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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七十二、笑看滄海欲成塵

七十二、笑看滄海欲成塵

蕭無剎心情很好的和花容真一起用了早食,随即攜着她的手,将她帶到了書房裏面。花容真第一次進蕭無剎的書房,她覺得很新奇,不住地左右打量着。

看起來就像是個很普通的男人的書房,該有的都有,該少的也都不在,普通的讓花容真反而覺得有些不正常。蕭無剎瞥了她一眼,微微笑:“在看什麽?”“看書房,”花容真仰頭看着書架,“我倒不知道,蕭大人這麽喜歡書。”

這個房間裏面,唯一不對勁的就是書架上面的書了,不是一點兩點的多,黑壓壓的一片,看起來就和一個藏書閣一樣。蕭無剎走到花容真的身邊,攬住了她的腰肢:“這些不僅僅是書。”

花容真略帶着驚訝地看向蕭無剎,蕭無剎直視着前方:“這些,有大部分都是進過東廠的人的檔案。”“檔案……”花容真再看着那烏壓壓的一片,眼中就帶上了好奇,“有哪些?”

蕭無剎走到書架前面,随手抽出了一本:“這一本,應該便是當年的燕王案。”“那個貍貓換太子的燕王?”花容真咬着手指,眼神裏滿滿的都是渴望。蕭無剎盯着她,笑了笑:“想看嗎?”

花容真猶豫了一下,最後居然搖了搖頭:“這不是我應該看的,雖然我很好奇。”蕭無剎發自真心地笑了,他贊許道:“冷靜是個很好的品質,保持住它。”說着,蕭無剎将那份檔案放到了她的面前:“不過我是你的夫君,想看就看吧。”

“……”花容真伸手摸了摸那本冊子,眼睛裏面的光亮似乎快燃燒起來了:“真的沒問題?”“沒事,”蕭無剎為她掀了開來,“這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便是叫你看了,也是沒什麽。”花容真便接了過來,大眼睛看看蕭無剎,便低頭看了起來。

蕭無剎也不去管她,而是自己坐到了書桌前面,開始處理這幾天積下來的事情。東廠每天都是連軸轉的,身為廠督的他,自然也是忙碌的不得了。

花容真完全是出于一顆八卦的心,卻真的是看住了。她不知道看起來很簡單的一件事情裏面居然牽扯到了這麽多的人,錯綜複雜的叫人心驚。當她看完的時候,甚至還覺得有一些意猶未盡。盡管冊子上面寫的很簡單,但是花容真十分敏銳地順着語言,描摹出了一些當時的邊角。

蕭無剎沒有擡頭,只是開口道:“是不是覺着很心驚?”花容真被他說中了,有些羞赧。蕭無剎輕笑了一聲:“這些東西,大部分都牽扯到了不少的人,就像是一張網一樣。總是能夠将一些邊邊角角的人聯合在一起。”

“你莫要覺得心驚,這些事情都是正常的。”蕭無剎真的很習慣了,“多看看,對你沒有壞處。”花容真隐隐約約知道了蕭無剎将她帶到這兒來的用意了,她點了點頭,将那本冊子放回了原位,又随手拿了一本看了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在書房裏面呆了一個上午,一個處理事務,一個看免費八卦,互不幹擾,倒也和諧的很。等花容真将手上的一本放下來的時候,仍然是感覺意猶未盡。

蕭無剎用毛筆批注着什麽,花容真偷偷看看他,又拿了一本冊子。只是這回剛掀開看了不過兩眼,花容真就心裏一顫。

——阿史那齊。這個名字,花容真是聽說過的。陌生而又熟悉的一個名字,他是花容真的親生父親,卻也從來沒有見過一面。

也不知道這個人死的時候,知不知道他有過自己這樣的一個女兒。花容真暗自揣測着,又看了下去。這一本冊子寫的是關于阿史那齊的王位問題,草原人的王位和中原不大一樣,向來是強者為尊,并且分成了無數個大大小小的部落。阿史那齊年紀輕輕就已經攻占了草原上的大半部落,被稱為最有希望成為草原王的男人。

而花容真手上的冊子,就詳細的寫了阿史那齊将自己的兄弟們一個個弄死的詳細過程。花容真看的有些肝顫——從這些只言片語中不難看出,阿史那齊是一個有着明确的目标的男人,并且武藝高強頭腦清楚,這樣一個男人,究竟是怎麽被人殺死的?

