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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美豔男俘(二)

那男子還沒有進去,一陣風吹拂,已經先令大帳裏的所有人問到了異香味。

那抹顯眼的紅發率先刺入眼簾,衫臻低着頭顱,像是一條乖順低垂的楊柳,纖纖細腰不盈一握。

李青麒背後的侍衛都驚呆了。

趙一歡看着那抹紅發,腦海裏蹦出一個人影,不禁呆了片刻。

上次在客棧遇見的北胡公主,好像也是紅頭發,不過顏色卻暗淡地多。她的顏色類似葡萄釀制的酒,是绛紅色的,而這男人的頭發是豔紅色的。

那紅毛怪在男人堆裏已經算得上是極品了,但是看見坐在臺上的李青麒還是吃了一驚。坊間傳聞緋色王朝的領主驚為天人,此言果然不虛。不,甚至于更加驚嘆,世上竟還有長得如此好看的人,仿那五官仿佛是最巧奪天工的畫師精雕細琢出的。

反倒是站在她身邊的那個男人看上去只是清秀,像是奶毛沒褪去的毛頭小子,平平無奇。

但是紅毛怪的目光在趙一歡身上停留了很長一段時間。

趙一歡看見紅毛怪看李青麒的目光驚豔,不禁有些暗自得意。但随即又晃晃腦子,罵自己沒用。

李青麒朱砂筆批着折子,連頭也未擡,清冷之聲入耳:“此人什麽來頭?”

左将軍不敢隐瞞,忙回禀道:“是末将手下俘獲的一個北胡男軍人。”

李青麒有些不悅,頓了頓道:“問的是品階。”

玄武有些汗顏,背後如芒刺在背,只得重新回答道:“只是一名普通的士兵,沒有爵位。末将審問過了,他是替生病的妻主從軍的。”

“哦?現世版的秦昭麽。” 這時李青麒才擡起了頭,眼神中飄過一瞬地打量之色。趙一歡知道這時就是她的狐貍眼露出來的時候了,李青麒能把人看得裏三層外三層都如透明的,這也恰恰是趙一歡最佩服的地方。

但趙一歡不喜歡李青麒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女人看男人的眼神,他前生作為‘男人’又怎麽會不明白那種心态呢。可是李青麒再怎麽樣也輪不到他左右,就算沒有紅毛怪以後也可能有綠毛怪藍毛怪,一想到這些他就恨地牙癢癢。

那左将軍似乎有意讨好暗示,谄媚一笑:“陛下覺得怎麽樣啊,可還喜歡?”

只可惜李青麒品味獨特,連眼睛都未眨一下就淡淡地道:“朕不喜歡這樣的,賞給你們吧。”

趙一歡頓時松了一口氣,向李青麒投過去驚訝的眼神,居然發現李青麒也在看他。

玄武巴不得皇帝不要,自從她見到這個小美人就垂涎好久了,現在這下可以如願了。只是她還做出一番可惜的表情:“既……既然陛下不喜歡,那打擾陛下了。”

紅毛小美人從頭到尾沒有發聲,像個啞巴一樣靜靜看着這一幹人你一句我一句,仿佛一點都不幹他的事。

不知怎麽地,趙一歡總覺得他的眼神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李青麒突然開口了,不知是不是玩笑話:“怎麽,朕的一歡好像很喜歡他的樣子啊。”

趙一歡這才發現自己的眼神方才一直從進帳到現在都黏在衫臻的身上,他忙低下頭幹咳兩聲:“沒有啊,我是男人,他也是男人,怎麽喜歡的起來嘛。”

李青麒方才批折子的黑臉頓時煙消雲散,嘴角都笑彎了,她拍拍壓褶的袖子,慢條斯理地道:“好了,都別杵在這了,該幹什麽幹什麽去吧。這男人賞給你們沒什麽問題,但好歹是北胡的人,要看得緊些。平日不得自由行動,朕若是在營帳裏見到了,就叫你們好看。”

玄武冷汗直下,但好歹還是賞給她們了,也沒什麽怨言,只是期期艾艾有話要說。

想了半天她還是直言道:“陛下,衫臻他腿上有傷,這些日子恐怕挺為難的,咱們都是大老粗沒給男人看過傷,能不能麻煩侍君大人照顧幾天?”

