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結束:帶我回家(二)
作者有話要說:
目前JJ正處于嚴打的風口浪尖下,所以……雖然大大頭鐵可還是不想被請去喝茶。
現在不許寫過度描寫親親以及脖子以下的行為了。 盡管李青麒現在武功大增,可是沒有武器在手,依然是雙拳難敵四手。
他們一路逃亡到魔鬼森林的深處。
終于,一天沒有進食的李青麒支持不住倒了下去。
她臉色蒼白,額頭不住冒出涔涔冷汗,一雙秀麗的黛眉頭竟然擰成了絞索。
趙一歡雖然心痛,可是也沒有辦法代替她承受痛苦。
只能陪她身邊給她擦汗。
李青麒沒有了記憶,性情倒變得溫順起來,她順從地靠在趙一歡的肩上閉目休憩,安靜的出奇。
趙一歡望着她毫無血色的臉頰,心中竟然泛起了一種憐愛,這是他對李青麒從來沒有過的。
這種特殊的感情襲擊着他的心髒,他忍不住伸過手從李青麒腰下穿過,将她攬在懷裏小心的讓她躺在自己的胸膛上。
慢慢的,日薄西山,夜幕降臨。
森林中不斷傳出狼嚎聲,凄慘怆然,入骨滲人。
“青麒,醒醒。”趙一歡輕輕喚了喚懷裏的人。
李青麒緩緩睜開眼,果然因為睡覺,而恢複了些體力。
“這是哪裏?”她眼神游離,表情帶有一絲戒備。
“這裏是魔鬼森林。”
失憶的李青麒安然地眨了眨眼,似乎連魔鬼森林的可怕也一并忘記了。
“你知道我是誰麽?”她似乎一直執着于這個問題不放。
但是這麽簡單的問題,趙一歡偏偏不知道如何作答。
她是緋色王朝至高無上的君主,她是天下百姓的領袖,她還是開國之君太平女帝的寶貝女兒。
一生下來就帶着榮華,從未曾吃過什麽苦頭。
可是為了挑起江山的重擔,她消瘦至此,操勞如斯,甚至連寶貴生命都可以豁出去。
這樣一個女人,有幸成為他的妻子,無論是在哪個時空,都了無遺憾。
一瞬間趙一歡想了很多,表情複雜,正巧目光落到李青麒的一點朱唇上,突然想明白了她還是一個女人。
所以趙一歡低下腦袋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口,在她耳邊低聲道:“你是我的妻子,叫李青麒。”
李青麒微微蹙眉,擡起手指放到了趙一歡剛親吻過的地方,似乎在回味什麽。
“你是不是……以前也對我這樣做過?”李青麒忽然擡頭看着他,眼底寫滿了疑惑。
有的事情即便失去了記憶,身體也會很坦誠的想起。
趙一歡表情僵了一秒,結巴道:“你想起什麽來了嗎?”因為激動,他的聲音突然沙啞的有些刺耳。
李青麒又恢複那個淡漠茫然的表情,表示沒有。
空氣因為失望的氛圍而凝結了,誰都沒有再吱一聲,倆人之間有種奇怪又詭異的默契。
他們像是正等待着黎明到來的聶小倩和寧采臣,黎明一旦到來,未知的劫數就接踵而來。
相處多時,每日的耳鬓厮磨早已讓他們相濡以沫;他們兩的心已經緊緊地連在了一起,能夠在最危機的關頭還做到彼此信任的,只有用過命的交情換的回來。
趙一歡突然十分想念那個嚣張霸道、頤指氣使、目中無人的李青麒,他的腦海裏閃過許多形容詞,大部分都不是什麽好詞,但是有一樣還是好的,李青麒永遠不會抛下自己的臣民不管,責任二字她比誰都清楚。
如今李青麒傻傻的,反倒快樂起來了。因為他從沒有在李青麒的臉上看到過這麽放松的表情,從前的她連睡着了都自帶蹙眉,夜裏更是沒有一天不做驚夢。
看着李青麒天真無邪的臉龐,倒是一件令他十分愉悅的事情。
突然,李青麒翻動身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那我們有孩子嗎?”
趙一歡如遭雷擊,随後将手按在李青麒的肚子上,一本正經地道:“有可能孩子已經在裏面了,只是當爹的不知道。”
誰知道李青麒一臉嫌惡的抱手道:“不要啦,跟你生的孩子一定好醜。”
“……&#%¥@!”
失憶的李青麒毒舌屬性還是沒改變多少啊,她不說趙一歡都快忘了自己這張臉在女尊國度不受待見了。
這麽說難道李青麒對他是真愛?
不可能,這想法一出現就立刻被扼殺在了萌芽中。他只不過女尊國裏最醜的,算起來還毫無背景,聽說是個将軍的兒子,但是到現在将軍也沒來看過他,追根究底大概是兒女太多把他忘了。而他會的,僅僅是操作現代化軍事武器和放到古代根本不實用的現代化的戰略要術……僅此而已。
所以在李青麒她們女尊國的嬌女看來,他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不,僅僅會暖床。
想到這裏,他的心沉寂了許久。
原來到現在,他們經過了生生死死,他依舊不能完全确定李青麒對他的感情。因為要面子而決定說謊,可是內心永遠不會作假。
“李青麒……我到底該拿你怎麽辦呢……”
李青麒端坐起身子,狐疑道:“我得罪你了嗎?”
“……沒有”
某人一副安心定志的表情:“原來是這樣,還以為我是被你拐到深山老林的。”
李一歡發誓如果不是大學時軍醫院牙醫技術高超,他的牙放到現在一定早就被磨壞了!
“尼七齊……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後面還跟着一句細不可聞的牙縫話:“也不知道是誰剛才在某些人懷裏睡得那麽沉,沒、良、心。”
突然,趙一歡的嘴唇被一只略帶冰涼的食指封住了,遂好奇地看向那只作怪的手的主人。
“尼感身麽……”因為嘴張不開,趙一歡只能發可憐的鼻腔音。
李青麒又默默地抽回了手,就在趙一歡以為她只是‘無聊擦嘴’的時候,她又順手将食指按到了自己的唇上,來了個間接親吻。
“從剛才開始我就奇怪,為什麽會對這個動作産生奇妙的感覺。”說着,她拿手指端端正正的放在眼皮子下端詳了足足半分鐘,突然認真地得出結論:“我的唇比你的軟。”
趙一歡氣結,胸中的憤懑無法發洩,笨拙地扭動腰肢,将臉湊到李青麒的面前,一個能感受到對方呼吸的距離,停了下來。
盡管再自大,趙一歡也不得不承認李青麒的眼睛很好看,是他見過最有靈氣的。
用女尊國女人的話說,李青麒長這麽好看,足以用‘漂亮’形容,可漂亮形容女人不是什麽好詞,她是投錯了性別。
可趙一歡卻偏偏覺得這樣一雙秋水剪瞳就該長在李青麒這樣的女人臉上。
李青麒不知道趙一歡打什麽主意,本能往後一閃。
追逐是雄性的本能,趙一歡幾乎同時間探出身子。
“啵唧”
兩片唇魯莽又心機地撞上了。
電流通過四肢百骸的感覺實在奇妙,年輕人的荷爾蒙沖擊也無法被沒有理性的大腦拒絕,所以這兩個人都有意識地加深這個吻。
不得不說的是,失憶的李青麒真的十分乖,過去篤定占據主動權,現在躺平任某位胡茬哥在臉上近乎碰撞、啃咬式的深吻。
随着程度提高,體溫也漸漸上揚。
趙一歡順手解開兩顆上衣紐扣,用力将領口往下扯了扯。
李青麒出奇地乖乖奉上雙臂,圈在趙一歡并不算‘健碩’的肩膀,一直閉着眼睛享受這個纏綿的吻。
舌頭被追逐着,連手指也被另一雙扣上,李青麒不适地皺皺眉頭,因為身上的‘重擔’,她僵直了幾秒,最後還是放松了身體。
因為難得占據主動權,趙一歡不住地在她唇上又啃又咬,可是在李青麒看來這無疑像公犬劃地盤的幼稚行徑。
她雖然失憶,但不是失智,男女之間那點事,她重新摸索就知道怎麽一回事了。
“你……”李青麒在趙一歡耳邊沉沉地笑:“你是在撒嬌嗎?”
趙一歡的臉一下子漲得血紅,不知道是害羞還是生氣,咆哮道:“撒你妹啊!”
将他推開,見李青麒臉上挂着一張諱莫如深的表情,趙一歡嚅嗫地解釋:“要不是看你……挺回味那個吻,誰做這麽多犧牲啊!”
可憐他不知自己的解釋在李青麒眼裏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趙一歡迅速放開她,跑回到樹幹旁坐下,努力抑制着身上的不适。
因汗水打濕的黑發垂下來擋住了臉頰,在皎潔月光下臉部區域投出濃濃陰影,看起來有些陰郁。
兩個人都冷靜下來,方才的失控顯得可笑,趙一歡納悶,失憶的李青麒應該任自己為所欲為才對。
某些人明明很想被親嘛,可是剛才那副‘氣定神閑的嘲諷’算什麽。
可惡的死孔雀……
失憶正好,拐回去當壓寨夫人!哼,省的她天天奴役自己。
突然想到這個,趙一歡莫名覺得很酸爽。聯想到指使平日高高在上的李青麒像個小媳婦一樣掃地擦桌子,就很想笑。
李青麒似乎發現了趙一歡內心的小惡魔,眼神古怪地朝他這邊看過來。
趙一歡心髒跳漏了一拍,屏住呼吸。
“其實……我是想看看用這法子能否找回點失去的記憶。”李青麒神色從容,慢條斯理道:“你說我們是夫妻,那應該有做過咯。”
話音剛落,趙一歡的臉色瞬間從鐵青變成鮮紅的番茄色,一直蔓延到了脖子根。因為從前很多時候都是他在充當‘勞力’,所以提起來并不怎麽光彩,他很想把那一頁抹去,于是對于李青麒的問題不置可否。
“我們再做一次吧。”李青麒突然用極其的認真口吻說。
‘咕咚’
趙一歡咽了下唾沫。
和失憶的李青麒做麽,她真的會乖乖讓他上嗎。
像那回散功時在山崖上一樣。
猶豫之際,李青麒‘關愛弱勢群體’的善良安慰突如其來:“不要扭捏了,雖然你很害羞,可是這件事對我很重要。”
平淡的話語,輕蔑地口吻,一本正經地表述。
‘轟’
有什麽東西在趙一歡的胸膛裏炸開,仿佛聽到他們家祖墳被人挖了,氣急敗壞不由分說:“什麽你你你,你夫君叫李一歡,**優秀的青年上尉,為黨和國家出入死的好男兒,我會在這種事上害羞?!”
言出必行,今天他就要讓李青麒見識一下什麽是真男人,以前不過‘怕老婆’、‘讓着她’罷了!
說着,趙一歡就三下扯開繁缛的上衣,白皙的胸口在月光下一覽無餘。他紳士地伸出手,将李青麒從遠處摟過來,近在咫尺,仿佛睫毛都要交織了起來。
慢慢地,他又将腦袋湊上去,仍去啄那只剛才‘意外’放過的唇。
由于兩人身高差不多,所以雙眼幾乎能夠平視對方,這對接吻‘技術活’來講是樁福音。
蜻蜓點水般的吻密密麻麻落下,引來對方唇齒間發出含糊的聲音:“尼亦千……狗是惡樣七吾的嗎?”
趙一歡聽不懂,抽開空隙,順帶吸入新鮮空氣,疑惑道:“你說什麽?”
李青麒眼底泛着星星般的光,嚴肅道:“你以前就是這樣親我的麽?”
腦子抽空了,就會犯傻。
他問了一個白癡問題:“你喜歡我這樣對你麽?”
兩人都不是第一次,怎麽能讓對方舒服,沒人比彼此更清楚。可漫漫長夜似乎沒有盡頭,所以完事的兩人相擁着說話,來打發黎明前黑暗的時光。
她頓了頓,眼裏倒影着天上的明月:“以前的那個她一定是個嚴肅而壓抑的人,對麽。”
“你……想起什麽來了嗎?”趙一歡沉聲道。
李青麒微笑着搖了搖頭,誠懇的道:“沒有,不過零零星星,似有一點感覺。”
趙一歡眼底飛速閃過一抹古怪的神色,但很快就被從容代替:“是啊,她沒有為自己而活,所以很壓抑很嚴肅。唯一的發洩就是那張淩厲的嘴巴,很愛毒舌。”
李青麒忽然翻身坐起來,凝眸:“那她有很在乎的人和事,是什麽呢?”
趙一歡忽然愕然原地,動了動嘴角發不出聲音,然後一陣酸楚襲來,說出來的話嗓音很低沉:“大概是蒼生吧。”
李青麒陷入了沉思。
天上皓月當空,一切萬籁俱寂。
突然,趙一歡猛地從草叢中坐起身子,似乎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定。
他牽起李青麒冰涼的玉手,對她道:“跟我去一個地方,我要帶你看樣東西。”
他們一路狂奔,順着月亮的方向來到魔鬼森林的高處。
遠方,一道天塹呈現眼前。
那是一條奔流不息的江水,對岸燈火撩亮,如螢火蟲般動人,在一片漆黑的江水對岸正駐紮着緋色王朝的十萬大軍。
眺望過去,很像是螞蟻群的大小,可是只有趙一歡能明白十萬大軍一齊出發,有多輝煌。
他們隐蔽在叢林中,外人不易發現。
可趙一歡熟知地形偵測,懂得如何通過地理位置來尋找觀測最佳角度,所以能夠零星地,從山崖上看到前線作戰士兵安營紮寨的帳篷。
當他找到她們,情緒變得激動:“看,那部隊的帳篷,足足綿延了一公裏的長度。”
李青麒不明所以,疑惑地望着趙一歡。
挑眉道:“所……所以?你帶我來看這個……與我有關的麽……”
趙一歡露出難以掩飾的驕傲表情:“那全都是你的,你的部隊。”
“還有!”
趙一歡順着樹木排列的順序,在地上找了良久。
他的手不住地刨着泥土,那個他上次到魔鬼森林裏留下的東西,李青麒送給他的,在這附近的,一件寶物。
他急切的挖着,汗水徹底濡濕了他前額的碎發。
終于,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道寒光閃過,一柄長劍在灰褐的泥土中泛着金屬的光澤。
孤月劍又重現人間了。
就在前一秒,趙一歡內心掙紮,是否要重新告訴她,她的壓力與責任。
在看到部隊的瞬間,他就想起了李青麒曾經說過的話。
“一個合格的君主,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會抛棄他的臣民。”
他仿佛耳邊聽到大學畢業時,他們的督導教練操着洪亮而肅穆的聲音,耳提面命地囑咐,“一個合格的軍官,不論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抛棄他帶領部隊!否則,以嚴格的軍紀處置。”
“臨陣退縮,愧對你的下屬,愧對你身上的一身軍服!”
“作為一名軍人,時刻謹記:流血流汗不流淚!”
如果有一天他失憶了,帶着部下或丢下部下跑掉,那亦是洗刷不掉的恥辱,愧對人民對他們寄托着生死的信任。
關鍵時刻,寧可死,不能逃。
片刻之間,李青麒的神情由疑惑變成愕然再變成凝重。
“那我呢?我是一名士兵,還是一名将軍?”
趙一歡抽了口氣,搖搖頭,語氣篤定:“你是她們的王。”
你也是我的王,所以我們不能丢下他們——趙一歡在心中默念。
他将孤月劍交到李青麒手中,物歸原主。
李青麒沉默了許久,借着月光,趙一歡看清了她額頭上又出現了黑色的花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