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七十三、為誰風露立中宵
七十三、為誰風露立中宵
夫妻兩個在花府呆到了中午,用過了午飯過後,花容真打算打道回府,結果被花如絲和花如織聯手給拉到了園子裏面。花容真一頭的霧水,不知道姐妹兩個心裏面打的什麽主意。
花如絲小臉有些發紅,她看着花容真,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話來:“你……他對你可好?”花容真怔愣了一下,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前幾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自己也忍不住臉紅了。一邊默默觀察着的花如織,突然出聲道:“看來對你挺好,我們便放心了。”
花容真看着姐妹兩個,終于發自內心地微笑了起來:“我覺得他很好。”“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覺着好便是真的好了。”花如織依舊冷冷淡淡的,“要過得好。”
以前不覺得,現在覺得花如織似乎變了不少,是因為夏行簡的事情嗎?花容真忍不住問道:“香姨娘……近來如何?”花如織扯了扯嘴角,似乎想要笑一笑,結果卻到底沒能夠笑出來,表情怪異的很:“她?勉強度日罷了,又有什麽好說的呢。”
花如織的語氣古怪,花容真不由得扭過頭看了看花如絲。花如絲吐了吐舌頭:“香姨娘近來有些不好……似乎是身體撐不住了。”花如絲不期然地也想到了自己的姨娘,頓時有些心情低落:“我姨娘也……”
花容真也不知道該怎麽去安慰兩個妹妹,她想了半天,最後道:“活着總歸是好的。”兩個庶妹對視了一眼,心情倒也放松了幾分。
姐妹三個又閑聊了幾句,花容真便被過來尋人的蕭無剎給叫走了。蕭無剎穿着一身深紫色的袍子,安安靜靜地站在園子口,也不急着催花容真,只是用那雙烏壓壓的眸子看着她。花容真哆嗦了一下,讪笑着和妹妹們道了別。
等那夫妻兩個走了,花如絲和花如織齊齊打了個哆嗦——這個姐夫剛剛的眼神很不善啊……不愧是長姐,能夠頂住這樣的高壓!
而且似乎還挺自得其樂的,真是厲害啊。
花容真拉着蕭無剎的手,兩個人走到馬車前。花容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似乎蕭無剎現在的心情不是很好。花府也不是個說話的地方,兩個人上了馬車之後,花容真才問到道:“你怎麽了?”
“……方才與母親說了幾句話,”蕭無剎看着她,“你身邊可帶着她給你的那個小香囊?”花容真愣了愣,連忙從腰間解開了小香包,遞給了蕭無剎:“就是這個……怎麽了嗎?”蕭無剎沒有說話,而是伸手接過了那個香包,将它三下五除二地解了開來。
只見小香包裏面,安安靜靜地躺着半塊虎符!花容真差點從馬車裏跳起來:“怎麽……這是怎麽回事!”柳夫人手上怎麽有這個!而且幹嘛又放到她這裏啦!
蕭無剎眯着眼睛,手裏面舉着那半塊虎符,過了良久才道:“你知道,花容栩去邊疆,是頂了什麽身份嗎?”
花容真隐隐約約猜出來一些:“你讓他,冒充了阿史那齊的私生子吧?”“不止,”蕭無剎搖搖頭,“你的那半塊虎符,我也讓他帶上了。”
花容真連氣都生不了了,她一手捂着額頭一手伸到蕭無剎的面前:“你等等……你什麽時候拿走的?”蕭無剎不說話,只是看着她笑。花容真氣的咬牙切齒:“你……你好歹和我說一聲啊,不然我還以為掉了呢……”
好吧,她現在不應該和蕭無剎生氣,花容栩到底去幹什麽了才是最重要的事情。花容真舒了口氣,放下了手,剛想說話,馬車突然一陣劇烈晃動。蕭無剎一把攬過了花容真,一拍馬車的某個部位,兩個人順便就從已經打開了的馬車頂飛了出去。
等蕭無剎用輕功卸去了空中的力道落到了地上的時候,花容真還有些沒回過神來:“……發生了什麽事情?”蕭無剎皺着眉頭,看着已經四分五裂的馬車:“無事,想來是一些人來找茬兒。”
“真當我是吃素的了,”蕭無剎走到馬車邊,拾起一小塊已經損毀了的車軸,看了一會兒,嘴角勾起,“夠膽量。”
當天,有人當街襲擊東廠廠督蕭無剎的消息就迅速地散布了開去。一時間不少人都在猜測,是什麽人這麽大膽,居然敢去襲擊蕭無剎,還是正在他新婚的時候。
“簡單,因為我很有可能放松警惕,”蕭無剎穿着日常穿着黑袍子,坐在書房裏,“這個時機千載難逢,畢竟我不會再成親第二次。”
花容真的臉紅了紅,她咳了兩聲,勉強拉回了自己的思緒,正色道:“那你這幾天,豈不是都很危險?”蕭無剎擡頭看着自己的小妻子:“何解?”“對方既然會來一次,也有可能來第二次,”花容真想到今天馬車炸裂的樣子,還有些心驚膽戰,“而且對方在暗我們在明,形式不利。”
蕭無剎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哈哈笑了起來。花容真愣了一下:“你笑什麽?”“他們在暗,我們在明?”蕭無剎這話說的有些玩味。花容真瞬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對哦,蕭無剎是東廠頭頭……要說在暗,這世上沒有比他更處在暗處了的吧?