趙一歡猛然一驚,怎麽這麻煩甩到自己頭上來了。他可對男人不感興趣,又是北胡的人,他更加沒耐心了。

本來以為李青麒夜晚要纏着他不會答應的,結果李青麒直接答應了,還說人放在大帳裏沒問題,讓他們都回去了。

人都走光了,帳篷裏一下子冷清起來。那紅毛怪本身就有傷在身,這幾天折騰了許久都沒好好休息過,玄武将軍走後他就昏睡過去了。趙一歡看着那病弱的男人躺在自己的床榻上,一時口幹舌燥,心情很是不高興,拿起茶杯一飲而盡。

半晌他忍不住抱怨李青麒:“你什麽意思,把這傷病老爺甩給我做什麽。我可沒工夫照顧人。”

李青麒半笑着挑眉道:“哦?朕好像看你很有天賦。”

趙一歡愁腸一結,鬧了個大紅臉:“你、你這是特殊任務,活命用的,不算數。”真是的,本來他前半輩子就沒照顧過人,現在改了這麽多已經夠憋屈了,還要取笑他,李青麒真不是人!

李青麒也收起笑容,在竹簡上批下最後一個紅字,挽起袖子擱下狼毫筆,正經道:“玄武将軍這次立下了不少的汗馬功勞,這點小小的人情朕應該賣給她才是。”

趙一歡這麽一想,也有幾分道理。可是越想越不對勁,他突然警覺道:“所以你其實很喜歡咯,只是要給将軍做人情才賞給人家的,居然還當着那麽多人的面說不喜歡,你可真是狡猾啊。我看應該給你換個綽號,不叫大孔雀,叫大狐貍好了。”

李青麒笑着将他拉過來,攔在懷裏道:“一歡這是吃醋了麽,大孔雀也好,大狐貍也罷,都是你的妻主。”趙一歡氣得用手肘撞她的臂彎,一個翻身從李青麒身上跳下來,嗔道:“莫名其妙!”

他到現在都很膈應‘妻主’這兩個字眼,即便已經和李青麒心意相通了,他從心底也覺得兩個人是平等的。雖然這可能是他的一個白日夢了。

李青麒最煩他上蹿下跳不消停,一個用力将他的腰锢住再往案牍上一帶,那竹簡被推得稀裏嘩啦往外掉了一地。趙一歡背上硌着狼毫筆,又被李青麒壓着往下使力,疼痛感瞬間傳來,求饒道:“疼疼疼,下面有東西。”

李青麒臉上笑容一滞,探手下去撈,原來是方才用來批奏折的朱砂筆。

她笑意漸濃,貼近身子咬住他的耳垂道:“你想造反麽,叫妻主。”

趙一歡的耳朵被她這麽一作用快要燒起來了,漲得滿臉通紅:“不……不叫。”

李青麒也不慌不忙,嘴角一勾,提筆作勢往他臉上湊上去,輕笑道:“叫不叫,不叫朕給你畫上朱批了哦。在刑法裏這叫做黥面,專門給你這種不聽話的人用。”

趙一歡一着急大喊起來:“等等別畫,這個很難洗掉的。”

李青麒這時像個小孩子一樣,玩興大發,她黑下臉作勢吓唬他道:“你不是不叫麽,這就給你蓋個章啊,蓋了章就屬于朕了。”

趙一歡嘆了口氣,臉漲的跟開水壺似的,用細不可聞地聲音自言自語了一句:“妻……妻主。”

李青麒還不想放過他,又作勢畫上去:“聽不見,朕要畫了。”

趙一歡用胳膊全力回擋李青麒的單手,但根本沒什麽作用,千鈞一發之際他只好投降道:“好好好,叫叫叫,我叫就是了。”果然縱使轉換了時空也改變不了被媳婦兒欺壓的命運。

胳膊上那變态的力道忽然消失不見了,趙一歡偷偷睜開眼睛望過去,李青麒如幽泉般的眸子正溫柔的凝望着他。他很少見到李青麒的眼光裏有溫柔的一面,但總是在這種玩鬧的時刻最常見,如果李青麒尋常女子的話他肯定跳起來就抱住親個不休了,但是這種情況下……

