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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美豔男俘(三)

作者有話要說:

我每次更新後再更新就是捉蟲,糾正錯別字,看過的可以不用管哦。

感謝評論區好幾位小天使不離不棄的支持,我沒有一一回複但是每一條都有看的,用來回報各位的是豐厚的章節和動人的故事,感謝大家。 衫臻不好意思得低下了頭,嚅嗫道:“真是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可惜趙一歡只吃硬不吃軟,他尤其看不起男孩子這麽唯唯諾諾的樣子,于是道:“不用給我道歉啦,反正床也不是我的。不過我一會要睡個懶覺,你下來記得給我弄好。”

衫臻臉都紅了,忙站起身來:“奴蹲着吃就好了。”

趙一歡也不想管他怎麽吃,自個走到一邊把沒用完的飯菜扒進了嘴巴裏。

轉眼衫臻就替趙一歡整理好了床鋪,但是床上的被單還是染上了一點血跡,他無奈地用手蹭了蹭。

兩個人都吃過晚飯了後,趙一歡帶他去洗澡。所謂洗澡的地方在軍營這裏也很簡陋,每個營帳的主子都有專門的浴桶,像衫臻這樣的普通士兵只有去帳篷後頭大水缸裏舀水沖洗的份。

一般的士兵都是女的,大家一起洗誰也不怕被誰看到。可是衫臻不同,他是個十足的男兒身,趙一歡看了看前後左右,發現正巧大夥還在吃飯,連忙催促道:“快洗吧,手腳慢了這裏會有巡邏兵經過的。”

衫臻點點頭,開始脫身上的黑色軍裝。那服帖的布料經過這麽久的摸爬滾打已經快與皮肉連接在了一起,撕下來都能感到痛楚,更別提那大腿處滲着紅的傷口,光是用看得都能感覺到疼。

涼得入骨的雨積水沖洗在身上,也只讓衫臻有一絲絲的不耐。

趙一歡可沒有看男人洗澡的癖好,他嫌外頭天寒地凍,早早就進帳篷裏偎火了。

不久他就看到衫臻又穿着髒衣服進來了。只是臉上的髒東西都掉了,那五官看上去比以前更有神韻了,甚至于說是妩媚動人,但是還是不能和李青麒相比的。

沒有緣由,趙一歡腦子裏就出現了他和李青麒比美的畫面,晃晃腦袋,論長相當然還是李青麒美。

可是眼前的男人也很好看,他摸約二十出頭,跟趙一歡一般高,半大不小了眼神還是格外單純的樣子。

他慢慢地移步進來,縮到角落裏坐下,眼光緩緩飄到趙一歡身上。

看着那身滾滿泥巴的髒衣服又被他穿上了身,趙一歡不禁覺得有一絲恻隐之心,他沒好氣地從櫃子裏翻出一件自己不愛穿的衣服,從老遠處丢給了角落裏的衫臻。

那件衣服穿起來格外麻煩,要綁好多道繩子,下擺又格外長,趙一歡穿過一次就沒有再穿了。

秉持了送人也比丢了強的心态,所以他一點也不心疼。

衫臻被一件大衣砸中,半天才回過神來把那衣服拿起來問道:“給奴的?”

趙一歡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道:“是啊,你自己那件都臭了吧。真想不出來北胡為什麽會準你入軍營,你哪點看上去能殺敵?動作慢又傻乎乎的。”雖然有時候傻乎乎的挺可愛的,可是一想到他差一點被送給李青麒成為他的情敵,趙一歡莫名對他沒好态度。

只是衫臻一點也不介意,滿臉感激的笑道:“謝謝,你心地真好。”

趙一歡不習慣被人這麽誇,他否認道:“不是我心地好,是看你太傻了不幫一下你的話肯定被人欺負死。”末了,打量他半天,才頓了頓又道:“說你傻你還真的傻,為什麽要替你妻主從軍啊,你現在在這快死了她又在哪?”

他抿了抿唇,仿佛想起什麽往事,陷入了沉思。

趙一歡突然看見他那委屈的樣子,心裏仿佛被什麽撞了一下,覺得剛才說的話太過分了,于是又道:“那啥我只是替你打抱不平而已,沒有別的意思……”他嘆了口氣道:“上藥吧,你那傷口再不處理就要化膿了。”

好歹帳子裏還有些備用的急救箱,趙一歡從裏面找出了棉花和金瘡藥,趁衫臻換衣服的空檔,他将金瘡藥遞給他:“能自己解決嗎?”

衫臻點點頭,一言不發地開始給自己上藥,用手指把那油乎乎的藥膏往滲血的傷口裏塗抹,看上去都超級疼,但他連一點眉頭都沒有皺,仿佛那條腿不是他的。

轉眼間已經過了亥時,今夜看來李青麒是又不會回來睡覺了。趙一歡百無聊賴地在床上唱歌,而衫臻則在一邊默默地聽着。好不容易來了個能解悶的,依趙一歡的個性怎麽會放過呢。

“聽說你叫衫臻,名字還真怪。你家住哪?”

衫臻突然意識到他在跟自己說話,于是輕聲道:“一年四季跟着水草走,沒有固定的地方。”

趙一歡才想起來他們是游牧民族,這問題本來挺多餘的,可是這小子卻一五一十地就這麽講了出來,可見也是很單純的一個人。

他突然有些後悔一開始對他态度那麽惡劣了,于是尴尬地抓抓腦袋:“咳咳,你這麽老實的個性,一會去了左将軍那裏肯定會受欺負的……你妻主也是奇怪,竟然放任你這種個性的人出來從軍……”

“不關她的事,奴是瞞着家裏人的。你可曾聽過中原燕慧将軍的傳說?奴只是個人很崇拜燕慧和她的情人。”他的眼光煙波似水,裏頭仿佛有星星在閃動,而語氣卻十分平靜的道。

又是燕慧,這人還真是已不在江湖,江湖還有她傳說的級別。

趙一歡只知道燕慧傳下來一把劍,卻還不知道燕慧是個将軍。

“燕慧到底是什麽人?”

