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Chapter60
“詩語,算我求你了,有話好好說。”趙一歡本意是想與劉詩語和平分手,畢竟多年感情,沒有必要傷和氣,眼下看來這個願望成了奢求。
劉詩語一臉無語地冷笑:“你剛才編的故事的樣子是想和我好好說的樣子麽,李一歡李軍官。”
她一字一句地認真道:“我不想聽借口。”
李一歡愣愣地注視着眼前這個熟悉而陌生的女人,往日種種依稀歷歷在目,可是回憶再也掀不起波瀾壯闊的心動。
他的眼神複雜而深邃,仿佛要将她一望到底。
“詩語,我知道你很生氣,是我對不起你。”他頓了頓道:“但是對不起你的人是我,請你千萬不要找她的麻煩,她什麽都不知道。”
劉詩語諷刺地搖了搖頭:“不,你不可以這樣給她開脫,你有沒有聽過一個巴掌拍不響這句話?前一段時間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她什麽時間出現在我兩中間,這我不清楚。但是,她肯定知道你有女朋友,這種情況你還要給她開脫麽?”
“你真的誤會了,事實上就算她知道我曾經有過女人,那種條件下只要她要我,我都無法拒絕。你為什麽不能信一次我的話?”李一歡徹底不知道該怎麽跟她解釋了,因為現在朝着越描越黑的道路愈走愈遠。
“荒謬,我親自去找她對峙,我倒要看看她說什麽!”
李一歡不由分說地拉住她,“算求你了,你不能去,相信我我是為你好。”
兩人就這麽旁若無人地在星巴克的門口扭扯起來。
“說,那個女人現在在哪裏?”
李一歡如鲠在喉,一個頭變的兩個大。
只好安撫道:“你先冷靜一下,現在這陣勢你過去就要打架了,她身上的傷還沒有完全好,這樣吧……”又頓了頓,蹙眉嘆氣道:“過幾天,等她傷完全恢複了,你要想見她我再告訴你她在哪。這樣可以嗎?”
“身上的傷?……我明白了,你不讓我去你家,難道因為她在你家養傷?”
“……!!”
“李一歡,你個臭不要臉的!”劉詩語忽然間罵聲震天,頭也不回地往他車裏鑽去。
“喂,你要幹嘛……”
只見劉詩語徑直奔向駕駛室,‘哐唧’一聲帶上車門,李一歡正要搶上位,卻被她電光火石之間鎖上了車門。
車門內隔絕了一切噪音,李一歡趴在車窗上的呼喊和拍打成了無聲默片。
然後尾號4150的白色benz一路風馳電掣般消失在了地平線上。
李青麒正在家搗鼓洗衣機,她從來未見過有一種鐵質的容器用夠把髒衣服裝起來,然後快速滾動,進而達到清洗衣服的效果。
和剛來到這裏一樣,李青麒很抵觸‘電器’,總覺得他們有點類似幽冥鬼怪的樣子,會莫名其妙的自動做很多事。雖然李一歡已經和她解釋過無數遍怎樣利用和發現雷電,用電來為二十一世紀的人民造福,耳朵都要起繭,嘴巴都要生泡——但是沒用過的東西就是莫名抵觸。
可李一歡不在家的空擋,她卻對這房間內的大容器産生了興趣。
就在滾筒洗衣機發出火車般‘轟鳴’的時候,門外的電子鎖忽然‘滴——’地響了一聲。
李青麒立馬直起腰來,側目望過去。
本來她以為是趙一歡回來了,嘴角依稀含着笑容,想要告訴李一歡她琢磨會了這個古怪的洗衣服的玩意兒。
結果一瞧,是上次在醫院見過的那個陌生的女人。
“果然是你,醫院女,李一歡說你有傷在身,怎麽我看你活蹦亂跳的?”
在沒有分辨出來人身份和實力之前,選擇不開口,這是李青麒的一貫作風。
不過這亦是分情況的,如果是人畜無害的種類,那便靜觀其變;如果是刺客……
可眼前這個女人,或許在李青麒的眼裏根本算不上‘女人’二字,她弱不禁風,細腰不盈一握,渾身上下更是纖細得沒有半點肌肉,真當是手無縛雞之力。
所以李青麒只拿斜眼打量了一下她,便迅速得出結論——此人不值一戰,想辦法趕快處置掉。
而在劉詩語這邊看來,這個女人渾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其實,上次在醫院時她并沒有看清李青麒的模樣。
這次面對面,劉詩語才清晰地發現眼前這個女人,模樣要比她想象中不一樣的多。
原本她以為能夠勾住李一歡這種鋼鐵直男癌的女子,肯定是小鳥依人頂會撒嬌的角色,而且個子也不會太高,頂多一米六五。
她原本想着自己一米六八的個子會碾壓這個女人,然後再從氣勢上壓倒對方,最後再打出多年的感情牌,讓對方嫉妒和自卑到自亂陣腳。
可是眼前這個人,美則美矣,卻近乎有些中性的味道,眼底之下的淡漠之色根本像是輕易能夠被氣到的人。
而且她身高莫約一米七五,比劉詩語高了大半個頭,而且五官是棱角分明的那種,就連眉毛都張揚得有一絲侵略感。
如果用一句不合時宜地話來形容,那就是這個古怪女人有一種氣勢,能夠壓住人,凡是站在她面前的人都有一種當事人才能感知到的壓迫感,雄雌立分,高下立見。
假如劉詩語是個同,絕對要愛上這麽個T,可惜她是個直,看見對方的第一感覺只有古怪和狐疑。
所以這剎那的對峙之間,兩個女人都紛紛覺得,對方才是最古怪的那個。
發現異類的時候,沒有誰會覺得自己不正常,而是質疑對方,人往往就是這樣。
“你是誰?為何敢随意闖進來?”若不是她暫時失去了武功,憑她的內力早就将這個陌生的女人當成刺客一掌打死了。
穿着高跟鞋的劉詩語勉強能夠的着平視她的眼睛,她虛張聲勢的為自己壯膽道:“這裏是我男朋友家,門牌號碼是我的生日,你說我為何要進來?”