“不過你說的對,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蕭無剎很體貼地沒有繼續去笑話花容真,還是換了個話題,“目前我也确實不知道他們是誰……不過很快了。”
說着,蕭無剎拍了一下手,立馬有兩個黑影跪在了書桌前面的地上。蕭無剎站了起來:“叫謝必安去查查,詳細點再拿給我看。”
“還有,”蕭無剎略微思索了一下,“把最近一個月,邊疆的那些子事情,都搬過來。”兩個黑影齊齊應諾,随即又消失不見。花容真目瞪口呆,心裏面又一次隐隐地羨慕起了有武功的人。
感覺真厲害哎!而且還能夠自保!花容真咬着嘴唇,眼睛裏面閃閃發亮。蕭無剎瞥了她一眼:“你就将我教與你的那三招練熟了,便有殆半你能夠自己消滅了。”花容真輕哼了一聲:“你不用打擊我,我曉得自己幾斤幾兩。”
聽到花容真這麽說,蕭無剎反而笑了。他向花容真招了招手:“過來。”花容真猶豫了一下,便順從地向蕭無剎走了過去。蕭無剎将花容真毫不費力地抱了起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雙手環着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說:“夫人的功夫厲害的緊,特別是在床上,為夫招架不住。”
那一瞬間,花容真甚至能夠聽到自己的血液在身體裏面爆炸開來,直上臉蛋兒的感覺。幾乎是蕭無剎說完的瞬間,花容真的臉就紅成了猴子屁股。她咬牙切齒:“你……你個……”登徒子!
蕭無剎将臉埋到花容真的頸窩處,吃吃悶笑:“又想罵我登徒子?”花容真憋紅了臉,最後蹦出來這樣一個詞:“呸!”
蕭無剎終于沒有撐住,又一次哈哈大笑了起來。屋裏花容真又羞又氣,屋外下人們又驚又怕——天啦大人今兒怎麽老笑啊!是不是出什麽事情了!莫不是被刺殺的人給氣出毛病來了?
夫妻兩個又笑鬧了一會兒,花容真才又端正了臉色,對蕭無剎說:“你說,我哥哥在邊疆,現在可有性命之憂?”蕭無剎搖搖頭:“他們還想要花容栩手中的另外半塊虎符,就算是他真出了什麽事情,也能夠保下一條命來。”
“再說了,花容栩确實天資聰穎,”蕭無剎難得地開口去誇贊一個人,“你有這樣的兄長,是你的福氣。”花容真挑挑眉毛:“那當然,我哥哥最疼愛的就是我了,以後啊你要是敢待我不好,我就找我哥哥去。”
蕭無剎摟着花容真的腰,在她的嘴上親了一口:“我又怎麽舍得。”嗨呀這人怎麽說着說着就沒有個正形啊。花容真有些羞赧,她還是不太習慣這個樣子的蕭無剎,倒是以前那種喜怒不定的時候反而更加叫花容真适應一點。
不過這個樣子也沒什麽不好。花容真摟着蕭無剎的脖子,看着他的側臉:“……等你的休沐結束了,是不是就要繼續去過那不定的日子了?”“這可說不準,”蕭無剎笑的捉摸不定,“你許是還不知道,陛下已經下了聖旨,奉寧王世子為太子,擇日……禪位。”
花容真倒吸一口冷氣:“陛下是認真的?!”她還以為老皇帝不過是氣急了說了那話!結果是真的嗎!皇位就這麽拱手讓人了!
這……這真的叫花容真不知道說什麽為好,她張口結舌了半天,才算是消化了這個消息:“那……那陛下呢?”“當個太上皇,住在行宮裏,”蕭無剎漫不經心,“陛下這麽些年殚精竭慮,想要休息,便休息吧。”
花容真總覺得哪裏不對,但是她又沒有辦法說出來。她盯着蕭無剎的眼睛,嘟囔道:“總覺着你在騙我是怎麽回事……”蕭無剎挑挑眉,沒有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有話要叨叨: