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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驢打滾

當荔枝回去院子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 驟然知道這樣的一個爆炸性消息, 荔枝還沒有回過神來。

幸好, 林黛玉此時已經睡下了,荔枝不用背負着良心的譴責去面對林黛玉。只是當荔枝自己在洗漱的時候, 忍不住又開始在心裏面埋怨林潇。

——和她說這事兒幹嘛?搞得她現在心裏面七上八下的,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辦。

荔枝在床上翻覆着,過了好久才閉上了眼睛。她迷迷糊糊地睡着, 哪怕在睡夢中也十分的不踏實。

也不知道究竟過去了多長時間, 荔枝的意識突然清醒了過來。

盡管還閉着眼睛, 但是荔枝總覺得,這個房間裏面好像有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 還有衣料摩擦産生的輕微細響。荔枝半夢半醒之間, 只覺得房間裏的那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 越來越近。

突然, 細微的聲音消失不見,荔枝也在這一刻猛地睜開了眼睛。

之間在她面前, 一張放大的俊臉正直勾勾地面對着她, 見到荔枝睜開了眼睛, 那人對着她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來:“醒了?”

荔枝尚未完全清醒的大腦一下子就哽住了,她下意識地張大了嘴巴就要尖叫。柳湘蓮被她吓了一跳,下手快如閃電, 一把捂住了荔枝的嘴巴。

然而荔枝還有後招,她嘴巴被捂住了之後, 右手握拳,猛地往眼前人的臉上砸去。

只聽一聲悶響,就看着柳湘蓮被荔枝一拳頭砸了個結結實實,俊臉上瞬間就多了一塊淤青。

這下輪到柳湘蓮想要叫了,荔枝那一拳頭可沒有手下留情,他被打了個結結實實。吃痛之後的柳湘蓮後退了好幾步,最後一個沒有站穩,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屋子裏陷入了詭異的沉寂,荔枝坐在床上披散着頭發,手還握着拳頭。柳湘蓮坐在她三步之外的地上,四腳朝天。

兩個人面對面的沉默了好半天,最後還是荔枝先開了口。她幹咳了一聲,想要裝成什麽都沒有發生:“……你怎麽來了。”

柳湘蓮沒有吱聲,他擡頭揉了揉自己的眼眶,忍不住坐在地上嘆了口氣:“……唉。”

荔枝有些心虛地将自己的右手收到了背後:“誰讓你一聲不吭闖進我的屋子的?”

“我只是想來看看你,”柳湘蓮很沮喪,“誰知道呢,一不小心就被打了一拳頭。”

荔枝覺得不對:“……明明是你先闖我房間的啊,不然我打你做什麽?”

柳湘蓮捂着臉,渾身都散發着一股郁卒的氣息。荔枝實在是受不了他這副模樣,忍不住撓了撓自己那一頭亂發,然後認命地下了床來。

她光着腳踩到了柳湘蓮的身邊,用腳輕輕地踢了他一下:“哎,你差不多就行了。”

柳湘蓮不擡頭:“明兒去見陛下,他必定要問我,為什麽臉上會成這樣。我要怎麽說?被我中意的姑娘給打了?”

荔枝沒有想到柳湘蓮居然臉皮厚到了這個程度,心照不宣的話就這麽被他猝不及防地說出了口,荔枝驀地被打的有點發蒙。

柳湘蓮從縫隙裏偷偷地觀察了一下荔枝,發現她好像沒有反應過來,心裏面頓時高興了起來,不過他嘴上還是在賣慘:“早知道我不受人待見,我就該早早地離開。唉……你睡吧,就當做了個惡夢,我先走了。”

說着,柳湘蓮站起身來,便打算從窗口離開。

荔枝下意識地就叫住了她:“你等等!”

柳湘蓮聽話地站住了腳,只是沒有轉過身來。

荔枝猶豫了一下,光着腳走到了柳湘蓮的正面。她臉上沒有笑容,神色鄭重,帶的柳湘蓮也忍不住變得嚴肅了起來了——荔枝想要做什麽?

荔枝站在柳湘蓮的面前,盯着他臉上的淤青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吐了口氣:“沒事,用雞蛋揉一揉,明天就散開了。”

柳湘蓮:???

這是重點嗎?

可能是柳湘蓮的臉色實在是太過于詫異,荔枝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突然想起來還有正事:“你還沒回答我呢,你沒事兒跑到我這人來,做什麽?”

柳湘蓮有些喪氣,他盯着荔枝看了一會兒,努力地想要從她的眼神當中看出一點慌張來。然而荔枝并沒有如他所願:“……你不會是沒事兒才跑過來的吧?”

柳湘蓮揉了揉自己的眼眶,決定自認倒黴:“沒,我是聽到了一個消息,來告訴你。”

荔枝随便從桌邊拉過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雙手扶在椅背上,臉頰靠着胳膊,一雙漂亮的眼睛好奇地看着柳湘蓮:“什麽消息?”

“林如海要續弦你知道嗎?”柳湘蓮問道。

荔枝眉頭一皺,點了點頭:“我聽林潇說過了。”

“林潇也不知道他的父親要娶一個什麽樣的女人不是嗎?”柳湘蓮恢複了平日裏的模樣,他對着荔枝笑了笑,也坐了下來,“陛下要給林如海賜婚。”

荔枝:???

“……究竟是什麽人?”荔枝終于嚴肅了起來,“居然能夠勞動當今聖上?”

不僅給林如海賜婚,還把他從揚州調到了京城來。原本荔枝是以為林如海這些年在揚州呆的時間長了,功勞也不淺,才會調任成為京官,如今看來,這位未過門的林夫人也發揮了不小的作用。

柳湘蓮眼神深沉:“虢國夫人,楊怡。”

——

賈寶玉此時正被押解着往前走,他身上的東西已經被搜走了,特別是那些銀票。

這下就更麻煩了,那些士兵本來就看他們不爽,現在更把他們當成了危險人物,非要把他們帶回去不可。

幸好,士兵們雖然粗魯了點,但是還知道照顧老人,陳月堂得到了可以繼續被薛蟠背着的待遇,只是苦了薛蟠了,只能一步一個腳印的走着,不停地傳奇,看去起來很累。

他們走了一小段路之後,便來到了駐紮的軍營。士兵們沒有歇下,而是分出了兩個人來,由領頭的小隊長帶着,将他們帶去了領頭将軍的帳篷。

帳篷裏,賈赦正在和西寧郡王何君謙商量着什麽。

“荒北大漠說難攻也不難,只是地形和條件惡劣一些,”何君謙說道,“你心裏面有沒有什麽主意?”

賈赦看着地圖,想了一會兒之後,猶猶豫豫地說道:“……我想的是,先用一小股部隊從這邊繞過去,當做誘餌,然後将他們引到這邊來。”

賈赦的手在地圖上點着:“我們在這兒,這兒還有這兒設下埋伏,加上這幾日我也讓人看過天氣,沙漠裏有風,必然要刮沙塵暴。我們的隊伍将他們先打垮,然後逼着他們進沙漠,之後便不用我們多做什麽,收屍就行了。”

何君謙瞪大了眼睛,看着地圖沉默了好久,最後才低聲嘟囔了一句:“……陛下把我派過來究竟是幹什麽的。”

原本以為賈赦是個腦滿腸肥的家夥,沒想到居然還真的學到了原來的榮國公幾分本事,這個計謀确實沒有什麽問題了。

賈赦依舊惴惴不安的:“郡王,你覺得我這計劃怎麽樣?”

何君謙忍不住嘆了口氣:“……挺好的,也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天時地利人和都考慮到了。”

賈赦聽了何君謙這話,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在誇獎自己還是在說敷衍的話,只能夠賠笑,剛想要開口在說什麽,外頭有人來通報:“報!百夫長張洋帶人抓回來三個細作!”

“細作?”賈赦看了他一眼,“帶過來吧。”

賈寶玉被人粗魯地丢進了帳篷,本想要略微擡一擡頭,卻被人按着跪在了地上。

“将軍!就是他們!”百夫長笑的露出了一口的大白牙,看起來很高興,“明明穿的破破爛爛的,但是身上帶了好多銀票哩!肯定不是好人!”

賈赦聞言,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三個人。當看到其中一個年輕人的時候,他忍不住愣了一下——這個年輕人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就在賈赦還在思考自己在哪兒見過這人的時候,就看到那個年輕人掙紮着微微擡起了一點頭,和他對上了眼神。

只見那個年輕人的表情瞬間就變了,由一開始的麻木變成了驚訝,最後定格在了激動上。

“大伯!是我啊!”賈寶玉幾乎都要哭出來了,“是我!寶玉!”

“……寶玉?!”賈赦張大了嘴巴,手裏頭的地圖差點沒丢到地上,“你是寶玉?”

賈寶玉連連點頭:“是我!真的是我!”

賈赦趕緊下來,走到了賈寶玉的面前,仔細地端詳了他一番:“這眉眼真的依稀有寶玉的模樣……可寶玉怎麽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呢?”

賈寶玉都要被賈赦給氣死了,他偏偏還被按着不能動,只能夠喊道:“大伯!我身上那塊玉被他們搜走了!你讓他們拿給你看看!”

賈赦看向了旁邊的百夫長,百夫長的冷汗都要下來了,他本來是想要将那塊玉給昧下的,但是此刻也只能夠抖抖索索的将玉給交了出來。

賈赦接玉來,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終于确定了賈寶玉的身份:“真的是寶玉!快快快,快些放開!”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要雙更的,結果今天還是加班……我太慘了

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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