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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孤月劍的秘密(一)

“你……你可以不用這樣的,其實我很随便的一個人,你睡過來一點吧沒關系。”趙一歡也不知道怎麽地就脫口而出了這句話。

衫臻很明顯被吓到了,半晌都沒有反應。

良久,他才慢慢把頭探出了褥子。

吹滅蠟燭有一段時間了,夜色中的景光忽然清晰了起來。衫臻近在咫尺的如玉面龐也愈發真實了起來。他睡的很安詳平靜,呼吸均勻,一掃白日裏膽小怯懦的模樣。豔紅色的長發如瀑地散落在枕席周圍,觸動着趙一歡敏銳的神經。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竟然有一瞬間覺得他妩。媚的像個女人,臉也有些發燙。

一定是前些日子和李青麒怄氣燒壞了腦子,不然怎麽會連眼前一個大活人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呢。

他翻過身去不再睜眼,沉沉地睡了過去。

很快,日升月沉,第二天早上,趙一歡是被憋醒的。

在醒來的前一秒夢到了被恐怖分子綁架了,前面有人端着槍指着他,而他被捂住了口鼻不能動彈也不能叫喊,只能無助的用‘嗚嗚’聲表達害怕和不滿。

現實和夢境分不清誰是真實的,他感覺自己的呼吸被人用東西給堵上了,他迷迷瞪瞪的推了幾下沒推開那個重物。

“唔啊。”在快要被憋死的那一瞬間他清醒過來,眼前是一張從畫中走出來的臉龐,李青麒正在啃咬他的唇,連帶着還把玉手伸進了被子裏面……

男人本來清晨就會有生理反應,被她這麽一調戲更加嚴重了。

他的臉不知是憋的還是因為窘迫,紅像個柿餅:“你變态麽,一早上就……”

李青麒清冷的聲音在耳畔傳來:“朕有允許過你可以陪別人睡麽。”

趙一歡氣不打一出來,也不管李青麒是不是還壓在他身上,他翻個身坐起來:“都說大人有大量,怎麽在你這不是呢。虧你還是一國之主,竟然連個受傷的男人也要計較,真是小氣。”

這時他才發現諾大的帳篷裏只有他和李青麒,遂驚訝地質問道:“衫臻呢,他去哪了?”

李青麒滿不在乎地起身理了理衣物,操着不屑的口吻道:“打發他去下人的營帳了。”

趙一歡蹙眉道:“為什麽?他還有傷在身,你不是說留給我照顧的麽。”

李青麒望着他憤懑的眼睛,半晌沒有言語。

時間和空氣仿佛都靜止了。

趙一歡被她盯得發憷,讷讷地道:“為什麽這樣看着我?”

“沒什麽。”李青麒聲音脆脆的,聽不出喜怒:“只是他始終是北胡人,住在朕的帳子裏頗有不便,你若不放心的話多去下人的營帳看看就是了”

很快她又換上一副‘和藹可親’的表情,微笑着回到案牍前兀自打開卷軸,邊批改奏折邊閑談道:“昨晚朕不在的時候,你們都聊了些什麽?”

趙一歡報複之心遂起,故意賣關子道:“這麽好奇他?那你還把他趕走做什麽,偏不告訴你。”

李青麒的筆一頓,思索片刻道:“你倒很喜歡那男人的樣子。”

趙一歡這才直起身子,湊到她的桌子前一本正經的道:“不瞞你說,據我接觸下來,衫臻的個性真的挺好,雖然是北胡人,又長了一頭怪紅毛,但是一點都不粗魯,反倒又膽小又單純,你們能不能別老欺負他。”

他說着說着完全把昨天自己也對衫臻态度惡劣的事給忘得九霄雲外去了。

李青麒勾起嘴角笑的肆無忌憚:“是麽,才短短半天時間,你倒是就對人家掏心窩子了,看來他是真的很好。”

“他一個替妻主從軍的男人,本來在這個世界就夠可憐得了。現在還被敵人抓了,你能不能不要把他送到玄武将軍那裏去……”

李青麒挑眉道:“是他昨天晚上求你的?”

“不是,他那麽老實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求我。是我自己……”趙一歡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了。

“不行,君無戲言。”末了,李青麒又加上一句:“況且玄武似乎很喜歡他。”

“哼。”,趙一歡嗤之以鼻道:“那叫喜歡麽,那叫觊觎美色。”

李青麒滿不在乎道:“喜歡也好觊觎也罷,這就是俘虜的宿命。”

趙一歡看着她這幅寡淡的表情感到無語凝噎,擠了半天蹦出兩個字:“冷血。”

李青麒這個人向來對世人的看法無動于衷,她淡淡地道:“噓,朕昨天積了好多奏折沒有批,你安靜些。”

調侃歸調侃,這時候趙一歡還是乖乖閉上了嘴巴。只是白送了一記冷眼,給完全沒有功夫擡頭看她的李青麒。

一直到日上三竿,趙一歡都沒有再跟李青麒講一句話。一半是為了不吵她批折子,一半是為了賭氣,誰讓她把可愛的衫臻送到別的帳篷去了。

李青麒也一點不在意,認真專注地思考她的家國大事。但是撐到中午的時候,趙一歡就挨不住了,饑腸辘辘的他望着士兵們送來的白粥配滿頭一點食欲都沒有,一連十幾天吃稀飯,導致他現在看見這玩意都反胃不已,他忍不住可憐巴巴地對李青麒開口道:“小姨子的糧草大軍怎麽還不來啊,再這樣下去我們出師未捷身先死了。”

