無法生存,更不要說試圖和女人搶奪權利了。

可以說現在的他徹底明白了一句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他跑了很遠的路,記不清到底有多久,太陽從中天移到了地平線上,更可怕的是他已經饑腸辘辘了,腳踏在泥濘的土地上,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鉛一樣的沉重。

“水、水……我要水……”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呼喊。

這時候他的眼前浮現出那只大孔雀高傲的神情,仿佛在鄙夷他的無能。那一貫嘲笑刻薄的嘴臉此刻竟然變得格外親切,他多麽想這時候李青麒能夠從天而降把他帶走。

哪怕是回去被臭罵一頓也是好的,他再也不撒野到處亂跑了,也不會覺得皇宮是金子做的牢籠了,鸾鳳殿上那張碩大的地毯多麽溫暖啊。

沒有食物和水,也走不動路,毫不客氣地能夠想象出自己不久就會交代在這裏。

以前做着帝王的男人的他絲毫不感到高興和珍惜,現在一想,如果一早穿越就是到這種荒山野嶺的話,不知道現在過的是什麽奇葩日子呢。

雖然這時候說出後悔的話未免顯得有些不見棺材不掉淚,但是趙一歡從來都是這幅性子,既倔強又慫堂。

不管誰都好,現在能出現就好了。這種念頭一直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太陽偃旗息鼓徹底沉入了山坳,他坐在一塊大石頭上努力保持體力。

盡管這樣,饑餓還是像千只螞蟻一樣在他身體裏胃裏撕咬,随着随後一絲光線的泯滅,魔鬼森林裏已然全黑。

饑餓和恐懼折磨着他的身心,他早已疲憊不堪,連夜來的折騰帶來的挫敗感終于有空隙冒出芽尖,随後伴着無盡的黑暗瘋狂的滋長,他,完全投降了。

男人也好,女人也罷,再堅強的心都會有脆弱的時刻。他模糊了堅強與軟弱的界限,在這黑夜裏在這未知時間的森林裏着魔般的交替着,這種陌生的感覺他從未有過,仿佛脫胎換骨變成了一個全新的人。

黑暗、野獸、未知還有疲憊,他不知道還能撐多久,困意已如潮水般襲來,身體變得僵硬木讷,麻木了大部分的感覺,甚至連饑餓也快忘記了,他只想睡去、睡去……

黑暗中有人在他耳邊道:“一歡,你再不醒過來我就不要你了。”

“……”

聲音好熟悉,不是那個不可一世的大孔雀的聲音麽?

不會的,她怎麽會說‘我’呢?

而且她要統領千軍萬馬,一個偷跑出去的男人又怎麽會值得她丢下千萬士兵過來尋找呢?

畢竟這個世界的男人對生産力的貢獻是連牛馬都抵不上的存在,而她是一代獨領風騷的帝王。

可笑的是,趙一歡這時才發現,真正不可一世的人其實是他。他遲鈍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和李青麒的差距有多麽的大,而他卻一直在用過去的思維衡量着彼此。是因為這樣,才會覺得李青麒傲慢,不可一世,刻薄又冷酷,但他忽略了真正的帝王就是這樣的存在。

全因為他的世界裏原本沒有帝王,所以他根本不知道。

一個聲音在心裏響起來:李一歡,接受現實吧。

“趙一歡……”

又來了,還是那個聲音。只是略多了一絲不可察覺的焦急。

可是他眼皮沉重地完全睜不開了,再讓他睡一會兒吧……

他本能的朝那個溫軟的墊子上拱了拱,換了一個更舒适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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