李青麒的眼裏看不出喜怒,但總算看的出将剛才的笑容嘴角給放了下去。
雖然聽不太懂劉詩語的話,但李青麒還是看得出這個女人的敵意,兩個女人之間最高規格的戰鬥,無非是兩個雌性之間争奪配偶的戰争,無論人還是動物,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劉詩語本以為對方會吓一跳,可她似乎沒有一點情緒波動。
城府好深,這下讓劉詩語感到了棘手。
“你剛才的意思……是說李一歡是你的男人,對麽?”盡管不太明白男朋友三個字的所有含義,可是憑借直覺與猜測也能知道個大概。
劉詩語聽她這麽說,忽然得意道:“沒錯,我們訂婚了。”其實他們并沒有真正交換過戒指以及舉行訂婚儀式,只是口頭上約定過、見過家長,不過鑒于李一歡從小在孤兒院長大,他的父母等同于沒有,所以就只是見過劉詩語的母親。
可盡管這樣,輸人不輸陣,劉詩語仍然不遺餘力地強調‘他們訂婚了’的事實。
“哦?”從劉詩語進門以來一直毫無表情的李青麒聽到這裏終于挑了挑眉頭。
劉詩語大概被她這一聲驚訝所鼓舞,進而憤恨道:“你不覺得,你這種破壞已經訂過婚的情侶的感情,太過不道德了麽!”
“訂婚,就是有婚約的意思吧?”李青麒重複了一遍。
聽罷,劉詩語愣了一秒,她第一次見到有人用這麽複古的詞語形容兩個快要結婚的男女。
“那麽李一歡的父母在哪呢,我直接請他們更改婚約內容好了,他在這裏應該有一對父母吧。”李青麒知道李一歡同趙一歡雖然身形外貌十成十地相似,也許只是個子稍微高了一些的差別,可本質上還是兩個軀體,所以他一定在這個時空有一對父母存在。
劉詩語忽然對李青麒霸道的說辭感到一陣語塞。
“什麽叫直接請他們更改婚約內容?談情說愛,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怎麽可以直接用命令的方式?你以為你是誰啊?皇帝嗎?”
說着,劉詩語不禁嗤笑出聲,這簡直是她本年度聽到的最好玩的話。
可是要知道,從來沒有人敢在與李青麒說話的時候面露嘲笑和不敬的神态以及語氣,就連不可一世的敵國的公主宮峥,在言語間都要忌憚她三分。
李青麒的面色漸漸變成能用肉眼感知出來的鐵青,“我已經免為其難地用很客氣的方式在跟你說話了,不要逼我對你無禮。”
“你對我無禮?”她冷聲道:“你真是不可一世啊,我很奇怪李一歡那不要臉的家夥怎麽看上了你這麽個男人婆?”
話音剛落,李青麒微微蹙眉,擡了一下下巴,緩了口氣,纾解胸中的憋悶。
不知道是因為這個女人嘴巴裏叽裏咕嚕地,不斷地吐着些聽不懂的話,還是因為剛才那句“訂婚”,着實對她的心情造成了影響。
她冷聲道:“不管他以前在這裏發生過什麽,有多少個女人要過他,現在他是我的男人,我想這一點不需要我再特地向你表明吧?”
沙發上披着她的衣服,房間外放置着她的鞋子,就連餐廳的桌布也被李一歡換成了她喜歡的黑色。
還有衛生間裏藍色塑料盆內浸泡着的女士內褲,那是李一歡答應回來給她洗的。
就這麽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宣示了對他的主權。
“如果之前都是你在照顧一歡,在此我先謝過你了。”李青麒淡淡地眨了眨眼,然後掃了一眼門外長廊,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劉詩語此刻內心是極度無語的,她完全不知道這個女人站在什麽角度說出這樣一番話。
“小姐,談戀愛呢講究的是你情我願,一歡很愛我,所以我也對他很關心很照顧,這不用你來感謝。”既然外形身高碾壓不了,她直接打出了感情牌,說出重點。
李青麒屏氣凝神注視了這個女人很久,覺得她壓根就是來搞笑的,憑她的條件和實力怎麽可能搶得到男人?首先在長相上就滿是‘爺們味’,一點女子氣概都沒有。
更令她感到不舒服的是作為一個女人,她竟然塗脂抹粉。
“……不知道閣下的背景,所以就無禮地這麽說了:我謝你的是多年以來你對一歡的贍養,還有您提到的愛,不覺得這種閨中語拿出來宣揚是不夠君子的作風嗎。”
“咳咳——”
劉詩語無語地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努力壓制怒火,接着道:“我不懂你說的贍養是什麽意思,你是在侮辱一歡麽,還是說現在你們的關系是你在贍養他?!”
李青麒雙眉輕蹙,冷聲道:“女人當然應該贍養男人,只是我現在有傷在身,等我傷好了以後我會繼續養他。”
其實話說到這裏,李青麒已經在努力地壓制內心的怒火了。
憑她的身份,根本用不着跟一個無名小卒地位的女人羅裏吧嗦這麽多。
如果不是看在李一歡的情分上,她早就發作了。
李青麒道:“多說無益,總而言之你今天的目的也達到了,和一個女人對峙不算丢人,但李一歡是個男人,麻煩以後不要來騷擾他。”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劉詩語仿佛一天之內得了失語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