人似已圓孤月。心似丁香百結。擁有圓月劍和孤月劍的燕慧秦昭二人是一代愛情神話,也是一代人間慘劇。

衫臻聽見趙一歡納悶的神情,不禁微微蹙眉。

趙一歡看見他這幅表情盯着自己,也有些窘迫起來。似乎這個故事好像是這個時空的人婦孺皆知的,事到如今他只好繼續裝傻下去了。

好在衫臻秉性單純,并沒有在意,他娓娓道來,仿佛在說着什麽令人豔羨的事:“燕慧是五百年前的一代名将,也是少有的絕世美女子,她為自己的主上征戰半生,最後卻為奸佞小人所害。他的情人秦昭繼承了她的遺志,替她打敗了宿敵。他們留給世人一對絕世之劍,相傳只要一男一女得到此劍,就會受到命運的祝福,成為一對璧人。只可惜現在已經失傳于江湖了,任武林中人怎麽尋找都沒有下落。”

趙一歡暗自咽了一下口水,他原來根本沒有怎麽重視過那柄劍,原來是這麽傳說的存在。

可又為什麽會憑白出現在比武大會之上呢?

還沒來得及想清楚這些,他突然記起來自己把孤月劍丢在魔鬼森林裏的事了。

還好那個大孔雀最近軍務繁忙沒空管他這些事,不然又是一頓千年寒冰伺候。

那個小破劍在趙一歡看來沒什麽特別的,可是李青麒卻特別寶貝的樣子,上次知道他不小心把劍賣給北胡公主的時候,李青麒飛來的一記刀子眼都能殺人了。

莫非是作為定情信物的存在?

趙一歡立刻晃晃腦子,罵自己蠢如豬。

就在趙一歡出神的時候,門外換班的士兵腳步聲将他拉了回來。這幾天可能外面比較亂,所以大帳周圍的守衛明顯增加了很多。那種鐵靴踏來踏去的響聲弄得趙一歡這種平時睡覺雷打不醒的人也近乎失眠。

“外面好吵哦,我去叫她們輕點聲。”

趙一歡掀開營帳簾子,才陡然發現外頭士兵已經增加了原來的一倍了。他雙手合十道:“各位姐姐,麻煩你們走路輕點聲,裏頭還有病人呢。”

那為首的副官馬上不好意思地道歉道:“末将失禮,驚擾了君人。”

正好出了幾日來失眠的惡氣,再回頭的時候趙一歡發現衫臻也正在往外面望。

他肯定對這裏很好奇吧。這麽單純善良的人,過些日子傷好了就要被送去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們那裏玩弄了,趙一歡不禁為他的命運扼腕。

他突然站起身來,從包袱裏翻半天翻出一個燒餅,這是他前些日子和李青麒鬧脾氣出走時偷偷藏起來的幹糧。

“諾,你晚上沒吃飽吧。流了那麽多血,總得吃點紮實的才行。軍中現在糧草短缺,都是稀飯配白面饅頭,你過不了多久就會頭暈眼花了。”他将整個燒餅遞給衫臻,雖然他自己也快餓的前胸貼後背了,但是他畢竟沒有傷在身,少吃點也無所謂。

衫臻一愣,蜷在角落的身子明顯僵硬了許多,望着趙一歡許久未開口。他的眼睛溫柔如碧波,不同于李青麒的寒冷刺骨,他的是一泓溫泉。

他接過燒餅,咬了一口,定在那裏,眼光閃動着異樣的光芒,半晌才擡起頭來望着趙一歡,輕聲問道:“你,是緋朝皇帝的侍君麽。”

趙一歡覺得他一定是聽到了剛才士兵們喚他君人的稱呼,他自己反倒對這種身份沒什麽認同感,所以仔細想了想才說:“你這麽認為也行吧,反正我不這麽覺得。”

不知道衫臻聽懂沒,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反正他只是懵懂地點點頭,又張口咬餅了。

半晌,他吃了半張餅,遂放下來,又一字一句的問道:“皇帝,不來麽?”

“不來,她都很忙的,晚上不回來睡了。”趙一歡打了個哈欠,蓋上被子,掩好被角,準備睡覺。

吹了蠟燭,屋裏瞬間變得黑黢黢的。衫臻和他都沒有講話,一時間又變得格外寧靜,時間仿佛靜止了。只剩下帳篷外的樹葉被風吹得發出沙沙的響聲。

“奴有點冷,可以上去嗎。”衫臻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溫潤而清晰,像一盅清茶直潤心扉。

說的也是,這天寒地凍的天氣,他穿的那麽少,趙一歡馬上在心裏暗罵自己,又立刻道:“你看我這記性,一個人睡慣了都忘了這茬事,你上來吧。”

馬上,被褥就被一只冰涼的手給掀開了,衫臻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

少有的和男人一起睡,趙一歡很不習慣,但是這男人傻乎乎的又很是善良單純,趙一歡反倒很願意和他相處,也就覺得睡一起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衫臻的身體一開始很冰涼,但是進了被褥不久就開始轉暖了。他沒有貼着趙一歡,而是獨自在床鋪一角蜷了起來,盡量不占用趙一歡該有的地方。雖然動作很輕,但是趙一歡還是有感覺的,衫臻這些細微的小心謹慎讓他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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