“咳咳。”他清清嗓子,舔了一下方才因為大叫而有些幹涸的嘴唇,望着她的眼睛怔了半晌才正經道:“妻主。”這聲音有些寵溺,不似尋常男子撒嬌,倒好像是男人疼老婆的稱喚。

叫完他才發現有些無所适從,本來只是為了滿足李青麒一時興致而喊得,但兩人間的氣氛卻因為這一聲而變得奇怪起來。有時候人就是這樣的,心理明明清楚的東西,但只要不宣之于口依然可以暗度陳倉抱有僥幸心理,一旦公之于衆就好像心底最深的秘密都無處躲藏了。

果然,女人是經不起男人這樣喊的,李青麒開始掀他的衣角。被壓在案牍上的趙一歡無處可逃,就這麽被她貼在桌上,外面披着的衣服很快就滑落下來,她順着脖頸蜻蜓點水般一路吻下去,一陣風吹過,趙一歡不禁打了個寒顫。

這姿勢活像是工作時間搞辦公室暧昧的場面,趙一歡又羞又惱,但是身體依然不受控制地顫栗着,這該死的女尊社會男人的身體!

被吻地意亂情迷的他還抱有最後一絲絲理智,他用手隔住李青麒的臉:“等等,別在這裏……回塌上去……”

趙一歡說完才猛地想起來不遠處的簾子後面還睡了一個人!

“等一下,裏頭還有個人。”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李青麒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半吻着他的身體含糊地道:“不用管他睡着了。”

趙一歡被她這話弄得燥熱難當,當下随手抄起筆筒甩了過去,因為他知道李青麒夠強悍根本不可能傷的了她,他只是想打斷她而已,果然李青麒承受了來自自己男人有史以來最弱的攻擊,一臉無辜地擡起頭望着他。

還好意思那種無辜的眼神看着他,趙一歡簡直氣炸了,紅着臉道:“你還要不要臉了,你要當着別人的面……”

突然他驚恐地道:“你把那家夥留在營帳裏,不會是想……”

趙一歡在一秒鐘的時間裏幻想了幾百種可能的邪惡畫面。臉上一會青一會紅一會紫,原來他想不到李青麒是這樣的人,他看錯她了!

李青麒仿佛被斷了興致,外面也不斷傳來鐵靴走動的聲音,一時間也就沒有再繼續了。她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替趙一歡裹好衣服,輕蔑自負道:“想什麽,一夜馭雙龍麽,朕還沒有那個特殊癖好。”

他在想的羞羞的事情就這麽被她不痛不癢地講了出來,趙一歡一時語塞,但好歹松了口氣。

但是李青麒接下來一句變态的話讓他膈應了整整一晚上!

“不過如果朕的一歡有這種需求,那朕也可以勉為其難地滿足你。”李青麒用俾睨地神态居高臨下地俯視着趙一歡,勾着一雙朱唇,用那好看地膩死人的臉蛋說出這種話,還将‘滿足’二字的音咬地奇重。

趙一歡一口銀牙恨不得咬碎在嘴裏。最後也鬥不過李青麒,複仇的念頭只得暫時打消。

晚飯時間,夕陽已經逐漸沉下去了。趙一歡百無聊賴地一口一口扒着飯菜,顯然沒有什麽胃口的樣子。也不怪他胃口不好,實在是軍中缺糧,就連将士們吃的都是糟糠,一連十幾天,再強大的胃也受不了了。

那紅毛怪在下午的時候已經醒了,他好像很小心的樣子,一點風吹草動都十分警覺。趙一歡不覺好笑,既然都已經成了俘虜了,這輩子就這麽玩完了,還能擔心什麽呢,任人擺布呗。

真不知道他在警覺什麽。

不過這個時空的男人普遍膽小,趙一歡已經習慣了。

他扒了一口飯,想不過,給那紅毛怪端了一點去。他這個人雖然說不是什麽多壞的人,但也不是聖父,這種照顧人的奇怪麻煩事他其實一點都不想碰。

無奈左将軍交給他了,李青麒又賣她面子,只好接過老婆大人的活來做了。

“給,就這些,吃吧。”他将飯菜随手一放,轉身準備走開。

但是不知道出于什麽心理,他又轉身看了看紅毛怪,他渾身上下都是泥土和草芥子,那身黑色的軍裝已經穿了許久了,出汗的地方甚至都結成了硬殼,最顯眼的大腿處那黑色軍裝下撕開的雪白肌膚,白中滲紅,看上去很痛。

“你……要不要洗個澡?”說完他又覺得怪怪的,加了一句:“你把我的床都給睡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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