他想起了唐朝黃巢起義軍的人之相食的故事,不禁渾身打了個寒顫。

聽到趙一歡終于忍不住先開口,李青麒得意的笑容挂在嘴角,輕聲道:“一歡,不許你胡說,那是當朝暮雲公主。”

趙一歡撇下筷子,嘆了口氣道:“暮雲公主,朝雲公主,能送來糧草就是好公主。”

李青麒似乎也坐乏了,起身卧躺在了軟塌上,向趙一歡招招手:“一歡,你過來。”

趙一歡依言湊了過去,因為天氣寒冷,一感受到李青麒身上的溫度,他馬上忍不住伸手環上她的腰,用腳把床尾的被子給勾了過來,兩個人就這麽合衣縮在被子裏。

“幹嘛,做什麽。”他聲音因為沒有吃飯的緣故有些悶悶的軟軟的,下巴就這麽擱在她的胸前,無精打采的道。

但是李青麒很喜歡這樣子的一歡,遂即把他抱在懷裏道:“現在朕的武功已經快到了臻至化境的地步,如果朕的一劍寒芒練至頂重,天下就再沒有可以威脅到朕的人了,朕也就可以一統天下。可惜還差一件東西才能達到圓滿,那便是另一件武林秘寶,秦昭的圓月劍。”

聽到圓月劍三個字,趙一歡的瞌睡蟲瞬間跑得幹幹淨淨。

“你知道的,孤月劍和圓月劍本是一對,但它們非常詭異。一把極陰另一把極陽,朕送予你的孤月劍是燕慧的,是極陽之刃。可惜孤陰不長,獨陽不生,要想達到天人合一的地步,必須兩把劍的武功配合。”

想起孤月劍,趙一歡有些心虛,緊張道:“所……所以呢?你現在練功需要孤月劍嗎?”

李青麒輕笑道:“你又不認真聽話了,朕不是已經說了麽,朕已經将孤月劍裏的武功一劍寒芒練至頂重了,還需要另一把劍中的心法才行。”

趙一歡腦子一片空白,抱住李青麒的手有些發僵,讷讷地道:“我不懂了,明明就是武器,怎麽裏面還有武功。”

她噤聲了很久沒又說話,眼神飄向了很遠的地方,良久,她才緩緩地道:“因為一些緣故,朕一直都沒有告訴你,那把劍下的玉佩其實是一個記載神功的容器,只要用特殊方法打開它,就能得到這個世界上人人眼紅的無上神功。”

“那……你在得到劍之前是怎麽修煉的?”他記得孤月劍是前不久在應陽城集市的比武大會上得到的,可李青麒的武功一眼看上去就是修煉了十幾年的成果。

她輕蔑得笑道:“應陽城?呵,那不過是朕一個藏劍的地方罷了,這把劍是母親的意外得到的,她早在朕出生之前就得到了。”她遂即收斂起笑容,淡淡的說:“朕很小時候就在應陽城的火雲峰上偷練孤月劍裏的武功,母親是很晚才知道的。”

“好了,不說這些了。”

她似乎想起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眼神裏有一絲痛楚飄過。

趙一歡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只是問道:“所以那次比武,是提前設計好給我看的麽,我不明白。”

李青麒緩了緩眼神,嘆了口氣自嘲道:“那時候朕只是想試探你罷了,卻不想你連孤月劍是什麽都不知道。”

趙一歡不禁汗顏,或許這個身體原來的主人應該知道,但是李青麒那時候根本不知道這具軀體已經調換了靈魂,或者說即便聽說了也不會相信。

其實他聽到李青麒試探他這件事的時候是不太高興的,畢竟他覺得他們的心意早已相通了,試探這種行為不免會傷感情。但是随即想到這是以前發生的事,也就作罷了。

但是,一想到可能随時會被李青麒試探,這種不信任的感覺就令他不舒服到骨子裏。他悶悶地道:“你……以後不許再試探我了,相處這麽久我是什麽人你還不清楚麽。我對功名利祿還有神功什麽的一點都不感興趣……”

李青麒聽他這麽說第一反應也是一愣,随即把他抱在懷裏輕吻道:“對不起,也許……朕有時候的行事方法……太自我了,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

趙一歡也沒想到從來高高在上的李青麒這時會一本正經的給他道歉,不管怎麽樣心情突然一下變好了,餓着肚子的滋味也幾乎淡忘了,他擺擺手道:“算了算了,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李青麒翻過身将他壓在軟塌上,青絲瞬間散落在他一身,她的發間散發着特別的味道,或許這裏的女子都會散發一種令自己男人心馳神往的味道,在兩人做過了那麽多次之後,趙一歡每聞到這個味道就能心跳加速。

她半纏綿半軟聲哄道:“以後不會了,再犯你就打朕好不好。”

趙一歡難耐地吞了吞口水,眸子垂在她的眉眼之間,心跳得跟擂鼓一樣:“李青麒,你別這樣。”

這是他有史以來第一次叫她的全名,他也不知道着了什麽魔,一瞬間就脫口而出了。可能在他心底,他根本就不願意她是皇帝,不願那麽高高在上遙不可及。

“叫妻主。”李青麒幼稚地宣示着主權。

這會子趙一歡學乖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他軟着喉嚨輕聲叫道:“妻主……”

“朕沒記錯的話,昨天好像放過了你哦。”她的眼神游移在他的身上,漫不經心地拿手指描繪着一點一滴的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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