真的是被殺死的嗎?花容真往後翻了翻,卻發現這本冊子後面一片空白。“阿史那齊的事情,東廠了解不多,”蕭無剎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到了她的身後,“就連這些,也是東廠的探子拼死傳回來的。”

花容真抿着嘴看着手上面的冊子:“你說,阿史那齊是真的死了嗎?”“死了,死在阿史那丹的手底下,”蕭無剎拿過了花容真手裏面的那本冊子,“阿史那丹,能夠殺死阿史那齊,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看來蕭無剎對邊境也了解的不多,花容栩默默地在心裏面下了一個斷論。夫妻兩個相對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同時開了口:“你……”“你……”

蕭無剎挑挑眉:“夫人先說。”“你說,我哥哥在邊疆,”花容真若有所思,“你與我說實話,你們到底打的是什麽主意?”

蕭無剎看着花容真,慢悠悠地笑開了:“你終于注意到了。”“你帶我來看這些,也是有原因的吧?”花容真白了他一眼,“你說實話吧,我不生氣。”

蕭無剎眼珠子轉了轉,伏在花容真的耳邊,說了幾句話。花容真驚呼了一聲,下一秒就惡狠狠地瞪着蕭無剎:“你居然給我哥哥出這樣的主意!”

“他自己同意了的,”蕭無剎一點兒不害怕,“我向來不喜歡逼迫人。”“對,你引誘他!”花容真毫不留情地戳破了他,“呸呸呸,我早就應該知道,你這家夥一肚子的壞水!”

看着暴跳如雷的花容真,蕭無剎只是站在那兒,等花容真稍微平靜了一點兒之後,蕭無剎繼續說道:“花容栩生來聰明,比起何媚娘和花峰澤,都要高出不少。你不用過于擔心。”

花容真依舊有些氣呼呼的:“怎麽可能不擔心……容栩為我兄,我自然是會擔心他的。”蕭無剎想了想,從後面抱住了花容真,湊在她耳邊道:“既然擔心的緊,不如我們去看一看?”

花容真成親,要回門子的那一天,花府上下如臨大敵,一個個都穿戴一新。所有的下人都被耳提面命,不該說的一個字都不要說,除了要做的事情,最好一個字都別說,多說多錯,誰知道今天有多少錦衣衛在暗處潛伏着?

老夫人也将自己穿戴一新,拄着龍頭拐杖,坐在花廳裏面。花如絲和花如織陪在一邊,兩個女孩子互相打着眼色,都很期待能夠見到婚後的花容真。

唯一不太想見到花容真和蕭無剎的,估計就是花峰澤了,他現在已經成了一介白身,身上除了有個功名,其他都沒有了。也幸好花府從來都不靠着他那點俸祿活着,現在雖然沒有了官職,到有了個厲害的不得了的女婿,一時間也沒有那種不長眼睛的來招惹花府。

只是花峰澤自己心裏有鬼,他不知道花容真到底已經知道了多少,他摸摸良心,覺得自己還是對的起華傾城的女兒的,但是面對着蕭無剎,花峰澤就很想躲起來。

他的心受到的煎熬,比華傾城還活着的時候要強烈一百倍不止。這讓花峰澤沒有辦法去面對,只能夠選擇逃避。他已經将白姨娘給關了起來,現在,他如果可以的話,更想選擇将自己關起來。

只是柳夫人不讓,花府需要一個男主人。柳夫人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讓花峰澤老老實實地也在花廳等着。柳夫人今兒也穿戴的很好看,她懷裏抱着已經大了不少的花容敏,面上帶着笑容,看起來容光煥發。

花廳裏面唯一不太清楚情況的就是花容敏的,小姑娘還是天真無邪的年紀,只知道今兒大姐姐回來。她和花容真的感情不錯,坐在柳夫人的懷裏也不老實,不停地伸長脖子去看。

“二姑娘和姑爺回來了!”随着下人的一聲通報,蕭府的馬車進了花府大門,花容真和蕭無剎在二門前下了車,兩個人相攜着,走向了花廳。

進了花廳之後,花容真和蕭無剎先向老太太行了禮,老太太仔細地觀察了花容真的氣色之後,确定她過得不錯,一張老臉差點笑成了菊花:“好好好,你們兩個過得好,我也就放心了。”

花容真羞答答的:“他對我很好。”柳夫人眉眼裏是藏不住的高興,她抱着花容敏的手也稍微松了一點。一個沒留神,花容敏向着地上栽了過去。

衆人尚未驚呼出聲音,蕭無剎就以極快的速度将花容敏撈到了懷裏。蕭無剎抱着小姑娘,姿勢很是純熟。花容敏盯着蕭無剎看了半天,露出了一個無牙的笑來,燦爛的不得了。

蕭無剎伸手捏了捏花容敏的面頰,轉過頭對花容真說:“與你倒是挺相似。”花容真拍了拍胸口:“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

幸好自家男人有功夫在身上,真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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